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不痛?”
苏心漓看向兰翊舒,拧着眉头,撑着脑袋,点了点头,“脑袋疼,眼睛疼,嘴巴疼,浑身都不舒服。”
苏心漓现在确实有些不舒服,不过也不至于这样难受,她这话,自然是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的。
“我让流朱准备了热汤。”
兰翊舒说完,叫了流朱一声,流朱应了声,很快端着兰翊舒交代的热汤走了进来,汤是刚煮上来了,放了几片驱寒的姜片,并不会苦,也没什么味道,并不会难喝,苏心漓看了兰翊舒一眼,然后又扫了眼身旁站着的几个丫鬟,接过流朱递给她的姜汤,并没有矫情,一口气全喝了,苏心漓喝药的时候,兰翊舒又让水儿去打了热水,流朱接过药碗刚离开,水儿就端着刚接的热水进来了,“公子,水来了。”
兰翊舒嗯了一声,指了个位置,示意水儿将水放在苏心漓的脚边,苏心漓对着兰翊舒笑笑,将自己白皙如雪一般的脚放进了水盘里,随便洗了几下,就将脚举了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按着琉璃的规矩,若是哪个男子不小心瞧见了女子的赤足,那就必须负责任,苏心漓这样做,就表示在她心中,兰翊舒就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兰翊舒看着心中自然是开心。这时候,苏心漓还这你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她和兰翊舒之间,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而且从她搬到苏府后,两人就是同床共枕的,她的玉足,兰翊舒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现在躲躲藏藏的,苏心漓单想想就觉得矫情的很。
兰翊舒走到苏心漓的跟前,忽然低下了身子,苏心漓见状,看向兰翊舒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擦脚吗?”
苏心漓盯着兰翊舒,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刚喝了热汤的她脸原本就有些红,现在更像是上了胭脂一般,艳若桃李,明艳动人,苏心漓也不管地上是干净还是脏,自己的脚还是湿的,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将兰翊舒拽了起来,让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这些事情,不需要也不应该由你来做。”
苏心漓盯着兰翊舒,说的一脸的认真。外公和外婆那样相爱,她见外公为外婆做了许多事情,洗头,梳头,绾发,但是洗脚擦脚却从未有过,在苏心漓眼里,兰翊舒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且是高高在上的,他不应该,同时,她也不想他做这些事情。
苏心漓重新将脚泡进了水里,清洗了一下,然后和刚才一样将脚举了起来,一旁的水儿忙上前,拿了干净的毛巾,正要给苏心漓擦脚,苏心漓忙自己接过。这些事情,水儿见流朱流云和青藤她们做多了,现在确实也会了,但是她们的受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水儿她哪里是擦脚,那分明就是搓皮,苏心漓有幸得了她的一次伺候,心中就暗暗发誓,今后这些事情,她是绝对不敢劳烦水儿的。
苏心漓刚擦了脚躺床上,流云就进来了,手上拿着热毛巾,一块贴着苏心漓的额头,另外一块放在了苏心漓的眼睛上。
“饿不饿?”
兰翊舒看着躺在内侧的苏心漓,柔声问道。
“不饿。”
她刚喝了满满的一碗姜汤下去,现在肚子都是饱的。
站在床边的流云看着躺在床内侧的苏心漓,又看了眼面对苏心漓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的兰翊舒,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并且细心的替他们将门关上,很快,屋子里再次就只剩下了苏心漓和兰翊舒两个人。
“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苏心漓的眼睛被毛巾挡住了,自然是看不到兰翊舒的,不过她能感觉得到,他一直都在看她,灼热的目光,感情浓烈。
“嗯。”苏心漓嘴角上扬,舒服的应了一声。这样子,真的很舒服。
兰翊舒盯着苏心漓看了半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整理着她贴在脸上的发丝,片刻后,他的手牵起了苏心漓放在胸前的手握着,然后在她的身边躺下,两人的十指交缠,紧紧的扣在一起,兰翊舒看着床顶,忽然开口说道:“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母亲生病了,父亲带我去看她,我们进去的时候,当时母亲正好在泡脚,婢女替母亲擦脚的时候,牵着我的手的父亲上前,从那丫鬟的手中接过了毛巾,替母亲擦了脚,当时,母亲她也是不愿意的。”
苏心漓闻言,拿开了挡住眼睛的毛巾,侧过身,还没看到兰翊舒的脸呢,兰翊舒用另外一只手拿起了苏心漓手上拿着的毛巾,重新盖在她的眼睛上。苏心漓见状,重新躺正,没有再看兰翊舒。
“你的父亲,肯定很爱你的母亲。”不然的话,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做这种事情呢?
