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沈从墨和宋珩出来,百里缙云方才抬起了眼来瞧着他们两人,其实百里缙云要看的人也不过就是宋珩一个而已。沈从墨眼下虽然是可算作是藏剑山庄的家主,但是谁都知道,他疼妻如命。虽说不过就是一介书生般的人物,却到底还是有着一些个气节所在,坚持着自己所谓的原则问题。可那些个原则若是同宋珩相关,这自然也就没有那些个原则了,有些事情与其从沈从墨的身上下手,倒不如是从宋珩的身上下手来得好的多。百里缙云是这般想着的,不过这宋珩倒是是一个不好糊弄的人,上一次他让阮碧兰去探了探宋珩的口风,结果她倒是支持这老七那个不中用的东西。
百里缙云对于这样的回答是很不满意的,谁都看得出来,与其父皇会让老七那人登上帝王之位的可能性还不如是将皇位传给小九要来的高上一些,至少小九那孩子还很得父皇的缘分。
他虽说心中是对宋珩这样的选择是有些疑惑的,但是他还是着人背地里面伤了老七,他要老七清楚地知道想要登上帝王之位,他还远的很,只要他随随便便动上一动手,就能够叫他身首异处的,且也不会有什么人会是为他鸣不平的。后来他想了许久,觉得宋珩这般做大约的目的就是想要他们自相残杀,她是故意的。
虽说被宋珩摆了一道的百里缙云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大甘愿的,但是却也还不至于恼怒到了极点,既然他是想要登上帝王之位的,那么处理干净那些个人也是他应当要做的事情,少了一个老七娿是好的,至少是不需要再瞧见老七那张叫人
觉得碍眼无比的脸了,他好不容易是寻到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这才不辜负自己。
“二皇子殿下这么晚到访,所谓何事?”宋珩上前了一步,她看向百里缙云,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淡漠,隐约还有一些被打扰之后的不悦神色。
“这么晚叨唠藏剑山庄也实非我所愿。”百里缙云站起了身来,拱手略微朝着宋珩和沈从墨行了一个虚礼,“还望二位恕罪!”
百里缙云这嘴上说的是恕罪,但是他那脸色和神情却是半点也没有恕罪的意思,他那礀态却是半点也没有恕罪的意思,高傲的可以。
沈从墨心中气恼不已,正要说话,却已听到宋珩冷冷地哼了一声,反驳道,“二殿下这般恕罪,还是真不敢当,这实非殿下所愿还是带了这些个骁勇善战的将士来,若是二皇子殿下有心,岂不是三军都是要到我们藏剑山庄来叨唠上了一回了。”
宋珩这话说的算是极其不给面子了,百里缙云也觉得略微是有些尴尬了起来,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是这样被人说道过,但是一想到那逃脱了的百里绍宇,百里缙云又是微微一笑,“宋大学士所言甚是,一切都是本殿下所想不周到,若是在往常的时候实在是不应当是在晚上来的,可今日事急从权,大学士也便是不要再同本殿下计较则些了,改日一定是登门致歉,登门致歉!”
百里缙云这一番话说的可算是委婉至极是,他身边的那些个将士平日里头哪里是见过二殿下这般的低声下气的,多少都是有些意外,那副手是一个有些性急的,虽说他也是听说过宋珩的名,但是他觉得这些个事情多半是言过其实的,所以对于百里缙云现在这样的礀态多少是有些不大爽利的,他上前了一步开了口道:“殿下如今身为监国,行事又何须对人言明,何必同他们说这般多的话,直接闯进去搜上一搜便是了!”
“啪!”
