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的戏,可敦煌不一样,是我亲手导演的。”苏一一怅然若失,“我花了无数的心力导到这地步,却收获不了成果,不甘心啊”
“你就别再这里自怨自艾了,原本来的时候我就不赞同。”姬流夜佯怒,“让你逍遥自在了好几个月,还贪心不足”
苏一一咕哝:“这是给犯人的放风而已…”
“胡说八道”姬流夜笑骂。
梁炳乾也在一边帮腔:“依依,这话可不能混说,不吉利。眼看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往后身份不一样,说话做事自己得格外当心才是。真出了什么事,五公子也未必能护得住你。”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苏一一纳闷。姬流夜不是提起梁炳乾来,每次都拈酸挟醋的么?可是现在看起来,却似乎没有什么芥蒂。
“只要是为你好的事,我们总是有志一同。”姬流夜没好气地回答着,握住了她的手,“行了,炳乾既然来了,你也就没什么事儿,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了吧?”
“敢情你是让人家来做白工的啊”苏一一不满。虽然她也不大喜欢揽事儿,但对于梁炳乾,还真是从小就有负疚感。从一一制药开张的第一天起,梁炳乾总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支持,甚至没有要求一点点回报。
“不是白工,我也是一一制药的大股东不是?”梁炳乾笑道。他的股份,在一一制药,仅次于苏一一。
“炳乾哥哥,你这样的老实人和姬流夜对上,是会吃亏的”苏一一嗔道,斜睨着姬流夜。
“好啊,胳膊肘儿往外拐是不是?等着瞧,一会儿好好收拾你。”姬流夜笑嘻嘻地凑近了她的耳朵,看在外人眼里,说不出的暧昧。
当然,这个所谓的“外人”,自然只有梁炳乾了。所以,他很有风度地端着茶杯,转首向隅,假装看向天花板上的那只蜘蛛,避开两人的耳鬓厮磨。
苏一一觉得,过年其实是最没意思的事。敦煌虽然鱼龙混杂,宗教信仰也乱得可以,但华夏子孙却无一例外地把过年当成了最重大的节日。所以,四大家族的明争暗斗,也在这会儿偃旗息鼓,让苏一一的看戏大计不得不中途夭折。
其实这时代根本没有什么高技术含量的娱乐项目,除了舞狮舞龙,还有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让苏一一吃得一到开饭时间就开始觉得胃里翻滚。而古代没有现代的大棚,绿色的菜蔬极少,更加没有胃口。
“我们还是上路吧…”苏一一在知道四大家族绝对、肯定不会在正月里动手之后,终于忍不住想要跑路。反正正月十五就要被姬流夜带走,还不如在路上多耗一点时间呢
“那怎么行?正月里,只十五那天是利于出行的。”姬流夜想也不想就反对。
苏一一苦了脸,难不成她表现得积极一些还不行?非得给她掐准了时间出发么?姬流夜分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偏是对皇历十分看重。
“我出门可从来不看皇历,不是照样儿顺顺当当的么?”
姬流夜哑然失笑:“你那还叫顺当么?去个南陈都会遇上仇杀,干脆一路逛到突兰去?还有那回在巷子里的时候…”
“我在大周不一样遭遇暗杀吗?”苏一一耸了耸肩,“由此可见,这跟看不看皇历完全没有关系。”
“先前赖在这儿不肯走,这会儿又急着回去?”姬流夜怀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哪能呢,咱们趁着过年去看看七公主啊好歹人家也是你亲妹妹,去瞧瞧她也是正理。大不了,我们正月十五再启程回大周呗这也没误了皇历不是?还是利于出行嘛”
“你觉得我们这十天时间就能赶到狄人部落?”姬流夜很想敲她的脑袋,“总是自己想当然耳,也不想想,这会儿天寒地冻的,路上难走得很。没有二十天的时间,休想抵达狄国。要翻皇历,还不是为了你吗?你倒是百无禁忌,结果连着出了多少状况”
苏一一摸了摸鼻子,其实也就那两年走尽了霉运,跟皇历有关吗?
