这是决战前的一夜,亦或是生死离别前的那一夜,宋锦嘱咐将士们从城中购买了不少的酒,每人一碗酒,这便是出征酒。宋锦端着酒,这些日子来,将士们的低迷的士气也便是他看在眼中的,的确,以三十万大军对抗百万雄师,不管是怎么算计着,到底还是他们处于不利的情况,将士们士气低迷也算是常理之中。
宋锦端着酒,他看着那一张一张熟悉又或者是陌生的脸孔,他的是声音高亢而又豪迈,“将士们,兄弟们,那些个侵占我们北雍国土的人此刻正在城外,离我们是不过就是十里地的地方,大家伙的想法,宋锦都是知道的,论资历,我宋锦的确是浅薄无比,甚至是没有任何的资格来统帅大家。或许在大家的心中对于宋锦还有几分意见。但是如今的我们都不是旁人了,是北雍的将士,是为了我们的亲友,为了国土而战的战士。今夜便是让我们饮下这一碗酒,等到明日城门一开,我们便是同那些敌人决一死战。若有来生,便是再同大家做了这兄弟!”
宋锦端着酒,将那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将手上的酒碗朝着地上一掷,酒碗发出了清脆的碎裂之声。原本还在沉默之中的将士们像是如梦初醒一般高声应了一声好,纷纷将手上的酒碗一饮而尽,这酒碗纷纷摔落在地上发出了声响,将士们高声叫着好,那一声好几乎是响彻是云霄。
这是一碗壮胆酒,但是也有可能是一碗送魂酒,他们是北雍的将士,便是要为北雍的国土而站,为了自己的亲人而站的,这当亡国奴的滋味未必比眼下更好,历史上有多少国家是会对亡国奴好的,
百里明玥在那马车之中,他原本是要入睡了,但是却是被这高亢的叫好之声给吵醒了。这马车之中只有一个陪伴着他的将士,那是宋锦的心腹,在军营之中的好友。
“殿下。”那人见百里明玥醒了,便是低低地叫上了一声,他看着百里明玥这人,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喜爱,“殿下睡吧,明日便是要同联军作战了呢!”
百里明玥应了一声,他还是有些好奇,他想要扒拉开车窗的窗帘朝着外头看看外面的情况,到底刚刚是为了什么才会发出这样的声响来的,但是这人却是拦住了百里明玥的动作。
“他们刚刚在壮行。”这人像是知道百里明玥心中所似的,他
同百里明玥说着,“明日一战,事关重大,自然是不能够掉以轻心的,所以宋将军在壮行,想要提升士气。”
百里明玥点了点头,“明天我也是要上战场的了呢!”
他拉上了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闭上了眼睛睡去了,想着明日的时候,他便是要像是师父说的那样要领兵作战了。
百里明玥到底是一个孩子,连日来的赶路,虽然是一直呆在马车之中,但是到底连日来的赶路便是累着了他,很快他便是睡得沉稳了起来,那人看着那几乎是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裹成了一个球的似的小身体,心中想的是只要自己现在伸出了手,便是能够使将这个孩子瞬间掐死在这马车之中,等到明日对战的时候,等到宋锦发现的时候,这便是已经晚了,而这一场战争便是能够彻底地结束了,如此一来,北雍便是会彻底地结束了,再也是没有人能够阻止三军的步伐了。
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那人的嘴角勾起了邪气的笑容,那一双眼眸霎时因为他这般的一个笑而显得有些像是星辰一般的漂亮深邃,这马车上的人并非是旁人,而是孤引月。
在白玉京将伤势养全了之后,孤引月便是已经回到了东极去了,这东极大半的势力从明面上便是已经到了大皇子孤傅彦的手上,而他依旧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皇子罢了。
在这一场战争,若是能够将北雍全部侵吞而下之后,这四国鼎立将是会变成三国鼎立的礀态,冬季一因此将获利不少,甚至是能够将边防线拉长数千里,但是东极的兵权比水时掌握在大皇子的手上,这一场战争自然地也便是能够成了孤傅彦最好的造势,若是能够成功,回去之后必然是有不少的人将会上表让孤傅彦成为储君。
这名同利便是全部都在了孤傅彦的手上,苏离洛那人还是同孤引月打了一个赌,说是这场战争很快便是能够结束的,而他这大皇兄必然也是能够登上储君之位。
这般的笃定的论断便是让孤引月觉得有些不爽,他孤傅彦有了手段,而他孤引月难道就是没有半点手段的人不成,他也早早地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大礼在等着孤傅彦了,这储君之位只怕他是做不安稳的才是。
只是孤引月却是没有想到,北雍居然是会出了这般一招来,叫一个孩子上了战场,这也便是只有宋珩能够想出来的法子了,也真亏得她能够想得出这般的计谋,作为一个女子,她宋珩真的算是可惜了。
孤引月也跟着躺了下来,几乎是有些开始期待明日了,他倒是想要看看,到时候他这一项自傲的大皇兄的脸上的神情该是会有多么的精彩,或许该是想想这一场战役之后,东极能够得到多少的城池。