百里缙云一回首,狠狠地抽了自己副手一记耳光,他这一记耳光打得是极其响亮的,这一巴掌下去那副手半张脸都已经是高高地肿了起来,一行鲜血从嘴角边溢出。
“谁让你这般从宋大学士说话的,还不给我同宋大学士道歉!”百里缙云高声喝斥道。
那副手是不敢违背百里缙云的命令的,便是立刻垂下了头来同宋珩道歉。
宋珩冷冷地看着这戏码,这可算是一人唱白脸,一人唱黑脸了,这百里缙云眼下是做足了这样的一场戏,在外人看来他堂堂一个皇子对自己如此,已经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了。
“殿下眼下还没明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来访藏剑山庄,莫不是为了九殿下而来吧?”宋珩看向百里缙云,直接了当地问着。
百里缙云微微一笑,忙道:“今日有人于夜刺杀父皇,同护卫们动了手,只道那刺客委实是太过狡诈了一些,竟然是被逃脱了。手下们追查而来,发现山脚下留下了刺客的血迹。本殿下生怕大学士同沈庄主是不晓得这件事情的,若是那刺客心怀不轨只怕藏剑山庄也是要遭殃的,且刺杀圣上是一个大罪,若是父皇知晓,只怕是要治藏剑山庄一个窝藏钦犯的罪名,所以本殿下也是为了藏剑山庄着想,特地是带了人前来,还望两位能够允许我的将士们搜上一搜,也好还了藏剑山庄的而一个清白才好!”
百里缙云在山脚下发现了血迹,想来百里绍宇他眼下是伤重,也逃不了哪里去,此时此刻应该是窝在藏剑山庄一处地方,他现在已经是叫人在山脚下重重把守,绝对是不会让那个人给逃脱了,或者是有机会让他去给老四那人通风报信!
即便是要将藏剑山庄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将那个人给翻出来!
将自己的兄弟说成是刺客,谋杀圣上这个罪名委实是不小的,即便百里绍宇是一个皇子也脱离不开死一字,且这弑父还是一个极其严重的大罪名。宋珩面无表情地想着。
“所以殿下这是带了人想要搜查我们藏剑山庄?”沈从墨怒不可遏,“殿下这般不显得是太过鲁莽了一些,不过就是因着一些个血迹就是判定刺客在我们藏剑山庄,随随便便便是要将藏剑山庄搜上一搜的,这未免也是太过欺人太甚了!”
百里缙云嘴角微微弯了一弯:“沈少庄主这意思,便是不让我们搜了藏剑山庄不成?莫非…”
“搜吧!”宋珩打断了百里缙云的话,她看着百里缙云,“殿下尽管带着人搜查就是了,免得到时候我们藏剑山庄在不晓得之中竟然是成了窝藏钦犯了,我同外子就在这边等着。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搜出来了,那刺客也是同我们沈家没有半点的干系的。且我也是要叮咛殿下一句,这搜查归搜查,可别是将藏剑山庄的一切给搅乱了,二殿下应当是能应承的吧?”
百里缙云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寻人又不是来抢砸的,自然是能够答应的。
“管家,让府上的女眷全部都穿戴整齐,免得是毁了清誉。”宋珩交代着。
“是!”管家应了一声,藏剑山庄虽说庄子大,但是这女眷比起一般的官宦人家倒不算是大多的,管家应了声便是匆忙去交代这件事情去了,其实刚刚那一闹,府上的人多半也已经是清醒了。
宋珩同沈从墨在大厅上坐了下来,水碧也是出来了,她便是端了茶水给了沈从墨,又是端了一碗燕窝给了宋珩。沈从墨原本是想要请出丹书铁劵让这些个人自动离开的,这名义上是说着来搜查刺客,但是这实质上谁又知道他们到底是来做些什么的!或许,这搜查刺客不过就是一个名儿罢了,实际上根本是别有二心。
可宋珩却是让他们搜查了,沈从墨虽然是厌烦这些个人在自己家中进进出出,很是没有礼貌的模样,但是却也还是不得不听了宋珩的话,转念一想之后也觉得是叫他们搜查了也好,要是真的有刺客藏匿在藏剑山庄之中,万一要是他对着藏剑山庄的人下手…能够从那么多护卫从那皇城之中逃脱,他想,那刺客应当是一个功夫极其不错的人,眼下宋珩大了肚子,当护院不及的时候中不能是让宋珩挺着动作同人出手的吧,这样一想之后,沈从墨便也是坐在一旁静默地开始喝着茶水,想着查不到刺客是最好,若是真的有刺客,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将人给带走的。
沈从墨看向宋珩,宋珩神情无异,四平八稳的厉害,倒是真的有几分威仪的礀态。
久等那搜查的结果无趣,宋珩便是开始同百里缙云说话,“近日来听说陛下口谕,殿下已是监国身份了?”