“那你还催着我正月里就往回赶?我原先的打算多好呢,二月里的时候,冰雪消融,花虽然没开,但至少天气暖和了,晚上也能赶一程路。”
“梁炳乾已经来了,你留着不嫌浪费那个什么资源么?”姬流夜没好气地质问。
“是有点浪费啊,所以才急着走么”苏一一咕哝,“我发现过年顶没意思,除了吃吃喝喝,连街头都冷清得要命。早知道应该先把一一女儿国开出来,也趁着这机会赚上一票。”
原来是因为呆着太无聊姬流夜好笑道:“往后梁炳乾自然会知道怎么办的,你在国子监的时候,具体的事务都是他在管着。恐怕他对这些比你更精着些呢”
“这我也知道”苏一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吃了睡,睡了吃,剩下的时候打坐聊天,她觉得自己都快像小香猪一样,有圆滚滚的趋势了。
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适合用“珠圆玉润”这个形容词。可现在不是唐代,世人也不会以胖为美啊
“敦煌这地方不大养人,皮肤都有些粗糙了。”显然,姬流夜误会了她的意思,只道女孩子都在乎自己的容颜,口不对心地安慰,“反正你自个儿产护肤品,回头好好再养上半个月,正好赶上大婚的时候,光彩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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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无谓的吃醋
第384章 无谓的吃醋
“新娘子不是都躲在红盖头下面吗?再光彩照人,还能透视出去?”苏一一白了他一眼,“难道就让我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么?那也得在盖头里的光线,要足够明亮要不然,看什么都是昏昏暗暗的一团,再美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姬流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不是人么?到了晚上,头盖不要被掀起来么?”
“那都什么时候了呀,灯下看人,就算不光彩,也被烛光照得亮丽了。所以,不用太顶真的啦,马马虎虎就行。”
“你怎么就跟别人不同呢,谁不想着大婚的时候,把自己打扮出最美丽的一面?可你倒好,竟是巴不得相貌平凡无奇也许,是因为你对我…”姬流夜恨恨道。
苏一一嘻嘻而笑:“打住,再说下去就有点伤感情了啊我这是细水长流,免得你在婚礼上一见惊艳,却发现婚礼结束后,便每况愈下,用火箭…呃,千里马的速度,变成了黄脸婆?那我倒还不如让你先看着黄脸婆的模样,然后才渐渐变得美丽,免得你家里看着不舒坦,直接找外援”
“你呀,怎么还纠结着这个呢要我堵咒发誓,还是以血盟誓?”姬流夜叹气,“现在我再说得天花乱坠,恐怕你也不信,倒不如日后看着罢。”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苏一一讪笑。自己也觉得小心眼得很,兴许是因为实在是对姬流夜缺乏足够的信心,所以才会惴惴不安吧?毕竟,人家的身份放在那儿,一夫一妻制在他的身上似乎不那么现实。
姬流夜拍了拍她的手背,半晌才说话:“我知道,你担心我x后坐了那个位置,免不了会有三宫六院。你也知道,我原不是那样风流的人物,后宫人多了,是非也多,我还怕你疲于应付,一怒出走呢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塞人进去。”
“可是,到时候大臣们又会上书,说什么独宠专房有碍国体什么的…”
“国体?你的想像力可真够丰富的,纳妃跟国体也能拉上关系”姬流夜嗤笑。
苏一一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去拉上关系,而是你不纳妃,那些大臣们就当不成国舅爷,总要挖空心思找理由,把他们的女儿让你给纳了。你想想看啊,若是你真不纳妃了,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可不要急得跳脚?就算没有适龄的,反正时间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慢慢儿地等着。”
姬流夜笑骂:“尽是瞎想,难怪在敦煌这么个闲法,也不见你胖起来。我对你的承诺,是永远有效的。我说不纳侧妃,就是不纳。”
“那我还是指望着你当个太平王爷得了。”
“你放心。”姬流夜默然半晌,“我不会食言而肥。倒是你,瘦得都没二两肉了”
“我还觉得自己变得跟香香似的了呢”苏一一立刻眉开眼笑,“原来我没有胖么?”
