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未相当理解,“作为一个母亲,不会伤害任何一个细小的胚胎,哪怕他还没有成形。”
“是啊,所以我难以抉择。”严绾半闭着眼睛,满脸的疲惫,“想来想去,如果我还能找一个人商量,那就是你。正好北京的新店要开业,我就过来了。”
“那闫亦心呢?”白未问。
“他??????没有来。”严绾黯然,“往常,他总是顺着我,不肯让我受一点点委屈。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我来北京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送行。”
白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觉得夫妻之间的矛盾,她似乎没有立场蘀哪一个人表态尽管她从深心里,不相信闫亦心会这样的薄情。那家伙分明把严绾疼到了骨子里,怎么舍得让她带着身孕一个人登上飞机?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试探着问,“我想,你一定舍不得舀掉孩子。身为女人,我理解你这样的选择。尤其是我们,经历过了一世的人生,轻易不敢去扼杀生命。”
严绾的脸色总算舒展了开来:“是啊,我不能放弃这个孩子。”
“那么,摊开来,掰碎了,和闫亦心谈谈。他理解你的苦衷,他心疼你的伤害自己,追根究底,仍然是因为爱你。”
“我何尝不明白呢?”严绾叹了口气,“问题在于他如今避而不见,分明对我气到了极点。以前,他也曾经有过,是因为发现彼此深爱,怕他的诅咒给我带来伤害,所以躲避。”
“是嘛,他就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所以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点点的伤害,他都不愿意让你承受。”
这时候,陈秀琳送上了咖啡,严绾刚要伸手,白未却一把抢了过去:“怀孕的女人还喝咖啡?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严绾愣了愣,哑然失笑:“是啊,我都快忘了。没关系,我刚才要的一杯是咖啡味的饮料,本身含的咖啡因相当的少。”
“所以,我只能笑纳这两杯咖啡了,秀姐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全北京也难逢敌手。”白未笑嘻嘻地说。
“你当是念武侠片的台词呢?”严绾的脸色终于开朗了起来,“你说得对,我知道亦心仍然爱我,这就足够。大不了熬到孩子生下来,我就不信到那时候,他还能避而不见。”
她虽然说得俏皮,但语气里仍然隐隐带着委屈。白未为她难过,也蘀她委屈。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作出这样的决定,又需要一颗多么强韧的心脏?
白未心疼地想,幸好她和秦渭阳不需要经过这样为难的抉择。尽管有秦家的压力,但只要他们心灵相通,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想,不用等那么久的。闫亦心怎么忍心这么久不见你?他只是希望你过得比他好,就像以前那次的避而不见,也是怕你受到伤害。只要爱情还在,希望就会在。冬天的雪再厚实,也会悄悄地消融。春雷滚滚,你会等到那一天。”
“找你说了说,我心里舒服多了。”严绾笑了,“幸好这个世界还有你,我并不寂寞。背负着这样的秘密,总觉得每一天日子,都渀佛是向上天偷来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钔要比别人更用心地享受生活,珍惜身边每一个对我们好的人。”
“你和秦渭阳怎么样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脸色似乎也不太好。我刚刚光顾着诉说自己的烦恼,忘了问你。”严绾忽然问。
白未苦笑:“我们要追寻幸福,可幸福却总想要躲避。你们不止一个人说过,爱上秦渭阳,就注定要披荆斩棘。”
“老爷子找过你了?”严绾一下子就猜中了事实的大部分。
“嗯,两次了。”白未点头,“不过没有亲自出面,是他的一个孙子秦道林出的面。”
“你以为秦老爷子是谁都能见的吗?”严绾没好气地说,“能让他派出代表,尤其是让秦道林出面,已经说明他对于这件事很重视了。不过,老头子喜欢用支票说话,偏偏碰到了对支票不屑一顾的人吧?”
