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连疑似人形的黑影都没有。
guest128不耽误时间,果断转到下一站——跳楼机。
跳楼机的结构比大摆锤还简单,就一圈座位,和高耸立柱上面的平台,即使夜色不明,月光微暗,也看得出两处都空空如也。
第三站是激流勇进。
这个设施的轨道,算得上高处的只有两个波峰,镂空的钢架轨道在夜幕下并不真切,但大致结构和轮廓还是可以辨别的,如果有人躲在钢架上,还是可以发现端倪。
但guest128从头到尾找了几遍,没有可疑之处。
那就剩下摩天轮和云霄飞车了。
云霄飞车的轨道横跨半个园区,guest128决定先去看摩天轮。
摩天轮在许愿湖旁边,湖边停靠了七八艘梦幻奇趣的游船,岸上还有一座玩具屋,橱窗内摆满了玩具和公仔,门前还立着一个真人大小的士兵公仔站岗,透着顽皮可爱。
然而guest128对这些都没兴趣。
玩具屋他进去查了不知多少遍,每一艘游船也都上去看过至少三回,他现在对这乐园的熟悉度,就是闭着眼都能指出每一处的设施和风景,包括有多少棵树。
唯一疏忽的,就是没有抬头看高空。
不过现在,这一项也要被彻底弥补了。
站在许愿湖边,抬头就是摩天轮。
但摩天轮的轿厢,远望是没用的,guest128直接来到摩天轮底下,这样每一个轿厢经过最低处,都等于经过他的身前,足够他里外看个透彻。
一圈摩天轮查下来,所有轿厢都是空的。
guest128的眉间忍不住皱紧。
摩天轮旁边就是云霄飞车的一个大回环高峰,guest128抬头有点懊恼地望着那轨道,原本笃定的念头开始微微动摇。
五个里查了四个,都没有收获,那家伙真的藏在云霄飞车轨道上吗?还是说,制高点什么的根本就是自己猜错……
刚升起的疑虑,在捕捉到某团黑影时,骤然停住。
guest128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大回环的最高峰,轨道上并没有什么,但紧贴着轨道的前方,是一个从地面竖直修建上去的狭窄钢架,类似攀爬的钢梯,钢架顶端是一个两米见方的维修平台,正挨着轨道的最高峰。
因为钢架都是一个颜色,轨道又翻滚交错,乍看就像融为一体,但仔细辨别,就很容易把维修平台剥离出来了。更重要的时,平台上隐约有一团黑影。
那影子很低,略有些平,看起来就像……不,就是一个人趴在那里!
guest128深深吸口气,如释重负的感慨在心头翻滚,激荡。
这场快要把人逼疯的消耗战,终于见到尽头了,他绝对会给那家伙一个最痛苦的死法,绝对。
攀爬近百米钢架,放在平时,对128来说就跟玩儿一样,但他现在体力告急,那就是另一番状态了,尤其还要尽量隐藏攀爬的声音,只能保持一个缓慢的速度,爬到一半,已经力不从心,硬是咬牙坚持怕到顶端,已经彻底呼哧带喘。
幸好目的地也已经到了。
他集中最后的精神力,撑住隐身,也控制住呼吸,身体一点点往上,头渐渐高过平台边缘。
平台上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人趴在那里,下半身被带着繁茂叶片的树枝盖得严严实实,头和上半身则用衣服蒙着,只留一点缝隙,应该是方便瞄准。
guest128是从铁架侧面爬上来的,为了防止和对方面对面,率先暴露。
所以这会儿,他干脆屏息,蹑手蹑脚地继续往上爬,直到整个身体都高过平台,然后突然翻身而入,扑上对方后背,照着那被蒙住的脑袋就是一拳。
他可以先现身,再慢慢把对方折磨致死,可他真的没有耐心了,爬这破铁架耗尽了他最后一分兴致。
这一拳,他集中了最大力量,就是奔着结束战斗去的,再硬的脑袋也得开花,脑浆迸裂。
“咚——”
与预期中完全不同的闷响,而且声音小得仿佛被什么吸收。
guest128感觉这一拳就像打进了棉花里,脑浆迸裂没发生,反倒是被揍的目标整个身体一弹,把盖在下半身的树枝都抖落了,露出圆滚滚的双腿。
guest128错愕,一把掀开盖在上半身的衣服,力道太大,把下面的“人”也掀翻了。
仰面朝天的公仔士兵憨态可掬,和守在玩具屋门前那位一模一样,就是头上的布料崩开了,露出里面的棉花。
这是一个陷阱!
guest128内心震动,几乎是本能地四下看。既然把陷阱布置在这里,那家伙就一定藏在附近,是哪里,到底是哪里?!
