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也是个自强不息的人,要不然我怎么偏偏就看上你来敦煌呢?我也可以给你交个底,不久的将来,敦煌的分店将会是在我们集团里排行前三的。而且,我准备让你负责周边一带整个区域的一一制药,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你的了。一一制药在敦煌的地位越高,你的地位也就越高。”
沈细细心动:“小姐,我明白了。”她想通以后,顿时释然,眉眼含笑,满溢的风情,便从眉梢眼角流溢而出。
“现在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在几大家族里周全,适当的时候再漏个口风,看看他们的意思。赵家暂时先不用管,赵昕在本家说不上话,你试探了也白搭。但官家和薛家却可以缓缓进行。一一销金楼的格局你也清楚,我不会插手楼子内部的事务,你就当我是住在这里的客人好了。”
“好”沈细细精神一振,“我会努力的,请小姐放心。”
“我自然是放心你的能力。”苏一一打了个呵欠,“好了,现在已经不早,我先睡去,你们继续歌舞升平罢”
虽然前世是个夜猫子,但自从来了这时代,再强悍的生活习惯,也被改造得符合这时代的作息。若换算成现代的时间,亥时也不过是晚上九点至十一点,便已经睡意上涌。
“是。”沈细细精神十足,看着苏一一边打呵欠边往房间里走。她的住处与月香楼只一墙之隔,开个角门便到了她自己的院落。
“小姐别总是往那里跑嘛”绣桔忍不住埋怨。
“我的产业,总得适时地关心关心。”苏一一明白绣桔是怕她毁了名声,“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人认识我,下回我换男装得了。”
“换了男装,就不是小姐您了吗?”绣桔咕哝,“小姐素来瞧不起人家掩耳盗铃,谁知如今小姐也专门行这样的事。”
苏一一看着她老气横秋的样子,哭笑不得。想到前世的小品之王赵本山有过一句超经典的话:别以为披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果然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在哪个时代都是适用的。
“其实,我本来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天下人谁不知道一一制药是我的产业啊做老板的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应该在情理之中吧?”
“小姐好好儿的人,怎么非要开间青楼呢我和姐姐一直想不明白,若论利润丰厚,小姐的几件新产品都不见得比青楼差呀。尤其是护肤产品,需求量那么大…再说了,小姐手里的资产,已经可以躺在上面几辈子都不用发愁没银子花,又何必远涉荒漠,自找罪受呢?姐姐说是因为小姐不想这么快嫁给五公子,可小姐年纪也不小了”
苏一一哀叹:“绣桔,我看你的罗嗦程度,足以赶得上我娘了。”
绣桔柳眉倒竖:“小姐,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是啊,所有的伤害,都是举着为你好的名义造成的…我只是有感而发,不是指你对我造成了什么伤害。”苏一一看到绣桔的脸色陡变,急忙表白。
“原来在小姐的眼里,奴婢只是这样的…”
“不是不是,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最最善解人意的小丫环,行不行?”
绣桔睁大了眼睛:“我只是小丫环吗?”
正文 第372章 并不齐心
第372章 并不齐心
苏一一急忙解释:“哦,我说的小啊,指的是你年纪小。当然了,你和绣梨都是我的贴身大丫环,你们的份例钱,我不是比照最高标准给的吗?”
大丫环小丫环,不还是丫环吗?苏一一看着绣桔姣好的容颜,忽然道:“绣桔,有没有想过改变现有的状况?”
正在搅着毛巾的绣桔闻言抬头,微见迷惑:“奴婢觉得跟着小姐很开心,一辈子服侍小姐和姑爷就好。五公子待人也和气,而且能护着小姐。往后小姐在宫里头总要用自己人,我和姐姐已经说好了,不离开小姐。”
苏一一泄气:“我是说,你们像沈细细一样,掌管一处一一制药。”
“不行不行,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儿,姐姐一定不许我干。”
抛头露面?
苏一一无语。难不成做个丫环,还比一一制药的小掌柜更体面么?
