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觉得也是。”因着这样的信念,她心里舒畅了一些。
“我睡觉了。”说不定,羽儿会来到她的梦中,告诉她有关于他在另一个世界的一切。
因着这样的信念,她闭上眼,竟是很快入睡了。
昏暗的房间里,苏长离看着她沉睡过去的容颜。
她的面容,平静了许多,嘴角时尔上扬,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令她开心的梦了。
他躺了一会,实在是睡不着,便轻轻起了身,摸索着去那边的柜中,把画册找了出来。
走到外屋,借着烛火,他认真又仔细的瞅着,他尚未见一面,便已逝的儿子。
如果他还活着,等到了明年,也便如那两个孩子般可以快活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了吧,他也可以亲自教导他舞文弄墨。
轻轻翻开手中的画册,他仿若看见他的模样,站在他面前奶声奶声的喊他一声爹爹。
猛然,合上手中的画册,放在了一旁。
他是个男人,他不应该过于沉浸在失去羽儿的悲痛里。
抬步,他走向苏习习的房间,轻轻推开那一道门,里面有婢女正坐在旁边,一边守着她一边做了手里的针线活,忽然见他来了,慌忙起了身。
苏长离作了个手势,没让她开口,径直走了过来,看了看睡着的女儿。
睡着了的孩子时不时还会发出一笑声来,难道这么小的孩子也是在做梦不成?
他望着她,她确实是在笑。
刚才笙儿也在笑,莫不是她跑到了笙儿的梦里了?
他觉得有趣,多看了一会后,才转了身,回去了。
对于他来说,时间还尚早了一些,他又坐到书桌那边,执了笔,拿了纸,作了幅画,把刚才女儿睡着的时候发笑的样子画了出来。
明天笙儿起来看见女儿这幅副,心情应该也会好些。
做完这一切,搁下笔墨,他这才起了身,去了床榻那边,悄无声息的躺了下来。
他几时离开的今笙依旧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三爷已不在身边了。
她坐了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已大亮了。
“夫人,您醒了。”紫衣已进来了。
婢女端水过来,侍候她洗漱。
月眉过来侍候她梳发,她也是个极为绾发的人,心灵手巧,便给她绾了堕马髻,花样简单又大方,再配上一身素雅的青衫紫衣,依旧是雍容华贵。
“孩子们都醒了吧。”她询问一句。
紫衣回她:“两位小少爷在武场呢,咱们小姐也过去热闹去了。”
婢女把她的早膳送了过来,她喝了口膳粥,便不想再吃什么,吩咐道:“我去厨房看看,给孩子们准备些吃的过去。”
紫衣回她:“夫人,这些事奴婢已通知厨房,都安排妥当了,一会好了,奴婢就派人送过去给几位小主。”
“那就先带些水和点心过去吧。”
今天的武场还多了一位荣盛小少爷。
他虽是比两位小少爷年长几个月,但细胳膊细腿的,真没多少力气。
苏长渊让他跟两位小少爷一块练习跳远,谁知道他跳一次摔趴一次,气得他…没脾气了。
后来,又让盛少爷跟着两位小少爷一块再扎马步,他可扎不住,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等着人来扶他。
侍候她的婢女赶紧要过去扶他,苏长渊一眼瞪过去,声音严厉:“谁都不许扶他。”吓得婢女忙退了下去。
“自己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家两个明明比他还小,但比他懂事多了,跌了从不让人扶,自己立刻就趴起来了,他倒好,赖在地上不起来了。再看苏长渊很严厉的样子,他心里一怕,立刻咧嘴哭开了。
以往苏长渊不在身边的时候,身边婢女成群的侍候着,若是跌倒了,自然有人扶,他都习惯了。
哪曾想到,今个跌倒了,非但没人扶了,还被凶了。
“你哭个什么劲啊?起来。”苏长渊对孩子果然是严厉的,没什么好脾气,上去就轻轻的踢了一脚,虽轻,便也能让孩子感觉到疼。
这下了不得了,从来都是被众人捧着的盛少爷几时挨过打,看苏长渊严厉的过来踢他一脚,她哭得更大声了,甚至是上气不接下气。
远远的,顾今笙快步走了过来。
老远就听见这边的哭声,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走近一看,原来是荣盛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去,苏长渊气得…
至于擎苍和苏游,非常淡定的继续扎他们的马步,苏长渊这架式,两位小少爷看在眼里也是有些害怕的,所以更认真了。
至于苏习习,她见盛少爷哭得实在太凶了,挣扎着往她那边走,婢女扶着她过去,她上去就是一个巴掌拍在了盛少爷的脑袋上,好像嫌弃他哭得太大声了。
盛少爷哭得越发的凶了。
苏长渊脸色发黑,顾今笙已过来询问:“这是怎么了?”