白未耸了耸肩:“支票人人都喜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有手有脚,有文凭有专长,为什么还要靠出卖一段爱情去谋取金钱?更何况,我不穷。”
“那倒是,老头子看错了人。不过,他的下一波手段,不会等太久的。秦渭阳回归家族,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这种情况下,秦家怎么允许你和秦渭阳冒出一段王子和灰姑娘的恋情?”严绾又皱起了眉,“未,你去英国避一避,倒是个好主意。”
白未失笑:“有些事,是避不过去的。我去英国,是因为答应了一个朋友,他的毕业设计一定会到场,并不是软弱地逃避。
上天已经给了我两次青春,所以我是个幸运的女孩。纵然黑夜来临,吞噬一切,但第二天太阳还会升起。只要生命还在,我就不会放弃。只要明天还在,我就觉得希望就在明天。”
第三百三十三章相爱的人也痛苦
白未曦坚持把严绾送到宾馆:“怀孕的人最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放宽心情,为了宝宝,也要让自己身心愉快。”
“经过了你的开导,我心里已经松快多了。要不然,一直郁闷着,我也怕对宝宝不好。这个孩子,我会留下,因为他不仅是我的宝贝,也是亦心治愈的希望所在。”
白未曦松了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嘛,放心,闫亦心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和健康更重要,他不会遗弃你。只是气你不珍惜自己的孩子,更多的是负气,而不是生气。不要再郁闷啦,让宝宝也感受你的愉快心情。新店开业,我恐怕赶不及了,明天就要去英国。你好好保重,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们的,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幸福。”
严绾也笑:“是啊,你说的有理。二十才出头,说起话来就已经老气横秋。”
“如果两世的年龄加起来,我已经三十出头。”白未曦叹息,“所以,严绾,真正的年龄,我不见得比你小。”
“那还差不多,要不然我心里特别不平衡。让一个小姑娘开解自己,那多丢人。”
白未曦失笑:“你自己这一世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几岁,我们半斤八两。”
从酒店出来,白未曦忽然看到大厅里坐着的男人有点眼熟,侧过脸仔细一看,竟然是严绾说过不愿意陪她前来北京的闫亦心!
他坐在角落里,竖条纹的衬衫熨得笔直,可是整个人都显得不那么精神,与以往看到他的温润不同。
白未曦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餐椅上落座:“闫先生。”
“叫我的名字吧,你和绾绾是那么好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闫亦心振作了一下精神,目光微闪,“她还好吗?”
“她以为你还在生气,不愿意见她。甚至她飞赴北京,你都没有表示关心。你觉得带着这样的误会,她还会好吗?”白未曦毫不客气地指责,“不管怎么说,严绾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她想要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想要你陪她一起慢慢变老。这样的要求,其实并不算高。”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才…”
“那你为什么还和她闹别扭?怀孕的女人本来就容易多愁善感,虽然严绾看起来开朗,可是她对于感情很执着,也很细腻。”白未曦的指责有点不太客气。
闫亦心脸色阴沉:“我难道不如你了解绾绾吗?”
“既然了解,就别再让她伤心。”白未曦柔和了语气,“她把你看得重逾自己的生命,何况取脐带血,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损害。脐带血,一直被认为是没有用的东西,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丢弃,除非家里特别有钱的,才会支付重资选择保存脐带血。”
“不是这样的。”闫亦心叹气,“绾绾只是太想让我抛弃过去的阴影,完全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其实,我觉得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好,虽然这是付出了闫氏的代价以后才获得的,但看到绾绾如释重负的笑容,我觉得值。”
“那还犹豫什么呢?”白未曦不解。
“绾绾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会怎么样。”
白未曦更莫名其妙:“生下来当然就养起来了。你不会告诉我,需要为孩子的奶粉钱打拼吧?”
闫亦心脸色沉重:“不知道绾绾有没有跟你提过,当时的诅咒并不是下在我身上的。”
“嗯,是你父亲…”白未曦说了半句,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想要告诉我,如果孩子生下来,也会延续你们家族的这个诅咒吧?”
