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边通道走出三个人。一名一等祭侍,一名结契者,还有一名穿着盛装的女子——尤姬。
尤姬的头发有些湿,看样子是刚刚沐浴过。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玉阶前站定,环顾四周,一眼便看见了薛喆玄。她的神色变的激动,想要上前一步,却被一左一右二人拦下,动弹不得。
赝品道:“本宫知道王爷一直无子,特寻回尤姬为王爷解忧。”
薛喆玄心思微动,却不动声色地问:“哦?宫主这是何意?”
金色的面具下发出低低的笑声,赝品道:“尤姬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本宫探之,知其是男娃儿,且……天生富贵,非常人可比。”
薛喆玄的眸子突然一缩,整个人因为想要掩饰激动而绷紧了。
赝品十分满意自己看见的一切,笑道:“六王爷不如与本宫一起处理完这些凡尘俗事,再谈谈尤姬腹中男婴的命格。”
薛喆玄最要要的是什么?一是江山,二是子嗣。若得江山,没有子嗣,一切都是笑谈。若得子嗣,没有江山,要子嗣何用?!胡颜让席仟捎话给他,说他有世子活于世。他那王妃早就入土为安多少年,世子何来?他特意派人去验看了墓穴,墓穴一直完好无损,胡颜让席仟拿回来的美玉,看起来是真,但这世间能搞巧匠何其多,仿造出一等一的赝品,也不足为奇。
薛喆玄得知尤姬怀有身孕,算算时间正是他的子嗣无疑。为了稳妥,薛喆玄询问道:“想不到宫主还善于岐黄之术。”
赝品知他不信,便道:“六王爷手下能人不少,何不派人去请脉?”
薛喆玄給步盈儿使了个眼色。
步盈儿快步上前,对尤姬道了声:“得罪。”捏起尤姬的手腕,把脉片刻,放下尤姬的手,转身回到薛喆玄身边,小声耳语道:“回禀王爷,尤姑娘确实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薛喆玄激动道:“可能诊出是男是女?”
步盈儿摇头道:“属下诊不出。”
薛喆玄略有失望。
赝品道:“怎么?王爷怀疑本宫的能力?”
薛喆玄立刻笑道:“宫主大能,本王怎会怀疑?”
席仟见薛喆玄如此行事,抬头看了眼胡颜。
胡颜冲着席仟笑了笑,淡定而从容。
席仟觉得,六王爷不应该一变再变。与胡颜合作,才是正理。可惜,他只是一位武功供奉,没有决策权,只能低声劝道:“王爷三思。”
薛喆玄笑了笑,道:“本王说过,今夜来,只是观礼。想必卫大人与本王一样,不会插手飞鸿殿内部事宜。来来,卫大人,我们一同观礼。”
卫南衣笑道:“王爷好生站好,别闪了腰。”
薛喆玄皱眉道:“卫大人如此说话,实在不雅。”
卫南衣道:“不雅之事,岂能是说说而已?王爷站好,等着看何谓真正的不雅。”
薛喆玄冷笑一声,向后退去。
胡颜看眼尤姬的肚子,逗卫南衣道:“卫大人确定,那不是你的种儿?”
卫南衣知道胡颜嘴黑,倒也乐意配合着她,刻意纠结道:“应该……不是吧。”
薛喆玄气个倒仰!大喝一声:“大胆!”
卫南衣拍着胸口扮柔弱:“哎呀呀……吓死本官了。那尤姬本就是本官的人,当个通房还是侍妾,那得看本官的心情。王爷夺人之美,强抢下官的美妾,本官不与你计较,你怎还吓人?”一撸袖子,义正言辞地吼道,“实话告诉你,本官是御史大夫,本官是不怕你的!”
“噗嗤……”胡颜笑喷了。
众人也都纷纷转开头,嘿嘿笑上了。
薛喆玄自取其辱,恶狠狠地瞪了卫南衣一眼。
胡颜看向赝品,抬腿蹬上第一节玉阶,道:“人到岁数了,就是容易絮叨。你不下来,我只好上去了。”
赝品冷笑一声,道:“岂容你放肆?!”
玉阶两遍的通道里,瞬间涌出二十多命祭侍和结契者,拦住了胡颜去路。
胡颜道:“我夺得大祭司之位,你却霸占着不放,是何道理?”
赝品道:“想要大祭司之位?可以!你可知,大祭司以身侍神,需灭人性存天理。你想光明正大地得道这个位置,便要……”语调微顿,视线透着一股子狠戾,瞬间转到封云起身上,朗声道,“手刃结契者!”