“你倒还是胖一些才见富态…”姬流夜笑。
“富态?也真亏你学会了这个形容词,可这词儿是形容那些上了年纪的贵妇人的我还是跟花朵儿一般的年龄呢,可不想装富态,还是苗条纤秀的好。”苏一一白了他一眼,用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还好,这里没双出来,不然我可真要有危机感,赶着要减肥了。”
胖是胖了一点儿,幸好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如果撇开每天就餐不提的话,新年这半个月在敦煌可算得上是很惬意的。一则什么事都有沈细细负责,梁炳乾统筹把关,她成了闲人中的闲人。二则姬流夜难得不用再应付朝堂,眼里心里,便只有苏一一,总算让她尝到了热恋的滋味。
离开敦煌的时候,梁炳乾替她整理了不少敦煌的土特产。苏一一有点汗颜,自己在敦煌这么久的时间,可没想到要置办些什么回去。
这年头,出门旅游也不是个好干的活儿,亲朋好友那里都得捎带些什么。不过苏一一出行太频繁,所以这些事素来由尤七去打理,直接通过一一制药的分店,把当地的东西给送过来。这次本来也可以一样,不过反正姬流夜带的人多,就暂时充作镖师,也能省下一笔压镖的费用。
苏一一的侍卫,除了刘氏兄弟是姬流夜送给她的,其他还有十来个,是尚子维硬性派给她的,就算她想要减员,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强制离开。姬流夜的卫队比她还要壮观,两个人身后拖拉着跟了不少人,声势浩大,甚至惊动了四大家族。
“你也太拉风了点吧?”苏一一抚了抚额角,眼睛的余光掠过身后,“我现在知道,跟你同行可真不是个明智的主意,我怎么觉得自己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呢?”
“什么动物园?”
苏一一拍了拍额头,这年头哪里会有动物园啊
“就是把动物关在园子里,然后让人参观。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扮演的这种角色,跟站戏台上似的。”
“你反正蒙着面呢,怕什么”姬流夜撇嘴。
“我的脸皮没你厚呢,被人看得不好意思。”
姬流夜似笑非笑:“是吗?那你替沈细细操琴的时候,不也在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就没见你不好意思,甚至也没想过自个儿的身份”
“就知道你要拿这个说事儿”苏一一恼道,“我还想上台扮演个什么角色呢,不过是觉得排练太辛苦,配合太麻烦,才放弃的。要不然,现在我也是个名角儿,名声之大,兴许胜过了沈细细呢。”
姬流夜哭笑不得:“你当个角儿很了不起么?可真会异想天开”
“其实,我觉得人与人之间,不用分出那么森严的等级。在敦煌就跟大周不一样,平民和贵族之间,没有很大的分界线。只要你手里有银子,身上有本事,就能出头。比如沈细细,如今被誉为敦煌第一名伶,往来的也都是四大家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敦煌是敦煌,你别把这儿的一套搬到大周去。”姬流夜有点不痛快,“就知道不能让你乱跑,都学到了什么呀”
苏一一腹诽,这些关于平等的观念,可不是在敦煌学到的,而是在前世二十几年的生命里根深蒂固了的。
因为时间还算充分,姬流夜又体贴苏一一在敦煌过惯了安逸的日子,因此让梁炳乾雇了辆马车。所以,苏一一大白天就呆在马车里睡大觉,冬天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样子,实在没有什么好看。
有姬流夜同行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一路之上,苏一一甚至没用操一点子心。不由舒服地叹了口气,难怪古时的贵族小姐们都要有骑士,原来是派这个用场的
姬流夜知道苏一一的喜好,安排得无不妥妥帖帖。以至于苏一一吃饭睡觉的时候都忍不住在想,往后自己再要出去的话,是不是拉着姬流夜一同走?
