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吧、飞吧,只要张开臂膀,便能翱翔九天。
胡颜张开双臂,身体向前倾斜……
卫南衣和封云起同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卫南衣怒声道:“你要干什么?!”
封云起一脸凝重,眉头紧锁。
胡颜收回双手,淡定道:“只是试试这血雾林,到底有什么魔力。”
卫南衣冷着脸,捧起一块椭圆形西瓜大小的石头,将其扔下断崖。久久,不闻其声。他低声吼道:“这么试,不会吗?!”
胡颜本没想傻乎乎的跳下断崖试深浅,但被卫南一这么一吼,她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挺睿智,可卫南衣显然不这么认为。
封云起道:“上一次你坠下断崖,没死已是侥幸。此断崖,非比寻常,万万不可马虎。”
胡颜的脸彻底黑了。她看起来,就像那种脑袋一热就要跳崖的人吗?
婆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是挤出讨喜的笑,小心翼翼地道:“官老爷,这天都黑了,咱还是回去吧。一到晚上啊,这里就不太平。这……这绝不是糊弄人的,真的会要人性命呀。我们当地人,谁都不敢晚上来。有一次,老邹家要处理尸体,大晚上的来到这里,结果……”目露惊恐之色,“结果再也没回去。”
胡颜环顾四周,看见一处山洞,于是指了指那山洞,道:“今晚就住在那里,明早寻路下到崖下。”
封云起道:“好。”
卫南衣没有异议。
婆子却吓得面无人色,一叠声地道:“使不得啊使不得,那里……那里万万使不得啊。”
婆子的两个儿子也是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纷纷向后退去。
没有人搭理婆子一家,皆向那山洞走去。
婆子的两个儿子见没人管束他们,竟对视一眼,撒腿就往山下跑。
婆子见两个儿子跑了,也忙跟着跑。
结果,这一家三口还没等跑出去多远,便被翱一青等五人给赶了回来。
这时,婆子和她那俩儿子才知道,卫南衣带来的人可不止眼前这几个,那颗想要逃走的心瞬间碎裂成千万块。然后,他们也没了求饶的心思。毕竟,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可是鬼谷断崖。能不能活到明天,全靠老天照应。他们做了这么多缺德冒烟的恶事,老天爷一定不待见他们。
胡颜等人并没有冒然走进山洞。
此时春暖花开,这样的山洞一般都会成为野兽的家。翱青扔了火把进去,却没有惊出任何动物。
封云起一马当先,走进山洞。众人紧随其后。
翱一青等人点燃火把,将山洞照亮。
这间山洞非常大,竟能容纳百余人而不显拥挤。
山洞的地面寸草不生,呈现一种深褐色,就好像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山洞的墙面上,有着大片的图案。那些图案看起来就像黑色的影子,边缘并不清楚。黑色影子是连续的,大约两人多高,黑乎乎的扭曲着,一时间竟看不出是什么。
卫南衣用手指虚点婆子。
婆子早就吓傻了,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对卫南衣的召唤置若罔闻。
翱青一脚踢在婆子的屁股上,喝道:“大人唤你问话!”
婆子跌了个狗啃泥,却也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望向卫南衣。
卫南衣道:“本官是紫微星下凡,福禄厚重,任何孤魂野鬼不敢进身。你若实在害怕,本官这就让人将你扔下断崖,替本官探探路。”
婆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看到了金光灿灿的佛像,那种恐惧鬼怪的感觉被淡化,忙手脚并用爬起身,一溜烟来到卫南衣面前,低头哈腰地询问道:“大人在此,婆子不怕。不止大人有何吩咐?”
卫南衣指着洞壁上的那些黑色图腾,问道:“那是什么?”
婆子的腿一软,差点儿跪地上。她嗑吧道:“那那那……那些……那些是鬼啊!”
卫南衣哈哈一笑,道:“鬼?”
婆子点头,使劲儿点头,神神叨叨地说:“这些鬼,厉害着呢。但凡进入这山洞的东西,无论人畜,一个不留,都会被杀死的!”