“你做得好了,有股子可拿,以后还能分红。”她再接再厉,继续yin*。趁着绣梨不在身边,先把绣桔拐去再说。
“跟在小姐身边,也沾着小姐才女的光,我们脸上也有光彩不是?可若是到了一一制药,说起来便是商户之女。”绣桔抿了抿唇,才继续道,“我们家世代书香,卖身为婢已经是万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从商,即使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我们死去的爹娘。”
至于这么严重吗?苏一一哑口无言,觉得自己恐怕永远也搞不清这些古人的想法。在她看来,做个商人自给自足,比起服侍别人,那是好了千万倍不止啊
绣桔巧笑嫣然,把她服侍得妥妥帖帖。身边要真没个人,想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就没这么便宜啦苏一一想了想,暂时放弃了游说,转而关注起了新写的本子。既有沈细细接手,她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只在关键处提点一下,沈细细作为名义上的老板,没有人敢挑刺儿,这烫手的活儿,就只能由她来担任了。
一本《梁红玉》,除了击鼓退敌的一幕被苏一一刻意强化之外,其余的情节能省则省,能俭则剑,这出戏并不长,只有六折,但高-潮迭起,形象突出,把沈细细一下子捧到了敦煌第一女伶的高度。
“那个梁红玉,瞧瞧人家那架式…”
“可不是吗?往台上一站,威风凛凛。更妙的是大眼睛这么一瞟,却又媚态横生,啧啧…这女人,要是能弄上手,那可就真够劲儿啊”
“嘿,想弄上手可不容易,听说这间楼子就是那沈大姑买下来的呢人家可不缺钱,要自觉自愿地跟着你…难哪”
……
三天以内,酒楼茶楼的讨论话题,离不开一个人名,那就是——沈细细。作为敦煌第一女伶的名声,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每天收到以的请柬有厚厚的一叠,沈细细渐渐觉得腻烦。只是阎氏终于露了面,倒让她松了口气。
“阎氏的?你就混在一起,当没瞧见好了。”苏一一正躺在摇椅上看书,琢磨着再弄个穆桂英挂帅的折子戏,不用太长,只这么六到八折的戏就差不多。
“当没瞧见?小姐的意思是要冷落阎氏吗?”沈细细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
“你如今不是被称作敦煌第一名伶么?这所谓第一,无论如何也得有点架子才行。就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有名ji的风骨”
沈细细哭笑不得:“ji女还要有风骨吗?”
“只要是人,都得有。”苏一一淡淡地笑道,“行了,阎家的那小子叫阎真吧?他在阎家可不是什么嫡系,这么小瞧咱们沈大姑,哼你就把那阎真给晾着,多晾几天,看谁先失去耐心。你和官二爷之间,如今有没有说开了?”
“小姐没有说,我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提,只是稍稍打了个擦边球,听起来官氏应该急于改变现状。我觉得吧…应该是有戏的,而且我们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只要阎氏倒台,被瓜分的利益已经足够补偿了。”
“那是当然,换我也急。”苏一一满意地点头,“这几天你就着力地应付官二爷吧,还有薛慕华,也要放一半的心上去。如果我看得不错,这人绝对是个人精,恐怕在薛家很说得上话。”
“好的。”沈细细答应下来,两人又研究了一番步骤。
“大致就这样,细节方面你自己把握。”苏一一扔下铅笔,“这种笔在敦煌很受欢迎,而且价格可称得上昂贵。早知道,我们就押一车过来,先趁机赚些银子再说。”
沈细细见不得她见钱眼开的模样,好心提醒:“小姐,月香楼的赢利也相当可观。”
“赚钱嘛,总是多多益善。哪怕多了我扔河里,也比没有银子干着急的好。”苏一一理由很充足。
“奇怪,小姐也没过上穷日子,怎么就把银子看得这么重呢?我还以为只有像我们这样儿被穷狠的人,才会觉得抓在手里的银子踏实。”
“都一样啦,我以前也穷得很,天天吃玉米饼子。”
“小姐啊”沈细细恨铁不成钢地瞪视着她,“有玉米饼子吃,那还能叫穷日子吗?我记得小时候天天都喝野菜粥,小姐大概是没有吃过的,除了几颗米麦,其余的全是菜和汤。饶是这样,那汤薄的,还能照见人影儿呢”
“有这么穷么?”苏一一皱眉不信,“我小时也算是在乡下长大的,再穷的人家也没那么差吧?虽然天天吃稀饭,好歹还能捞些干的。”
“小姐的家乡是永乐,那是什么地方?”沈细细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全大周都闻名的鱼米之乡啊,还会担心吃喝?”