虽然时间充实,但他们并没有在路上多作停留。毕竟,姬流夜离开这么久,也怕京城会出什么变故,以至于前功尽弃。苏一一决定发扬古代淑女夫唱妇随的优良传统,不怕苦不怕累地日夜兼程——其实姬流夜安排得很合理,她反倒比来的时候还要觉得舒适。
在狄人部落只停留了一天的时间,走的时候看着七公主汪汪的泪眼,苏一一很是难过了一把。
“到底是离乡背井,贤妃又只能居住在周宫,母女俩竟不得盯见,可怜”
“古来的和亲公主都这样,七妹若是当初嫁给了原来的那个,日子才真的难过。女人一辈子不就是求有个好夫婿吗?狄汗对她千依百顺,偶尔还能让她耍耍小性子,不比嫁给京城里的花花公子好些?”姬流夜不以为然,倒不是他和七公主兄妹之情不深,而是公主和亲,对他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
“嗯,这倒也是,幸好我们插了一脚。”苏一一释然地点头,“以后你登了位,想个法子,让贤妃和七公主团聚吧”
“你还真敢说”姬流夜苦笑,“这话回了大周,可不能这么…若是被有心人听见,那可就会掀起轩然大*了。”
苏一一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子啊有些事情能做,有些话却不能说,我不至于这么白目吧?”
姬流夜苦笑:“就怕你一冲动,不管不顾地说出来,那我可真要傻眼了。”
“只是傻眼么?”苏一一窃窃地笑,“我还以为会暴跳如雷呢”
姬流夜眨了眨眼,“那不是正好落人口舌么?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不用多久,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哈”苏一一失笑。离开了大周京城,姬流夜的性格也变得活泼多了。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寂寞。自到了狄人部落,苏一一便主动弃车换马。
“骑马累么?”姬流夜关切地问。
“不累,我来的时候也是骑着马的。”苏一一笑着摇头。尽管这些话问得没有什么营养,但恋爱中的女人,大约都傻得可怜吧?只这样浅浅的关心,便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是久阴的大冬天,终于看到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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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朝朝暮暮
第385章 朝朝暮暮
温和的风从草地上升起,在空气里飘荡着小暧昧的气氛,让苏一一觉得,时光之箭若是停留在这一刻,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是甘愿的。难怪从前的一位好友曾说,女人总是趋于感性的动物,会为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感动。
还真是…说得太对了
他们在黄昏时分赶到城关,苏一一舒了口气。经过长途的跋涉,她觉得自己已经灰头土脸得难受。心里想着,下一步得在这里也设个一一销金楼,哪怕规模小些,至少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绣桔花容惨淡,一张更小得仿佛只有巴掌大。苏一一体谅她:“绣桔,你不用跟我们赶着回去,不如在这里休息个十天半月的才慢慢儿地回去吧。”
“那怎么行?”绣桔原本显得奄奄一息的脸顿时激动了起来,“我是小姐的侍女,当然要跟着小姐一路服侍的了。”
敢情这人还真是做侍女上了瘾啊苏一一喟叹,指着她的脸道:“可你看看自己,都瘦成这样儿了,还想服侍人?再这样下去,我看你自个儿就得病倒了。”
绣桔垮下了脸,只觉得浑身难受,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偏是反驳不得。但要她留下,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苏一一犯了难,虽然她怕耽误了姬流夜的事儿,急于回京城,可也不想把绣桔拖得没了半条命。
“放心,过了少洛城,我们就可以坐马车了,没有这么辛苦。”姬流夜笑着安慰主仆俩,“别说绣桔,你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照这样儿,回到京城你也得大病一场。”
苏一一干笑:“我不怕…”
“是是是,我知道你有法宝在身,不怕病灾。可面儿黄黄,瘦骨嶙峋的样子,看得人也寒碜到时候,恐怕成了有史以来最丑的新娘”
“好吧。”苏一一看着绣桔一脸的倔强,敲了敲自己的腰,终于答应了下来。
姬流夜在少活城受到了隆重的接待。苏一一有些讶异,到了行馆之后,才悄悄地问:“你是不是在朝堂上又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我还当你关心我呢,不知道我刚刚接掌了吏部么?”