本就接近极限的精神力,在猝不及防的冲击中动摇分散,隐身失效。
月光下,高高的钢架平台上,guest128的身影倏地显露。
只一瞬,guest128就回过神,立刻想重新凝聚精神力。
可远处的冷枪,更快。
“砰——”
一颗子弹划破空气,准确射入guest128的身体。
guest128后仰着跌下平台,从高空极速坠落,快落到地面时,一道白光直射而来,送他出了战场。
顾问室,短暂的空气安静后,讨论爆发。
610“我就说那个玩具屋看起来哪里怪怪的。守门的应该是两个士兵,被征用了一个当然不协调啊!”
潘恩“问题是那家伙抱着那么大的公仔爬到平台,128没发现就算了,我们这里也没人发现?”
810“用了类似[空间传送]的一次性文具吧,之前那个教堂里的胖子不就甩了一堆,我怀疑他们这次带了大规模文具进来。”
潘恩“行,就算他有文具,那布置完维修台之后呢,他藏在哪儿了?所有制高点我们可是比128更早查看的,除了这里,别的地方根本什么都没有。”
710“难道他坐在高速运行的云霄飞车里移动狙击?”
所有守关者“……”
710“呃,难度是有点高……”
“叮——”
战场的提示音,响彻顾问室。
众人一愣,望向投屏,那声音好像是在……战场画面下方?
守关者们视线下移,最终落在整齐停在岸边的那几艘梦幻游船。
视角调整,推进,再调整,再推进。
某两艘游船中间,被阴影彻底覆盖的狭窄水面里,一个只把眼睛和鼻子露出水面的头颅,静静凝望着128跌落下来的地方。
他藏身的这里,是岸上人绝对的视线盲区,128除非下水,或者把两艘游船推离,否则根本没可能发现。
就算是围着投屏的守关人,也要找准视角,推进再推进,才捕捉得到。
投屏画面定格在露出水面的那双眼睛。
比夜还黑,哪怕在冰凉的湖水里待了近三小时,目光仍然坚定有力。
第二道白光,送走了胜利者。
众守关人望着已经空荡的战场,久久不语。
设置陷阱不难,动动脑子就行了,泡在水里也不难,再冷,总能咬牙忍住。难的是等待猎物进入陷阱,不管多久,都能沉住气地等待。
让莱昂获胜的不是远程狙击文具树,而是这种可怕的耐心和冷静。
☆、第255章 第五组&第六组①
纯白空间里只剩最后三组,十四个人。
自第四组进入战场,他们一直在这里等待了近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等莱昂的结果。
他们不知道战场情况,但作为拥有狙击文具树的莱昂,如果不能在战斗一开始就狙杀,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闪电战,后面必然要拉开彼此距离,寻找狙击点隐蔽,静待时机。
所以大家对于后面的漫长,多少有一些心理准备。
所幸,等到的是莱昂通关。
guest128的照片被红叉划掉,第四组名单随之消失,小猫头鹰扑啦啦拍翅膀,向上拉出新的名单。
已经适应了投屏布局的十四人一愣,只觉得那画面突然变得拥挤,再定睛一看,这次竟然是同时列出了第五组、第六组两份名单。
还没等众人发问,小猫头鹰就开了口“截至目前,已闯关二十人,已通关十二人,恭喜你们的通关率达到了60~~作为奖励,从现在开始,每次闯关将会有两组同时进行,缩短后面的等待时间哟~~”
十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回应个什么表情。
崔战字典里向来没有委婉二字,直截了当开嘲讽“你要么早点给,要么就别给了,我们现在就剩三组,你来个‘两组两组闯关’,你自己说鸡肋不鸡肋?”