“嗯。”兰翊舒没有任何的犹豫,重重的应了一声:“很爱,但是一直以来,从我记事开始,母亲对父亲的态度就很冷淡,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的性格也很冷,对谁都不亲近,我很少见她笑过,眼睛也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但是那次,父亲低着身子替她擦脚的时候,当时她看向父亲的眼神,格外的温柔。”
“当时她心里肯定很感动。”苏心漓感慨着说道,说着,侧着身子,往兰翊舒的身上靠,将贴了两个毛巾的头贴在兰翊舒的胸口,手也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刚刚我吓了一跳,兰翊舒,我心里也很感动。”
是真的真的很感动,每每兰翊舒对她好的时候,或者她想起兰翊舒的好的时候,她总会想,是不是老天爷也觉得她上辈子遇上的男人太渣,得到的太少,所以不但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还给了这样一个一心为她的男人,总是教她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还能做到不动心,简直不符合常理。许多许多的感动汇聚在了一起,到最后,除了以身相许,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方式回报了。
“你的心,我能感觉到就可以了,你已经不需要再为我付出更多了,兰翊舒,我希望,我们之间,你永远都不需要仰视我。”
苏心漓指了指兰翊舒胸口上的位置,神情无比的认真。就算知道自己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偿还兰翊舒为她所付出的一切,苏心漓都还是觉得不够,就像现在这个样子,苏心漓心里都会有一种压力,她希望,自己能为兰翊舒做些什么,而不是他一味的付出,她担心,自己会提前将将来可以拥有的那份好提前用光。
“傻瓜。”苏心漓抬头看向兰翊舒,嘻嘻的笑着,她的一张脸都被白色的毛巾给挡住了,那样子滑稽极了。
“兰翊舒,在感情上,你肯定随你父亲。”可以为了感情,纡尊降贵,放下一切,而不是像颜司明和苏博然那样,在权势地位面前,感情就是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你长的是像你父亲多一点还是母亲多一点?我和哥哥长的都像母亲。”
“像母亲多一些。”
“那你母亲肯定是个绝顶的美人,你的父母好相处吗?你说他们会喜欢我吗?兰翊舒,你出来这么久,有没有想你的父母啊,等苏志明的事情解决后,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兰翊舒,我陪你回去看看你父母吧,他们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啊?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苏心漓发觉,每次只要一和兰翊舒分开,再见面的时候,她就会变成个话唠。
“只要我喜欢的,他们应该就都会喜欢吧,不过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苏心漓感觉到,兰翊舒的身体微微的有些僵硬,他搂着自己的手,也越发的紧了。
“他们已经过世了,差不多离开十年了。”
苏心漓闻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原本是想趁着这机会打听一下兰翊舒的家人,了解他们的喜好,提前讨好一下,将来的话,也更好相处一些,没想到却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不起,我——”
兰翊舒的手抵着苏心漓的嘴巴,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的小心心肯定不是故意的。”
苏心漓重重嗯了一声,她又不是缺根筋,要是知道兰翊舒的父母已经过世了,怎么还可能说这些。苏心漓拿开放在脸上的两条毛巾,往兰翊舒的身上不停的靠了靠,双手紧搂着他,最后直接爬他身上了,“兰翊舒,你还有我,我肯定不会离开你的。”
苏心漓两边的脸颊绯红,一双刚用热毛巾敷了的眼睛还冒着热气,她的眼睛眨了眨,一瞬不瞬的盯着兰翊舒,一字一句,说的无比虔诚认真,就好像宣誓一般,兰翊舒抚着她的脸,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你离得开我吗?”