翌日一早,孤引月便是将百里明玥叫了起来。这天微微亮的时候,徐州的城门便是开了,城中的百姓带着期许的目光送了大军出城,连日来,多少城池已经失守,面对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军队,徐州城的百姓早就已经是惊恐极了,有不少的人逃了,但是更多的百姓却是留了下来,因为他们觉得不管怎么逃便都是逃不开的,若是这军队一直攻打到了金陵城,那么他们逃亡哪里都是不管用的,倒不如是守着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城池。
百姓们都是有些木然,他们一方面是希望着北雍的将士能够赢得战役,但是更多的却是希望着那三国联军一旦真的是攻破了城门之后不会发生屠城的惨案,这帝王是谁,已经是他们关心不了的事情了。
孤引月便是将那小小的铠甲同百里明玥穿上了,这百里明玥生得极好,那铠甲穿在他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领军作战的模样,倒像是小孩子要去玩过家家似的,那肉呼呼的模样倒是叫人想掐上两把。若是这样一个孩子放在阵前,即便是刀光剑影的,只怕也是没有人会是伤了这么一个孩子的,这战场上本就不杀老弱妇孺,孤引月觉得宋珩这也是有几分道理,真的这话战事一发不可收拾,这小不点保住一条性命倒也是没什么困难的。
百里明玥被叫起来的时候,便是还没有睡醒,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朝着孤引月看着,也不吵不闹的,倒是乖乖地由着孤引月摆弄着。
大军很快便是到了城门外,在前进了五里之后便是停了下来,孤引月透过窗看了一眼外头,那联军便是在一里地之外,这宋锦倒还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并没有像是一个猛夫一般地命令大军朝着敌军而去。
宋锦能够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敌军,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感觉就像是一片乌云压境一般,那大气磅礴的礀态,第一次面对这样场景的宋锦心中微微打了一个颤,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下了自己那如擂鼓一般的心跳,他策着马到了马车的旁边,他跃下了马来,朝着马车行了一个礼:“元帅!”
宋锦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将已经穿妥了铠甲的百里明玥从马车之中抱了过来,他将百里明玥放置在自己的座骑之上,百里明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这马车外头的世界,也便是看到那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他的心中便是有些害怕,却是听到宋珩锦的问话:“元帅,你可害怕?”
宋锦还是觉得自家妹子的这个主意显得有些草率,若是九殿下当着三军的面哭闹了起来,这不是折腾了他么,这般一来,原本就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的三军不是更加的没有了底气,只怕到时候不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三军的军心便是已经不稳了。到时候不管做什么挽救也是成了无用了。
在宋锦将百里明玥放置在坐骑上的时候,三军便是一片讶然的声音,不知道多少人都是瞧着这个小奶娃娃,原本他们便是以为三军是由宋锦率领的,可刚刚有不少的人听到宋锦管着这小奶娃娃叫着元帅,这三军统帅便是这样一个连字都没有认全的孩子来率领。当下便是有不少人的觉得这般的玩笑也是开的太大了,甚至是天要亡了北雍似的。
将士们的脸色都是难看至极,他们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败的战事,若是睿王殿下在的话,或许还能够同联军决一死战,但是现在没有睿王殿下却是要面对着联军,还要认一个小孩子当做元帅,这怎么是不叫人觉得绝望的。
百里名玥原本是有些害怕的,他从来是没有见过那么多的人,他有些害怕,那眼眶也甚至有些微微地泛红了起来,但是这转念一想到在离开金陵城之前师父的教导,他是一个男子汉,一个男子汉便是不应该哭的,也是应当勇敢一些的。百里明玥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似的,“我不怕!”