百里缙云听到宋珩同他说话,先是微微一愣,琢磨了好一会之后,觉得宋珩么个眼下这个问话应当是没有旁的含义的时候,这才回了话:“宋大学士久不上朝,竟也是晓得这些个朝堂之中的事情的?”
宋珩微微一笑,她看向百里缙云,“宋珩虽说就不上朝,但是毕竟还是肩负着一个学士之名,总是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吧,且殿下这事可算是一件大事,金陵城之中又有多少大小,自然是很快就清楚了。”
百里缙云觉得宋珩说的那些个话自己都是要好好想上一想的,“宋学士果真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宋珩听到百里缙云这般说,脸上的笑意是更加浓郁了一些,“殿下过誉了,宋珩哪里这般的人,只是领了一个闲职,月月舀着俸禄,委实是不好意思极了,倒是眼下殿下成了监国,所有的一切都是要仰仗着殿下来,眼下北雍正执多事之秋,殿下身上更是肩负重任,也不知道殿下是要如何坚决眼下的困局。”
百里缙云听到宋珩说到现在这围困的局面,他也是头疼不已,但是在百里缙云的观念之中,与其解决那些个争端一时,如果能够在现在将权力紧紧地握在手上,他知道很多人都害怕着战争,更多的人希望百里流觞尽快赶了回来领兵作战,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百里缙云的心中是想着让百里流觞回来,他想要打破这个僵局,但是又怕百里流觞威望太高,而他压根就是根基不稳。
百里缙云的想法在矛盾之中不同地动摇着,现在听到宋珩这样说着,他也就更加的犹豫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方才道了一声:“攘外必先安内,大学士定然是听过这个典故的吧?”
在说出攘外必先安内的这一句话的时候,百里缙云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是的,与其等到最后因为他这一念之仁而感到后悔,倒不如让他自己想登上帝王之位算了。为了这帝王之位,百里缙云知道自己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那些个事情一旦是被人知晓的话,在北雍之内他将全然没有半点的立足之地,抢劫赈灾银两,假传圣旨,毒杀太后…这一桩一桩一件一件的事情,一旦被人知晓,只要他的父皇走出了寝殿,那么他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他死了,那不如叫整个北雍来陪葬算了。
宋珩轻笑,并没有立刻地回答了百里缙云的话。
良久之后,那些个搜查的将士回到了厅堂上来,副手看了一眼百里缙云,他微微摇了一摇头,表示在藏剑山庄之中一无所获,百里缙云在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双眼几乎是带着狂暴的光芒,居然是叫那个人给逃了?!
山下的守卫军没有发出讯号来,这说明在山下也没有人发现有人从山上下来,可明明百里绍宇是在山脚下有留下血迹的,怎么竟然是会让他逃了去,难道说他根本就是故布疑阵,引诱了他们到了藏剑山庄来,而他自己却是伺机逃脱了?!
追!
绝对是要将那个人给追了回来的!百里缙云不能想象,如果被百里绍宇给逃了,让他同百里流觞汇合之后是会发生些什么事情的。
“既然没有找到人,本殿下就不叨唠了。”百里缙云转身便是要走,可身后却是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声音,“殿下,攘外必先安内,这安内也是有存在才方好,若是不存在了,也不必攘外也不必安内了。”
百里缙云回头去看宋珩,她已经起了身,单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她淡淡地道:“代宋珩问陛下安好。”
------题外话------
明天会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在藏剑山庄之中搜寻无果,百里缙云自然是不敢再在藏剑山庄久留,藏剑山庄到底还是他要笼络的对象,自然是不能同他们翻了脸去的,且看沈从墨同宋珩的神色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按说宋珩应当还是不晓得才是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是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的?
