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一喜笑颜开:“也不早跟我说,害我白担了好几天的心事。”
“只管去宫里耍去,不必特意谨小慎微。你自己有分寸,我也不担心。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自然会替你作主。大不了豁出了这张老脸,谁敢真动你?你也不要带玲儿和珑儿去了,长公主另送了两个丫头来。”
“怎么又换人?玲珑她们服侍得也很好。”苏一一诧异地问。
“她们只能在府里服侍着,宫里去还显嫩了些。长公主送来的丫环是从前宫里带出来的,如今也配了人,仍在跟前伺候着,身份又不同一般,比普通的宫女地位还高些,连皇后也不能抹了长公主的面子。”
苏一一大喜:“父亲,原来你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尚子维讪讪抚须:“我哪儿会考虑这些细致问题,这是仇鸾向她母亲求的,可不干我的事。”
仇鸾?苏一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位准姐夫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若他看上的不是琉璃,他们尚家多了这位运筹帷幄又不事张扬的年青俊彦,日子可就要难过得多了。
不管怎么说,秀女已经不是她需要担心的问题。去了心事,苏一一自然心怀大畅。新送来的丫头,看着通身气派,便像是宫里的姑姑。只不过又比那姑姑好些,得以婚配着,一应的妇人打扮。见了苏一一,也是含笑奉承,笑脸迎人不说,说的话儿也很熨贴,让苏一一很是羡慕,极想也照着这个样儿调教两个。
长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呢难怪仇鸾是只小狐狸,原来是家族遗传啊…还有那只皇帝狐狸,出了馊主意却让皇后当炮灰,都不是什么好鸟。
苏一一看着两个侍女走进宫里,那份从容淡定,简直比自己这个现代人还要不怯场。况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谦恭,让人更挑不出一丝错儿来。人才啊…苏一一感慨着,越发想要跟长公主取取经了。不过这样的人才,即使调教出来,估计她也舍不得留在身边服侍,早被打发到分店去独当一面了。唉,人才何其多也,可惜不为自己所用。
皇后才一见她,便露出了愤恨的面色。虽只一闪而逝,也让苏一一十分得意。让她机关算尽,最后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落好。而且,还无意中把尚家得罪了个彻底。再看身后跟着长公主的两位侍女,用脚趾头想也明白,她还顺带着把长公主一家子也给得罪了。
面对皇后看似爽朗的笑容,苏一一算是明白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别看眼前这位皇后看似没有什么心机,其实所有的后宫都一样,没有那么点儿手段,是无法在这个黑暗的地方生存的。唉,可怜她还对北刘的女人有了那么一点儿好感,在这次遭遇之后,算是完全没有指望。
她穿着向来以舒适为第一要务,所以舍弃了漂亮的绫萝绸缎,而代之以棉布。其他的秀女则不同,个个把自己弄得或者花枝招展,或者冷艳迷人,或者清寒透骨…总要想法子显出与旁人的不一般,才能入了皇帝的法眼。苏一一叹了口气,果然如陆玮的乌鸦嘴,她这么随意的穿着,倒反而显得鹤立鸡群。
之前从三品大臣的女儿们,露过了脸儿,个个心满意足地接了玉如意。
陆嫣然因为一个月前的宴会上出了风头,今天又穿着一一女儿国特意替她设计的半袖长襦,用的是凝重的蜀锦,丝绦垂地,越发显得她腰肢婀娜,气度沉稳。皇帝递出玉如意的时候,忍不住在她的面前多伫足了一会儿。苏一一也因为站在她的身侧,不可避免地也跟着出了一次风头,心里忍不住把陆嫣然骂了十七八遍。
苏一一心里紧张,倒没及得上注意他与陆嫣然的小动作。只垂首看着明黄色丝织的袍角在身前停下,忍不住背脊微僵。这皇帝怎么还不走过去?走呀,走呀地上又没有蚂蚁,你不用怕踩着他吧?