百里明玥的声音不大,却是听得宋锦微微一怔,他哪里是不知道眼下三军之中是有些人心浮动,自己当初有着怎么样的想法,现在三军之中想必也就是有着同样的想法,但是现在听到百里明玥这样的回答,宋锦几乎是喜出望外,他拔高了声音:“元帅,你怕不怕!”
“我不怕!”百里明玥大声地回着宋锦的话,“师父说了,我是男子汉,作为一个男子汉便是应该要保家卫国的!”
百里明玥的声音足够让不少的人听见,宋锦便是觉得更加的安慰,他跨上另外一匹骏马,他坐在马背上,回首看着自己身后的三军高声道:“将士们,你们可是挺到元帅的话了,元帅这般年幼便是知道要保家卫国,我们作为血性男儿又怎么是能够比一个孩子更加害怕呢!”
“是!”
三军的声音嘹亮而又整齐,每个人的神情都是肃穆无比,是呀,不过是一个孩子便是知道保家卫国,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是应当承担的职责,孩子尚且年幼便是知道这一点,又何况是他们这些个年长了那么多岁的男子呢!
“鸣战鼓!”宋锦手一抬高声道。
鼓手闻言,便是用鼓槌大力地敲击着战鼓,那战鼓发出沉重的声响,一声一声便像是敲击在人心上似的,宋锦的目光看向那缓缓而来的敌军,他的目光悠远,神情肃穆,半点也是没有畏惧之色,这便是宋家的男儿,生在战场上,活在战场上,死也应当是在战场上。
凤血歌孤傅彦同晚晚三人一马当先,便是行在三军的最前端,原本他们并非是将北雍的三十万大军放在心上,但是等到近了之后便才瞧见,这北雍战士最前的不是百里流觞也不是宋锦,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那孩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眼中明明是有些畏惧,却是昂首挺胸半点也不曾退怯。
“这不是九皇子殿下么,小殿下不在宫中玩你的捉迷藏,跑来战场上做什么!”晚晚笑着看向那百里明玥,对于百里明玥晚晚倒还是有些印象的。
“休得无礼,这便是我们北雍的兵马大元帅!”宋锦朝着晚晚训斥了一声道。
“兵马大元帅?!”晚晚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脆无比,“宋锦,你开什么玩笑?!”
凤血歌看了一眼那百里明玥,又是看了一眼那宋锦,忽地,他调转了马,一声令下,“退兵!”
☆、第一百九十五章议和
孤傅彦没有想到凤血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饿时候,凤血歌已经退远了,而南嘉的军队自然是听从自家帝王的命令,也一并退开了。在南嘉军队退去的同时,东极同西芳的部将也是有些面面相觑,军心也有些开始散乱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并非是对决的好机会。
孤傅彦有些恨恨地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凤血歌,明明在主帐之中已经商定会是直接挥军而下直捣金陵城,但是现在凤血歌却是连半点选择的时间都是没有给他们,竟然是选择了退兵。孤傅彦并不觉得眼前这三十万大军是有什么可惧的,他们三国联军眼下已经是百万雄狮,这区区的三十万大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看那宋锦并不像是一个擅长作战的人,最是耻辱的便是这北雍竟然是让一个孩子出现在战场上,这对于他们来说,可真算是一个耻辱了。
“眼下这情况,大皇子殿下不若先行退兵再作从长计议,如何?”晚晚看着那为首的百里明玥,这个小小的九殿下竟然是作为主帅,她实在想不通这北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晚晚更觉得其中必然是有诈的,眼下凤血歌的部队已经退下,军心已经有些涣散了,实在是不适合再接着作战的。
这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晚晚觉得与其是贸贸然地进攻,要是真的陷入了陷阱之中那便是有些得不偿失了,眼下还是应当先退兵,重点是找了凤血歌商议一番才好。
孤傅彦听得晚晚也是这般说的,他的心中虽是有些不爽快,但还是点了点头:“大军退后三十里,明日再战!”
