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发狠道:“我既然能断她一根手指,就能断她两根!就算不敌,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胡颜捏来颗蜜饯塞自己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地感慨道:“真是天生美貌遭人嫉恨。红莲尊主一个,这假大祭司是另一个。以后啊,我也得长个教训,必须记住,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女子。这女子若是记仇,还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咬牙切齿过百年。”
司韶冷言冷语道:“你若能能管住你那张嘴,我都能变成女子,给你生孩子!”
胡颜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眼道:“你你你…… 你这是干什么?!”
司韶面颊微红,吼道:“只是打个比喻!”
胡颜正色道:“我会认真的。”
司韶咬牙道:“看你这样,我真想……踢你!”
胡颜呵呵一笑,道:“先排队吧。像你这种小打小闹,我现在没空应对。”
司韶一扭头,不看胡颜。
胡颜又捏起一颗蜜饯,送到司韶唇边。
司韶扭回头,吃下蜜饯。
胡颜这才真的正色道:“想必那假大祭司也活了百年之久,且一直潜伏在我的身边,才会将我模仿得惟妙惟肖。你也要多小心。她既能如此了解我,也定然十分了解你。你能将她诱来六合县,一是你确实用了心、谋划得当。二却是她想配合你,得到你的信任。从而…… 得到五行瞳。”
司韶那双眸子变得锐利、凶狠、冷酷。他说:“不是谁都能碰我的眼睛。”
胡颜吹来声流氓哨,道:“你断她一指,此事不会善了。你自以为全身是毒,旁人不敢碰你。实则,一只足够力道的冷箭,就能要你性命。”
司韶凝视着胡颜的眼睛,道:“就算能要我性命,也不能让我甘愿交出五行瞳。她鸠占鹊巢,抢占你的大祭司之位,一定有所图谋。马上要新选大祭司,她却赶在这之前动手,定是因为你找齐了六件祭品,她无法继续潜伏下去。所谓狗急跳墙,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胡颜目露赞赏之色,道:“你终于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司韶突然出手,看样子是想要掐胡颜的脖子。那苍白的手指、漆黑的指甲,却停在了胡颜的下巴前。他已经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连想和胡颜嬉笑打闹,都…… 不能。
司韶的眸子里划过苦涩和不甘,向回收手。
胡颜突然探头,在司韶的手指尖上落下一吻。
好似蜻蜓点水,却又如巨浪拍岸。
第七百八十七章司韶的礼物
司韶的手指抖了抖,想要向前探一步,触碰那片柔软,却又唯恐自己毒到胡颜。终究,他收回手,攥紧手指,似乎是想要将那份柔软的触觉包裹起来,成为掌心里的秘密。
胡颜的嘴唇微微肿起,泛着中毒后呈现出的青紫色。
司韶心疼了。他皱眉,不语。
胡颜摸了摸自己的唇,笑道:“你之毒,堪称剧毒。我虽贵为大祭司,但很多术法并没有得到传承。后来,我自己修炼了祝巫之术,不但能替别人化解病痛,也能抵抗一些毒。我的身体,好似一个容器,待熟悉了这种毒后,便能与你携手同游。”说到最后,舌头都又些大了。
司韶心中划过暖流,柔声道:“别说了,你舌头都有些大了。”
胡颜点了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
司韶道:“要不要午睡一会儿?”
胡颜摇了摇头,站起身,道:“不睡了,我…… ”
司韶直接甩脸,打断了胡颜的话,冷声道:“你要去哪儿?!难道不知,那大祭祀已经派人来收拾你?!”
胡颜垂眸,看着司韶,眸光清浅,语调平缓,淡淡道:“司韶,我能自保。即便不能自保,我也不会缩在壳子里,任人呼喝,随意踢打。”
司韶脸色一僵。
胡颜眯眼看向窗外,道:“你已经夺回羌魅,便好生培养一下自己的势力。你的眼睛,被世人窥探。以往,世人皆知你在我身边,别人就算心痒难耐,也不敢私下里动手。如今…… ”淡淡一笑,“我被人取代,你只能好自为之。”言罢,向外走去。
胡颜与司韶相处时,内心是比较复杂的。司韶知她身份地位,也知她如今是掉毛凤凰不如鸡。他虽是好心,处处替她着想,但那种强势的态度,却难免令她不舒坦。她曾居高位,受世人敬仰。如今掉入泥土中,长成一株杂草,虽乐得逍遥快活,但终究失了权利,少了些掌握生死的力量。
平凡虽好,遇事却慌张。权势虽厉,迎风且从容。
司韶见胡颜要走,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却还是想着要讨好她一下。于是,他站起身,尾随在胡颜身后,道:“我让人去挖红莲教的不义之财。你…… 想不想买些什么?”