她在心里替皇帝鼓着劲,奈何人家可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明黄的袍子下摆,竟是一动不动。苏一一心里暗暗叫苦,尚子维不会是故意说大话吧?那些手段,倒是打点去了哪里?若是被皇帝塞了柄玉如意在手里,她的日子可就是显而易见的苦难重重。
就算尚子维真能把宫廷侍卫当成纸糊的,她好歹能当个逃妃,但从此想要这么悠闲自在地在街头闲逛,至少北刘是不能作此想了。苏一一心里不住地叫苦,连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气氛真是压抑啊…要杀要剐,赶紧下手啊
头顶上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苏一一头皮发麻,双手紧握成拳,缩在袖子里。
随即,明黄色的袍角,便渐渐地朝着前面移过去,苏一一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连呼吸都憋得痛了。靠,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幽怨地朝着皇帝的背影投去了一眼,却正好遇上皇帝转头,目光相撞,把她吓了好大的一跳。急忙低头,却听得皇帝一声轻笑,才转过了头。看来皇帝也有捉弄人的爱好吧?捉弄个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苏一一腹诽着,看着皇帝继续发放玉如意。北刘的玉器似乎不大值钱,兴许她可以贩卖一些玉器去大周呢
苏一一的落选,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皇后愤恨不已,趁着她落后一步的间隙,恼道:“让你逃过了一劫,摊上这么一个好老子。”
“娘娘应该额手相庆才是,若是我进了宫,娘娘您怕是坐无宁日了。倒还是这样相安无事的好,免得每回见着人便生一回气。难怪中宫里整了那么大一个仓库,若是被娘娘日日不错手地打碎了几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仅存的硕果呢”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如果弄个最完美笑容的话,她觉得自己可以当选在前十呢皇后气得脸色发青,还要顾念着自己皇后的身份,偏是发作不得。那张笑脸,看起来尤其的让人不想再看。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皇后挺直了脊梁往前走,依然还是中宫的架势。
PS:有好多亲不舍得《一一制药》结局,其实小猪也舍不得呢。亲们陪伴着小猪走了一路,小猪充满了感激。不过,小猪怕写得太长,亲们会失去耐心呢,所以后面会加快进度,在七月份就结束《一一制药》。感谢亲们的一路相伴,你们对于我的意义,如此的重大,让小猪每一想起,就会觉得感动。这是小猪的心里话。
正文 第337章 被设计了
第337章 被设计了
苏一一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就算为了这位皇后,也要跟太子过不去若不然,这位日后成了太后,尚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便是仗着军功,也抵不住三天两头地被折腾来折腾去。不伤皮不伤骨,可也麻烦透顶。尚子维和琉璃,都是个怕麻烦的主儿。
好吧,四皇子,我们尚家就算是保定你了至少太子殿下,自然有太后去妥善处理。苏一一在心里作出了决定,脸上的笑容有点冷。不过在接触到陆嫣然后,她的笑容便显得开朗多了。她们两人算是各偿所愿,从此一主外一主内,北刘的经济命脉,早晚会由她来掌握。
苏一一站在原地,让身周几位入选的秀女趾高气扬地跟在皇后身边,自己与几位同样没有入选的秀女站在廊下,只不过与别人灰心丧气的神情不同,她倒是满脸都是得偿所愿的轻松随意。
落选的秀女被归作一处歇息,那边拿着了玉如意的,自然脸色宜人,分了宫处去收拾。陆嫣然忘不了苏一一,只是皇后却让人强留住,说是不合规矩。结果有个梅妃,便诚恳地邀着她去承影殿。