兰翊舒勾着唇,似笑非笑,意有所指。苏心漓不由想到了早上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不会说,自己离开兰翊舒就会活不下去,因为她的人生,并不只是为自己而活,她的生活,不可能只有爱情一样,还有亲情和其他,所以就算没有兰翊舒,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她还是会努力的活着,但是那段时间里面,自己必然不会安心,她想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话,就离不开兰翊舒,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确实离不开兰翊舒。
“苏心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黏人。”
一直以来,苏心漓都极为的淡然从容,这次她这个样子,兰翊舒确实有些意外,她不由想到昨晚上苏心漓哭着和他说的那件事情,脸上的笑容忽然凝注,抬头看向苏心漓,她的脸上也没有了笑意,苏心漓还是和方才那样,定定的看向兰翊舒,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兰翊舒,我害怕,失去你。”
虽然,并不是没有你就会活不下去,但是没有你,心里会觉得空荡荡的,看什么好像也都变成了灰色,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没有任何的价值和意义。
兰翊舒愣住,看着苏心漓那双红肿的眼睛,良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他忽然微微直起了身子,然后扣住苏心漓的后脑,两个人的唇再次贴在了一起,只是唇瓣贴在一起,两人谁都没有动。院子里,就只有苏心漓随身伺候的几个丫鬟,房间里,又就只有苏心漓和兰翊舒两个人,安静的仿佛只剩下了彼此心跳的声音。
“我不会的。”过了好半天,兰翊舒才让苏心漓从他的身上离开,然后搂着彼此的腰面对面的坐着,一字一句,如誓言一般,信誓旦旦的说道:“今后,我就守在你身边,照顾你,护着你,哪里都不去了。”
苏心漓嗯了一声,心中想着的却是颜宸玺的问题。她一时半会肯定是不能离开京陵城的,要是颜宸玺出了什么事的话,估计这次的事情还是会重演,所以苏心漓觉得要想兰翊舒一直在她身边的话,一定要解决好颜宸玺的问题,不能让他出什么事情。
两人说了会话,说着说着苏心漓又睡过去了,一直到晌午时分才醒过来,苏心漓起身后,梳洗了一番,用了午饭后,就和程子风程子谦几个人一起回了定国公府,兰翊舒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估计到现在云氏还不知道六皇子的事情,苏心漓想将这件事情尽早告诉云氏,让她心安。至于兰翊舒,则进宫去了。
苏心漓近来很忙,再加上因为忧心兰翊舒的事情,她并不怎么愿意动,虽然苏府和定国公府就隔了两条街,但是苏心漓就偶尔去看了云氏一两回,不过云氏的身体状况她一直都是注意着的。
云氏一看到苏心漓,脸上都快笑出褶子来了,爱演的程子风少不得要表演一番吃醋的戏码,结果可想而知,再一次被云氏的重外孙女轻孙子的事实打击到了,几个人说了还没几句话呢,程子风程子谦等人就全部被云氏打发了下去,就只留下了苏心漓一个人。
“外婆,您有什么事吗?”
方才大家说话的时候,云氏一直就是拉着苏心漓的手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一开口打发程子风几个人下去,苏心漓就知道,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你嘴巴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苏心漓抿了抿嘴唇,然后很是没有出息的,当着云氏的面,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脸立马就红了,她尴尬的笑了两声,“过敏了。”
“你这说辞骗骗你几个嫂子还行,子风都告诉我了,兰翊舒回来了。”
苏心漓只告诉了云氏她们六皇子已经找到了,程鹏他们已经起身回来了的事情,她的几个嫂子听了自然开心,然后眼尖的发现了她微肿的嘴巴,苏心漓自然不可能将实情告诉她们了,所以捏造了这么个理由,她们也没有怀疑,毕竟过敏的话,嘴巴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丁点也不奇怪,不过云氏却是不相信的,尤其程子风已经将兰翊舒回来的事情告诉她了。
“你老实告诉外婆,你搬到苏府后,兰翊舒是不是一直都和你住在一起?”
