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店老板又道:“你哥有病了,你也一定病了。走走,都给我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成西行忍着怒,道:“我没病,我还能搬得动。”
米店老板皱眉道:“让你走,你就走!非要让我赶人吗?!”
成西行抿了抿唇,道:“让我们走也行,先把工钱结了。”
米店老板冷着脸,道:“活都没干完,还想要工钱?!哈!天下哪儿有这等好事儿?”
成西行怒道:“你欺负人!”
米店老板神气活现地一笑,道:“欺负你,怎么了?”
成西行想要动手。
成东行一把攥住成西行的手,低声呵斥道:“西行!”
成西行这才惊觉成东行的手心那么烫人,忙道:“哥,你怎么这么烫?”
成东行的身子晃了晃,却道:“无碍。”
成西行恨声道:“这六合县的老板都是黑心肝!明明说好了给几个铜板的,结果……结果总是这样!哥,你等着,我一定要讨个公道!”说这,就要去揍米店老板。
成东行拉住成西行,一顿咳嗽后,虚弱道:“别闹了。我们走。”
成西行含泪道:“这怎么行?!我们不是铁打的,需要吃饭。再者,你必须看看大夫,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米店老板横了兄弟二人一眼,指挥着其他人继续扛米面。
成西行搀扶着成东行,慢行而去。
成东行安慰地一笑,道:“我身体底子好,休息一下就好。”
成西行恨声道:“我们脱离了羌魅,难道就要饿死吗?哥,我们空有一身武艺,不如……”
成东行喝道:“闭嘴!我们脱离了羌魅,难道就不是羌魅人?若做那偷鸡摸狗之事,我也容不得你!”
成西行嘟囔道:“什么叫偷鸡摸狗?这叫劫富济贫。”嗅了嗅鼻子,“哥,我好想闻到猪肉的味道了。”
成东行摇头一笑,却也闻到了猪肉的香味。
二人一同转头,向后望去。
道路的另一边,胡颜捧着一只大海碗,斜依在墙上,半眯着眼睛,悠闲地望着天边那片红霞。
红霞染红了她的脸,将她的眼眸渡上一层靡丽的颜色,就好似喝了酒,格外诱人。
也不知是猪头肉的香味还是胡颜的姿色太过迷人,兄弟二人奇奇吞咽了一口口水。
胡颜转头,看向兄弟二人,勾唇一笑,道:“有酒有肉,二位同饮一杯否?”
成西行立刻点头,飞快的点头。点头过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太迫切。但是,这些迫切却还不够表达他心中的渴望。他冲着胡颜喊道:“能借点儿银子,请个大夫给我哥看看吗?”
胡颜爽快地应道:“成啊!”
成西行眉眼一弯,笑了。
胡颜接着道:“不过……”
成西行立刻警觉起来。
胡颜微微一笑,道:“我这人小气,从来不喜欢借银子给外人。”
成西行目露警觉之色。
成东行却是明白了胡颜的意思,扯着成西行走到胡颜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谢主子赏。”
成西行目瞪口呆,忘记了反应。
胡颜垂眸看向成东行,发现这人有颗玲珑心,用起来还是挺顺手的。胡颜垂眸,淡淡道:“脱离羌魅,为得是自由。如今认我为主,想要脱离,唯有下辈子。”
成东行抬头,看向胡颜,眸光柔和而坚定,道:“三生有幸,换一世跟随。我虽有私心,相护自己与西行一个周全,却是诚心诚意跟随在主子身边。如有异心,天诛地灭。”
胡颜唇角上扬,道:“起来吧。”
成东行站起身,看向成西行。
兄弟二人互看半晌。
成西行终是红着脸,垂着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略显别扭地对胡颜抱拳道:“主子。”
胡颜没有立刻叫成西行起来。
成西行有些不安,抬起头,飞快地瞥了胡颜一眼,又低头等了半晌,还是没听见胡颜让自己起来的声音。成西行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胡颜,道:“既然叫你主子,就是认你为主,你……你不能羞辱我。”
胡颜却道:“你认我为主,我的喜,你要喜;’我的怒,你要接受;我的羞辱,你要思考为什么。”