卫南衣冷冷地瞥了婆子一眼,道:“若鬼真如此厉害,你还能活到现在?呵……”
婆子被咽,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这胆子竟然还真大了起来。要知道,她敢做杀人劫财的生意,那恶胆自然比一般人多得多。
翱青等人一直都是负责保护天家,对于生火做饭这种事儿,实在不擅长。但是,打猎什么的,却不在话下。他们分了三组,一组留下保护卫南衣,一组出去捡柴,一组去打猎。
封云起问胡颜:“想吃些什么肉?我去打来。”
卫南衣探头扫了封云起一眼,道:“翱青他们已经去准备了,晚上同食。”
封云起道:“我怕你下毒。”转身,向外走去。
卫南衣的脸瞬间变得难看。以往,都是他痛恨封云起对胡颜的伤害,如今……却反了过来。封云起现在的样子,和他往日何其相像?若有机会,定是想一掌拍死他的。
卫南衣看向胡颜,见她仍旧在观察着洞壁上的黑色图腾,并没有看自己,心下十分不是滋味。他毒杀胡颜不假,却是抱着同死的心思。如今,两人却都好好儿活着,再见面时,既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又不是情意缱绻的爱侣,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怪异。再者,他不知道,胡颜何时原谅了封云起,竟将自己毒杀她这件事,告诉了他。
卫南衣攥紧扇子,整个心都皱成了一团。
封云起与翱青等人同回。他一个人,生好柴火,烤上两只兔子,翱青等人还在生火。
胡颜坐在封云起的旁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南衣盯着胡颜看了两眼后,干脆坐在了她的身边,对翱青道:“别忙乎了,把柴火拿过来,一起用吧。”
这话说得太不要脸。就好像他拿出一些柴火,让封云起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翱青等人领命,都凑到了封云起的火堆旁。
卫南衣没脸没皮不是一天了,封云起瞥了卫南衣一眼,用无言以对表达自己此刻的鄙夷。
胡颜将树枝烧成炭后,便在地上勾画了起来。初时,她画得很慢,表情也格外认真,似乎在思索着很重要的事,可渐渐的,她加快了速度,画出的东西也越发潦草、顺畅。
卫南衣十分自觉地抬起脚,为胡颜让开地方,看着她继续往下画。然,胡颜却收了笔,露出一记原来如此的笑。那笑并不明显,但却被一直注意她一举一动的卫南衣和封云起看进了眼里。
卫南衣放下脚,仔细看着胡颜画得那些东西,目露思忖之色。半晌,终是回过味来,抬头看了看洞壁,发现胡颜画得东西与墙上的黑色图腾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待想要仔细对比,她的画风已然变得潦草起来,让人看不明白。
卫南衣不耻下问道:“你可看出,墙上画得是什么?”
第九百三十二章:洞壁的秘密
面对卫南衣的主动亲近,胡颜表现得不冷不热,却还是回道:“不过是一些女人在跳舞罢了。”
听闻此言,众人皆转头去看。这一次,他们带着答案去看,立刻认同了胡颜的想法。原来,那些扭来扭去的黑色图腾,还真是一个个儿女子在翩翩起舞。只不过,那些女子的身高被放大了两倍,轮廓也不甚清楚,舞姿更是夸张到令人无法想象。她们的身体挨着身体,或弯腰,或踢腿,让人看不明白,却能感受到一股子杀意。若有舞蹈这般,定是群魔乱舞。
封云起看了看那些黑色的图腾,道:“这些女子不像在舞蹈,更像是在杀人。招式诡异狠辣。”
胡颜道:“这些画不全,不容易看明白。”
卫南衣的好奇心绝对旺盛。他干脆站起身,走到洞壁前,拔出匕首,照着那些黑色图腾挖了下去。
他在墙面上挖出一个大坑,发现那些黑色图腾并非画在表面那么简单。那些黑色的图腾,更像是立体的,一直生长在洞壁里的。
卫南衣不信邪,叫来翱青,道:“你把这整块都扒下来。”
翱青领命,当真扒下整块的洞壁。
那个黑色图腾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清晰了起来。
婆子又害怕了,冲着那黑色的东西不停叩拜,口里还念念有词。
婆子的两个儿子也忙叩拜,嘴里说着求饶的话。
卫南衣拍里拍衣袍上的灰,回到胡颜身边坐在,对胡颜道:“灰挺大,吃过饭后,再扒深些看看。”
没人搭理他。
翱青等人互看一眼,捧场应道:“诺!”