“盛少爷…”她欲上前要扶人。
“别扶他,让自己使劲哭。”苏长渊喊住她。
“哭够了,给我站起来,继续扎马步,扎不好,今天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今笙了然,原来是为这事啊!
那她就不便插手了,毕竟人家教育儿子嘛。
扭身,她抱了苏习习。
“习习,来,我们坐那边,看哥哥们扎马步。”她抱了女儿去石几那边坐去了,婢女拿了水过来,她顺便喂女儿喝上几口水。
苏习习坐在她腿上,看了看她,倒也乖巧,不闹着到处跑了,时不时的呀呀几句,和她说话。
今笙望着她,望她笑笑。
“盛儿,盛儿。”不多时,李氏匆匆过来了,听见婢女来报,说荣盛在这边哭得快没气了,苏长渊也不让人扶…
她又心疼,又气愤,立刻匆匆跑来了。
一把扶了地上哭得声音都变了的荣盛,心疼的搂在怀里直道:“盛儿,盛儿,没事的,娘来了,娘来了。”她好不容易生下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己疼还嫌不够,他这个爹竟是由着他坐在地上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了。
李氏心里又疼又恨。
被母亲抱着,荣盛少爷渐渐也就不哭了,只是趴在她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打颤。
苏长渊也不管她,指挥两位小少爷去墙那边倒立,这两小子非常识时务的立刻乖乖过去做倒立了。
过了一会,李氏就抱了荣盛到他面前了,尽量压了自己的怒气,心平气和的和他讲:“二爷,有什么话不能和孩子好好说吗?盛儿还小,你哄他一下就好了,你非要让他哭成这样子吗?”
苏长渊扫了她一眼:“小个屁,人家两个比他还小。”
“你来得正好,现在你给我哄着他,去倒立。”
不就倒立么,李氏立刻抱着儿子去了。
“来,盛儿,你看看他们,就和他们一样,倒立,行吗?”
“娘,我想回去了,我不想玩了。”荣盛带了哭腔,一点也不好玩。
“你把这个做会了,咱们就可以回去玩了。”
“不要,我不要。”他立刻又咧了嘴,要哭了。
“听话,来,娘教你。”
她直接把孩子提了起来,帮他把双腿立在了地上,腿立在了墙上。
荣盛扯开嗓子大哭大喊开了。
擎苍受不了他,喊了一句:“太吵了。”
李氏瞪他一眼,死小子,你闭嘴啊你…没看见这边正闹着的么。
擎苍收到她不善的眼神,乖乖闭嘴了。
“擎苍,苏游,过来吃东西了。”那边,顾今笙已招了手,喊他们了。
“姑姑来了。”擎苍立刻翻了身,苏游也立刻跟着翻了身,一块跑去了,留下还继续哭着的荣盛。
李氏在一旁看着他,他哭得厉害,双手无力,没两下子,身子就倒下去了。
“盛儿,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她就不信了,他儿子会不如别人。
“我不要,我不要。”他尖着嗓子喊。
苏长渊已走了过来:“你要想我教,就不要再过来指手划脚。你要是想自己亲自教,随便你了。”
李氏看着他,气得肝疼。
给他教,她忽然还不放心了。
她就不信,她教不好自己的儿子了。
猛然,抱起了荣盛,她道句:“好,我自己教,你就继续教别人的儿子吧。”气得她拨腿就走,她会看不出来么,教别人的儿子是假,想借机亲近别人的媳妇是真。
远远的,今笙看李氏抱着自己的儿子匆匆走了。
再看自己面前的两位小少爷,有得吃了,可以不用倒立了,两个人还是挺高兴的,坐下来后,擎苍说了声:“姑姑,好吃。”
苏游没说话,跟着一块吃了她送来的鸡蛋羹。
“累吗?”今笙询问。
“不累。”擎苍答她。
“喜欢吗?”
“不喜欢。”擎苍答。不过是屈在苏长渊的淫威之下。
今笙说:“估计没有小孩子会喜欢的吧,但练武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可以自我保护,还可以保护你们在乎的人,不受别人欺负。”
两位小少爷继续吃自己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说的。
“打个最简单的比喻吧,如果你们肯好好练武,有人想打你们的话,你们就可以一个拳头打过去。如果你们不肯练武,就像盛少爷那样,连比他小的孩子,都能打倒他。”
“苏游,你听懂了吗?”今笙唤他,他一直不爱说话,看起来比较安静。
“懂了。”苏游奶声奶气的回她一声。
“擎苍,你懂了吗?”