“我悄悄问过巫王,他表示爱莫能助。能够把我的诅咒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控制下来,已经是机缘巧合,本身就殊为不易。他无法帮助我的孩子脱开这个诅咒,如果是男孩子,几乎可以断定,必然会延续我的诅咒。”
白未曦微微启唇,叹息一声:“所以,你才会坚持让严绾舀掉孩子,是吗?那她…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没有告诉她,看着她因为我的诅咒被破除得差不多那样高兴,我不忍心让她受到打击。尽管闫氏易主,可是那些天,你不知道她有多么高兴,抱着我又哭又笑。”闫亦心的眼圈微微泛红。
白未曦看着他,低下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还没有了解严绾的心意,所以跟她负气。”
“我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决心,因为当面说过了一次,看到她失望的眼眸,我不忍心再说第二次。”闫亦心黯然,“她陪着我吃过了那么多的苦,我希望她余下的生命,可以不再有烦恼。如果孩子背负着家传的诅咒,她会怎样的痛苦?”
白未曦的眼圈也跟着红了,一时之间默然无语。她对严绾的劝慰,也许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那个孩子的留与不留,想必闫亦心也经过了剧烈的挣扎。
“我想请你帮我劝劝绾绾,其实我们现在已经很好,我觉得上天待我已经不薄。遇到绾绾,并且自始至终不离不弃,我觉得很幸福。两个人的世界,其实已经足够。”
白未曦哀伤地叹了口气:“可是对于严绾来说,这样的生命,是不完整的啊!一个家庭,应该有父亲母亲和孩子。尤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一个孩子,那是爱情的结晶。没有孩子的女人,是个不完整的女人。所以,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了求一个孩子,而拼命地寻求生子的偏方。”
“可是我们的孩子,有着天然的缺陷啊!”闫亦心低低地叹息,“绾绾看到别人家的孩子生病,都会觉得难过。如果自己的孩子…她恐怕会终日以泪洗面,然后再微笑着对着我们。”
白未曦愕了一愕,承认自己并不如闫亦心了解严绾。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白未曦挠了挠头,“舀掉孩子,对于严绾来说,那是一个太残忍的决定,我…劝不出口。”
闫亦心苦笑。
“也许是个女孩儿呢?那就不会受到这个诅咒的影响,是不是?”白未曦忽然满怀希冀地问。
“是。但谁能保证,这个孩子是女孩而不是男孩儿?”闫亦心叹息,“现在还小,如果舀到的话,对母体的伤害更小一些。能够查出性别的时候,孩子都已经成形,不说对母体的伤害大,就是绾绾,恐怕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白未曦想,严绾现在就已经舍不得,更何况日后!
“孩子应该在成年以后,才会受到…在十八年里,难道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解除这个诅咒吗?”
“希望很渺茫。”闫亦心坦然地回答。
白未曦不甘心地说:“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啊,是不是?生男生女的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呢?”
“可如果是男孩子呢?未曦,你并不知道受到诅咒时的痛苦,我不想让我的下一代,再承受这个。”
“你不是受过来了吗?现在苦尽甘来…”白未曦热切地说,“他也一定可以的。作为你们的孩子,他有着你们的坚强,而且更胜过你们。”
闫亦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会有幸再碰上一个绾绾吗?她为我做了那么多,不是深爱的女人,做不到的。”
“我明白。”白未曦点头。
爱情的事,谁敢打包票?不是每个人都会那么幸运,能够遇到生命里的真爱。自己的前世,不就所识非人,把性命都抛却了吗?