程子风那个叛徒!
苏心漓没想到云氏是问这件事情,瞪大了眼睛,心中却在思忖着该怎么回答才好,苏心漓都还没开口,云氏一看她这个样子,哪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漓儿,你已经十三了,很快就十四了,你从小就乖巧懂事,现在的话,更是让我和你外公觉得宽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和你外公都相信你,所以几乎不插手你的事情,对你的选择,也一直都极为的尊重。”
苏心漓点了点头,“我知道。”
云氏一听,摇了摇头,“你知道那你还犯傻?外婆知道,兰翊舒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是真心的,你要和他发展感情,将来嫁给他,外婆都没有意见,但是现在,他都还没给你任何的名分呢,他那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事情,你们两个在一起,就算现在没出事,早晚也得出事。”
这一点,苏心漓也承认。最开始牵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是同床共枕的睡在苏府,第一次之后,兰翊舒就赖上了,现在是亲吻,亲吻之后——比起简单的拥抱来说,亲吻确实更容易擦枪走火,苏心漓还真不敢保证,如果兰翊舒想要的话,她会不会能严防死守的拒绝,毕竟兰翊舒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太多。
“不是一直都住一起的,您也知道,他经常进宫,而且就算他住在苏府,我们也是分开睡的,他睡靠窗边的软榻,我睡床,有些时候我让他上床睡觉,他还拒绝了呢。”
云氏震惊的看向苏心漓,“你居然让他上床和你一起睡觉?”
苏心漓看着云氏那样,立马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不过她也没有狡辩,兰翊舒,为了你,我真的是拼了。
“外婆您也知道啊,兰翊舒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他那么高的个子,睡在窗边的小榻上肯定不舒服,我看着,总觉得不忍心,而且就算睡在一起,我们也是分开被子的。”
苏心漓的一双眼睛盯着云氏,见她没有指责自己,又继续说道:“外婆,就算他只是偶尔住在苏府,但是现在我已经习惯有这么一个人和我睡在一个屋子了,他要不在,我就觉得不安的很,这段时间,他没在我身边,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昨晚,就是个意外,这次,他消失这么久,突然回来,我当时就觉得不真实,以为是自己做梦呢,就让他咬我一下,就这个样子了——”苏心漓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明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意外。
苏心漓想,自己真的是疯了,为了能让云氏喜欢兰翊舒,不要对他产生意见,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个女孩子,也不怕臊。”云氏盯着苏心漓,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一双明亮并且荡漾着幸福,哪里有对兰翊舒的半分责怪。
“你们现在还没定亲,要是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多不好,你看看苏妙雪,现在京陵城的是怎么看她的,怎么说她的,漓儿,你是女子,在这种事情上,总归是吃亏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兰翊舒又不愿意负责了,你可怎么办?漓儿,你这么聪明,做事应该有分寸才是,外婆不愿意看到你受伤。”
苏心漓握住云氏的手,“外婆,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苏心漓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但是外婆,这辈子,我应该再找不到一个像兰翊舒这样让我喜欢动心的男人了,如果这样一个愿意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到头来都会背叛伤害我的话,那我还能找到托付终身的男人吗?今后,我还能对谁放心?外婆,我相信兰翊舒,他不会伤害我。外婆,兰翊舒真的很好,比您想象的好,对我,更好。外婆,您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可以遇见他?”