“懂,我可以打荣盛。”他举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她不是这个意思…
苏长渊这时也已走了过来,喊他们:“你们两个臭小子,别想趁机偷懒耍滑,赶紧吃好了,继续练。”
两个人看他一眼,不说话,继续吃。
“弟妹,你要是闲得无聊,倒是可以抚抚琴,给两位小少爷助兴,顺便也熏陶熏陶习习。”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注意。
不过,她眼下可没什么心情抚琴,想了想,还是说:“改天吧。”她现在只想安静的坐在这儿,看着孩子们。
“要是有时间,你给孩子们做些画也好。”
她答应一声,但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给这些孩子们作画。反问一句:“二哥,你军中不忙吗?怎么有时间天天在府上了?”
“告了假,歇几天。”
今笙点头,忽然又问他:“二哥,你觉得奶奶是一个会自缢的人吗?”
忽然有此一问,苏长渊住了一会,看着她,问:“你的意思是…”
她望他一眼,没说话。
苏长渊默了一会,这事他还真没想过,现在被她由此一问,仔细一想,还真不是。就奶奶那性子的人,活了一辈子了,有什么是她看不开的?若是因为苏羽死了她就自缢的话,那她之前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弟妹,你在怀疑什么?”他询问一句。
今笙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什么线索都没了,奶奶身边的人,该处死的,都被处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就连薄叶现在也是下落不明的。”
苏长渊住了一会。
该处死的都处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这话听起来…
处死奶奶身边之人的,是他的发妻。
他送顾今笙回来后,听说了这事,知道那些被处死的是护主不力的婢女,便没有放在心上,如今被顾今笙提及此事…
仔细一想,竟是疑点重重。
如果奶奶不是自缢身亡,那苏羽就有可能也不是让被子掩着而死了。
即使苏府得罪了些人,人家择谁下手,都不至于要择老太君下手,选择朝老太君下手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老太君知道了些什么…
苏长渊站在那里,思绪已经飘远。
吃过喝过的两位小少爷已经跑开了,练武的场子,倒是什么都有,两个小家伙前去踩着那边的矮木桩子玩耍去了,木桩子并不高,可以轻松的踩上去,一个连着一个,在上面来来回回的走,两个人走得还是相当的稳当的,玩得不亦乐乎。
苏习习见了,挣着身子要过去,今笙就抱她一块过去了。
“夫人,我来吧。”紫衣接过习习,扶着她踩在木桩上,她虽还不会走路,但一双腿还是很有力的,由人扶着,她在上面作势要蹦,只是由于腿太短了,实在迈不过去,只能原地打转,看着两位哥哥啊呀呀的喊着。
两位小少爷不理睬她,毕竟她也太小了,连路都不会走。
苏长渊又坐了下来,远远的望着这边的人,眉宇之间微蹙。
过了一会,他走了过来,和今笙道句:“今天先到练到这儿,一会你就带孩子们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今笙答应他一声,苏长渊转身走了。
奶奶的死,的确有极大的疑点。
这件事情,他需要好好查一查。
今天开始,会加更四天哈,每天万更。
第193章 皇上的孤单(一更)
一句退朝结束后,皇甫鸣凤已从宝殿上站了起来:“苏阁老请留步。”
他迈着步子从朝殿上走了下来,他腿虽短,但走起路来却是四平八稳。
苏长离回身:“皇上,还有何事?”
在摄政王皇父的搀扶下,他从殿上走了下来,道:“太傅大人,您今天该朕上课了吧?”他不只是阁老,还有另一重身份,他的老师。
看他这样子,是忘记要给他上课的事情,打算离宫了么。
“我还有许多不懂的,要请教您。”
苏长离到底是应了句:“皇上请。”
抬步,皇甫鸣凤走了出去,上了自己的轿辇,抬他离去。
皇甫瀚与苏长离慢慢跟在后面,两人并肩而行,就听其中一个压低了些声音:“听说,你不是甚愿女儿嫁给我儿子。”
“你能确保你儿子长大之后,就一定非我女儿不娶?”
“父母之命,他抗得了?”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若非两情相悦,不可勉强。”他家是儿子,可以不在乎,万一哪天不喜欢了他女儿,还可以再娶…他家是女儿,如何一嫁再嫁…
所以,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婚姻大事,他会慎之又慎。
皇甫瀚看他一眼:“苏阁老,我可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两家联姻,可以更好的稳固苏家的地位,普天之下,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想入宫为妃为后么。
“看懂也罢,看不懂也罢,反正儿女的婚姻,将来还是要尊重一下他们个人的想法的。”
皇甫瀚和他无话可说,抛下一句:“异数。”大步流星的走了。
从小到大,一起玩耍,在许多的见识上,他向来是个异数。
什么平等,什么自由,什么尊重儿女的想法…
他自幼出身皇室,所有的一切,从小到大都是父皇母后安排好的,就连他现在的妻子也是皇上选出来的,不也挺好的?