苏一一大皱其眉,她和这位梅妃可没有什么交情,想必又是皇后的小动作。两个侍女寸步不离,皇后虽然打发她们下去休息,依然抬了长公主的名号出来。因是宫里出去的人,原本资历也在,又是太后特意赐给长公主的,地位又不一般,皇后虽是不乐意,也只能罢了。
因是喝了点酒,苏一一的脸带着一丝桃红。她酒量不错,只是容易上脸,看着仿佛喝得差不多,其实心里清醒着呢承影殿疏落地种了几株梅,这会儿不是花期,叶子倒也繁藏。刚入了偏殿,就嗅着一阵香味儿。虽然不知道香里有没有什么猫腻,但因为知道皇后不安好心,这梅妃又是和皇后走的一路,只说自己不惯那香味儿,让跟来的侍女把香给掐了。
侍女们都很识得眉目,对宫里的一些龌龊伎俩也心知肚明,手里忙着铺床,暗地里却把床里床外的一应零碎物事都察看了一遍。见没有什么不妥,才服侍了苏一一躺下。
“小姐别担心,有我们看着呢,只管歇着,回了精神头儿,一会子才能应付别的花样。”侍女轻轻地笑着,显得极有把握。
苏一一心领神会地笑着应了,便朦胧睡去。到底还不敢狠放下心去,隐约听得门外有嘈杂声。
“行了,你们都不用服侍,我自个儿歪一歪去。”
按理说,后宫里除了太监,就根本不该有男性动物。但这声音,分明是个男人,声音虽是清朗,但绝不是那细细的公鸭嗓音。一个激凌,苏一一便惊醒了过来。仔细分辨,这声音还真是耳熟,只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仍是闭着眼睛装睡。
两个侍女却分了一个出去:“四皇子殿下,这可不是景华宫。”
四皇子苏一一暗恼,明明看着是个灵醒的人,怎么喝成这样她虽然不惯于玩弄手段,但人家都逼到了眼前,杀死了两个脑细胞后,也就明白了。想弄场宫闱丑闻来个一箭双雕?只不知那梅妃被皇后捏了什么把柄,竟甘心败坏了名声替她做这样的事
四皇子大约醉得昏了头,见侍女上来来着,却一把抱住了她:“怎么不是?你一个天仙似的美人,怎么也学着人家当秀女呢?依依,依依,这名儿可真是好听。”
苏一一毛骨悚然,这四皇子竟对她有些想头?或者,这是四皇子与皇后有着某种隐秘的协议?不会的,皇后不会对这位皇子真视若己出,成为自己亲生儿子的威胁。想必这位四皇子,也被皇后设在局中。
长公子特意挑的人自然不同一般,手底下也跟着学了些功夫的,只使了个巧劲便脱出了四皇子的胳膊:“请殿下自重,我家小姐是宫里的贵客,虽是落了选,也不是让人轻侮的。”
另一个侍女听着这话,已是近前服侍。见苏一一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红霞也褪了去,便极麻利地服侍了她着衣梳洗,很快就整束停当,这样一来,就算被人堵在偏殿里,也不至于被传得不成样子。
四皇子的嘴里咕哝了几句,仍在门口和侍女拉拉扯扯。
苏一一皱着眉头,把衣服上的一个褶子抚平,问身畔的侍女:“咱们这会儿是出去,还是留着?承影殿里连个宫女都不留,分明是作好了套子给咱们钻的。若真被人逮着了,那可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就算不是捉奸在床,但也是在宫中私会,这个名声可不大好听。”
她可是要保四皇子的,若是败坏了他的名声,那和太后的协议不就等于不撕而毁吗?想想皇后那张嘴脸,心里就尤其不愤。
那侍女老神在在:“旁的不敢说,四皇子既进不了殿,与小姐的闺誉便没有什么损害。小姐只管留在这里看戏,一会儿奴婢出去把四皇子打发了。”
打发?苏一一吃了一大惊,忍不住脱口:“怎么打发?”
“既是梅妃作的地主儿,便让她与四皇子送作堆便是。断了皇后的一只手臂,也算是替小姐出口恶气。”
纵然心情烦躁,苏一一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失笑。有仇鸾这样的儿子,这长公子的手段自然也非一般,调教出来的侍女,更是拔尖儿。
这主意虽好,她却没法同意。叹了口气,苏一一摇头:“罢了,把四皇子弄清醒了送回去,梅妃要好好治治,可四皇子的名声也得顾着。这位还得留着跟太子打擂台呢,对皇后,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留着四皇子,也给皇后的心里种根刺。”
“可是四皇子与皇后关系情同母子,对太子更无背叛之心,小姐这招棋,恐怕难走得很吧?”