胡颜脚部微顿,呼吸一窒,头也不回地道:“挖开后,叫我。”
司韶知道她想去看看白子戚,心中虽不是滋味,但也没说其它,只是应了一声:“好。”
胡颜出了司家院子,司韶一直尾随在她身后侧,不远不近地跟着。
胡颜在心里轻叹一声,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小心眼。她都多大一把年纪,竟然还和司韶一般见识?许是太过在意他的一言一行,才变得如此斤斤计较?
她回过身,对司韶摆了摆手,道:“回去吧。曲南一那里发生了命案,我得去看看。”
司韶道:“我能帮你。”
胡颜微愣,随即笑道:“我都忘了,你们羌魅一族最善养蛊驭鬼。如此,你就陪我走一圈,看看能不能寻到紫苏儿的魂魄。”
司韶这才有了笑模样,忙上前两步,于胡颜同行,道:“都说羌魅一族养蛊驭鬼。养蛊不假,但却并不是驭鬼。准确的说,是驭戾气。人死了无痕,不是所有鬼魂都能游荡人间的。唯有人们所说的厉鬼,才能产生戾气,为我们所用。若紫苏儿死后成凶,留下戾气,我是可以在天黑后看见她的。但这种所谓的看见,不过就是个模糊的影子而已。”
胡颜点点头,道:“是否能与她沟通?”
司韶道:“那要看她的恨意是否深刻了。只要她意念坚定,神魂不散,我便能与她沟通。”
二人闲聊着,并未走多远,便被古蓝拦住了去路。
古蓝对司韶低语道:“族长,石乙族的族长又来闹事了。”
司韶微微皱眉,面露烦躁之色。
胡颜道:“你先去处理事情吧。紫苏儿已死,不急这一时半刻。晚上,你若忙完,直接来寻我。”
司韶翻开掌心,露出一只小巧的红色虫子。那虫子的壳子,十分亮,打眼一看,还以为是颗宝石,散发着璀璨的光晕。
司韶道:“知你不喜欢蛊虫入体,特意为你寻了只‘相思’。你且带在身上,让我随时能寻到你。”
胡颜知道,寻“相思”不易,养“相思”更难。这小东西别看只有米粒儿大小,却是个娇惯的主儿。但是,一旦养成,它就会乖乖留在你的身旁,直到人死,“相思”同入土。
胡颜不喜欢虫子之类的东西,虽不反感“相思”,但也绝对不会喜欢让它趴在自己身上。她想都没想在,直接拒绝道:“我还能去哪儿?六合县就这么屁大的地方,寻个人容易,用不上它。”
司韶却固执地伸着手,道:“都说要送你一份礼物。你就算不喜,也要戴在身上。”
胡颜摇头:“你换一样礼物送。”
司韶盯着胡颜的眼睛,道:“有什么礼物,能比知你在哪儿更重要?”用手指将垂在耳边的银色发丝掖到耳后,露出耳垂上的那只稍微大了一圈的“相思”,威胁道,“我已经戴了一只,你若不戴,我就把它扔了!随便谁捡走戴上!”
胡颜抚额,苦笑道:“司韶,像你这种强送的性子,亏了全身是毒,否则都得憋屈死自己。”
司韶不解,挑起眉头。
胡颜道:“送人礼物,还得被人揍一顿。”言罢,将右耳朵贡献了出来。
司韶一弹手指,“相思”飞起,落在胡颜的耳垂上。
耳垂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是“相思”咬住了她的肉。至此,“相思”就属于她了。身体上突然多出一个活物,感觉怪怪的。
胡颜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相思”,问司韶:“每天用喂它吃些什么?”