“鱼米之乡,我看地里还种高梁什么的。”
“那也是粮食”沈细细恨恨不已,“小姐,您是存心气我来着吧?”
苏一一干笑:“不是,我发誓不是的。事实上是,我觉得自家的生活,那时候是真的够穷的了。就算是二十两的束修银,差点把积蓄都花光。”
这回,沈细细大概连叹气都嫌费劲儿:“你知道我家那会儿是什么个情况?还银子呢,连银角儿都没见过,能把铜钱串这么长,就算是家里小有积蓄,不怕遇上荒年了。种着地主的地儿,起早贪黑地干活,一年不过能攒下一串铜子。那是存下来年扯布和买盐的,到了年下,手里紧得连一个铜子都存不下。若是遇着荒年,那就更过不下去。大伙儿都抢野菜,抢没有就抢树皮。”
“还真是啃树皮,吃草根啊…”苏一一喃喃自语,“我以为只有万里长征的时候,才会这么惨的。”
“长征?”
“是啊,历史上有一支军队,绝对求生,奔波万里,成功甩掉了敌人的追击。”苏一一只能模糊地解释。
“哦。”沈细细疑惑地问,“是北刘的历史吗?”
苏一一知道大周的名ji,大多博览群书,尤其是本国的历史,学得那叫一个精,估计是可以到现代考研究生了。
“也不是北刘,更远的地方。”苏一一更加含糊,急忙杂以他语,“那赵昕最近有什么动静么?我总觉得赵家派出这么一个活宝来,自有其用意。只是我冷眼瞧着,又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蹊跷。”
“本来就是一个绣着花的枕头,在赵家又不受重视。若不是他娘手段厉害,他能有这好日子过?”
苏一一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赵家也没有派别人来月香楼,这个人一定有着某种用意。也许,只是赵家抛出来试探的?或者,他明面儿上虽然和其他两家联手,实际上却已经投靠了阎家。”
沈细细骇了一跳:“这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阎氏允诺把其他两家灭了,至不济也赶出敦煌,你说说赵家会不会动心?之所以只有赵昕来,分明是在看阎氏的动作。你等着瞧,若是明儿收到赵家的另一张请柬的话,就证明我猜对了。
翌日已时,便送来了一份请柬,赫然便是赵氏的嫡子。苏一一和沈细细相视一眼,心忍不住渐渐往下沉。若赵氏投靠了阎氏,她们这一仗就变数重重了。光凭着两家的能力,一个阎氏就已经撼动不了。”
“果然如小姐猜想,这赵氏与阎氏绝对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可是…我们的计划不就破产了吗?”
“那就把赵氏拉过来呗”苏一一冷笑道,“只要是为利益折腰的人,就可以被收买。差别只在于,兴许他更加贪婪。不过没有关系,等我控制了敦煌的局势,赵家吞下去的,我一定会叫他们吐出来。唉,我还以为敦煌的四大姓里会有张姓,谁知道竟连踪迹都没有。”
“小姐对张姓似乎很有好感?我都听小姐提过好几回了”
苏一一脸色微呆:“是这样么…张三李四,百家姓里不就是张排在第一位么?不对,这时候百家姓还没有创出来,敦煌的气氛有点暧昧,我的思路有些不清晰了。”
百家姓,那都是啥时候的事儿了
打住,可不能再说下去了,要知道,一个谎言,是需要无数的谎言替它圆过来的。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个赵家吧
正文 第373章 误时
第373章 误时
苏一一连着几天都有点心情不佳,孜然烧烤也失去了往常的魅力。如此明显的情绪,别说绣桔和沈细细,就是一向粗枝大叶的郑青,都忍不住疑惑地问沈细细:“四大家族有什么妖娥子么?”
