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颜含糊不清地问:“你看什么?”
司韶收回目光,强作镇定地回道:“没什么。”
燕凡尘探头看相胡颜,身体突然一抖,竟是瞬间倒在席子上,一双眼睛张张合合,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
胡颜微愣,摸了摸自己的唇,含糊不清地道:“司韶,你的毒,要吓死凡尘了。”
司韶直接站起,来到燕凡尘身边,看了一眼后,回头骂道:“屁!他这是犯病了!”
胡颜骂道:“操咧!还以为他逗我玩呢!”忙站起身,来到燕凡尘身边,将人直接抱起,送到床上。
燕凡尘痛苦地扭曲着身子,抚着自己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喊道:“好渴……要血,要喝血…… ”
胡颜回头,看向司韶。
司韶点点头,走出房间,看见一直守在门外的七彩,道:“拿碗来。”
七彩忙跑到厨房,取来一只碗,然后跟在司韶身后,直奔肖茹的房间。
司韶一脚踹开房门,在肖茹和粉黛的惊呼声中,走进去,冷声道:“放血。”
肖茹和粉黛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司韶却没有因为二人是小女子就心怀怜惜。人从落地起,就背负起了自己的命运。扛不住,就趴下等死。扛得住,就继续走。柔弱女子亦然。她们敢来招惹胡颜,自要做好被抹脖子的准备。这个时候装可怜,勾引燕凡尘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第八百零三章放血
肖茹不敢看司韶,只是低垂着头,哆嗦道:“是…… 是燕公子病发了吗?”
司韶直接一扭银辫尾,拔出*,道:“你来,或我来?”
肖茹吓得一声尖叫,缩着肩膀,将头垂得更低三分,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我…… 我自己来……”
七彩心有不忍,小声劝道:“肖姑娘不要怕,只需小半碗血即可。待公子醒来,定会记得姑娘的好。”
肖茹点点头,小声道:“你…… 你让他出去,男女授受不亲,我取血后,给他便是。”
七彩应下,看向司韶。
司韶知胡颜防备肖茹,自然不肯出去,唯恐肖茹会在血里做手脚。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肖茹。
肖茹无法,只好接过七彩的小巧匕首,挽起袖子,咬牙划自己一刀,放出一些血,滴落到碗中。
七彩拿出金创药递给面色全无的粉黛,道:“给你家小姐用上。”
粉黛去接,却因害怕没接住,那金创药掉落到地上,碎裂开来。
七彩和粉黛一同低头去捡。
七彩无意间扫过肖茹的鞋子,发现她站立的时候,竟然是翘起脚跟的。
七彩心存疑惑,抬头看向肖茹,却发现肖茹正在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七彩心中竟是一紧。
肖茹的目光,没有一点儿惊恐和疼痛的样子,却好似吊死鬼,满眼怨毒恨意。
七彩的手一抖,差点儿将碗里血洒地上去。
肖茹忙伸出手,扶住碗,怯生生地道:“仔细些。”
七彩再看肖茹,发现她仍旧是那副楚楚可怜之姿。她站起身,嘘了一口气,暗中责怪自己太能胡思乱想。
司韶知道已经得到血,便收起*,走出肖茹的房间,回去复命。
七彩端着血碗,尾随在司韶身边,忍不住道:“肖小姐也是可怜之人…… ”
司韶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七彩,道:“你是奴,燕凡尘是主,在你心里,不应有对错之分。既认主,便要谨记,立场比对错重要。”
七彩没想到司韶会和自己说这些。出于女儿家的本能,她羞涩了。但与此同时,她也明白,司韶给她上了一堂简单却又不简单的课。定是她心思易动,不是一个好随从,被司韶看出来,特意训斥她两句,为得自然是燕凡尘。看来,司韶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冰冷无情。
司韶走进房间,七彩紧随其后。
胡颜撅着大嘴唇,回头看向二人。
得亏七彩手上有些功夫,否则一准儿被胡颜的这幅鬼样子吓到,将血碗扔掉。
胡颜用手指沾了点血放入自己口中尝了尝,这才对七彩道:“喂他喝下。”
七彩应了声:“诺。”轻手轻脚地扶起燕凡尘。
燕凡尘的鼻子动了动,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夺过血碗,送到嘴边大口吞咽着。血,沿着他的嘴角滑落,拉出一条艳红色的线,触目惊心。
碗底儿空后,燕凡尘的神志似乎开始回笼。
这时,柳恒突然来报,在门口道:“胡姑娘,有位名叫古蓝的人,来寻司公子。”
胡颜知道,若无急事,古蓝不会寻到这里。她对司韶道:“去忙吧。”
司韶点了点头,道:“待我处理完杂事,再来寻你。”
胡颜道:“和你要一样东西。”
司韶面染喜色,问:“何物?”