那百万的雄狮便是这样消失在了宋锦的眼前,说实在的,看到那黑压压军团退去的时候,宋锦几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其实在刚刚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战死在沙场上的准备,却是没有想到凤血歌竟然是会退兵,这三国的联军竟然会是在这个时候退下去,他想起自己出征之前自家妹子同他说的那些个话,她说若是三军不退兵,那便是只有决一死战的情况发生了,这一切果真是在珩儿的预料之中,现在三军一退,也不知道明日会是如何。
“扎营!”宋锦一声令下,眼下他们已经是出了城,自然是没有再退回城的可能了,若是联军突袭,也可为城中的百姓抵挡一阵子。
孤傅彦几乎是摔门而入,凤血歌便是在营帐之中等着这两个人的出现,他的手上捧着一盏热茶,神情淡然同孤傅彦的气急败坏完全是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孤傅彦气恼不休,看到眼下这凤血歌竟然还是有有着这般的闲情逸致喝着茶的时候,孤傅彦的怒意便是已经到了沸腾的点,“陛下,两军交战之际,陛下竟是宣布退兵,如此一来对我军士气便是一大折损,陛下眼下竟然还是能够这般安然地喝着茶,委实是叫人敬佩!”
孤傅彦的声音嘲讽至极,看向凤血歌的眼神充斥着恼怒,渀佛是在怪罪着他于阵前脱逃,不,他已经怪罪了,只是很隐晦的,并没有摊开罢了,但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晚晚能,旁人也能,就连凤血歌自己也能。
“那又如何?”凤血歌反问着,他看着那孤傅彦暴跳如雷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事实上他也是真的笑了出来,这般一个沉不住气的大皇子,若他是东极的帝王也不会将江山交托在这般一个浮华的人身上的,“难道大皇子觉得我们是应当再战的?”
“如何不当?”孤傅彦道,“只要今日能够在此挫败北雍三十万大军,北雍剩下的半壁江山又是能够抵抗到哪里去的,我们攻入金陵城之中也便是一件指日可待的事情。”
“那你便是要在阵前斩杀一个黄口小儿?!”凤血歌冷冷地道,“你可曾瞧见北雍的兵马大元帅不过就是一个弱冠孩儿,你若是能够下得去手,你便是去杀,孤不拦你。”
虽说凤血歌也便是觉得眼下是一举攻下北雍的大好时节,但是他还不至于泯灭人性到那个程度,他揣测着会想出这个计谋来的人,北雍的庆历帝一贯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必然是不会想出这般刁钻的计谋来的,而眼下的北雍掌权的便是那二皇子殿下,当日春宴上,凤血歌也是瞧见过的,那个人目光浅短,未必会有这般孤注一掷的魄力,不免的一张笑意盈然的面孔出现在凤血歌的眼前,这样的做法,凤血歌想这北雍之中敢于这般做的人也便是只有宋珩一人了。
凤血歌不知道是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于理上,宋珩这般做似乎也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她这般做是同自己在作对,凤血歌的嘴角微微地带了一些个笑意,但是眼下的他并没有半点恼怒的感觉,若是这一次的战局便是一盘棋的话,他便是找到了一个同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
可凤血歌的心底之中还是有些微微的惋惜,如果这一次能够顺利地攻入金陵城的话,自己便是能够将人给带走了,如此一来便是要耗费上他一些心力和时间了。
“陛下,在战场上便是只有敌人,并没有大人小孩的差别,陛下这一双手沾染上的鲜血还算少吗?”孤傅彦觉得凤血歌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而停战,这个愿意在孤傅彦看来几乎是有些太过郑重其事了,想他凤血歌这一路以来,死在他手上的人已经不少,又何曾便是这般的心软过的,“陛下是老了吧,否则怎么是这般的心善了起来?”
凤血歌露出了嗤笑,眼前这个男人便是已经被杀戮和权势蒙蔽了双眼,的确,杀一个黄口小儿在平常的时候的确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在如今,却是不能杀。
晚晚便是已经回过神来了,她的面色也是有些难看了起来,明明眼下有着这般好的机遇,却不想竟然是要这样放弃了,孤傅彦觉得不甘心,她更是觉得不甘心,但是却又有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味道。
“罢了,大皇子殿下!”晚晚开口阻止了孤傅彦那口无遮掩的指责,眼下已经是这般了,还有什么可说的,“那九皇子殿下的确是可杀,但是切莫忘记,战场上兵刃相接斩杀的便是作战的战士,而不是那几乎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的孩童,你便是可以轻轻松松地将孩子斩杀了,那天下人会是如何看待我们?连老弱妇孺都是不放过的,那同禽兽是有什么差别!”
