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起将虚弱的燕凡尘放到石头上,靠着树坐着。
白子戚从怀中取出一小瓶的药丸,递给燕凡尘,道:“每个月服用一颗。由大到小,依次服用。十个月后,瘾除。”

第九百五十一章:咳,逐一过来

燕凡尘伸手去接药瓶,胡颜却先他一步取走药瓶,打开,倒出十颗白玉一样的药丸,问:“只吃药丸就能痊愈?”如果真怎么容易,苏月影也不会那么猖狂自信了。
白子戚道:“这药丸内的东西,会灼烧身体里的血液,让人痛苦难忍,却也能让人减缓对特殊血液的极度渴望。十个月后,血内污浊清理干净,自然痊愈。”
胡颜看向燕凡尘。
燕凡尘点了点头,道:“我可以。”
白子戚继续道:“只不过,此法只有五分希望。”
卫南衣拉长了调调儿道:“白剥皮啊,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是何时染成的?得改改。”
白子戚道:“等你不笑的时候,我自然会改。”
花青染道:“五分希望,也值得一拼。”
胡颜拿出最大的一颗药丸,将其它药丸倒回瓷瓶里,看向白子戚,直接道:“我要十分稳妥。”
白子戚道:“第一次最难,疼痛感也最难忍受。你的身体特殊,隐藏着再生的力量,可以喂他你的血,辅助他度过这个难关。”
封云起等人惊讶了。再生的力量?胡颜竟然拥有再生的力量?!
胡颜当即应道:“好。”
燕凡尘一把夺过胡颜手中的第一粒药丸,攥在手中虚弱地吼道:“你走!你去追花如颜。我能挺得住。明天,明天我自己会吃这药丸。”
胡颜道:“明天?明天你还有命在?再者,你以为我赢得大祭司之位,就能安枕无忧了?花如颜除去后,还有飞鸿殿那赝品在等着我。别废话,快吃药。”
燕凡尘知道,胡颜是想要赢花如颜的。百年前,她曾输过一次,结果是亲手杀了傅千帆;这一次,她们再次同时参选,胡颜必然是想赢一局的。可是,因为他这糟糕的身体,她竟轻言放弃?!
燕凡尘攥紧药丸,蹭地站起身,红着眼睛吼道:“我不用你的血,也不吃白剥皮的药,我说我可以,我就是可以!你若再逼我,我扔了……”
燕凡尘的手扬起,做出抛物的样子,却定格在了当场。只因,胡颜点了他的穴道。
胡颜一弹燕凡尘的手,燕凡尘张开手,药丸从手中掉落。
胡颜接住药丸,看向燕凡尘。
燕凡尘瞪大一双猫眼,凶悍地道:“我警告你,胡颜,你敢乱喂我东西吃,我恨死你!”
胡颜吹了声流氓哨,道:“就喜欢你这种泼辣样。”
燕凡尘感觉自己被当众表白了,双颊微红,眸光潋滟生辉,却仍旧绷得死紧,对众人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快拦下她!白剥皮没准儿又被控制了,你们不长脑袋吗?!让胡颜此时喂我血,其心不正!”
胡颜直接捏开燕凡尘的脸,果断将药丸扔了进去。
燕凡尘的猫眼瞬间瞪圆了。
花青染道:“那药丸,属实……有些大。”
司韶冷冷地道:“胡颜是想噎死他,免得他废话那么多。”
胡颜轻咳一声,遮掩自己没有考虑细节的尴尬。她忙解开燕凡尘的穴道,帮他拍着胸口顺药丸。
燕凡尘咽下药丸后,一双猫眼里弥漫上了水雾。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痛苦,那是活生生噎出来的。
燕凡尘瞪着胡颜,一甩袖子,跳脚骂道:“你是傻还是缺心眼?!我不让你管我,你非管我做什么?!我堂堂七尺男儿,对自己的身体还没点儿数?!我告诉你,你若赢不了花如颜,我非得咬死你不可!”一指白子戚,“他一天天神神秘秘的,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死一会儿活,你怎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你好?!你个……哎呦,气死我了。”
卫南衣道:“这算是猫炸毛吗?”