胡颜微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她笑出了眼泪,摇头道:“借尹雪儿一句话,谁給你的勇气?”
赝品轻描淡写地道:“你又不是没杀过自己的结契者,如今怎还不如以前,变得心慈手软?”
这是胡颜的一道硬伤,被赝品直接掀起,瞬间血肉模糊。那种痛,难以形容,却足够令她愤怒。
胡颜眯了眯眼睛,终是问道:“你是谁?”
赝品张开双臂,哈哈大笑几声后,才道:“胡颜,这个问题尚早,你且夺得大祭司之位,再来问我也不迟。”
第九百六十九章:兽爪女
胡颜抽出“三界”。“三界”发出一声龙吟,响透正殿。
赝品道:“你給了本宫一份真假参半的名单,本官懒得细辩,如你所愿,将那些人统统送去阴间。你以为本官就此无人可用?呵……胡颜,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来到本宫面前!”
胡颜一刀砍下一人头颅,在血雾中冲着赝品道:“那你便睁开眼睛,好好儿看着!”
封云起直接抽出九环火鹤刀,来到胡颜面前,向上厮杀而去。
与此同时,尤姬被送到了赝品脚下,乖巧地坐着。
宫烟带人攻向司韶等人。
飞鸿殿的祭侍和结契者们从玉阶两侧和大门口不停涌进,将胡颜等人团团围住。
胡颜一扬手,扔出“飞鸿令”。那代表了大祭司身份的牌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度,又重新落在胡颜手中。胡颜举着“飞鸿令”道:“飞鸿令出,祭者认主!挡我路者,万劫不复!”
飞鸿殿中怎么可能没有胡颜的人?
这场较量,早已见了苗头。胡颜又怎么可能不布置一番?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宫主回来了!”
围住胡颜的人,有三分之二顷刻间倒戈,直接向后退了一步,齐声喝道:“宫主大能!”
胡颜道:“脑后有红色匕首图案的纹刺,杀无赦!”
属于胡颜的势力直接散开长发,用以证明自己并无红色纹刺,而后便是一场厮杀。
赝品垂眸看着胡颜,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交,似乎能撞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司韶和封云起一同向玉阶上冲去,那份勇猛和凶狠,令人心惊。
卫南衣没有动,他在关注着六王爷薛喆玄。敌动,他才能动。毕竟对方是王爷,卫南衣需要一个出手的理由,然后扣顶大帽子给他!
奇古人枫灵和巧梅也展开拳脚,一路来到胡颜身边,护在她左右。
赝品看着巧梅,淡淡道:“有人叛主。”
巧梅抿唇不语,继续厮杀。
赝品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那巨大的气流直接关上厚重的大门,发出咣地一声。她一挥手,一道气流飞出,击倒一根玉柱,横倒在门口,拦住出口。
赝品看向胡颜,道:“谁都不许走!”
胡颜嘲讽道:“你不跑就行了。”
六王爷薛喆玄见赝品如此厉害,又动了心思,当即喝道:“胡姑娘,这飞鸿殿不容你如此胡闹,快快罢手!”
胡颜在一脚踹飞赝品的人,用眼尾瞥了薛喆玄一眼,道:“刚又为六王爷看了面相,当真是短命相。”
薛喆玄恼羞成怒,一指胡颜,道:“你竟敢侮辱本王!来人,把她给本王拿下!”
席仟和步盈儿胡看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赞同。
席仟劝道:“王爷三思,此地不宜久留,还请……”
薛喆玄冷眼看向,道:“本王何时需要听你支配?”
席仟立刻抱拳道:“阿仟不敢。”
薛喆玄小声道:“富贵险中求。况且,本王的子嗣还在宫主手中,不容有误。寻机会,带走尤姬。”
席仟领命,应道:“诺!”抽出佩剑,带人袭向胡颜。
卫南衣一直盯着薛喆玄,见他动手,当即道:“大祭司三十年一选,乃天命、天意!六王爷擅自干涩,便是罔顾天家之意,此乃谋反重罪!来人啊,随我杀!”
卫南衣带人直冲向薛喆玄,两方人打了起来。
步盈儿剑法高超,翱青也不弱,二人斗得旗鼓相当。
薛喆玄怒道:“卫南衣!你敢?!”