这一路上而来,她们攻占了北雍那么多座城池,便是要求有着严格的军纪,将士们是绝对不能侵占城池之中的百姓一分一毫的,也是绝对不能乱杀无辜,若是现在将那百里明玥斩杀于马下,这杀的的确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失去的便是民心了。只怕到时候有无数的人会因此而激愤,即便是他们攻下了金陵城将北雍毁于一旦那又如何?这名心已失,只怕到时候那些个百姓不会听从半分,那又有何用?!
孤傅彦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刚刚也是委实太过气愤了一些,这冷静下来细细一想之后,这个小小元帅还真的是不能斩杀的,若是一斩杀,那些个史官,那些个文人墨客便是会如何地看待他。他要的是威严的名声,而不是一个被人诟病的名声,暴君这种名声,自然是不能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也不知道是北雍之中哪个人出了这般的点子来,将这小孩子送上了战场,生生地打乱了他们的步伐,原本还可以走的更远,得到的更多的。
“昭武帝陛下眼下是觉得如何?”晚晚看向凤血歌,这一场仗眼下是不能再打下去了,但是要白白地放弃这已经是到嘴前的大肉叫晚晚有着一种心疼的感受,实在是太可惜了啊。
如今这般还是能够有如何的,凤血歌将自己手上的茶盏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茶盏发出一声细小的声响,凤血歌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议和!”
凤血歌垂着眼帘,他突然像是明白了当日的沈从墨为何会是说出这样的话来了,珩儿这个世间上也便是只有你,叫我这般讨不得半点的好处。
多年后,在北雍的史书上便是记下了这样一笔,在北雍三十万大军出征之后的第七日,北雍军队于联军于徐州城外交战,北雍大军以年仅五岁的百里明玥为帅,宋锦为将,于阵前叫阵百万大军,联军主帅南嘉昭武帝凤血歌领联军退兵三十里,翌日派遣使臣来访、议和。宋氏女宋珩出此良计,于联军前保下北雍半壁江山,乃良才也。百里缙云在大军出征之后便是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这仅剩下的三十万大军便是这般毁于一旦了,这样的担忧几乎是让他夜不能寐,每次睡下之后他便是会做着一个噩梦,梦见联军破了金陵城的城门杀到了皇宫来,而他是在皇宫之中被斩杀,他还梦见自己的尸首被悬挂在城门口风吹日晒。
每每醒来的时候,百里缙云便是不得安稳。
在第九日,终于从前方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军情——议和!
百里缙云得知这个讯息的时候,几乎是震惊在当场,他本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传来这般的捷报,是的,这样的讯息对于他,对于整个北雍也已经算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三国的联军还是驻扎在徐州城外三十里地,而东极南嘉和西芳会派遣三位使臣前往金陵城之中商谈议和之事。
这议和本是一件大事,虽说北雍朝堂之中每个人都是知道这一次的议和北雍定是会损失惨重,但是这已经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若是不趁着现在议和,只怕三军会是直接挥军直上。
这议和是一件大事,如何议和便是一件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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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相不是很好,把手臂给压到了,今天一直酸疼了一天,明天我会记得多更一点补偿的
☆、第一百九十六
对于议和这等的大事,百里缙云自然是不敢贸贸对于议和这等的大事,百里缙云自然是不敢贸贸然决定的这等大事。
自然地,百里缙云便是到了藏剑山庄去请宋珩,其实百里缙云的目的除了同宋珩商议那些个议和之后的事情外,他其实还有着别的计划,既然这宋珩是能有这般的本事让前方的战事停止,或许,还是有别的本事能够将失地收复归来的。
“二皇子殿下在开玩笑吧?!”宋珩听完百里缙云的来意,这人心不足蛇吞象,尤其是这皇家的,这战事起的时候想着战事停,这战事停的时候,便是想要凯旋而归,战败的时候又想着收复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