成西行被胡颜那认真的模样所吸引,竟直愣愣地望着她,点了点头。
胡颜这才勾唇一笑,道:“起来吧。”
成西行站起身。
胡颜继续前行,从米店老板的门口走过。她没有为兄弟二人报仇。为何?只因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局。她拜托燕凡尘和这些老板打了招呼,让他们尽量欺辱成家兄弟二人。这个过程,虽然有些短暂,但却是实打实的打磨。她的出现,不是救星,而是一种成全。他们兄弟二人,原本就想跟着她,只不过是情势所迫,并非心甘情愿罢了。这一招下来,她要得就是后面那四个字——心甘情愿。
成西行望着胡颜的背影,有些失神。曾经,他和哥哥是要刺杀她的;然后,她因为唐悠之故,放过了他们兄弟二人;再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混乱不堪,却又销魂蚀骨,令人毕生难忘;最后,他们兄弟二人竟然跟了她,认她为主。
成东行拉了成西行一把,低声道:“别瞎想,跟上。”
成西行回过神,忙用衣袖擦了擦脸,反手扯着成东行,快步跟在了胡颜身后。
成西行路过米店时,恶狠狠地瞪了米店老板一眼。
胡颜虽然没有回头看,却道:“你应该谢谢这六合县里的某些商家。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收用你们兄弟二人。”
这就是承认,米店老板和一些商家的所作所为,是她授意的。
成东行早就看出事情不简单,所以一直忍着不做声。
成西行不知这其中深浅,被胡颜一语点破,明显有些发蒙。他快走两步,追上胡颜,问:“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
胡颜瞥了成西行一眼。
成西行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他垂眸道:“主子,为何如何行事?”
胡颜这才道:“所谓得用,要用之人觉得顺手,才是得用。器也好,人也罢,不经雕琢,如何得用?”
成西行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觉得我不错。”
胡颜意味不明地一笑,道:“你真是不错,哥哥生病,还要陪着你饿肚子。”
成西行脸一红,垂下了头。他倒是想说,还不是你让人刻意折磨我们,才会没有饭吃!不过,转念一想,若他真有能耐,又岂是那些人说不给工钱就不给的?还是……自身太弱。
胡颜见成西行终于学会思考,眉眼一弯,终是舒心地一笑。
成东行见胡颜这样,一颗心都跟着舒展起来。连日来的焦灼与不安,竟随着她这笑,烟消云散。成西行年少,不知情滋味,却先了解欲。成东行年长,已然明白男女之情是如何的惊天动地。他渴望着一场急风骤雨般的感情,更期待那张细水长流的你侬我侬。然而,从他跪下认主的那一刻,他便没有了这样的资格。他的一切,都是胡颜的。而这一切对他而言,也是另一种圆满。
有人只因一眼,便痴迷一生。而他,却因一场意外的欲,倾心不已。没有比较,也无法确定对与错。午夜梦回,总能梦见与她那场好似狭路相逢的纠缠,恶狠狠,却又那般刺激、生动。他这一生,都在漫步而行,却突然遭遇那样的极致,令他毕生难忘。这是他的故事,将永远埋在心里。
成东行的唇觉上扬着温润的弧度,好似一朵白兰悄然绽放。不魅不惑,却暗自芬芳。
胡颜哪里知道兄弟二人的心事。她将兄弟二人带到一间酒楼,好酒好菜招待一翻。
兄弟二人吃得十分尽兴,一点儿都没和胡颜客套。
席间,成西行问胡颜:“主子,你那碗里装得是猪头肉吗?闻着可真香。”
胡颜道:“香啊?香你就多闻闻。”
成西行撇嘴,嘟囔道:“好小气。都不给吃一口。”
胡颜对店小二道:“小二,上颗猪头!”手一扬,扔出一锭银子到店小二的手上。
店小二咧嘴笑道:“好咧!”一溜烟跑进厨房,还真抬出了一颗蒸猪头,咣当一声放在了胡颜的几上。
胡颜看向成西行,笑而不语。
成西行突然觉得毛骨悚然。他问:“干……干嘛?”
胡颜道:“吃。”
成西行惊叫:“这么多,这么吃得下?!”