白子戚道:“我没养过猫,但想必是这幅模样。”
燕凡尘十分悲哀地发现,他发火,非但没人怕他,还都围着看他的热闹。
胡颜給封云起使了个眼色。
封云起胳膊一伸,直接抱住燕凡尘,困住他的双手,让他向后平躺在自己怀里,而后捏开了他的嘴。胡颜的动作很快,直接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让淡粉色的血流淌进燕凡尘的嘴里。
燕凡尘的猫眼再次瞪大,扭着身子就要挣扎。
胡颜道:“别浪费我的血,就如同我珍惜你们的血一样。”
燕凡尘不在挣扎,只是盯着胡颜的脸,吞咽着那血淡粉色的血。
白子戚道:“够了。”
封云起放开燕凡尘,燕凡尘单膝跪下,捧着胡颜的手腕,伸出柔软的舌头,一点点舔干净了胡颜手腕上的血。他微颤的睫毛,虔诚的表情,是无声的缱绻。胡颜于他而言,不只是情人,还是他的天。胡颜拉起燕凡尘,用食指擦掉他唇边的血迹。
唐悠捂着胸口道:“好感人!”看向苍山,认真道,“你想喝两口不?我也能給你。”
苍山默默转开头,道:“不了。”此情此景,他很难感动啊。
胡颜笑场:“哈哈哈哈……”
燕凡尘拉着胡颜的手腕,心疼道:“这里的肌肤,变老了。”
男人们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封云起、卫南衣、花青染同时咬破自己的唇,异口同声道:“喝我的血。”
胡颜一回头,看见得便是三张噘起的大嘴。且,三张大嘴上都有牙印,且冒着红色的血。真是……诱人呐。
胡颜吞咽了一口口水,抬腿走到一棵树后,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手指,道:“逐一过来。”
封云起速度最快,第一个跑到树后,贡献了自己的鲜血。那滋味,真是消魂呀。待胡颜享用完毕,封云起的呼吸都变得灼热了。他的身体便得滚烫,赖在树后不想走。沙哑道:“你可以多咬几口,尝试一下不同位置的血液是不是不同味道。”
卫南衣骂道:“赶快滚出来!我唇上的血都要干了!”
封云起单手支在树上,垂眸看着胡颜,毫无同情心地道:“还是咬得不够狠。”
胡颜用脚尖踢了踢封云起的小腿。
封云起只好整理一下衣袍,用衣襟盖住某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地方。

第九百五十二章:让你予取予求

封云起不太自然地走到另棵树旁,侧身遮挡着众人的目光。
卫南衣有些急不可待,三步并成两步蹿到树后,照着胡颜就吻了下去。那份生猛,好似惊天巨浪拍向胡颜,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胡颜用力回吻卫南衣,为这份几经艰难才走到一起的感情。一个人的数月静好,总需要另一人付出更多的艰辛和努力。曾经,那重担落在了她的肩膀,黑锅背在了她的背上,压得她无法面对卫南衣,无法喘息。如今,卫南衣不但扛起了所有重量,且游刃有余。单是这一点,就够胡颜对他刮目相看。卫南衣看似油滑,实则却是个重情重孝之人。然而,他在大是大非面前,永远能分清楚立场,站对位置。他确实弑母了,但那并不全是他的错。他若为此惩罚自己,令自己痛不欲生,那才是着了敌人的道,成了敌人快刀上的祭旗血。
胡颜心悦这样的卫南衣。她对每一个人的感情都有所不同,可以笼统的概括,也可以细分成若干的不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特别的,不想与他人共。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她全身心的信赖与厚爱,却因无法复制出一个又一个的她,只能用包容去包裹爱。她无意回报,只能给予真心。
卫南衣嘴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胡颜用力吸吮着他的血,享受着那份浓重的滋养。所幸,胡颜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否则一定会吸干卫南衣的血!天知道,卫南衣对她的诱惑有多大。她渴望他,一如他对她的渴望。所谓情感,便是情与感。人与人之间有情,源于感觉。人与人之间,唯有相濡以沫的亲昵,才能让感觉得到升华。不可否认,胡颜喜欢这种心跳狂野的冲动感。
卫南衣被胡颜轻轻推开,却仍旧不想离开。
他目光缱绻地凝视着她的脸,用眼神一遍遍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炽热的、温柔的、挑逗的、疯狂的……
卫南衣嗓音沙哑地诱惑道:“真想就留在此地,被你吸干。”