司韶道:“不用喂,它自己能吃饱。”
胡颜:“……”
耳朵有些难受,不知是不是她的心里作用?
古蓝看着胡颜和司韶之间的亲呢言行,却从未看自己一样,心中隐隐划过一个想法——她不记得他是谁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胖唐之善是瑰宝
胡颜与司韶兵分两路。
胡颜穿着道袍,溜溜达达地走向县衙。
路过繁华街道时,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再次袭来。
胡颜微微皱眉,却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在集市里溜达起来。逛了一圈后,她突然折返回去,却看见封云起正捏着两名白衣人的脖子,微微用力,那二人将头一歪,竟道地不起,声死不知。
胡颜本想将这二人拿下,拷问一番,但见封云起在此,她转头便走。
封云起望着胡颜的背影,眼中划过悔恨的痕迹,却并未拦下胡颜多做解释。
解释,需要说给愿意听的人。
现在胡颜,不但不想听他解释,更不想见他这个人。
胡颜沉着脸,走向县衙。
离得老远,便看见唐悠和曲南一在后院门口撕扯。
曲南一发丝凌乱,把着门框不肯出去。唐悠卷着袖子,攥着曲南一的手腕,使劲儿往外拉扯。
看那样子,就像是女恶霸强抢民男似的。
胡颜的脚步微顿,笑容挂在脸上,直达心里。每次见到唐悠,都这么喜庆。能让她心情变好的人不多,唐悠是其中一个。
曲南一一抬头,看见了胡颜,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走。虽然有些解释,需要胡颜自己来说,但曲南一却觉得,既然胡颜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由他代替。他十分自信能够清晰地表达明白,让唐悠不会继续误会。
唐悠没有看见胡颜,只顾着拉扯曲南一,道:“不行!你是我表哥,就得替我出头!”
曲南一道:“别扯别扯,你得容我整理一下仪容。”
唐悠横道:“不行!我一松手,你就跑没影了。”
曲南一道:“这一次,我保证不跑。再者,你那事我做不了主,就算我去了,人家也不会给我面子。”
唐悠一用劲儿,将曲南一扯出大门,一边扯着他往前走,一边嚷嚷道:“胡颜是我妹子,你是我妹夫,你不能不管我!”一扭身,看见了胡颜。
四目相对,有着道不尽的想念和尴尬。
唐悠脸上的肉抖动了两下,想笑,却不知这个时候笑,对不对。
胡颜的眉眼弯弯,竟是直接对曲南一道:“唐悠说得对,你是她妹夫,怎能不管她?”
曲南一看向唐悠,道:“你要求之事,唯有一人能解决。正主已经在面前,你就松开我的手腕吧。”
唐悠的面颊微红,松开手,眸光闪躲,又些不敢看胡颜。
胡颜静静而立,等着她开口。
半晌,唐悠鼓起脸,看向胡颜,忸怩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他们……他们对你做了那种事,本该千刀万剐的,不过……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大家都身不由己。你……你也别怪罪他们。我…… 我……我想求你,救救他们。”
唐悠一口一个他们,虽没指名道姓,但胡颜却知道她说得是谁。别看唐悠总追着美男子跑,但在她心里,关于男尊女卑这些想法,还是根深蒂固的。与成家兄弟之事,是她为了幺九刻意为之,并不能怨谁,只能说是时局所迫。但在唐悠心中,还是觉得成家兄弟对不起她。
唐悠的善良,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胡颜走向唐悠,突然伸出手,掐她的胖脸,问道:“怎么救?你且说说,发生了何事?”
唐悠一把攥住胡颜的手,激动道:“你肯帮他们?”
胡颜笑道:“只要你肯,我就肯。”
唐悠兴奋得脸都红了,竟直接蹦起来,一把抱住胡颜,道:“我就知道,你最心善!”
胡颜感觉自己被一双加厚的被子裹住,在春寒中别提多暖和。她唇角一勾,暗道:你还真不知道,我与心善有一定距离。不过,我愿意让你看见我难能可贵的善良。
胡颜拍了拍唐悠的后背,道:“说说吧,怎么了?”