卫南衣眯眼笑了笑。
封云起烤得兔子绝对是一绝,他还随身携带着盐巴等佐料,不时隔开兔子肉,加些作料进去,让那烤肉的香味越发浓郁,引人口水泛滥。
待兔子烤好后,他扯下一条腿递给胡颜,道:“吃些。”
胡颜接过兔腿,咬了一口,只觉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口感极佳。
翱一青将自己烤好的兔子递给了卫南衣,不大好意思地道:“大人,吃些。”
卫南衣看了看那只黑乎乎的东西,诚心诚意地道:“你们随本官同行,一路辛苦,先顾着自己吃吧。”
翱一青举着兔子有些无措。
卫南衣看向封云起,伸出手,道:“疯子,你不是想吃独食吧?”
封云起淡淡地瞥了卫南衣一眼,道:“你说对了。”将一只兔子给了巧梅。
卫南衣看向胡颜,柔声道:“阿颜……”
胡颜的心抖了抖,直接将兔子腿扔给了卫南衣。
卫南衣手忙脚乱地接住,送入口中咬下,眯着眼,一脸享受地道:“香!实在是太香了!”
封云起看了看卫南衣,觉得自己似乎从他的身上学到了精髓——无耻!
他诱胡颜出来,害她被狼偷袭,落下断崖,他心中恐慌,也跟着跳了下去;他在床上不停耕耘、百般折腾她,只不过是想让她给他生个宝宝,借此留下她的心。总而言之,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因为求爱不得,才自己造爱。许是因为太过强势,没有考虑过胡颜的自尊心,所以,她被胡颜舍弃了,只能将自己当成影子陪在她身边。可卫南衣呢?他做得是毒杀胡颜这种不可饶恕的事,却还有脸坐在胡颜身边,舔着脸要兔腿吃?!
枉他活了二十八年,至今才明白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是身高,不是年龄,是脸皮啊!
封云起回想以往,他丢了十年记忆,变成了那个无所畏惧的纨绔子弟,却夺得了胡颜的青睐。等他恢复记忆,变成眼前的自己,却在红莲老妖的挑拨下对胡颜做出那些可恨之事。若他还是十七岁的他,他会如何?也许,他还是会将胡颜引出来,但是他绝对不会留下她一个人离开。他会在冰天雪地的艳山上,抱着她,要着她,固执得让她说爱他。若又出现坠崖那种时,他会跪在她面前,让她使劲儿打他。是有些不要脸,但比起卫南衣,他这些举动简直堪称纯良。
胡颜道:“糊了。”
封云起回过神,忙转动手中的兔子,扯下另一条兔腿,将糊的位置一口咬掉,捏着腿骨,将剩下的部分送到胡颜唇边,道:“再吃些。”
胡颜没有动。
卫南衣探头道:“都沾你口水了,谁能咽得下?”
封云起望着胡颜,眸光中有些委屈。这样的神情,胡颜没见过,却挺生动。封云起的身姿挺拔,气场如山,单往那里一坐,就不可撼动。可偏偏,他却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好像被嫌弃的一只大狗。胡颜的手指动了动,终是去接兔腿。
封云起却向后躲了躲,道:“还有些烫手。我帮你拿一会儿。”再次将兔腿送到胡颜唇边,等着咬一口。
胡颜冷着脸,咬了一口。心中却开始咆哮:这是怎么了?!
封云起露出笑容,满眼宠溺得道:“此番事了,我会学些厨艺,将你养得白白胖胖。”
胡颜正要咽兔肉,闻听此言,直接咽住了。她的脸涨红,整个人都不好了。
封云起见此,忙拍她后背,急声询问道:“怎么了?可是咽到了?!”
卫南衣也紧张了,忙蹲到胡颜身旁,用手拍她的胸口。
胡颜终是将兔肉咽下。
封云起喝道:“往哪儿拍呢?!”
卫南衣道:“你说我往哪儿拍?若是拍我心口有用,我就拍自己胸口了。”
封云起无语。
胡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顿猛咳。
二人同时伸手,抢占胸口的位置。
胡颜一抬手,扫开二人的手,喘了两口后,吼道:“都离我远点儿!”