胡颜低语两句,司韶点了点头,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竹筒,递给胡颜,道了声:“小心。”
胡颜点了点头。
司韶离开房间。
胡颜和七彩要了一个幕篱,吩咐她照看好燕凡尘,也出门了。
燕凡尘清醒后,喝了半碗粥,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
他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间,恰好看见肖茹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微微仰着头,望着天边那朵被夕阳染红的浮云。她的神色落寞,身形单薄,好似画中葬花人,让人垂怜。
燕凡尘是个心善的人,除了不能接受肖茹的美意,他愿意给她相应的报答;同时,燕凡尘也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他不喜欢肖茹,尤其是她偶尔瞥向他的眼神,令他有些不寒而栗。那种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了。
此刻,肖茹脸色苍白,好似一朵在凋零的柔嫩花朵,令燕凡尘的心肠柔软了三分。他走向肖茹,肖茹同时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肖茹忙站起身,唤了声:“燕公子…… ”身子因失血过多,晃了晃,差点儿一头载地上。
燕凡尘忙一把搀扶住肖茹,道:“小心。”
肖茹望向燕凡尘,柔声道:“谢公子。”
燕凡尘放开手。
肖茹微垂着粉脖,用眼尾扫了燕凡尘一眼,道:“公子可好些了?”
燕凡尘应道:“得你相助,已好了很多。”
肖茹道:“能帮助公子,茹儿不胜欣喜。”抬头看向燕凡尘,眸子染了愁思,“只是…… 爹爹生茹儿的气,恐是不认茹儿这个女儿了…… ”眼睛瞬间湿润,一副楚楚可怜之姿。
燕凡尘安慰道:“待我身体好些,自会去和你爹爹说。你且放宽心,不要思虑过重。”
肖茹望着燕凡尘,满眼的信任和依赖。
燕凡尘确实打算拜会一下肖县令,只不过他要说得事和肖茹以为的事并不一样。燕凡尘有些心虚,但近一年来的历练,让他的心性也起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淡淡地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肖茹望着燕凡尘,眼神痴迷,喃喃道:“公子,变化多矣。”
燕凡尘心中划过疑惑,问:“肖小姐以前认识区区?”
肖茹眸光缱绻,柔声道:“公子定是忘了,茹儿被无赖调戏,还是公子将人呵斥走,雇车送茹儿回家。公子那时戴着面具,看起来有几分吓人呢。”送到最后,竟是抿唇一笑,样子妩媚多娇。
燕凡尘回想片刻,这才了然一笑,道:“原来是小姐。”
肖茹点头,笑道:“当日吓得半死,都忘了和公子道谢。如今得知公子病了,忙赶过来。所幸,茹儿的血能救公子,茹儿心中甚慰。只盼望公子病去如抽丝,身体康泰、福泽绵延。”
第八百零四章误了谁
热闹的集市中,胡颜站在房檐上,透过幕篱,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胡颜要开始捉妖了。
六合县终日乌烟瘴气,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蹦跶两下。如此,就让他有来无回!
六合县民风彪悍,出门戴幕篱者甚少。唯有飞鸿殿的人,不但喜穿一身白衣,还总是头戴幕篱。她觉得,这种自以为神秘却格外引人注目的风气,是从她身上传下去的。好,也不好。
胡颜提了一壶酒水,决定守株待兔。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还真看见两名头戴幕篱的白衣人,从远处走来。
飞鸿殿的服侍与常人衣袍不同,腰间的带子上的祥云,是区分等级的标志。但是,飞鸿殿的人此番前来,是为了寻她,自然不会佩戴那种可以识别身份的腰带。
来人是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男子身形优雅峻挺,女子娇小婀娜多姿。
胡颜眸光微冷,看着二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走过。
一男一女并肩而行,在走至清冷的街道时,被胡颜拦住了去路。
她从拐角处出现,没有废话,直接以内里幻化成一柄银色利刃,袭向二人。
胡颜去势极其迅猛,却并不打算要人性命。她要活捉二人,询问一二。既然决定要踩死假大祭司,就要知己知彼,方有胜算。这些年,她们这些人一直暗中窥探她的一举一动,对她实在太过了了解。有时候,想要出其不意一招制敌,还要摸清对方的底细才行。
那男子在胡颜袭来的一瞬间,竟是一把圈住女子的腰身,将她带离原地。
对付祭司之类的人,一定要快。唯有快,才能让对方无法施展术法;唯有快,才能破力、破巧、破势、破迷!