胡颜用手指抚摸卫南衣的唇瓣,蹭掉上面的血迹,打趣道:“你已经快瘦成干尸了。”
卫南衣正色道:“我会将自己养得血多肉满,随时供你予取予求。”眼睛在胡颜身上一扫,意有所指导,“无论何处,予取予求。”
胡颜懂得卫南衣的意思,双颊飘起诱人的红晕,眼眸也变得水润起来。
卫南衣正要厚颜无耻地扑上去,就听司韶忍不住冷言道:“供个血,你歪歪唧唧个什么劲儿?!还予取予求?呵……”
花青染对司韶道:“笑面虎想变成干尸,别人拦不了。旁人失了一些血,顶多脸色苍白一点儿,倒也显得肤白人美。笑面虎若再失一些血,就与那饿死鬼没有什么区别。”
司韶附和道:“你说得没错。”
花青染道:“贫道不喜说谎。”
这是什么?这是嫉妒!一个、两个的,都在嫉妒中往外冒酸水。
卫南衣知道,他若继续逗留树后,一定有人会冲过来,将他扯出去。他虽一直坚持锻炼,但毕竟是半路出家,与这些从小就无刀弄棒的人不可同日而语。为了“日子还长”,卫南衣决定暂时屈服一下。他快速低头,亲了胡颜一口,笑了笑,这才整理衣袍,从树后走出,对花青染道:“花老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份毒舌的工夫,真是不输死韶啊。”一张口,将两个人一起骂了。
司韶讽刺道:“花老道倒是应该和笑面虎学学,何谓死皮赖脸。”
卫南衣玩笑道:“总要留下一技之长给我嘛。不然,如何斗得过你们这些莽夫?”
封云起道:“说得也是。”
花青染匆匆往树后赶,漂亮的衣摆不停翻飞。
卫南衣道:“为,你那嘴都要咬烂了,还是算了吧。阿颜补得差不多了,不缺你那一口。”
花青染直接怼道:“我想变干尸。”
卫南衣无语。
花青染走到树后,问:“可还需要血?”
胡颜摇了摇头,用手指抚了抚花青染的唇,道:“以后不许咬自己的唇,破坏了无暇之物。”
花青染的眸光变得柔软,点头应道:“好。”转而问:“你觉得谁的血比较好喝?”
胡颜道:“我不喜欢喝血,只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你就装吧”的表情,表达对胡颜这种口是心非的鄙夷。她若不是喜欢喝血,干嘛一看见血就吞咽口水?那幅模样,简直和唐悠看见烧鸡一模一样。
花青染知道胡颜说得是假话,却也不揭穿她,只是道:“下次换狗血试试。”
胡颜感慨道:“青染变坏了。”
花青染唤道:“姐姐……”
胡颜打了个冷颤。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花青染一叫她姐姐,她就控制不住想打冷颤。
花青染勾唇一笑,样子有点儿小坏。
胡颜舔了舔唇,心满意足地从树后走出来。她双颊上染着餍足的红晕,看起来就像被男人狠狠疼爱了一样那么诱人。司韶转开头,不敢继续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强行喂血給胡颜。天知道,他多希望胡颜能喝他的血,然后用灵巧的舌,一点点舔舐掉他伤口处的血痕。如此香艳,令人情难自禁。
可怜的司韶,现在满脑子都是和胡颜亲近的画面。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得紧。
胡颜伸出手腕,给燕凡尘看。那里,光滑如初,竟不见任何伤疤。
燕凡尘捧着胡颜的手腕,用力亲了一口。
胡颜看向白子戚,询问道:“要一起前行吗?”前面,有花如颜,所以她必然要问一问他的意思。
白子戚望着胡颜,点了点头。
胡颜心中划过疑惑,却还是将另一手伸给了白子戚。
白子戚攥住胡颜的手,与她同行。
胡颜左手攥着燕凡尘,右手与白子戚相牵,继续向前。
唐悠道:“看妹子这架势,一点儿都不像要与人拼命,反倒像携家带口去春游。”
胡颜听到唐悠得话,回过头,勾唇一笑,道:“总是要走完这一遭,有美相伴,且自逍遥。”

第九百五十三章:你身上有尸臭味

胡颜没有问白子戚,用不用避开花如颜。既然大家选择了这条路,遮遮掩掩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白子戚是她的,一直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白子戚不说的事,她便不问。有一种信任,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便得更为珍贵。
燕凡尘体内的药丸开始发挥药效。似乎有团火蹿进了他的血管,灼烧着他的身体,让他觉得很热、很痛、很烦躁。他想甩开胡颜的手,将自己扔进冰天雪地里,却又舍不得放开手中的柔软。因为,那是他走下去的全部信念。
胡颜察觉到燕凡尘的异样,问道:“还好吗?”