小猫头鹰无辜歪头,大眼睛圆溜溜“要怪就怪你们第一组成绩太差,拉低了整体通关率哟~~”
崔战沉默下来。
并非无言以对,是此刻才意识到,在关卡里失去性命的一个个伙伴,到了鸮系统口中,不过是计算比率的数字,他一想到这个,就他妈的不想再和这玩意儿多说半个字了。
其他人更是早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投屏列表上。
接下来要同时进入战场的两组,十人,对战名单如下——
[第五组]
三道杠(对战)guest130
许叮咚(对战)guest131
全麦(对战)guest132
周云徽(对战)guest133
崔战(对战)guest134
[第六组]
佛纹(对战)guest135
礼拜天(对战)guest136
霍栩(对战)guest137
清一色(对战)guest138
郝斯文(对战)guest139
十束白光同时打下,笼罩住所有即将进入战场的人,纯白空间被映得通亮刺眼。
周云徽正在白光里等待传送,忽然看见一个金色小点在空中划道弧线,直奔自己而来。
他下意识抬手,赶在身体被击中之前,将那可疑金点一把接住。
一个金色的纪念硬币。
周云徽循着硬币抛来的弧线抬头,可传送光比之前更盛了,他只看到一束耀眼的白。
白光里的人也应该看不见他,然而却仿佛知道他在望过来,调侃似的吹记口哨“幸运硬币,不是给你是借你啊。”
周云徽太认得那声音了,别说盲听说话,就是对方哼一声,他都能条件反射翻白眼那种认得。
可他现在没时间翻白眼,他只觉得烫手“我要你幸运硬币干嘛?”
“你战斗力太弱了,拿着它加加buff。”字字都是替他操心的真诚愁绪。
周云徽“……”
他虽然看不清白光里的崔组长,但完全可以脑补对方此刻那张欠揍的脸,而且保证每一个表情细节都分毫不差!
“记得到终点还我。”崔组长还不忘强调所有权。
周云徽想现在就给他扔回去,然而最终只扔回去五个字“那你可别死。”
传送完成,纯白空间忽然变得空荡,仍留在原地的只剩最后一组四个人——唐凛、施方泽、大四喜、骷髅新娘。
另一边,十个战场同时开启。
顾问室也有点手忙脚乱,虽然知道总胜率到达60就会进入双组模式,但前面莱昂那战可不只折磨了128,也快把他们拖垮了,谁也没去注意胜率,突然就宣布下一场两组同步进行,他们只好先调出更多的投屏。
五块变十块,这下更眼花缭乱了。
虽然守关人们从前工作时,经常多投屏一起监控关卡内不同位置或者不同剧情线的闯关者,但也正因为这些不同,每块投屏里闯关者发生状况的时间点基本是错开的。他们完全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来有侧重地选择当前需要关注的投屏。
但天空城这里不一样,简单粗暴的一对一,每一个战场都是上来就狭路相逢,他们看谁不看谁?
没辙,只能先一视同仁,将屏幕规整排开,等待哪个战场给出惊喜,或者率先进入拼死搏杀,再调整位置,重点围观。
第四战场。
迎接周云徽的是一座歌剧院。
金色举架,红色丝绒,璀璨的吊灯悬挂在绘着油画的华丽穹顶,排列整齐的大片红椅,占据一层全部空间,最前方是舞台。
从二层到四层,都是包厢,它们环绕在歌剧大厅周围,每两个罗马柱间的小包厢,就像一个复古窗口,让里面的人可以从更私密的视角欣赏演出。
周云徽站在大片红色椅子的中央,抬头环视,没发现一个人影。
最终,他直视前方,唯一看起来可以藏人的地方——舞台。
大幕合得严严实实,一直从上方垂到地面。剧院里没有风,可深红色的幕布时不时轻轻起伏,像被吹起的微波。
突然,整个剧院的灯光熄灭。
随着黑暗一同降临的,还有窒息的安静。
周云徽的手不自觉搭上前方椅背,无声握紧,警惕着黑暗中一切可能出现的东西。
一道白光划亮黑暗,径直投射到幕布之后。
那白光和传送他进战场时的一样,但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伙伴进来了,只能是guest133,周云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酝酿起了文具树。
白光很快消失,但幕布后并没有新的动静。
周云徽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幕布里有人出来,心中渐渐疑惑。难道猜错了,这光不是送客人进战场的?