苏一一满脸茫然:“你以前接掌户部,不是六部里最有油水的一个部门吗?换个吏部,清汤寡水的,连用银子还得朝户部要,我以为是降了呢”
姬流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平时的聪明劲儿是从哪里来的…我在兵部呆了这么久,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
“我知道啊,可我们不是在说吏部和户部吗?”苏一一皱眉。这家伙,从什么时候把对付大臣们的一套也拿过来对付起她来了?说半天不进主题,当她很闲么?呃…好吧,她如今唯一的敦煌之行被迫取消,处于“失业”状态,确实很闲,但时间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这都不懂么?”姬流夜苦笑,“我先讲兵部,其实道理是一样的。在兵部,就算我如今离开,但若是要用兵的时候,随时可以做到一呼百应,是因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你在后部安插了自己人呗”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对。我在户部经营了这么久,难道不会安插自己人吗?”
苏一一恍然:“你的意思是,虽然你人在不户部,但仍然可以控制户部,是这个意思吗?”
“总算明白了。”姬流夜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烦恼神气,看得苏一一十分光火。她能做个成功的商人,已经很不简单了,难道还要求她十项全能?
“然后,你现在又去安插吏部了?若是把六个部都转遍,是不是就等于把国家都握在手里了?”
姬流夜看了她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要的并不是六部,而是吏部至关重要。”
“比户部和兵部还重要么?我以为一个管钱,一个管兵,才是两手抓两手都硬,天下俱可去得呢”
“不管是钱还是兵,都要人去管不是?吏部就是管人的,官吏的升迁和使用,虽然最后是皇帝拍板,但要通过吏部报上去。”
“哦,原来如此,就跟我们一一制药的人事部一样。”苏一一恍然,“直接告诉我,吏部就是一一制药的人事部不就行了吗?”
姬流夜默然,没再吭声。一个商户的人事部,跟国家的吏部,这能比吗?不过,在苏一一看来,兴许一国之力,也未必及得上她的一一制药。
直到用完餐回房,苏一一才忽然惊呼了一声:“你去的都是关键性的部门,而且管一部就抓一部,那不就是说,皇上有意册你为太子了么?”
“你才想到啊”姬流夜没好气地瞅了她一眼,“刚才还以为你已经明白了呢,谁想到我还是高看了你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官员为什么对我忽然变得这么殷勤?”
“我又不管你们朝堂上的事儿,这一块不是有你在吗?”苏一一耸了耸肩,“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我不干自己不擅长的事。你说得对,人事一块至关重要,这样看来,等咱们大婚以后就会册太子了?”
“不,会在大婚以前。”姬流夜笑道,“所以,我是以迎太子妃的规格迎娶你的。”
苏一一脸上一喜,但很快又苦脸皱眉:“是不是那规矩又多了一点儿?那仪程又长了一些儿?那不如大婚以后再立太子得了,也免得我再受一重苦。”
姬流夜气结:“太子妃比皇子妃好听”
“为了这一个名义,让我受罪呢况且,我并没有觉得太子比皇子好听啊五皇子,五公子,我已经听得习惯了,还真不想随便换个称呼呢”苏一一嘀咕,“再说,反正都是嫁给你,管什么太子妃还是皇子妃,我只知道是你的妻子。”
“妻子?”姬流夜脸部的线条顿时软化了下来,伸手把她揽在膝上,“是,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嫁的人就是我。”
“对啊,如果你是樵夫渔农,我才更高兴呢咱们乐意呢,就去一一制药巡视。不乐意呢,就躲在山间听风吟竹,可不是既舒服又风雅?”
“你一肚子的才学,都去说给竹子松树听么?”姬流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个动作又是从苏一一那里A来的。大概是真胖了一些,脸颊上捏起来手感尤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