胡颜眸光微冷,只是看着成西行不语。
成西行的小心肝颤抖了两下,转眼去看成东行。
成东行道:“让你多嘴多舌!主子让吃,你就吃吧。”
成西行苦着脸,捧着大猪头,张大嘴巴,嗷呜就是一口。他咀嚼着将猪头肉咽下后,还吧哒吧哒两下嘴,对店小二道:“来点儿小料,有点儿滋味才好。”
店小二连连点头,一溜烟又跑了。眨眼间,跑回来,送上小料。
成西行用手指捏些小料,洒在猪头上,然后就那样一口接着一口地吃起来。
胡颜眼瞧着成西行的肚子越吃越大,一颗猪头渐渐露骨,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显然,这也是个崛脾气。宁愿撑破胃,也不想和自己低头。如果……成西行真是这种脾气,她还真要不得。她要得是能为自己做事的人,而不是一个和自己闹别扭的美丽男宠。
胡颜刚准备站起身离开,就见成西行打了个饱嗝,看向她,道:“主子,吃不动了。”那眼神和表情,无一不像一只心满意足的小狗。
成东行微微一笑,道:“西行从小就特别能吃。吃上一顿饱饭,可以四五天不吃饭。当然,如果每顿饭都很可口,他也照样能吃得下去。”
胡颜的唇觉抽了抽,点了点头,暗道:原来不是逞强,是真能吃啊。
胡颜从身上摸出一锭金子,扔给成东行,道:“你们换身行头后,去唐家。”
成西行瞪大眼睛道:“你让我们去唐家?!”
胡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成西行眨了眨眼睛,道:“我们已经是你的人了,去唐家……”
胡颜一口酒喷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成东行忙站起身,来到胡颜身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主子小心些。”
胡颜抬手遥指成西行,喘道:“你……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儿!”
成西行却道:“我哪里说错了?”
胡颜被噎了一下。成西行说得没错,但她却瞬间想得有点儿多。胡颜沉着脸,要装出强横的样子,站起身,道:“你说得没错。作为我的人,我如何安排,你便要如何去做。如果这都想不明白,你也没有跟着我的必要。”
成西行小脸一红,扬起脖子道:“我又没说不做!”
胡颜瞥了成西行一眼,直接走出了酒楼。
成东行尾随在胡颜身后侧,低声道:“我们会保护好唐悠的。”
胡颜见成东行心中有数,便点了点头。她将手伸到袖兜里摸了摸,抓出两根金蝉天丝,递给了成东行。
成东行接过,目露惊喜之色,激动道:“这是……金蝉天丝!”
成西行一把夺过金蝉天丝,欢喜道:“真的是金蝉天丝啊。太好了!我用这个最顺手!”
成东行看向胡颜,道:“谢主子。”
成西行撇了胡颜一眼,喜笑颜开地道:“谢主子!”
胡颜想到自己那一大团金蝉天丝,唇角上扬,笑了。

第八百二十章:素手翻云够轻狂!

司韶的小院里春意盎然,却无人打理。杂草和野花悄然绽放在泥土上,一派田园风光,却不知男主人去了何方。
胡颜将猪头肉放在了司韶的几上,且留言三个字:猪头,吃。
是让某猪头吃肉,还是告诉司韶吃猪头,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读书百遍,其意自见嘛。
胡颜在司韶的床上小睡片刻后,决定去寻曲南一。有些事儿,还是要和他通个气,才好下手。她已经布下局,只等一个结果,便可以收网。曲南一虽与她心意相通,也善谋略,但未必能想到她这番出手的目的。
胡颜打定主意,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向县衙走去。却不想,刚走到县衙附近,却看见了一位熟人。
此人是谁?正是冯峡子!