沈细细烦恼地叹了口气:“那个赵家,恐怕是投靠了阎氏。所以小姐正发愁呢,若是以二对二,根本就跟蚂蚁撼大树似的。”
“怕什么”郑青不以为然,“让右贤王再回去搬救兵回来,几万大军往这里开,还怕打不过一个阎氏?顶破了天也不过是个家族,有多少能耐”
“别胡吹大气”苏一一偏头瞪了他一眼,“我们来的时候风平浪静,那是因为我们那点兵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低调得很。十万大军…你以为那些势力就没个想法?恐怕还不赶到敦煌呢,就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了。况且,若是真调动了军队,敦煌一旦毁于战火,小姐又觉得心疼。”
“毁于战火怕什么,咱们重建一个。以小姐的能耐,指不定重建出来的比先前的还漂亮着呢至于说十万大军么…若是不够,那就让狄汗再派”
苏一一哭笑不得:“狄人总共不过二十万人,还要去掉老弱病残。再加上狄汗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壮都给我瞎折腾,顶破了天就派个三万人,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
“可是…”郑青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临来的时候,五公子特意交代过,若是事有不谐的话,小姐还是早些返回。”
“什么事能一蹴而就?遇上这么一点点困难就望而却步,还能做成什么事儿?”苏一一正拈着枚棋子在窗下,这时候听得两人说话,忍不住插了一句。
“做不成做得成都没关系,别到时候误了婚期,五公子会把我的脑袋给拧下来…我这不是觉得事不可为,就速战速决么”
“你战了么?你是速退速逃”苏一一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我就不信,就是个鸡蛋,我也得找条缝儿。”
说着,便把棋子丢进了瓮中,施施然地走了。
郑青傻愣愣地问:“不是在说赵家么?怎么又说到鸡蛋了?”
沈细细失笑:“小姐是把赵家比作鸡蛋,怎么样也得把这赵家给拿下,不能让他们和阎家一个鼻孔出气儿。不然的话,我们对敦煌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我找人绑架赵家的家主…”
“那还能有得好?”沈细细恨铁不成钢地朝着他的脑门儿戳了一记,“真是个榆木脑袋瓜子,半点儿都不开窍真要把人绑了,咱们怕是成了敦煌的众矢之的。别说赵家了吧,就是官家和薛家,也不会和咱们合作。一个绑匪,这名声儿好听么那些在家族们,可都要名声的呢赵家虽然上了阎家的贼船,可也不敢大张旗鼓地跟其他两家对着干,为什么?一来是怕阎家坐大,他们赵家也落不下什么大好。二来,也是怕落人口实,背叛三家联盟攀龙附凤。”
“虽不好听,但实在么…”郑青嘿嘿干笑,用手抚了抚被她戳过的地方,脸上那个享受的神情,若是沈细细还看不出什么味道来,那就真是十年风月算是白混了。她心里微微一滞,手指急忙缩进衣袖。奈何为了贪图方便,她今日穿的是短襦,袖子极短,几根葱白似的手指,根本就缩不进去。
“真是个大老粗”沈细细啐了他一口,“整天光知道打打杀杀的,真不知道五公子怎么会派了你过来。”
“我这是粗中有细”郑青挺了挺胸。
“你确定自己是五公子的属下吗?我怎么瞧着,颇有点小姐那种自说自话、自吹自擂的模样儿”沈细细觉得心口微热,故意板着脸冷笑。
“这叫近朱者赤,跟着小姐,自然要学上两招儿了。”郑青嘻皮笑脸的模样,让沈细细又是好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好气。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除了看上自己,再没有别的原因。
她有点心烦意乱地捋了捋其实一丝不乱的头发:“不跟你胡扯,我这会儿得去看看姑娘们呢”
郑青笑道:“行,你去忙吧,有事儿叫一声,随叫随到。尤其是力气活,你那里全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做不来的。”