燕凡尘一张嘴,嘴里竟然喷出了一股热气。他忙闭上嘴,转开头。
胡颜打趣道:“厉害了,还能喷热气了。你再努力试试看,能不能喷出火焰。”
燕凡尘那颗烦乱的心瞬间被抚慰。他笑道:“我若能喷出火,以后出门就不用带火折子了。”
胡颜哈哈一笑,攥紧了燕凡尘的手,用雄厚的内力去保护燕凡尘的心脏。
燕凡尘感觉好了很多,却不想胡颜在大战之前为自己消耗内力。他用力抽出手,道:“你攥着我不舒服,我去和司韶一起走。”
胡颜知燕凡尘用心,便不再强求。
燕凡尘摸了摸腰间的小巧弓弩,对白子戚道:“这是弓弩,你是派人送给我的吧?”
白子戚微微额首。
燕凡尘道:“挺好用的。”转身,向司韶走去。
胡颜看向白子戚,戏谑地一笑。谁能想到,白剥皮竟然会送燕凡尘一只弓弩。
白子戚被胡颜的目光打趣,便道:“随手做着玩的。”
胡颜问:“什么时候送的?”
白子戚道:“你离开六合县时。”
胡颜挑眉道:“暗通款曲?”
白子戚道:“猪头。”
胡颜第一次感觉被骂还如此开心。只因,骂她的那个人,是白子戚。
胡颜又问:“我一直好奇,花青染那身皮也不错,你怎么不惦记?”
白子戚道:“谁说我不曾惦记?因得过吩咐,暂时不能动他;可以动之时,却因你之故,不能动了。”
胡颜想,确实如此。花如颜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掩护,有个对她不了解的花青染,那就再好不过了。
胡颜虽空出了一只手,却也没搀扶白子戚。胡颜只是腻在白子戚的身上,就像一块撕扯不下来的膏药。二人身体挨着身体,手牵着手,在男人们的羡慕嫉妒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前行。
卫南衣坏心眼地对封云起道:“偶尔诈死一次,看来是争宠的不二法宝啊。”
封云起冷冷道:“你可以试试。”
二人对视一眼,深深地感觉到对方的不怀好意。
众人没走出多远,便看见了一处湖泊。而湖泊边上,则是站着花如颜和封云喜。
胡颜笑了,感情儿在这等她呢。不过,她也知道,花如颜可不会乖乖等她,定是遇见了什么,阻止了她的去路。
胡颜眯眼看看了这处湖泊。
湖泊呈现青绿色,看似看不见底,但却十分清透。湖泊很静,仿佛能照见人心。但湖泊上,却漂浮着一层黑沉沉的雾,就像恶鬼阴魂不散。
整个血雾林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此处也不例外。然,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此处显得尤为阴森,就像琥珀旁一块巨石刻在的两个字——忘川。
花如颜和封云喜同时转身看向胡颜等人。那两张惨白的脸,竟与这阴森恐怖的湖泊十分搭配。
花如颜的视线在胡颜等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唯有在白子戚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封云喜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她看见封云起,眼泪禁不住涌出眼角,忙转开头,用手背擦了擦。
胡颜吹了声流氓哨,笑吟吟地道:“怎么等在此处啊?花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本主子不来,你这条探路狗,不敢走?”
花如颜眸光发狠,冷声道:“胡颜,你那张贱嘴真应该喝喝这忘川里的水!”
胡颜走到琥珀边,探头看了看那水,道:“怎么,这忘川是你哭出来的眼泪?想让我尝尝够不够轮回滋味?”挑眉看向花如颜,“嫌你恶心,不敢尝。”
花如颜被气得胸口起伏,转而确实嘎嘎一笑,道:“过了岸,穿过一个山洞,便会看见一艘小船。坐上小船,便会直达飞鸿殿。这独占鳌头的滋味,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吗?”