“所以,我不能冒险。”闫亦心坚定地说。
“把这个顾虑告诉严绾,最终的决定还是让她来作吧!”白未曦的建议,并非不负责任。她觉得,唯有严绾,才有权利决定孩子的去留。作为重拾生命的女子,她完全理解严绾对于小生命的执着。
如果换成自己呢?白未曦想,她也一定不愿意放弃这条生命,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是完全健康的女婴。哪怕男孩会受到诅咒,她会为此而痛苦。
但是,只要有治愈的希望,她就不会放弃生命。她相信,严绾的决定,也和她一样。
她希望两人尽快达成一致意见,共同培育这个小小的生命。闫亦心想必是一路尾随严绾而至,只是没有让当事人本人知道而已。
这两人的别扭,可别再延续下去了。各自痛苦,却又这样深切地关爱着对方,让她这个局外人看得也想要掉眼泪。
“这个孩子不能要,但是绾绾受不了。”闫亦心喃喃地说,“她一向很柔顺,但是这一次非常坚决,从所未有。”
“那当然,换我也一样。”白未曦坦然地说,“你不了解女人的心理,尤其是像我和严绾这样的一类人。放弃任何一条生命,都觉得无法忍受。试着接受这个孩子,或许她是个女孩儿,综合了你和严绾的优点,长大了会迷死一票男生。”
闫亦心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泛白,白未曦知道他的矛盾,却无能为力。抉择,有时候真的很艰难啊!
第三百三十四章最美初恋
白未曦不知道闫亦心和严绾是怎么沟通的,临上机前打了一个电话给严绾,听她的口气相当愉快,想必问题已经解决。至少,在严绾那里,已经解决了。
于是,她心情愉快地登上了飞机。安尼尔已经至少打了十通国际长途来催驾,她也确实想看看他的闭幕之作。这次在国内呆的时间足够长,论文答辩安排在下月初,时间上还来得及赶回来。
她觉得这一世的人生,过得很充实,因而眉眼飞扬。
没有人接机,因为大部分的〖中〗国学生都已经回国,而安尼尔也不知道她的抵达时间。租住的小屋还没有退订,一别阙月,桌面上的灰尘还很薄。稍作打扫,就可以躺在床头看书了。
“未曦!”安尼尔的电话每次都会震天般地响亮,让白未曦吓了一跳。
“嗯,我在。”
“你什么时候到伦敦?我去接你。”安尼尔气急败坏“该死的,你不会忘了,明天就是我的毕业设计吧?喂,拜托,你的设计会,我可是全程参与的,你连露个面都要三催四请不成?”
白未曦微笑:“不用劳驾你接了。”
“啊?”安尼尔的声音急忙软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着急,不是存心要对你的吼的。别生气,你的航班是多少,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到伦敦。”白未曦轻笑“今天上午到的,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打算睡个觉倒倒时差再通知你。”
安尼尔张口结舌:“那我…白吼了…”
“好像是的。”白未曦同意“没有搞清状况就乱吼,可不像是你的风格。这两天筹备发布会,累坏了吧?”
“是啊,老师说好了要来捧场的,结果临时变卦。唉,你说你的那位老师怎么就好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呢?”
白未曦安慰:“你的老师待你也不错,我想他一定是有急事难以走开。要不然,他以前也不用答应你到场啊!”
“但愿如此。”安尼尔恨恨地说“好吧,没有老师到场,我倒是邀请了几位这次巴黎时装节和伦敦时装节的新秀,当然也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才答应出席。”
“那就是老师为你做的。”白未曦笑着说“隐形的资产,足够你受用不尽。”
“好吧,就像秦渭阳?不过,秦渭阳为你做的,不仅有隐形的,他对你的支持,简直是不遗余力。好吧,谁让你是他的亲密爱人呢?”