唐悠放开胡颜,却犹豫起来,道:“妹子,我听妹夫说……说你受伤了、武功废了。”包子脸一皱,“不然,也不会着了那群红莲鳖孙的道儿!”胖手捏了捏胡颜的手,感动道,“你都这样了,还要为我出头。”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
胡颜深深地望了曲南一一眼。这个男人,在她与成家兄弟之事发生后,想尽一切办法维护她与唐悠之间的关系。曲南一对唐悠说得话,并不是实话,但却是最善意的谎言。只因她在乎,所以他去做。曲南一回望着胡颜,满目深情缱绻。
唐悠吸了吸鼻涕,看向曲南一,道:“还是妹夫陪我去吧。”
胡颜拍了拍唐悠的肩膀,道:“你妹夫是个战五渣,动手的时候,他只有被打的份儿。”挽起袖子,咧嘴一笑,“武功这种东西,就像肥肉,多吃多练,总是有所增长的。再者,有些事,不动拳头也能解决。我素来主张以德服人。”
唐悠,信了。
实则,胡颜说得也是实情。她那不太能拿出手的武功,在吞噬了六颗高手内丹后,已经吸收了四颗。她现在不知自己深浅,因无人和她对练。但是,想然结果不会令人失望。实话,这些内丹,若是被一般人吞掉,早就爆体而亡。哪怕是红莲尊主那个老妖孽,也受不住这样强劲霸道的内丹。若她能受得住,早就一口气吞下了,哪里能便宜她?
待她突破瓶颈,全部吸收,自然是要…… 去寻假大祭祀!这一次,她要先出手!都说女人善变,此话确实有理。
尽管曲南一从不问他的娘亲在哪儿,是否还活着,但是,她终究欠他一位娘亲。无论曲歌是死是活,她都要找到她,将她还给曲南一。这是她欠他的。
唐悠自信满满,攥住胡颜的手腕,扬声道:“如此,咱就快走吧。”
胡颜被唐悠拉着前行,回头看向曲南一,道:“你先回去吧。”
曲南一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精装的小手臂,道:“今天就让你看看,本青天大老爷的拳头有多硬!”快走两步,来到胡颜身边,用胳膊肘拱了拱胡颜的身体,柔声道,“打架这种糙事,怎能让娘子动手?”
胡颜笑眯眯地道:“好啊,那我就看看,你是如此大展拳脚的。”
曲南一神秘一笑,不语。
唐悠是有备而来,直接将二人请上了马车。
马车滚滚前行,竟是直奔艳山。
封云起从拐角处走出,望着远去的马车,快步跟了上去。飞鸿殿的人已经潜入六合县,其目的不言而喻。胡颜身处危险之中,却仍旧如此淡定,不是有成算,便是要破罐破摔。无论胡颜是哪种打算,他都不放心。
第七百八十九章人品这种东西
马车里,唐悠讲起了来龙去脉。她对胡颜道:“那个……我和苍山被人引去那间院子,撞见……那啥之后,你跑了,妹夫就让我们走了。东行和西行随我回到唐家,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我一生气,就让他们滚。他们离开后,我又…… 后悔了。我就去寻他们。哦,我也寻你来着,结果没寻到。妹夫说,让我不用担心,时间到了,你自己就能回来。”
听闻此话,胡颜哭笑不得。到点儿自己回家的,除了人,还有狗。不知曲南一原话如何,听唐悠此言,还真是描述得更加像条狗。
胡颜扫了曲南一一眼。
曲南一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
胡颜望着唐悠的眼睛,道:“唐悠,我要给你一个解释。”
唐悠飞快地摇头道:“不用不用,我都知道,你一定是迫不得已的,他们……他们也是。”
胡颜捧住唐悠的头,道:“不。我要说得是,我和他们俩是清白的。虽然…… 我们同盖一张被子,也衣衫不整令人误会,但实际上,我们并未有夫妻之实。一切,不过源于魅术而已。”
唐悠瞪大眼睛,张开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胡颜放开手,道:“所以,你要好好儿想想,是不是还喜欢他们兄弟俩。若喜欢,就收了他们。自始至终,他们都是你的,无人能动。”
唐悠发出深深地感慨:“妹子,你真厉害!”