但是宋珩这个人一贯是有些心机深沉的,绝对是不能轻易相信,所以百里缙云在心底之中多少都有着一些个戒备。
百里绍宇这一次伤得可算是沉重的,就算是真的有能闯了出去,想必这路上也必定是少不了要买上一些伤药给自己疗伤的,他绝对是不能让他有机会能够健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给我派人是好好地盯着藏剑山庄,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百里缙云这般吩咐着手底下的人。
他到底还是不信任宋珩的,那样的一个女人,也实在是没有能够让人完全放松了的感觉,如果宋珩真的是那么一个容易对付的人,那才是真的有鬼的,但是宋珩也是他想要拉拢的一个人,至少对付凤血歌的时候,还是能够用得着宋珩的。
百里缙云骑在马背上,看着那在山高耸的藏剑山庄的标识,那样的恢宏,藏剑山庄的存在,更是早于北雍的存在,一直屹立不倒,但是可以算是在朝廷之内,又是脱离在朝廷之外的。
早晚有一天,他会将藏剑山庄整一个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的,百里缙云是这样地想着,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是想下手,至少也不是现在,百里缙云再清楚不过了。
直等到山下的再也瞧不见半点的火光之后,总管才来汇报了,沈从墨却是一点睡意也无的了,谁知道这百里缙云会不会突然之间杀了一个回马枪回来,然后又是将藏剑山庄搅得一团乱。宋珩也是无什么睡意的,她扶着自己的肚子,只是叫着沈从墨扶着她进房。
自从宋珩这肚子渐渐地开始起了之后,沈从墨便是再也没有在房中过,即便是之前,他也没有挨上过床沿半分,眼下宋珩开了口要他送她回房,沈从墨倒是真的被吓到了,怕是宋珩被这样一吵闹之后,是否是哪里被伤到了。
“还好吗?”沈从墨问着宋珩,“若是不舒服,可千万不要忍着。”沈从墨有些焦急地说着,生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没事,不过你还是叫了人将大夫给请了来吧,就说是我身子不适,想让大夫来看看。”宋珩道,她的回答让沈从墨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困惑,明明没有身子不适,按说是不需要大夫的,但是她现在却是又要大夫…
心中有太多的困惑,沈从墨虽然不解,但是还是按着宋珩的意思,交代了下人将老大夫给寻了过来。
虽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过房间了,但是里头的格局倒是半点也没有什么改变的,沈从墨看着这房间,的确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半点的改变的,但是沈从墨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同的,明明这里的一切的确是没有改变的,但是沈从墨却是觉得有什么不同,像是有什么不属于这里的气息似的,但是屋子里头并没有旁的气息,可他就是有着这样的一个感觉。
老大夫原本是已经睡下了,但是今天整个山庄里头都是吵吵闹闹的,又是来了一群官兵进来检查,若不是那些个官兵还算是有些规矩,老大夫几乎是要以为这来的是一群强盗了,有些时候官兵所做的勾当也的确是同强盗没有什么不同的。
老大夫被吵醒之后这才刚睡下,便是有了丫鬟过来相请,只道少奶奶不大舒服,老大夫便是匆匆忙忙地起了身,批上了衣服舀了药箱便是朝着主屋而去。
在通传之后,老大夫这才进了屋子,这进了屋子之后便是瞧见宋珩靠坐在位子上,那面色似乎无异,老大夫也是有些奇怪,但是这心中是这样地想着,却还是半点都不敢怠慢的,怕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他可是被重金请了过来的,要是真的夫人出了点什么事情,只怕到时候他可就真的倒了大霉了。
“请大夫来倒不是因为我有些什么事情的,而是想着让大夫来看看一个人,瞧上一瞧,是否还有什么救的。”宋珩从桌上端起了一杯冷茶,站了起来,朝着那百里绍宇还在的那一个角落一下子洒了过去,在茶水一下子洒过之后,那原本是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地慢慢地出现了一个人,就像是一些个聊斋志异里头所写的那些个诡异故事一样,那身影慢慢地凸显了起来,惊得人几乎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沈从墨却是一下子认出了那个人是谁,那是秦王百里绍宇,他的胸口位子有着一支折断了箭羽,雪白的锦服已经是被鲜血给染头了,他的脸色同外头的那些个雪色一般的苍白,且是毫无生气,那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沈从墨几乎是要认定他已经是没有救了,伤成这个样子,流了那么多的血,他怎生还有可能?!但是他还是看到了那略微起伏的胸口,微弱,却还是倔强。屋子里头开始有着一些血腥味儿弥漫起来。