冯峡子收到消息,说紫苏儿就住在县衙后院,挺着大肚子,当了曲南一的小妾。
冯峡子家有悍妇,一直无所出。他为了名声,也从不曾纳妾。男人纳妾,虽是小事、美事,但对于武林人士而言,伉俪情深才值得人称赞。他心里瞧不起发妻,嫌弃她是商人之女,却又舍不得她那万贯家财,装也要装得情谊缱绻。累……那是真累。
尤其是,每次躺在床上,看着她木头一般的脸,男人一般的身子,他还得强迫自己提起精神,应付一二。就是这一二,也需靠提前偷看些珍藏版的书画,才能精神得起来。那种痛苦,无法细说。
冯峡子一直觉得自己是武林中的翘楚人物,整个武林几乎都以他马首是瞻,可谁知道,他内心的苦!紫苏儿善解人意、柔情百转,特别会服侍人。她跟他好时,尚是处女之身。他也曾动过金屋藏娇的念头,终究是……没舍得银钱。家中悍妇掌管银钱,他好不容易弄出来一些,哪舍得都花费在女人身上。再者,他自诩风流,觉得拿钱出来,是对他魅力的一种侮辱。别看他为了装出清廉的模样,从来都穿着朴素大方,但为了拉拢武林人士,也没少一掷千金。
自从紫苏儿和他说,她有了身孕,他就动了杀意。结果,造化弄人,他至今没有一儿半女,不得不来寻紫苏儿,哪怕是去母留子,也是好的。只是不曾想,紫苏儿竟挺着大肚子去给曲南一当小妾了?!这……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冯峡子不淡定了。
他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带走他的孩儿。至于紫苏儿,若能带走,重续温存,也无不可。若带不走,那就只能……留尸于此,免得她开口乱说话,坏了他洁白如玉的好名声!
冯峡子徘徊在县衙附近,等待着月上柳梢头。他心中有事,没注意到胡颜,只是偶尔凝神听听县衙里的动静。
胡颜抱胸,倚靠在墙上,闭上眼,唇觉勾起冷笑。原来,冯峡子才是奸夫。很好。这一个个儿都想往曲南一的身上扣屎盆子,是以为他一直笑着,就不知道伤心难过?还是以为笑吟吟的人都是好脾气的?就算他脾气好,他的娘子也绝不是个良善之人!
紫苏儿死了也就罢了,剩下一个冯峡子,且来承受一下她的怒火吧。冯峡子此人,她早就想收拾了。要他性命,太过简单无趣了;要他赖以活着的东西,才是遮没人的硬道理。让他活着比死了痛苦,才能称得上是报复。冯峡子最在乎什么?自然是——名声!
胡颜打定主意后,睁开双眼,看向冯峡子。黑暗中,她的眸子闪烁明亮,好似寒星,涌动着手掌乾坤的力量。
冯峡子翻身跃起,悄然摸进了县衙后院。
胡颜在吸收了四颗高手内丹后,越发觉得呼吸绵长,身轻如燕。她轻轻跃上房檐,趴伏在屋檐上,看着冯峡子四处摸索,想要寻到紫苏儿的所在。
不得不说,冯峡子确实武功高强,轻功了得。
现如今,曲南一的后院藏龙卧虎,竟无人发现他已经潜入其中。
果然,做坏事就要有做坏事的资本。
胡颜勾唇一笑,也跳入后院,躲开冯峡子的视线,潜入尤姬的房间,偷出她的肚兜,然后潜出房间,将其挂在窗口后,学了声婴儿哭:“哇……”
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冯峡子的目光。他转回头,看向尤姬的窗口,目光如炬。
胡颜躲在暗处,勾唇一笑。
冯峡子走到尤姬的窗边,拿起那肚兜,凑到鼻子起闻了闻。实话,他太久没碰女人,想得紧了。
就在这时,尤姬突然提剑,破窗而出!展壕和搜侯等人点亮了火把,将院子照亮。曲南一拉开停放卫丞相尸体的房门,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见冯峡子攥着尤姬的肚兜,与尤姬厮杀在一起。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求爱不得还是因爱生恨呐?这大半夜的攥着尤姬的肚兜,到底是欲成好事,想要用强?还是成了好事后,尤姬不满意,才有了这一出大打出手?
搜侯等人不但是卫言亭的属下,还是半个武林人士,他们认识冯峡子,冯峡子自然也认识他们。不曾想,竟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冯峡子一叠声地道:“误会!误会!姑娘且慢,请听冯某一言。”
冯峡子曾拔剑对胡颜,曲南一早就怀恨在心,想着要收拾这孙子,如今见他闯进院内,哪里肯轻易放他走?再者,何敬曾说过,他在紫苏儿的房门口,听到过一声“冯哥哥”,想必于紫苏儿关系匪浅之人,正是这道貌岸然的武林大侠冯峡子!
曲南一想到自己背得黑锅,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到县衙里采花,真是不知死活!来人啊,给本官往死里打!”