胡颜看似扑来个空,实则却将手中真气飞出,直接射入那女子的肩膀,透体而出!那真气激荡,竟是掀飞了女子的幕篱,露出一张小脸,眉目如画,唇染朱砂,眼角一滴泪痣,秀美中透着一丝妖冶。女子被胡颜所伤,发出一声闷哼。
胡颜对人脸的记忆力素来不高,但眼前这位女子,却留给了她一分模糊的印象。她敢肯定,眼前女子绝对不是她曾经的属下。不是自己人,自然就是敌人的人。是敌人的人,自然就不能放过。胡颜能察觉得到,眼前女子并非普通人。她的身上,隐隐有着祭祀之力。
只不过,她没想到那女子如此不堪一击。是她太强,还是敌人太弱?胡颜的心中虽有疑惑,手下却没停,再次幻化出利器,斩向男子。
那男子竟然从衣摆下方抽出漆黑一物,与胡颜手中利刃相撞,发出一声龙吟,震耳欲聋。
内力激荡,震起了二人幕篱。
白纱飘飘下,是花青染那张绝色容颜;黑纱飞扬中,是胡颜那只黑紫色的香肠嘴。
二人同时收势,胡颜向后退了一步,花青染则是连接退了三步。
花青染唤道:“阿颜?”声音带着疑惑,却无比确认。他知道黑色幕篱下,是谁的容颜,却疑惑,为何胡颜要刺杀他和杜莲生。
胡颜没有为花青染解惑,她直接转身离开,在一个纵跃间消失不见。
花青染望着胡颜消失的方向有些失神。
杜莲生捂着胸口,喊了声:“青染…… ”身子一歪,竟痛得昏死过去。
花青染一把抱住杜莲生,垂眸看着她的脸,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眼角的那颗泪痣。他的眼中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觉得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半晌,他终是将人抱起,向花云渡而去。
空寂的巷子里,胡颜去而复返。
她站在房檐上,看着花青染离开的背影。
她不是没有勇气面对花青染,也不是因为嫉妒而拂袖离去。初见花青染与那女子的亲密之举,令她着实心生不悦,然,她又有何资格不悦?
花青染为来救她,斩断了与她的七情六欲。
不喜不爱不嗔不怒。
如今看来,只是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情感牵连罢了。
那个被他抚摸泪痣,抱在怀里的女子,可是他新升的红鸾?
怨不得谁,只剩下一声轻叹。虽有惆怅,却不致于痛得不行。
花青染与她而言,是一朵最美的花儿,戴在头上,自然令人心生欢喜,若丢弃,却并不会痛如断臂。胡颜这么安慰自己,果然觉得心中好受了几分。
她想到那女子脸上的红色泪痣,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要知道,那种红色泪痣长在眼下,注定生而富贵,却心中凄苦。最重要的是……不长寿。
胡颜的心情有些复杂,重新回到繁华集市中,随意寻了个摊位,要了碗混沌,低着头,一口口吃完。她的嘴巴已经消肿了七八分,此刻吃起东西虽然仍旧有些不舒服,却已经恢复了味觉。
胡颜放下碗筷,伸手掏银子时才想起来,自己竟然身无分文。哎呦,这就有些尴尬了。
摊主盯着她看,等她付铜板。
胡颜用手指敲了敲几面,道:“摊主,你看我,不像是付不起铜板的女子吧?”