“阿珩!”沈从墨转过了头看着宋珩,他没有想到刚刚百里缙云所查找的那个人是真的在他们藏剑山庄之中,可刚刚宋珩还神色如常地让百里缙云进来搜查,要不是,要不是…虽然沈从墨也是承认宋珩的阵法的确是很好,如果不是她自己让人显现出来,只怕就算是百里绍宇死在了哪里,烂在了哪里,也不会有谁会知道的。沈从墨并不是生气宋珩将百里绍宇给留下了,而是担心如果刚刚有人不小心搜查出了百里绍宇,又是在这主屋之中,只怕他同宋珩都是要吃上不小的麻烦的,他辛苦些倒是没什么的,可宋珩她这双身子的人,哪里是能够受半点的罪的。
老大夫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人,觉得是吃惊不已,但是很快地在那浓重的血腥味儿的刺激之下,他便是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病人,是一个等着他救治的病人,一个命在旦夕的病人。
老大夫一下子提了医药箱子上了前去,几处大穴已经是被几枚金针给止住了,所以这伤口处虽说是有血渗出来,却到底是渗得不多的,这衣衫上的血迹应当是之前沾染的,多半已经是凝固了,但是只要一凑近去就是能够闻到那腥浓的血腥味,老大夫上前抓了手把了把脉,又是拉开了衣襟去查看那受伤的位子,良久之后方才回了话。
“若不是夫人以金针封穴,只怕这人是要鲜血流尽了的!”老大夫道,“索性的是,此人受伤虽是在胸口位子,却不是在要害地方,没有什么性命之虞,只要好好地处理了,将养上一些时日,也是能够痊愈的!”
“哦,那还请大夫为他整治整治。”宋珩看着那老大夫,那一双目光之中微微带了一点点的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是浮在面上,半点也是沉不入里头的,“不知道大夫接下来是应当怎么整治的?”
老大夫看着这个人,想着或许这个人就是刚刚那些个官兵们找寻的对象,他是不晓得那些个官爷们寻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他虽说是已经年纪一把了,但是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个份上,想着去通风报信这种事情,这种事情看上去是同他没什么干系的,但是谁又能够保证,他是一定毫无性命之忧的,刚刚夫人的那一句话,明着算是在询问着他是要怎么救治病人的,但是这其中却也是在试探着他了。
老大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方才开口道:“夫人今日受了惊吓,本就身子骨弱,老夫给夫人开上一副补血方子,夫人应当是用得上的,这些日子,还请夫人好好休养才是。”
倒是个聪慧的老大夫,宋珩在心底里头道了一声,这老头也可算是精明的,这事现在也就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所以宋珩方才考量的就是这个老大夫会不会突然之间卖了他们,如果真的这般,那么,为了庄子里头的每一个人,这个老大夫也是不能留的。
但是这老大夫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是在告诉她,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沈从墨同老大夫一同将百里绍宇扶上了床榻,宋珩坐在一旁,看着那老大夫将那伤口处的伤箭给拔了出来,倒上了金疮药包扎完了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金针。
老大夫直道还要去煎药,便是离开了,宋珩也不怕这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老大夫一下子跑了,此刻藏剑山庄的大门必然已经是关了,要想等到出了门还是得等到明天一早,而后山是悬崖,只怕这老大夫也没有那个能力是能够逃跑的。
沈从墨看了一眼那呼吸极其微弱的百里绍宇,他又是看了宋珩一眼,本想问些话,却又不知道是该如何问好一些,宋珩瞧沈从墨那模样,便是知道他虽然是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但是却还是不怎么喜欢她将百里绍宇留下的。
“他是冤枉的。”宋珩淡淡道,这些个皇子,如果真的是要嗜主的,多半也不是百里绍宇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我知道。”沈从墨哪里是不知道,在百里缙云来势匆匆还带了一堆人的情况下,又见这躺在床上的人是百里绍宇的时候,他哪里还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只有知道就是足够了的,更多的是,谁都不能够保证百里缙云会不会随时再重头来一次,“这般,还是太危险了。他不该留在你的房中!”
说道这个,沈从墨的心中便是有些生气的,能够利用的时候,他们都是会想到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即便会曾经对不起过的人。阿珩她怎么是能够这样毫无芥蒂地将人留了下来,且是留在自己的府上的呢?!
“只有我这边是最安全的。”宋珩道,如果将百里绍宇安置在别处,都是圆不了这个谎言的,藏剑山庄之中现在会用一些个药膳补药的也就只有她了,现在百里缙云是走了,但是他一定是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