卫南衣道:“本官是监理,必须就近看你的一举一动,不允许一丝一毫的作假。”
封云起道:“我是你的结契者,自然要陪在你身边,为你抵挡风雨,不容任何闪失。”
胡颜一把夺过封云起手中的兔腿,塞进自己口中,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卫南衣对封云起道:“瞧你把阿颜气得!”
封云起道:“你离她远点儿,她就不会恶心,还能多吃两口肉。”
卫南衣眯了眯眼,打量着封云起,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疯子,你这牙尖嘴利的样子,着实有几分幺玖的样子。”
封云起冷冷道:“再不变通一些,如何对付那些不要脸皮的人?”
胡颜站起身,走到洞壁前,再次看起了那些黑色的东西。
卫南衣和封云起的视线随着胡颜走动。
巧梅小声提醒道:“糊了。”
卫南衣和封云起回过神,同时去看糊成一团的兔子。
卫南衣将目光转向巧梅,笑了笑。
巧梅十分自觉,扯下一条兔腿后,将手中的兔肉递给了卫南衣,道:“大人和封公子一起吃吧。”
卫南衣接过兔子,挑眉问封云起:“你要不要吃点儿?”
这话,忒没诚意。再者,这兔子又不是他烤的,这话问得真是找打。
封云起一把夺回兔子,咬了一大口后,挑眉反问道:“你要不要吃点?”
卫南衣直接扯下另一条兔腿,笑道:“好啊。”
封云起发现,他这辈子想要像卫南衣那样没脸没皮,着实做不到。于是,他道:“看你变化不小,相比武艺也所有精进,待吃完后,我们比量比量。”
卫南衣咬着兔子腿道:“你想打我就直说。”
封云起道:“你懂就行了。”
卫南衣靠近封云起,笑着骂道:“莽夫!”
封云起横了卫南衣一眼,骂道:“酸儒!”
卫南衣感慨道:“还能与你聊聊天,甚好。我现在终是能明白你当初的心情,恨不得被别人打一顿才好。然,若打上一顿,能解决问题,我宁愿被打上三顿。”
封云起冷着脸,道:“没那么容易。你当初可是想杀我的。”
卫南衣用肩膀撞了撞封云起,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亲厚,道:“想想又能怎样?你不还是好好儿活着呢吗。”
封云起笑了。他用沾满油渍的大手拍了拍卫南衣的肩膀,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道:“如你所言,若三顿打能解决问题,我定会拦着,只打你一顿。”挑了挑眉,“我出手,你放心,一顿打后,你定会驾鹤西去,当一个闲散神仙。什么世俗烦恼,都与你无关。”
卫南衣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油渍,无语了。
夜深了,众人铺了毯子,围着火堆躺下。胡颜与巧梅躺在一处,卫南衣躺在胡颜的对面,透过火光,望着她的脸。胡颜干脆转身,背对着卫南衣。封云起躺在对着洞口的位置,既为胡颜挡风,又可以额防止别人突袭。翱青等人两人一组,轮番休息。婆子和她那俩儿子挤在一处,既不敢靠近卫南衣等人,又不敢贴在墙上入睡,睁着六只惊恐的眼,十分警觉。
午夜过,婆子和那俩儿子终是挺不住,闭上了眼睛。
大大的山洞内,唯有翱二青和翱三青在守夜,除了偶尔的鼻鼾声,静得令人心慌。
火苗忽然跳了一下,洞壁上那些黑色的东西,似乎动了一下。
第九百三十三章:极恐的肚子
另一个山洞里,花如颜坐在火堆旁,掏出了那颗假头,用白皙漂亮的手指,为他轻轻梳理着长发。
她微垂着眉眼,唇角上扬,笑容温柔似沾染了蜜。她就像新娘子在给夫君梳理长发,忐忑中带着三分娇羞,就连呼吸都略显急促。她说:“以前不知,这里竟是一个好地方。此番行程有些匆忙,无法好生服侍夫君,待我赢得比试……”目光瞬间变得凶悍狠戾,咬牙切齿道,“让那个贱人知道,她终究不如我!”举起假头,疯了般吼道,“你说,她是不是不如我?!是不是?!你说,我要你说!”
假人头不能言语,永远给不了她答案。
花如烟吼过后,好似才惊觉自己的态度恶劣,忙安抚起假人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哄道:“是我不好,太过激动。我知道,在你心中,我的一切都是好的。那贱人却屡次吸引你的注意,想要让你弃我随她。好好好,我们不提她。现在你我二人终于在一起,为何总要提她找不痛快?”