胡颜没想到唐悠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说辞。她尴尬地一笑,道:“还行吧。除掉了比我厉害的人,我自然就是比较厉害的人。”
曲南一以拳抵额,颤抖肩膀,无声大笑。
唐悠道:“那个…… 容我想想。哎,我也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他们两个。想想,让我想想。”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突然急转弯道,“对了妹子,后来,我听说,艳山的一座山头塌了,藏在里面的红莲教都被砸死了,就跑去问妹夫,他说你没事儿,出去玩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我惦记你,也惦记那哥俩。知你无碍,我就开始到处寻那哥俩。”
曲南一插话道:“实则,那时阿颜坠下断壁,又被封云起带走,生死未卜。”
唐悠突然增大小眼睛,吼道:“什么?!”
曲南一眯了眯寒光四射的眼睛,沉声道:“事实确实如此。阿颜只你一位知己,我不想你担心,所以才出言骗你,让你宽心。”
唐悠一把抱住胡颜,拍着她的后背道哭嚎道:“你怎就这么命苦啊!又是得罪红莲教,被迫害成那个熊样不说,还坠下断崖,摔……摔得不轻吧?”胖手在胡颜身上一顿捏,见她确实无事,才嘘了一口气,感慨道,“你真扛摔。”
胡颜的眉角抽动两下,脸黑了三分,变得哭笑不得。
曲南一抚额哈哈大笑。
胡颜一巴掌打在曲南一的后脑勺,喝道:“闭嘴!”
曲南一忍住笑,道:“听娘子的。”
唐悠目露艳羡之色,感慨道:“还是妹子有手段,看把妹夫摆弄得多听话啊。想当初,表哥可是清高的很。”
曲南一不服,道:“我哪里清高?哪天不是笑脸迎人。”
胡颜撇嘴,道:“你当自己是开妓院的吗?还笑脸迎人。”
曲南一一哽,正色道:“娘子教训得对。”
唐悠再次感慨:“妹子好生厉害。”
胡颜道:“对待男人,绝对不能太宠!两情相语,虽说在于一个缘字,但,感情若想长久,日子想过得舒坦,就必须自己用心来调整这个相处之度。”
曲南一点头附和道:“男女之事,如两军对阵,明争暗斗,迂回可以,当必定寸土不让!”
唐悠挺起胸脯,攥紧拳头,信誓旦旦道:“好!我明白了!”
胡颜和曲南一见达到目的,悄然相视一笑,为这份心有灵犀而同欢喜。
二人皆是人精,早就从唐悠的字里行间中听出,她的感情并不如意。既然已成僵局,不如…… 放手一搏,没准儿有另一番天地。
唐悠在车厢里比比画画,好似准备上战场的士兵,既紧张又自信,当然,还有那隐藏在心里的怯意。胡颜开口打断了唐悠的种种假想,道:“后来呢?”
唐悠回过神,轻叹一声,耷拉下肩膀,道:“后来,我终于寻到了人,但是他俩却不搭理我了。”抬起头,看向胡颜,“他们被人奴役,没日没夜的干活,都瘦得不成人形了。我…… 我去要人,没人理我。我这才想着要找妹夫帮忙……”
胡颜略一思忖,心中有了计较。
曲南一十分害怕那兄弟二人赖上胡颜,于是老调重弹,对唐悠道:“你还是要好好儿想想,到底喜不喜欢那兄弟二人。依我看,他们与你甚是般配。”
胡颜点了点头,竟也是这么觉得的。
唐悠挠了挠头,道:“还是…… 还是挺喜欢的吧。”
胡颜笑了。
唐悠却对胡颜道:“不过,如果他们都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也不心疼。”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胡颜迷糊了,曲南一愤怒了!
曲南一直接吼道:“你能不能有些立场!喜欢就是喜欢,不许他们喜欢任何女人,否则就大卸八块!”
唐悠和胡颜一同看向曲南一,目露震惊之色。
曲南一收回那些剑拔弩张的表情,重新换上温和的笑脸,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唐悠,在感情上,你不能如此马虎,更不能说那些混话。你…… 可知?”胡颜身边围着的那些男人,他都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防着,若唐悠再将成家那俩祸害推过来,胡颜这边还不得打成一锅粥?最起码,他就不会笑着接着。明枪暗箭,总归是要齐放的。呵……也许根本就不用他亲自出手,那俩倒霉蛋就会一命呜呼在艳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