摊主点头,又摇头,磕磕巴巴地道:“人…… 人…… 人不可貌像…… ”
胡颜突然就笑了。她笑得很开心,如同一朵曼陀罗随风摇曳。不但看呆了摊主,也留住了另外两人的脚步。
成东行和成西行走到摊位前。
成东行掏出一把铜板,数出三十个,递给了摊主,道:“这位姑娘的馄饨我们付了。再煮两碗。”微顿,看向胡颜,“胡姑娘,还需要再吃一碗吗?”
胡颜看向他手中剩下的八个铜板,点了点头。
成东行送出八个铜板给摊主,道:“八枚铜板,再下一碗,可否?”
摊主爽快地应了,收好铜板,开始往热水里下馄饨。
成东行和成西行与胡颜并排坐在简单的长凳上,老老实实地等着馄饨。
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待馄饨好了,成东行从摊主手中接过第一碗馄炖,送到胡颜面前,然后将第二碗给了成西行,最后一碗放到自己面前。
他拿起筷子,看向胡颜,笑道:“想不到,胡姑娘也会吃路边的小吃。”
胡颜道:“只有这热乎乎的汤水,才称得上是人间美味。再昂贵的珍味,穿过九曲回廊,都是残羹冷饭,吃不出热闹滋味。”
成西行哼了一声,道:“兜里连个铜板都没有,还说什么珍味!”
成东行偷偷踢了成西行一脚。
成西行瞪了成东行一眼,捧起碗开始喝汤。
成东行对胡颜道:“西行只跟自己熟悉的人才这样。”
胡颜道:“嗯,有些人便是如此,将最坏的一面都展现给自己最熟悉的人,非要让那些亲近之人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识君三百年。”
成西行咣当一声放下碗,气呼呼地看向胡颜,道:“你个妖妇,就知道牙尖嘴利欺负人!”
胡颜挑眉道:“哪里牙尖嘴利了?我咬你了?”
成西行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里,曾被胡颜咬得鲜血淋淋。他的脸突然涨红,忙转开头,捧起碗,大口吞咽着馄炖。
成东行收回目光,也低下头,开始吃馄饨。
胡颜早已吃饱,此刻用筷子搅拌着汤汤水水,不过是在打发时间而已。
当兄弟二人吃完馄炖,胡颜将自己的碗推了过去,笑吟吟地道:“你请我吃了一碗,我也请你们吃一碗。两不相欠。”
成西行瞬间炸毛,指着胡颜怒道:“你你你…… ”
胡颜对成东行道:“你弟弟口痴,有空的时候领他去看看。”站起身,拿起幕篱,戴在头上,施施然走了。
成西行撒腿要追,却被成东行一把攥住,道:“西行,别追了。”
成西行跳脚道:“不行!我非要找她理论理论!”
成东行望着胡颜的背影,道:“她已经说得明白,两不相欠。”
成西行微愣,皱眉不语。
成东行看向成西行道:“西行,你不是小孩子了,要想明白自己要得是什么。你若喜欢唐悠,就要积极争取,因为……唐悠现在等的人,不是你。”
成西行攥紧拳头,在身上蹭了蹭,突然抬头问成东行:“哥,你想怎样?”
成东行微愣,又坐回到长凳上,拿过胡颜剩下的馄饨,拨了一半给成西行,然后继续吃了起来。
成西行垂眸看向碗中的馄饨,直接将其捧起,几口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将碗一摔,气势磅礴道:“情之一物,怎就这么难?!”
摊主点头附和道:“对对……就就…… 就是这么难!”一伸手,“十……十……十五个铜板!”
成西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你看我是缺银子的人吗?”
摊主点头,磕巴道:“不…… 不不不…… 不像…… ”
成西行狡黠的一笑,拉着成东行就跑。
摊主急得跺脚,憋得脸红脖子粗,终是将话说完整了:“……才怪!”他就知道,这些美貌的小公子靠不住啊!
成西行哈哈大笑着跑开,成东行却有着无法言明的哀愁。
少年不知情滋味,辗转华发爬满头。
第八百零五章:逼出假大祭司
夜黑风高,胡颜成功绑了两个人,来到许老道曾经住过的宅子里。
胡颜将两名白衣人点了穴道,背对背,捆在一棵粗壮的树下。
她摸了摸嘴,见浮肿已消,便取掉幕篱,背着手,在二人面前绕圈走。她的动作很慢,就像在散步。偶尔用眼睛扫那二人一眼,像是在看两只死物。
两名白衣人,皆是飞鸿殿的人。一名女祭侍,一名男契者。这二人,胡颜看着有几分眼熟,想必是她曾经的属下。如今,悉数成为了假大祭司的走狗。有心,或无心,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从二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胡颜在二人中间站定,道:“本宫有疑惑,谁来解答?”