胡颜无赖似的一笑,道:“我独占鳌头多少年了?你替我算算吧。不像某些人,用尽手段,勉勉强强夺得大祭司之位,却只坐稳了一年,便被扯下高位,被火烧得不成人形、面目全非。尹雪儿,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苟延残喘活着这么久的?不死,真的意思吗?每当你照镜子时,看见自己那张散发着恶臭的脸,会不会恶心得想吐?”说话间,胡颜与白子戚一步步走到花如颜面前,与其对视着。
花如颜盯着胡颜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满满发生了变化。她神经兮兮地一笑,问:“你这么知道是本尊?可是本尊的子戚告诉你的?”
胡颜就像像话家常似的道:“怎么会是子戚说的?他倒是曾说过,他永远不可能背叛你。”
花如颜快速地扫了白子戚一眼。那一眼,竟颇为复杂。
胡颜接着道:“子戚不会背叛你,却对我情难自禁。你呀,真是为难子戚了。”
花如颜意味不明地一笑:“哦?是吗?”
胡颜点头,道:“尹雪儿,在我落河后,你以花如颜的身份,处心积虑地出现在六合显,为得不就是报复我吗?你以为你一直保持神秘,实则,你身上有股子尸臭味,你知道吗?”
花如颜的瞳孔一缩,显然被激怒了。
胡颜总有一种能力,能用一两句就挑拨人的情绪,让对方变得愤怒不已。这个特点,是胡颜的双刃剑,既是她最厉害的地方,也是她最失败的地方。厉害在于,她能一针见血。失败在于,太能得罪人了。

第九百五十四章:花如颜的真实身份

胡颜对花如颜挑衅地一笑,继续道:“在县衙后院里,我弄了头野猪去拱苏玥影的尸体,那野猪却奔着你去了。当时,我对你便有所怀疑。不过,你那脸烂得太是时候,便将这事儿揭了过去。如今细想起来,但凡红莲老妖出现时,谁曾见过你?白草被红莲老妖用摄魂术控制时,你都会静卧不起。你赖在南衣身边,无外乎是要在灯下黑中玩一个游戏,想亲眼看着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好逗那颗勉强活着的心,笑笑罢了。直到你这张脸必须得修补,花如颜这个身份又被南衣怀疑,你不得不离开。可是……你不甘呐。”
听闻胡颜的话,花如颜的表情起了变化。她变得神经兮兮,时而恶狠狠地瞪着胡颜,时而露出渴望的表情,就好像在说:说吧说吧,你还知道什么?
胡颜不负期望,在微微停顿后,道:“花如颜,你是个疯子。你一次又一次地被我们打得如同落水狗,虽死不了,却也活受罪。红莲教覆灭,你修补了这张脸后,来参选大祭司,不就是想与我再次较量一番吗?怎么,到了这里不敢走了?你的胆子呢?你那颗想要报复的心呢?你所剩不多的东西,难道都随着你的皮,烂掉了吗?!”突然出手,狠狠地掴了花如颜一记巴掌,吼道,“你倒是渡忘川啊!”
花如颜被掴得歪过头。她用手揉了揉脸,慢慢回过头,看向胡颜,阴森森地道:“谁给你的胆量,让你敢打本尊?!”
胡颜直接拔出“三界”,哈哈大笑道:“等会儿我再给你一剑,你姑且问问,是谁给我的勇气,刺你一剑,要你死!”
花如颜道:“你以为,你伤得了本尊?”
胡颜道:“如果你没修炼那些邪术,都不知道在我手上死多少回了。谁給你的勇气,让你这么问我?六合县里的那个王瞎婆吗?”
如果口舌能杀人,胡颜必然天下无敌,而花如颜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花如颜大喝一声:“找死!”拔出长剑,袭向胡颜。
胡颜武力全开,竟与花如颜打得不分上下。
花如颜结出手印,用邪术劈向胡颜。
花青染一道黄符扔出,道了声:“浩然正气!”
邪术与浩然正气相撞,发出轰地一声巨响。
花如颜一剑劈向胡颜,道:“这是你我之争,让那群虾兵蟹将都歇歇。”
胡颜回身刺向花如颜,道:“他们都是我的人!”刻意拉长了“我”这个字,誓要死气花如颜。
花如颜骂道:“无耻!”一扬手,甩出黑色的丝线,袭向胡颜。
封云起手持九环火鹤刀,将那些黑线一刀斩下!
胡颜笑道:“你用那些小人对付我的时候,怎没想过是否无耻?哦,错了,你不是无耻,你是没脸没皮!”剑锋突然变得凌厉,招式也变得诡异,竟如同鬼谷断崖山洞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