花如颜用自己的脸去蹭假人头的脸,羞涩道,“等我赢了她,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便与你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她眯眼望向洞外,幽幽道,“无论是谁,都不能再阻止你我在一起,哪怕她是天,也不可以!这一次,我会护着你,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很明显,花如颜嘴里最后这两句中的她,并非胡颜。胡颜一直是她口中的贱人,何时成过天?
洞外,封云喜蹲在树丛中,撅着雪白的屁股,满脸是汗地用着劲儿。她已经好几天不曾大解,东西吃进了肚子里,不停地堆积,她痛苦不堪,却始终排泄不出。她怀疑花如颜对她下了黑手,可除了不能大解,她一切如常。哦,不,不是一切如常。不能大解,她的皮肤变得暗黄,好似失了水分的苹果,皱皱巴巴地快要腐烂掉;她的小腹也一天天地胀起,好似怀胎四月,用手一按,僵硬如石;她一张嘴,自己都能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就像……放置了很多天的排泄物,令人作呕。她感觉自己快疯了,却找不到任何办法。
封云喜越用劲儿排泄,腹中就越发疼痛如绞。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涌出,顺着嘴角滑入口中,十分苦涩。
封云喜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将手探入身后那个难言的位置,用力抠了抠。
这一抠,非同小可!
那块肉,好像长成了一团,竟没有排泄口!
封云喜不信,用力向里顶了顶手指,结果……却捅坏了那块嫩肉,痛得她死去活来,鲜血直流。
她忙抽回手,看着染血的手指头,吓坏了,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她拼命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尖叫,颤抖着提上裤子,用帕子擦干净手,深吸两口气,走进了山洞。每走一步,她都感觉腹中那些东西往下坠,就像一个怪胎要冲破她的肚皮,跳出来嘶吼。
花如颜将假人头抱在心口,闭上眼,露出一副很幸福的表情。
封云喜一步步走到花如颜面前,突然双膝跪下,求道:“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这肚子,再不排解,就要胀开了。我不想死、不想死,求你……求你……”封云喜见花如颜只顾着抱着假头在那里,根本就不管她死活,心中恨得不行,却因惧怕花如颜的力量,不敢显露分毫。封云喜从未如此卑微地求过一个人,也从未如此惧怕一个人。胡颜够狠,却不至于如此变态。与花如颜相比,胡颜的手腕真的可以称之为阳谋。她就在你面前挖陷阱,让你自己不得不跳进去。而花如颜,不但行为鬼祟,且手段阴狠莫测。她就是个疯子!是封云喜不敢招惹的疯子!
封云喜跪着前行,去扯花如颜的衣袖:“求你……啊!”
花如颜一脚踹出,直接踢在了封云喜的小腹上!
封云喜的身体向后飞去,直接撞在了洞壁上,又趴在了地上。一阵剧痛中,她认为自己的腹部一定是裂开了,否则,怎会如此疼痛难忍?那种痛,既像骨头被踢碎了,又像有人生生剖开她的腹部。封云喜趴在地上,浑身哆嗦,汗水密布,眼眶发红,泪水颗颗落下,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更无法动一下。痛!实在是太痛了!
花如颜不看封云喜,对她是死是活毫不在意。她十分仔细地收好假人头,又抚平了包裹上的褶皱,这才站起身,走到封云喜面前,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扑哧一声笑道:“你瞧你,怎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你倒是求我,好生求我啊。我还是蛮喜欢看你下贱的样子。最好,能跪舔干净我鞋底的灰。”
若是一般女子如此被辱,定会恼羞成怒,可封云喜不敢。她本就是根软骨头,更何况,又被花如颜折磨得怕了。
她费力地深处舌头,当真去舔花如颜的鞋子。只要花如颜肯然过她,她做什么都可以。
花如颜却收回脚,一脸嫌恶地道:“你真是令人作呕!”
封云喜道:“求你,放过我吧。”
花如烟嘎嘎笑了两声,道:“你吞了珠子,我怎么可能让过你?怎么可以让你随意大解?你且忍耐忍耐,等我们夺得大祭司之位,我定让你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