沈细细笑应着去了,走到她的办公室,看到苏一一正在写着什么。
“你来了?和郑青相处得不错吧?若是觉得可以将就,就从了他吧”
“这叫什么话”沈细细哭笑不得,虽然已经习惯了她的荤素不禁,但每当看着这张柔美的脸,还是无法把话与人联系在一起。
“实话。”苏一一耸了耸肩,把铅笔放了下来,“我觉得郑青看起来虽然一副忠厚相,但其实人还是很灵活的。跟着这种人,你也不会吃亏。而且我看他待你极好,又是知根知底的,不怕从了良还被瞧不起。”
“啐”沈细细笑着瞪了她一眼,“人家哪里瞧得上我呢虽然他没说,但五公子既然派了他过来,想必也是极得信任的。”
“对啊,所以我才劝你将就嘛只要是姬流夜看上的人,日后总有重用的时候。”苏一一不以为然。
“就是因为日后会被重用,我怎么可能跟了他呢?小姐,你的思相…奇怪了点儿,不符合大击的主流。”沈细细叹了口气,“像我这样儿的,一般也就为妾作小星侧室。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愿,倒不如就留在敦煌,哪怕孤身终老,也比那个强”
“他要喜欢你,自然要明媒正娶。放心,这一点我绝对支持,给人家做小?那也太糟塌人了”
沈细细沉默了一会儿,才自我解嘲地笑道:“若是别人听到我说的这话,恐怕会批以一个‘不知好歹’四字评语吧?那些道学家们,嘿嘿…”
她笑得有些苦,让苏一一很看不过眼。
“别这么妄自菲薄,若是郑青要娶你只是做小,那就在敦煌找一个好的呗。天底下两条腿的动物不多,两条腿的男人还会少吗?”
“你呀”沈细细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不说这个了,我也不是非他不嫁呢…”
“自己能看得开就最好不过,咱们也到敦煌小半月了,想必你也打听到四大家族的一些家长里短了吧?不乏舞娘做正头夫人,小家碧玉反倒只能做妾的。”
“可我将来总要回大周的…”沈细细叹息。
“怕什么,日后你夫婿有出息了,咱们把他带回大周呗。反正一一制药家大业大,哪里不能塞人?”
沈细细被她说得笑了,这一回却仿佛是如释重负,这才注意到纸上被苏一一画得横七竖八,线条杂乱无章,忍不住愕然:“你这个画的是什么?”
“这是四大家族的关系图,我看看互相联姻的情况,以赵氏与阎氏最多。看来,他们之间的苟合非止一日之功,而且隐有吞并其他两家势力的趋势。不过,对于赵家来说,不会没有危机感。阎氏现在是联合了他们,但以后会不会打压呢?这很可能。”
“小姐的意思是说,要找到一个口子,是么?”
“没错。”苏一一点头,“同一个家族,还会有纷争呢,何况是阎家和赵家,原本就是临时的联合你看,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关于他们两家之间的矛盾,有的已经根深枝远,拿出来用的时候得觑准时机。不过,就是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是没有,只是面子上保持着和气。赵昕那里,你多用一点心。”
沈细细诧异:“小姐不是说,那人整个儿就是根银洋蜡枪头,在家族里反正说不上话儿,不用太费心力去讨好吗?”
“没让你去讨好他啊,只不过适时地创造一点机会。唔…”苏一一撑着下巴,眼睛咕碌碌转动了两下,“比如说,你可以适当地让赵昕来的时候,正好和阎家的那位少爷时间相重。当然啦,阎家势大,整个敦煌人都知道,所以只能对不起他赵少爷了。一次两次,赵昕恐怕就算有怨言,也只会烂在肚子里。但若是每次来都撞上,他会怎么样想?”
“那当然是怨气冲天,凭他那张口没遮拦的嘴,恐怕不用多久,整个赵家都会知道,阎氏和他抢女人。”
“对呀”苏一一抚掌笑道,“若是赵家多来两个人,那就更好了,这样的机会,不说每次都创造,偶尔碰上几次,便怨声载道了。”
沈细细沉吟着点头:“嗯,虽然四大家族都有些人过来,但都不是家族里的重要人家。就是薛家和官家那两个份量还足些,不过平常来得也不勤。”
“薛慕华呢?”
“稍勤一些,但这人滑头得很,我偶尔提一些话头,他三句两句风流话儿,就给挡过去了。我也不敢深问,只能跟他打哈哈。”沈细细懊恼道,“小姐看人很准,这人看似花花公子,其实做什么事都有分寸。虽说风流,但不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