卫南衣一拳头砸在薛喆玄的脸上,而后对其一顿拳打脚踢,下手又快又狠。
薛喆玄捂着受伤的脸节节后退,喝道:“卫南衣,本王乃……嗷……”
卫南衣不听薛喆玄说话,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毒打。他发现,能动手就别动嘴,果然十分痛快!怪不得疯子总想找他操练一番,此中趣味还是要亲自动手才能食髓知味呀。
胡颜被席仟缠住。
席仟道:“胡姑娘,得罪了。”
胡颜道:“五招!”
席仟道:“静待。”
二人互点了一下头,以示尊重。而后,胡颜只用了四招便打飞了席仟。
席仟在空中扭转身体,落在了尤姬的身旁,直接掠了人,就要回六王爷身边。
赝品隔空掐住席仟的脖子,将他扔到六王爷脚下,警告他,不许耍花样。
此时,赝品的人死得死、伤得伤,胡颜的人却气势如虹,一步步逼向赝品的高位。
赝品将权杖指向胡颜等人,对身旁六人喝道:“去!”
她身旁六名女子就像六条凶狠的狼,咆哮着冲向胡颜等人。
胡颜这才发现,那些女子的指甲尽然有两寸长,且好似兽爪,极其锋利。
封云起的九环火鹤刀绝对算得上是宝刀,却被其一爪抓出四条刮痕。普通长剑到了她们手上,竟好似薄薄的木片,一抓即碎。
封云起和司韶被逼退下两个玉阶。
胡颜对司韶和封云起道:“小心。”
这时,高高的棚顶轰然一声响,花青染带着六位穿着灰袍的道家人破开棚顶而入,那等衣袂飘飘遗世独立的样子,着实令人仰慕。
司韶诧异道:“花老道竟有朋友?”
花青染不搭理司韶,只是先看了看胡颜,而后一指赝品,道:“妖孽横行,诸位随贫道捉妖!”
六位道长一甩拂尘,施礼道:“是,师叔祖。”
众人乍舌,暗道:好大的辈分!
花青染来到胡颜身边,道:“想你了。”
胡颜脚下一个跄踉,差点儿摔地上去。
花青染唇角染笑,用缺了尖的“白日”袭向一名兽爪女。
六位道长出手,倒也牵制住三名兽爪女。
司韶挥出长鞭,被一兽爪女子抓到。她竟想要将长鞭塞进口中撕咬。她脸覆银色面具,如何能咬到银鞭?
司韶拔出,直接刺向兽爪女子的脖子。
兽爪女子向后一躲,没被刺穿脖子,却被司韶挑开了银色面具。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明明有着女子的花容月貌,却长着一嘴獠牙!
那牙齿锋利得令人胆颤。
胡颜觉得这女子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仔细看了两眼,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女子,竟是她的祭司——任昕!
第九百七十章:阴兵和救兵
任昕和曲歌是胡颜的左膀右臂。
胡颜听说,任昕被赝品抽走了神识,且在她的身体里注入了一条狗的神识。此时看来,绝非如此简单。看任昕的样子,不但被植入了恶狗的神识,就连身体都被动了手脚。
胡颜心痛如绞,自觉对不起任昕。
她抬头看向赝品,在她眼中看到了得意与挑衅。
任昕得到机会,竟一口向胡颜咬来。
胡颜用剑身拍向任昕的脖子,想让她暂时昏倒。不想,任昕全身的穴位已经错乱,昏睡穴对她而言没有作用。
任昕咆哮着扑向胡颜,胡颜闪身躲开,用“三届”在她身后轻轻一划。衣裂开两指长,露出杂乱的狗毛。胡颜闭上眼,不忍再看。
任昕再次袭向胡颜,张开满口利齿,咬向她的脖子。
胡颜一剑刺穿任昕的腹部。
任昕在身体抽搐着,慢慢失了温度。
胡颜红着眼眶,抱着任昕的身体,久久不曾松手。
她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沙哑道:“任昕,且等我用她人头祭你坟前土!”
胡颜将任昕慢慢放到地上,转头看向赝品,扬起“三界”直指赝品,发出嘶吼:“啊!”
那声音,饱含愤怒和伤心,夹杂着滚滚杀气。
赝品冲着胡颜勾来勾手指。
胡颜提剑,登上玉阶,一步步走向赝品。
此时,封云起等人已经将其他五名兽爪女系数斩杀与剑下。
六王爷见到胡颜等人出手不凡,便对卫南衣道:“让她们自己斗去。你我二人同为天家办事,就算有不同政见,也不至于兵戎相向。”
卫南衣一拳头砸去。
六王爷惨叫一声:“啊!”捂着脸,吼道,“怎还动手?!”