“不妨的,只要让四皇子知道自己中局是皇后设的计,便会生出不满之心。一次两次也许还没有什么,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在心里多想想皇后的手段。”苏一一倒不担心,只要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对皇后的感情便会又是不同。
那侍女见她对四皇子另眼相看,便点了点头:“四皇子被下了*药,奴婢让人悄悄地送回景华宫,他自己宫里的宫女给他败败火,也就没什么了。”
苏一一点头同意,那侍女便去院子的井里汲了冷水,兜头朝着四皇子泼过去,也不管他是天皇贵胄,只把他泼得透心儿的凉,脑袋却及时清醒了。
侍女赶紧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四皇子羞恼交加,又觉得在苏一一面前丢了这样的大脸无地自容,竟连场面话也没有交代一去,便踉跄地去了。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苏一一有些烦恼。在宫里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石飞尘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简直是让人觉得扶不大起。
那两个侍女察颜观色的本事很高,只看苏一一对着窗户凝视,便把她的心事猜出了一半。
“小姐不用担心四皇子,他不过是因把皇后当作母亲来看,才会着了道儿。这次出事,想必他往后也该对皇后有所提防。只是小姐若对四皇子有意,不如请长公主出面,也未必就不能成其好事…”
苏一一哭笑不得:“我哪有这样的心思,你们都猜得左了。不过是看他有几分才气,方惺惺相惜罢了。不过,由于皇后的缘故,我瞧着他倒确实比瞧着太子顺眼。”
若不是看着他长得周正,再加上要抬个人出来对付太子,又与太后有了心照不宣的协议,她才不会去管这种没有什么成算的男人呢在宫里也能对人掏心窝子吗?活该被人算计
那侍女见她脸上坦然,毫无忸怩之态,才知道自己想差了,忙不迭地请罪。苏一一也不拿大,倒还谢了她们的倾心维护,对仇鸾的善解人意,更觉得感慨。琉璃素来有些大大咧咧,仇鸾虽然才干优渥,却又心细如发,这两人倒实在是个绝配。
这两人都是北刘的实权派,身后的靠山一个赛一个的硬,在北刘怎么混,都能风生水起。恐怕他们的联姻,朝廷上有很多人想要蓄意破坏。别看两人风光无限,身后要防备的冷箭可还真是不少呢
苏一一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正殿,却见梅妃失魂落魄地坐在贵妃榻上,膝上的一方薄毯已落了大半,竟也没有觉得。
“多谢娘娘招待了醒酒,这会儿该拜别了。”苏一一浅浅地施了一礼,虽是不大合礼仪,但梅妃心虚,哪敢和她计较?手忙脚乱地扶住,又乱七八糟地说了许多赔礼的话。
“梅妃娘娘款待得很是热情。”苏一一淡淡地扔下一句场面话,便扬长而去。她虽是无礼,但殿内留的都是梅妃的心腹,事情的首尾全都是知道的,谁也不敢出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苏一一的背影。
PS:今天去花鸟市场买猪笼草,走到第一个摊位就直接问了,结果摊主指着一盆怎么看也不像猪笼草的东西信誓旦旦,说这就是猪笼草,能吃蚊蝇。我听得半信半疑,可还是觉得记忆里的猪笼草似乎怎么看也不像这样子。结果又走了好几个摊位,才看到了正宗的猪笼草,也知道那盆摊主所谓的“猪笼草”,其实是避蚊草。现在的生意人,哪里还有“诚信”两字啊…亲们去买东西之前,可别犯像小猪这样的错误…冏
正文 第338章 粉碎阴谋
第338章 粉碎阴谋
“这回…可真把尚家得罪惨了。往后…唉,我真是左右不是人,既不敢得罪皇后,又无法承受尚家的报复。罢了罢了,也不过去冷宫度余下的岁月,总给牵累了旁人要好。”梅妃泫然欲泣。
她身边的宫女却反驳:“不至于会这么糟,重要的是尚家。只要他们不追究,娘娘便什么事儿都没有。”
“怎么会不追究?”梅妃惨然色变。
“幸好没有成事,不然的话,还一发得罪了长公主。这位主儿在太后面前很说得上话,主子的日子才更难过呢看那尚小姐行事,倒不是个假面虎。她虽是无礼,可听那口气,也未必想要追究。”
梅妃脸色灰败:“总是被皇后抓着了短处,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主子下回可万不能再替她做事了,这回的事也算拿着了那位的短,互相拿捏着,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要知道,那人的身份看得更重,不会与主子硬来的。”
“可是这回得罪了尚家和长公主,我在宫里的日子…”
“主子赶紧把贵重的东西拿出来,一会儿悄悄地去求了尚小姐。若实在不行,便把被迫无奈地的事也一发地讲了,主子有了把柄在她手里,想必往后她也顾着要主子替她做事,不会再声张出来。究竟不是好事,姑娘家也珍重自己的名声。”
梅妃早就没了主意,也只能听着身边宫女和嬷嬷们的主意办了。她早年得宠,积下不少东西。这时候也顾不得心疼,只拣那精巧的出来,收拾了一个匣子,让人悄悄地送去给苏一一。
“虽说这事小姐没错,毕竟于小姐的闺誉有损。若能拿捏着梅妃,日后要想在宫里做些什么,倒也便宜。”侍女只是提了个醒,便袖着手退到了一边。
苏一一似笑非笑,打开匣子,珠光宝气,看来也是梅妃大半身家了。其实她原本也没打算声张,不过顺带着小小给梅妃个教训也就是了。见她此时如此乖觉,那嬷嬷也说尽了好话,也就笑着收了手。东西自然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变卖到大周,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虽说银子是不缺,但没有人嫌银子硌手不是?