就在这时,剧院上方突然射下三道追光,交汇在舞台正中央。
大幕在轨道滑动声中,缓缓拉开。
一个男人站在舞台中央,追光将他映得耀眼夺目。
周云徽“……”
这骚包的登场,你是额外买了环境特效吗!
慢着,周云徽忽然怔住,再次抬头看向三道追光的光源处。
如果他没记错,刚刚灯火通明的时候,上方只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灯具,那现在这三道追光,是哪里来的?
真的是鸮系统给客人的贵宾传送待遇吗,他们闯关者只有一道白光,客人除了一道白光,还在后面附带三道追光?
这好像也说得通,但不知为什么,周云徽总无法把心里的疑虑全部抹去。
这不安的原因可能要追溯到挑选对手照片的时候。
一百张照片,他选择的guest133却是唯一没露脸的——照片里只有一个黑暗中的逆光侧影。
第五战场。
视野清晰的那一刻,崔战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地下城。脏乱的街道,破败的房屋,一片死气沉沉。
但下一秒,当他抬头看见阴霾的天空,就清醒了。
地下城没有天空。
这里是他710的战场。
前方,狭窄昏暗的巷子口,第二道白光送来guest134。
那是一个和崔战身材相仿的男人,穿着也简单。在宣布规则的小猫头鹰声音消失后,抬眼对上崔战的视线,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微微颔首“你好。”
明明知道是来干嘛的,还假模假式,崔战最烦这个“省略废话,直接打,ok?”
guest134乐了,这次是真乐,刚还无所谓的脸一下子明朗起来“有活力,我喜欢你。”
崔战想也不想就摇头,满脸拒绝“不行,你来晚了。”
guest134一时摸不着头脑“什么?”
崔战耸耸肩“要是再早个月,我还真能和你好好聊聊,现在晚了,我硬币都给出去了。”
“……”guest134怀疑自己脑内连接的即时翻译系统出现了问题,不然为什么对方说的每个字他都明白,拼到一起就完全懵逼。
第八战场。
霍栩落在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漂浮孤岛上。
说是孤岛都不准确,更像一块面积较大的“浮冰”,只是长成了陆地的样子,在汪洋大海中随波漂流。
从进入战场到现在才十几秒,这岛已经在海浪里又漂出了几米远,大大小小的颠簸更是一刻没停过。睁开眼,是一望就能望到尽头的平坦岛屿,闭上眼,却像在船里乘风波浪。
霍栩喜欢水,喜欢看水浪在自己的操控下肆意翻滚冲击。
可惜,现阶段的他依然只能操控自己的水。否则这孤岛周围的汪洋,将会是他最好的武器。
略微的沮丧里,霍栩等来了自己的对手——guest137。
那是一个头发剃得极短的男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吊着眼梢,一脸桀骜。
“怎么是个小孩儿?”见到霍栩的第一眼,那人就极度不满地开口。
霍栩年纪的确不大,谁都看得出顶多也就十九、二十岁。但是不是小孩儿,这就要看和谁比了,众伙伴里有关岚摆那儿,还真没人说过霍栩。
不过霍栩也不逞口舌之争,打架这种事,拿实力说话就好了。
☆、第256章 第五组&第六组②
第四战场, 歌剧院。
打在身上的三道追光同时熄灭,就和它们来时一样,没有任何预兆。
剧院重又陷入黑暗, 可下一秒,新亮起的一束追光从穹顶而下, 直直打在周云徽身上。
周云徽被那光刺得睁不开眼,抬手去遮挡, 但无济于事。
他不知道打算做什么, 然而很清楚自己已经过代替对方成为了战场的焦点。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当焦点只有一个下场——被暴露, 被锁定, 被攻击。
周云徽果断开始奔跑, 在两排座椅间的空隙中飞速移动,既然无法消解强光, 那至少要先脱离强光范围。
他的起跑很突然,不想那光竟也追得极快, 才一瞬就又重新打到他身上,接着就随着他同步平移,根本不给他任何甩掉的机会。
强光刺得他什么都看不清, 奔跑中不知道被座椅撞了几回肚子, 磕了几次膝盖,全身都疼, 却还不能停下。
除了疼, 还有热。他现在就像被大功率强光灯长时间照射烘烤, 类似暴晒的灼热席卷全身。
黑暗的奔跑中他也在听演出台的动静, 可是从那个方向几乎没有传过来任何声音。如果不会飞,那就表示对方仍在舞台上, 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周云徽在甩不掉的强追光里彻底暴躁:“你他妈是雇了个辅助打光师吗——”
怒吼在自带回音壁效果的歌剧院里,音质和情绪都被放大,听起来颇为震撼。
奈何黑暗中悄无声息,显然对方根本不想回应。
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泛痒发疼,晒伤感逐渐显现,超强光对视野的持续侵袭,也让头越来越晕眩,周云徽忍无可忍,最后通牒:“有能耐开灯我们真刀真枪正面对决,别玩这种偷鸡摸狗的把戏——”
黑暗里还是一片惬意的安静。
占据绝对主动和上风的人,怎么可能理会狼狈逃窜者的故意挑衅。
最后通牒,石沉大海。
周云徽明白了,人家压根不屑于和他对话。也是,一道光就能把他逼成这样,换谁都懒得和这样的对手浪费时间。
所以说啊,做人不能太低调。
周云徽停下来,不再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好说好商量不行,那就别怪我了,你自找的。”
他在强光里闭上眼,全力凝聚精神力。
没有灯?那就回归最原始的照明吧——
[繁星流火]!