冯峡子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曲南一一句话堵得胸口闷疼!这若是传出去,说他冯峡子冯大侠是窃玉偷香的采花大盗,岂不是要坏他多年经营的名声?再者,他没想到,小小的六合县后院里,竟聚集如此多的武林高手。他抓着人家女子的肚兜,是事实,就算再狡辩,也无从说起。难道要说,他是来寻紫苏儿的吗?那紫苏儿如今可是曲南一的妾。他半夜爬墙头,寻人家的妾做什么?!
思及此,冯峡子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并同时做了一个决定,打死不能承认他就是冯峡子。
要说这人,脑袋一转,可左可右,可好可坏。
冯峡子存着侥幸心理,竟用尤姬的肚兜捂住脸,撒腿就往外跑。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去。实则,他不过是在骗自己罢了。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火眼金睛,还能错认了他不成?
尤姬恼羞成怒,大喝一声,细针、毒粉、长剑,系数往冯峡子的身上招呼。
展壕心中有尤姬,怎能任她被人欺负?他一把菜刀劈出,拦住了冯峡子的去路。
搜侯等人得了曲南一的吩咐,誓要将冯峡子拿下,打得不成人形。
这几天,生肖们一直酝酿着劲儿,要为卫丞相报仇雪恨。结果,忙得分身乏术。今天,冯峡子自己闯进来,还真是给大家出气的机会。那还客气啥?看家本领拿出来,群殴吧。
都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更何况冯峡子就是一只虚张声势的臭虫。他又想遮脸,又想逃跑,结果背腹受敌,不但被一顿暴打,且还挨了两刀,差点儿命丧当场。
为了保命,他扔下尤姬的肚兜,虚晃一招,冲向曲南一,却在半路突然调转方向,逃之夭夭。
冯峡子捂着鲜血淋淋的伤口一路狂奔,终于跑到无人处,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喘息着。一抬头,发现胡颜竟然悄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吓了一跳,却又心中一喜,提剑便刺!这可是一千两黄金呐!
胡颜轻轻松松地躲开,不见了踪影。
冯峡子晃了,捂着伤口,提着长剑,四下里寻着她,唯恐她突然出手偷袭。当初,他是如何对她的,他心如明镜。冯峡子突然意识到,胡颜出现在此处,定不是无缘无故。她是来报仇的!
冯峡子此刻身受重伤,哪里是胡颜的对手?他心生惶恐,捂着伤口,左右四顾,生怕被偷袭。
胡颜站在树上,看着冯峡子那幅小心提防的模样,发出一声轻笑。
冯峡子猛地抬头,看见胡颜,立刻喝道:“妖女!不要装神弄鬼!且拿命来!”言罢,竟是撒腿就跑。如此虚张声势,令人不耻。
胡颜如同逗猫般跟在冯峡子的身后,在他跑不动的时候,轻笑一声,出现在他的身旁,一抬手,砍在冯峡子的后脖子上,让其昏死过去。
冯峡子软倒在地,像一只死狗。
胡颜垂眸看着他,冷笑一声。
本想收拾了赝品大祭司后,再来寻他麻烦,结果,冯峡子自己寻死,还真不给她准备的时间。如此,也好。
那么多人,觉得她亏欠了他们,所以他们和她拼命。
至于这些欠了她的人,她也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才不负此生桀骜,素手轻狂。

第八百二十一章:玩死你

胡颜消失了,无声无息,不知所踪。
“冯峡子”倒是挺精神,开始在江湖里兴风作浪。只不过,此“冯峡子”明显矮小了一些。不过,那些被欺负了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自然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较真儿。只要是“冯峡子”,那就必须喊打喊杀!
至于这缩小版的“冯峡子”是谁,不言而喻,自然是胡颜是也。
有名女子,扮演胡颜,藏在六合县里,神不知鬼不觉。
胡颜就扮演成冯峡子,倒处沾花惹草、偷香窃玉,往其头上扣屎盆子。
“冯峡子”逛妓院,叫了名最是泼辣的女子陪夜。那女子名叫阿娇,但因其性格火爆,大家都叫她阿椒。
别看阿椒脾气不好,却是头牌。好多男人就是冲着她这脾气去的。家里温柔小意的太多,偶尔遇见这么一个敢吼人的,当真是稀罕得紧。
再者,阿娇有个相好,是个说书人。二人情投意合,只不过因为银钱不够,至今没能赎身。
胡颜使了银子,叫了阿娇陪睡。
阿椒领着胡颜进了自己的房间,笑道:“客官可是第一次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