于是此事便皆大欢喜,四皇子又差了人送了不少好东西,自己不敢露面,姿态放得无限的低。苏一一照单全收,一边让人回了口信:“皇子不必如此介怀,总是让人早早地发现了。只是还请提醒皇子,再亲近的人也得防着一二,免得以后酿出更大的祸事来,可不能再没有心肺地信任着人家了。”
四皇子十分愧疚,听了宫女的传话,只说日后再亲自赔罪。
这次进宫,不独没被算计成功,还得了不少好处,苏一一自然神采飞扬,在晚宴前诗兴大发,又盗版两首前朝名诗,很出了一回风头。张小姐被册了张妃,虽然想再挑衅一番,也只得忍了气。
虽说苏一一落了选,但看皇帝那目光,傻瓜也知道这次是尚家动了手脚,谁也不敢在这上头去讽刺两句,没得触了皇帝的逆鳞。被个大臣拿捏着,皇帝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尚家…总要想个法子,慢慢地夺了兵权。偏偏长公主如今也默许了仇鸾与琉璃的事,他还得顾着这位长姐的面子,真是难
及至赐宴后出了宫,苏一一才觉得夜色有点凄凉。陆嫣然从此就要生活在深宫了,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凭着她乐观的心性,想来也会生活得很好。只要不交一颗心,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我家公子说,让奴婢们不必再回公主府,就跟着小姐。”两个侍女很诚恳地开口,让苏一一惊愕了好一阵子还没回过神来。借来的侍女,难道不用还吗?
“可是…长公主身边,不就缺了人服侍吗?”
“无妨的,公子的意思是,小姐身边若有什么生意要打理,我们也能搭把手。”
“仇鸾的意思是…”苏一一恍然大悟,原来他也想来一一制药分一杯羹,倒是的得好主意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既然已经得了这两人,想要送回去倒也不大便宜。这样的人才,她原也不舍得放走,仇鸾既然投之以桃,她也回之以礼,在晋阳之外,干脆赶紧再开个分店,把股子匀两成给长公主,也是皆大欢喜。
第二天跟陆玮一合计,都觉得这样办更好。长公主是皇帝的姐姐,身份贵重自然是命妇里的头一份儿。再加上仇鸾在军中的影响,一一制药就算在北刘横着走,怕也没有人敢拦着。
于是,佩萝也被差使得团团转,开始着手在北边再开一间分店。陆玮的企划案做得很详细,苏一一只是改动了几处,便直接扔给佩萝,带着长公主的两个心腹,自去打点。当然,结果也令人头痛,京城坐镇的,竟然又只剩下她独个儿。原本摞开手的事务,又只得捡起来。就是两间分店的物资,也要她居中调配。
“不用这么用劲替自己挣嫁妆罢?”偏偏尚子维还要说风凉话儿。
苏一一没好气道:“我这身家还不够丰厚?便是天王老子也嫁得了。”
尚子维却严肃了起来:“依依,你这么能干,我做父亲的自然为你骄傲。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这么一份大身家,日后你不管嫁了谁都是强压了人家一头。男人都有傲气,最见不得女人比自己能干。你这样…倒是要嫁个什么样儿的人家?”
“我现在还小着呢,我们大周的风俗,十七八岁再谈婚论嫁也平常。再让我捣鼓了两年,到时候考虑这个问题不迟。”
“唉,这些话儿,原本应该由清华跟你说才合适。若是清华还在,你的脾气怕也不会这样…”尚子维叹了口气。
“我的脾气怎么了?如果他不能欣赏我的话,那我还瞧不上他呢”苏一一不屑地扁了扁嘴,“父亲,您就不用为**心了,先把琉璃的婚事办了再说我。若是我真爱上了什么人,哪怕把一一制药盘出去也使得。只怕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值得我这么倾心相对。”
“女孩子家,不兴这么骄傲的。”尚子维没好气地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