二人皆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似乎不屑与胡颜说话。
胡颜勾唇一笑,指了指女祭侍,道:“假大祭司救派你们几个对付本宫,实在是太小瞧本宫。说说,你们来了几人?”
女祭侍冷哼一声,道:“你才是假的!我们大祭司能呼风唤雨,你能吗?我们大祭司能预知祸福,你能吗?你一个赝品,怎敢和日月争辉?!”
胡颜抬起自己的双手,道:“你们那无所不能的大祭司,被人斩断了小拇指,啧啧……好生厉害啊!”
女祭侍冷笑道:“胡说!”
通过简单的两句问话,胡颜知道,假大祭司隐瞒了她受伤之事。
胡颜摇了摇头,道:“一直觉得飞鸿殿不错,手下养着你们这群貌美之人,也很养眼。如今看来,真是一群不长脑袋的家伙。身居高位,不居安思危,还能傻乎乎的这么硬气。飞鸿殿不灭,才怪。”
女祭侍怒道:“你凭什么诋毁我飞鸿殿?!你一届凡人,得大祭司看中,却想取而代之?呵!真是好笑!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来了六人,定能捉你回去!你若识相,就放了我们。否则……哼哼!”
胡颜乐不可支,笑道:“你是哪个祭司手下的?”
女祭侍送给胡颜一个不屑的眼神。
胡颜摇了摇头,眯起了眼睛,幽幽道:“来了六人,死了四个,就剩你们两个了。”
女祭侍大惊:“什么?!”
胡颜感慨道:“假大祭司派你们来,就是送死的。也是,像你这种缺心眼的玩应儿,死不足惜。”
女祭侍吼道:“你骂谁呢?!你个赝品,怎敢口出狂言侮辱本祭侍?!”
胡颜转向契者,问:“你呢,看没看明白形式,准备准备说些什么?”
契者道:“她不说,我不说。”
胡颜乐了。她拔出匕首,道:“很好。曾经有人和本宫玩过一个游戏。今天,本宫也来试一试何谓灭人欲存天理!”匕首在二人中间一划而过,大喝一声,“断!”眸馆一凛,凶狠恶毒,“我已斩断你们二人之间的契约,现在,谁生谁死,且看你们如何选择来。”
女祭侍大惊失色,颤声道:“斩……斩断了契约?”
胡颜挑眉道:“赝品就不能有几分能耐了?”
女祭侍哑然,心中生了惧意。
胡颜站在二人中间,扬起手中匕首,到:“现在,本宫来问,你们来回答。谁答得最快、最好,就可以免受一刀。本宫刀法不错,定在三刀后解决一个人的性命。”勾唇一笑,如同恶魔,“现在,你们听好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燕凡尘所中之毒,何解?”
女祭侍突然骂道:“燕凡尘是哪个儿?他中什么毒与我们何干?”
胡颜左手持匕首,刺入女祭侍的腹部,没有一点儿犹豫和拖泥带水。
女祭侍发出一声闷哼,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胡颜拔出匕首,看着鲜血从刀锋处滑落,淡淡道:“有何不敢置信?以为笑吟吟的人便是好脾气的良善之人?”挑眉,看向契者。
契者打了个冷颤,忙道:“真……真不是我们。谭祭司只吩咐我等,在寻到你后发出信号,自然会有人前来接应。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人,有四个人消失不见。我们正要寻找,就被你抓来了。”
胡颜点头道:“不错。”转眼,看向女祭侍。
女祭侍这回学乖了,忙道:“我们说得都是真话!”
胡颜目露思忖之色。按照她们的说法,她们并没有对燕凡尘动手,那么,动手之人会是谁?原本,她怀疑是肖茹,可肖茹只是一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从哪里学会了此种害人手段?再者,若真是她害人,其目的是什么?让燕凡尘娶她?一面之缘,何以情根深种?如果她想害燕凡尘,为何还要以血喂他?她倒是知道不少害人的手段,但用自己鲜血养人的,却还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