歌剧院的穹顶上瞬间出现无数火球,它们密密麻麻聚集着,燃烧着,蓄势待发。
周云徽猛地一抬眼。
火球如流星般呼啸而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火光,就像烈焰流星雨。
大部分火球落在了演出台,刹那间引燃了两旁拉开堆叠的帘幕。猛烈上窜的火舌飞快吞噬布料,红色幔帐成了最好的助燃剂,熊熊烈焰一下子将演出台映得亮如白昼。
果然还站在舞台中央,如雨的火球成了最好的背景,将他衬托得像地狱归来的王子。
但现在,王子的神情很难看,因为一只小火球刚刚在他袖子上烧了个洞,而两旁帘幕的大火,已经蔓延逼近到他的脚下。
再“优雅”不下去,以一个并不算好看的姿态,接连躲过的头顶袭来的火球和脚下窜来的火苗。
就在他认真闪避的这段时间,打在周云徽身上的强光消失了,水晶吊灯也恢复了璀璨光芒,将歌剧院重新照得富丽堂皇,连此刻已被大火吞噬的舞台,都有了某种仪式般的美感。
终于脱离“暴晒”的周云徽松口气,一边揉着被晒得发烫的头顶,一边抬头观察剧院上方。
没有任何可以追光的探照灯。
如果说先前在黑暗中,他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可以彻底确定了。
的能力就是光。
这家伙不仅可以控制水晶灯的光,还可以自己制造攻击性的强光。
正思索着,周云徽看见从火海中狼狈跳下舞台。而就在他跳下来的那一刹,舞台上最后一点空地,也被大火覆盖。
“你在搞什么,这是封闭战场——”终于说了,不,咆哮了进入战场后的第一句话。
周云徽跳坐到椅背,一脚搭上前排,无辜得理直气壮:“我也不想这样。我是不是呼唤你了,是不是让你开灯,你不回应啊,非装高冷,我只好被逼无奈。毕竟一对一战斗,没道理我光天化日,你月黑风高。”
深吸口气,又往前走挪了挪,离舞台更远些,因为大火已经开始往台下蔓延,前几排的椅子正在被火势迅速吞没:“那你现在看见我了,赶紧把火灭掉。我再说一遍,这是封闭战场,真烧起来我们谁都跑不了。”
“可以。”周云徽很好说话。
仍不断往舞台倾泻的“火球雨”骤然消失,聚在穹顶的火球也没了。
可已经燃烧起的大火并没有熄灭,且愈燃愈烈。
等了一会儿,没见火势有消退,莫名其妙问周云徽:“你怎么还愣着?”
周云徽耸肩:“我已经把文具树切断了。”
:“那这些火呢?!”
周云徽:“我的能力只有点火,没有救火。”
愕然:“那现在怎么办?”
热浪和浓烟正滚滚袭来,火光已经把整个剧院包围了,火苗甚至开始循着立柱往楼上包厢窜,每一个包厢都有和大幕材质一样的幔帐,可以想见再过几分钟,他们将无处可逃。
他是来娱乐的,不是来火海试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