苏心漓说完,一下蓄满了泪水。
她真的很高兴,可以找到一个什么都能说的男子,并且,他在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后,没有将她当成怪物,还愿意像之前那样对她好。
云氏一见苏心漓这样子,立马手足无措,缴械投降了,她将苏心漓搂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你要喜欢他和你住一起就让他继续和你住一起好了,今后外婆再不说这件事情了,外婆相信漓儿的眼光,你说好那肯定就是好的,外婆的小心肝,快别哭了,你一哭,外婆心都要碎了。”
苏心漓难得来定国公府一趟,陪着云氏一起用了晚饭,回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不过兰翊舒并没有回来。
当晚,苏心漓得到消息,被休掉的方静怡暂时住到了娘家,苏心漓并不奇怪,方静怡并不是个愚蠢的女人,这些年,不论是方家还是苏博然,估计都有不少的把柄在她手上,这些暂时还可以成为她安身立命的资本的。
苏志明的案子,如期审讯,苏志明一开始咬死了不承认,林景和楚奇一出现,他当场就呆住了。因为有林景和楚奇等人的指证,苏志明就算不愿意,也只有老实承认,说自己是因为立功心切才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与其他人都无关,苏博然已经派人传了口信了,苏志明自然是不敢违背苏博然的意思的,将所有的罪名全部承担了,证据确凿,一百多条无辜的性命,苏志明当场就被判处了死刑,于五日后午时在东门处决。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苏志明的事情证据确凿,以最快的速度尘埃落定了,不过苏心漓心中清楚,这件事情事实上并没有结束,不出苏心漓所料,苏志明被判决了死刑的第三天,四处奔走,八方求救无果的方静怡又开始在她的门前大闹了。
方静怡四处奔走,请求别人搭救她儿子的事情,苏心漓自然是知道的,这样的结果,也是在她的掌控之中,甚至于她找了哪些人,苏心漓楚的,这其中就包括一直住在王府的侧妃苏妙雪,而苏妙雪的避之不及,苏心漓更是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方静怡还是以前那个风光得宠的方姨娘,或许还会有人愿意伸把手,不过现在的她已经被相府休了,落魄到了极点,而且苏志明的案子,不但京陵城的百姓关注,皇上都是知道的,哪个没脑子的会去做这种吃力但是却一点也不讨好的事情甚至可能赔上自己性命和前途的事情。
苏心漓就是要亲眼看着方静怡处处碰壁,一次次悲伤失望,然后绝望悲伤。
让方静怡死,对现在的苏心漓来说,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死,对现在的方静怡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既然她现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那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不嫌脏了自己的手吗?虽然这只手早晚都会脏,但是苏心漓就是愿意用这种方式折磨方静怡,当初,她失去母亲和哥哥的痛,现在,她也该尝一尝了。
方静怡现在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坐在苏心漓的府邸门前,是又哭又闹,破口大骂,这么大的动静,苏心漓的门前,没一会就围满了人,那些人对方静怡自然是指指又点点,多数是斥责她的。
“苏心漓,你还有没有心啊,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自从你母亲和兄长过世后,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吃穿用度,什么好的,我都可着你先用,恨不得将心都逃出来给你了,没错,我是姨娘,你是小姐,我伺候你是应该的,什么好的都给你也是应该的,但是你也不能将事情做的这样绝情啊!”
“志明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他这次确实是犯了很大的错,但是他还小,他不懂事啊,你是姐姐,而是相府的嫡女,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也是要负责任的,你明明可以帮他的,你却什么都不做,这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落井下石啊!”
方静怡尖叫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指着苏心漓大门的方向,嘶声力竭的尖叫着,那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失子的痛,女儿的不搭理,让她的情绪渐渐崩溃。
“一出了事情,我之前对你的好就忘了吗?姨娘就不是姨娘,弟弟就不是弟弟了吗?我和志明已经够惨了,你为什么还要让相爷和我们一刀两断,不认他这个儿子,甚至休了我!”
方静怡不停的指责苏心漓的不是,满是怨恨,她一个人又是哭又是骂的,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情绪依旧高昂的很,“苏心漓,你给我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苏心漓虽然在屋子里面,不过方静怡就在自家门口大吵大闹的,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她骂的太过难听,流云并没有告诉她她说了什么,不过苏心漓也能够猜得到,和上次方静怡何姨娘六姨娘等人大闹一样,她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方静怡的精力很好,应该说支撑她精力旺盛的怨念很深,都一个时辰了,她都还在骂骂咧咧。
“这样的人你留着做什么?”
对于方静怡的叫骂,苏心漓可以淡然的毫不在意,但是一心维护她的兰翊舒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