卫南衣嗤笑道:“不动手,你怎知本官文武双全?”
六王爷无语了。
玉阶一共有十八踏,胡颜每踏上一阶,她的恨意就更重一分。
当她站在第十五踏玉阶上时,赝品突然出手,以排山倒海之势,将胡颜打下玉阶。
胡颜后翻,停在第十踏玉阶上。
赝品站在玉阶上踱步,道:“胡颜,你可知,本宫最喜欢看你苦苦挣扎后力挽狂澜的样子。不要叫本宫失望哦。本官承诺,只要你摸到本宫的衣角,本宫就带你看看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
赝品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踱步,她每走两步,便会出现一个虚影。那个虚影在呼吸间变得真实。就这样,玉阶之上,竟出现了六名赝品。她们做着同样的动作,说着同样的话,让你分不清真伪。
胡颜知赝品用了祭祀之力,却也无法破解此等高深的术法。她只能吼道:“好!”咬牙,继续向前。
赝品一弹手指,六道气流袭向胡颜。
胡颜无法,只能反转身体,推到玉阶下面。
赝品哈哈大笑,竟十分猖狂。
封云起等人互看一眼,同时袭向赝品,却被赝品隔空拍到一边,受了内伤。
赝品割破手指,滴落淡粉色的血,并用受伤的手指在半空中勾花出复古的图腾,口中吟唱着晦暗难懂的词语,六人推出六个法阵,落在玉阶上。
那诡异的法阵发出一阵淡淡的红光,竟好似开了地狱之门,由玉阶上钻出一只只一人高的恶犬。它们身体油亮,眼睛呈现血红的颜色,牙齿散发着锋利的青光。它们一只接着一只地上玉阶上冒出头,冲着众人咆哮着。粗略看来,尽有六十多只。
赝品将权杖指向胡颜,大声喝道:“去!”
巨大的恶犬们冲下玉阶,扑向众人。
这些恶犬好似猛虎饿狼,不但身型灵活、力量奇大,且懂得进攻和防守之道,竟好似一只既精明又凶悍的军队,瞬间冲乱了人类的阵脚。
封云起立刻发动应变之法,吼道:“铁甲在前,高手偷袭!”
卫南衣带来的二十名铁甲,立刻列队上前。结果,那恶犬纵身一跃,便突破了铁甲们的围攻。
妙得是,司韶一甩长鞭卷住了一条恶犬的脖子,而后飞身而起,骑到恶犬的后背,用*刺入它的脖子。恶犬吃痛,发出咆哮,却并没有倒下。
令人不安的是,有黑色的线从恶犬的伤口处飘出,袭向了司韶。
司韶忙闪身避开,大声道:“不要砍伤恶犬!”
于此同时,封云起手起刀落,砍掉了另一条恶犬的脖子。
恶犬没了脖子,却并没有死。从它的伤口处飘出密密麻麻的黑线,袭向众人。
司韶见此,只能一扭头寻到花青染,吼道:“快尿些尿出来!”
此时战况不容乐观,但还是有艺高人胆大之辈,倒出空来看向花青染。那目光中的深意,值得揣摩啊。
华青染的双颊微红,一边对付恶犬,一边薄怒道:“没有!怎能说小解就小解?!”
封云起将九环火鹤刀探到司韶面前,道:“你来!”
司韶怒道:“没有!”
封云起一刀劈开黑丝,道:“赶快的!你不但是童子尿,且是有毒的童子尿,咱们就让这些畜牲见识一下阳间童子的厉害!”
司韶抖了抖腿,酝酿了一下感情,却还是道“真没有。”
有恶犬一口咬向司韶的脖子,胡颜飞身而起,一拳头砸在恶犬头上,将其砸出一个大坑。恶犬晃悠悠地倒在地上,胡颜扯起恶犬腿,转了一拳头,砸向赝品。
六名赝品一伸手,画出一个半透明的真气隔断,挡在面前。
恶犬砸在真气隔断上,发出砰地一声响,瞬间变得一大团血肉模糊的肉泥。黑线穿梭在黑红色的**中,好似经脉在抖动。
正间巨大而圣洁的殿堂,变成了充斥着血腥和残忍的地方。
恶犬撕扯开人们的血肉,咬碎人们的筋骨,吞咽人们的生命。
它们若被伤,便会漂出黑丝,缠住人的脖子,将人变成一具干尸。
胡颜一直认为,尹雪儿修炼邪法,成了怪物。如今看来,她只不过是怪物中的一只罢了。何其可悲?!