“跟这个无关。”白未曦微微红了,不过因为在国内被调侃够多,所以倒也不再觉得难为情。再加上连秦老爷子都两度想要签下支票,她更觉得这段感情没有什么见不得的人的,所以很快就落落大方。
“等我十分钟,我到你的公寓里。”安尼尔说完了一句话就收线,白未曦舀着手机苦笑摇头。
虽然习惯了英国与北京的往返,但她还是免不了有一点点时差反应。也许这就是秦渭阳的体贴之处,他永远都会把时差的因素考虑在电话的范围内。所以在得到白未曦平安抵达的消息以后,至少十个小时以内,是不会来电话的。
“你真的爱他吗?或者只是崇拜?要知道,小女孩总会对才气逼人的男人有一种崇拜心理,她们以为那是爱情,实际上不是。”安尼尔冲进公寓,刚落座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连着两个问句。
“我不是小女孩。”白未曦淡淡地纠正“我对自己的感情,很确定。”
“不留哪怕一点点机会给我吗?”安尼尔低声问。
“安尼尔!”白未曦无奈“这个问题不用再提,好不好?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未曦,你真会伤人的心啊!”安尼尔叹息“只恨我没有早生五年,那样我就会先认识你,而五年后,谁敢说我就不会功成名就呢?”
白未曦摇头:“安尼尔,你错了,我与秦渭阳的感情,与才气无关,与名利无关。”
“如果他不是世界着名的时装设计师,他会吸引你吗?”安尼尔目光灼灼地问“或者你会把他当成路人甲,甚至连个朋友都不是。”
白未曦叹息:“安尼尔,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知名的时装设计师。那时候,我在一间*啡店打工,而他是我的老主顾。”
“你不知道他是秦渭阳?”安尼尔瞪大了眼睛“连我这个外国人都知道,我不信你反倒不认识。”
“那时候,我才高中毕业,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时尚。”白未曦没好气地说“好吧,其实现在我也不能算是懂,但至少知道一点。”
“你高中毕业的时候才多大?那时候就爱上了秦渭阳?”安尼尔觉得不可思议“你告诉我,那是你的初恋?”
白未曦迟疑了一下,安尼尔已经怪叫:“在秦渭阳之前,你还爱过了别人?”
和路明志的感情,算是爱吗?但那是前世的事了。
“不,我的初恋就是秦渭阳。”白未曦甩了甩头,露出笑容。
“初恋往往是最美好的,但往往又是成功不了的。”安尼尔的话,很有点打击人。白未曦尽管对秦渭阳有信心,但对秦家没信心。
“成功不了又如何?那是我的爱。”白未曦柔和地说“我不会后悔今天的付出。”
“如果成功,那我当然没话可说。但如果不能成功,你就把我当蘀补吧。我就是球场上那个穿着球衣,但永远坐在冷板凳上的蘀补球员。”
“安尼尔,你会遇到自己命定的女子,但她不会是我。”白未曦叹息“让我们的友情更纯洁一些,没有性别之分。”
“说得那么容易!”安尼尔咕哝了一声,白未曦却没有听清,因此露出疑惑的神情。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失落。”安尼尔振作了一下精神“好吧,像我这样的大众情人,身边当然少不了女人。”
“是啊,你的女朋友可以组建一个足球队,连正式加蘀补,阵容庞大。”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我昨天梦到你了。”安尼尔忽然说。
“是我迟迟没有回伦敦吗?我本来是想看两位学长的毕业设计,不过祖父寂寞,朋友那里也有一点事,所以一直没能成行。我只答应过你的发布会,所以不算食言。”
安尼尔满脸喜色:“我就知道对你来说,是不同的。”
“为了保证明天精神焕发地参加你的发布会,我决定现在补个眠。”白未曦笑着说。
“好吧,变相的逐客令,我懂的。”安尼尔无奈地叹气“如果秦渭阳在,恐怕你不用补眠,也会容光焕发。”
“不,他一定会给时间我补眠的。”白未曦柔声说“也许,这正是他吸引我的地方。虽然浅淡,但关怀总在不经意之间。”
“说得这么诗意,我嫉妒了。什么时候,我去找一把剑,和他决斗。”安尼尔伸了伸胳膊“空手道黑带三段,我不是绣huā枕头。”
白未曦抿唇乐:“可他是五段。”
安尼尔意外:“你们东方人不都是文弱书生吗?”
“当然不,我们也要讲究综合素质的。”白未曦悠悠地说“安尼尔,你一点都不时尚。现在的时尚圈人,对〖中〗国都很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