随着轰隆一声响,飞鸿殿的大门被炸开。
第九百七十一章:虚门
冲进来的三队人,第一队人一字排开,手持弓弩,一边前进,一边射击恶犬。这一队,是白子戚的人。
恶犬被射中,发出阵阵哀嚎,伤口处却没有继续冒出黑线。
第二队人,是燕凡尘的人。他的人负责抛网,困住恶犬。成家兄弟,也在其列。
第三队人,是百里丰优的人。他的人负责宰杀恶犬。
白子戚等人来到胡颜身边,见她安好,终是松了一口气。
司韶踹开一只恶犬,问道:“你们那些武器,都用童子尿浸泡过?”
百里丰优笑道:“自然。这童子尿也分等级。年龄越大,对这些鬼祟之物伤害越大。”
司韶问:“这是谁的尿?”
白子戚转开了头。
燕凡尘对司韶挤眉弄眼,示意他看白子戚。
司韶发出长长的一声:“哦……”心里那份舒爽,看其嘴角便可窥探一二。原来,守着童子身的人,不只他一个啊。这就好,这就好。司韶再看白子戚,发现那厮看起来还算凑合,至少不那么烦人了。胡颜再次肯定,司韶学坏了。瞧那声“哦”,就差拐上好几个弯,绕山路转几圈了。当然,最后再配合上几声仰天大笑,估计更能符合他此刻的心情。
都说人老成精、物以类聚。前者,胡颜不否认。后者,那些男人也不应该否认。
因三队人马的加入,众人被打压的局面得到缓解。
胡颜不用再担心花青染等人的安危,一口血喷在“三界”上,突然跃起,直接脚踩恶犬头,冲上玉阶,直劈最左边的赝品。
赝品嘲笑道:“不自量力。”伸手,挥出真气去抵挡胡颜的进攻,不想,那面半圆形的真气竟被胡颜击碎了!
赝品急忙后退,才躲开胡颜的雷霆之怒。八名赝品一同惊讶道:“你竟能破开本宫的术法?!”
胡颜骂道:“破你娘个蛋!”
赝品怒道:“你骂人?”
胡颜手上不停,口中继续道:“你确定我骂得是人?”她的动作诡异、角度刁钻,就如同鬼谷断崖洞壁上的那些黑色影子,从赝品一打到赝品六,而后剑锋突变,霸道凛然,横扫而出,竟将赝品六人直接腰斩!
五名赝品碎裂开来,唯一位赝品仍旧站起。她用手摸了摸被划开的衣裳,道:“不错。你的武功已臻化境。”
胡颜扫了眼赝品的手指,发现她十根手指具在,并不见缺失,心中对她的忌惮又多了三分。她摸了摸腰间的那两只装了祭司眉间骨的荷包,冷笑道:“你也不错,竟没命丧当场。”
赝品低低地一笑,道:“胡颜,你还是不了解本宫啊。”
胡颜道:“我倒是很想剖开你的腹部,好生了解一下你的内部结构;拆开你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绝对透彻的了解你。”
赝品的视线在胡颜的荷包上划过,轻嗤一声,道:“想恢复祭祀之力?”仰头,透过破开的房顶,看向天空中那轮明月,而后将目光转向白玉墙面,用流血的手指在墙上画出一道代表恒古万物的门,用力将其推开。
谁能想到,这张白玉墙上,竟真的被她推出一个通往未知地方的虚门?!
胡颜大惊:“虚门?!”
赝品得意地一笑,道:“正是。”
胡颜向门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任何东西。门里漆黑一片,却不是黑夜的那种黑,而是密不透风的那种黑,既像一团影子,又好似什么东西被蒙了一层黑布。即使站在门外,也能感觉到里面的阴冷。虽不刺骨,但绝对不令人舒服。
赝品扯起吓傻了的尤姬,将其扔进那个道虚门内。
漆黑一片中,只能听见尤姬的大声尖叫,却看不见她身处何方、面临何种情况。
不过,却能确定一点,这虚门内是可以让人存活的。不然,尤姬如何能叫得如此此起彼伏?
赝品走向虚门,侧脸对着胡颜,伸手取下面具,露出那张与胡颜八分相似的脸,道:“来吧,本宫带你看看真相。”用眼尾扫了眼玉阶下的其他人,“此虚门只能通过十三个人。”看向六王爷,“六王爷要得命数,也在其中。”言罢,迈进了那道虚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