虽然当初父皇给他选太子妃的时候,他心里也不是那么高兴。
苏长离跟着来到皇上的偏殿——太极宫。
皇甫鸣凤已坐了下来,吃了口膳粥,又咬了一口小笼包。
他现在已经五岁了,太后的膝下又有二皇子要照顾,前段时间还要照顾别人家的孩子,对他自然是多有疏忽了。随着他渐长,又或者是在皇父的煽动下,他不得不与皇太后分开住,一个人住到这若大的宸宫来了。
宸宫是他的主殿。
他有住不完的大房子,但却有点冷清,他好像也习惯了。
过了一会,苏长离走了进来,他手中的碗也由宫女端了下去,他自己拿了书,摊开来。
“皇上。”他行了礼。
“太傅大人,有段话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他已翻阅了手中所记的笔记。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太傅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长离望着他,这的确是一个成了精的人,固然优秀…却不可为他的女婿。
他的爱女,不可过着与天下女人去争夺一个男人的凄苦生活。
他爱女的一生,他几乎都已为她设想好了。
“皇上,使国家变小,使人民稀少。即使有各种各样的器具,却并不使用;使人民重视死亡,而不向远方迁徒,虽有船只车辆,却不必每次坐它,虽有武器装备,却没有地方去布阵打仗,使人民再回复到远古结绳记事的自然状态之中。国家治理得极好了,使人民吃得香甜,穿得漂亮,住得安适,过得快乐。国与国之间互相望得见,鸡犬的叫声都可以听得见,但人民从生到死,也不互相往来。”
“皇上,理想中的国家,没有欺骗和狡诈的恶行,民风淳朴敦厚,生活安定恬淡,没有压迫没有剥削没有战争和掠夺,没有文化也没有凶悍和恐惧,单纯的、质朴的社会,这只是一种幻想,是不可能实现的。”
皇甫鸣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听说太傅大人当年是殿试第一文状元,果然好像没什么是可以难倒他的。
他低了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和笔记,一边又继续问他。
他来问,苏长离就来给他解惑。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苏长离再解惑最后一个题后道:“皇上,时间不早了,若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
“太傅大人,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他继续翻看他的书,一边念一边问。
苏长离说:“皇上,今天已经说得太多了,您若还有多余的时间,就把之前的再温习一下,若还有什么问题,等明天来了,臣再给您逐一解答。”
“太傅大人,你的职责是我的老师,现在学生有问题要问你,你却推三阻四,不愿意回答,你这么急着回去想干什么?”
苏长离瞧着他,有种被故意刁难的感觉。
皇甫鸣凤说:“我不下课,你也不许走。”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么急着回去,一定是想见习习,抱习习。
习习从宫里回去后,他再也没了玩伴,下了朝也不知道该找谁了,心里有些失落,觉得空空的,特没劲。
虽有二皇子还在宫里,可到底不是媳妇,他没那么多耐心去陪他说话,再则,与他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陪他还不如自己坐在这儿看会书写会字。
苏长离站着未动。
皇甫鸣凤继续翻看自己手中的书。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太傅大人,这话又作何解?”
苏长离回他:“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弱的,死了以后身体就变得僵硬。草木生长的时候柔软脆弱,死了以后就得干硬枯槁了。所以,坚强的东西属于死亡的一类,柔弱的东西属于生长的一类。因此,用兵逞强就会遭到灭亡,树木强大了就会遭到砍伐摧折。凡是强大的,总是处于下位,凡是柔弱的,反而居于上位。”
“人生在世,不可逞强斗胜,而应柔顺谦虚,有良好的处世修养,这是老子一惯的思想主张。”
“皇上,说了这么多,您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就请皇上来说一遍。”
“好。”他放下书本,把他之前让讲解又都讲了一遍,时间又过去了。
“太后娘娘到。”
太监的通报声传来,皇太后顾湘君带了二皇子过来了。
“苏阁老,您还在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你们了。”顾湘君一边进来一边询问。
“太后娘娘您来得正好,皇上这边已经结束了,臣先告退了。”
“太傅大人…”皇甫鸣凤喊了一声,他却是头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跑得这么快…
皇甫鸣凤咬唇,不高兴。
他回去见习习去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呢,正想说要不带他一块出宫吧。
“皇上,既然功课都完了,咱们就一块去看看你皇奶奶吧。”
皇甫鸣凤默了一会,他不是很喜欢这个皇奶奶。
顾湘君说:“你皇奶奶病了,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去看看他吧。”
“皇上…”刚满了周岁的二皇子奶声奶气的跟着叫他。
落了地,他自个走了过来,来到他旁边仰脸看着他喊。
皇甫鸣凤站了起来:走吧。
曲太皇太后最近是病得不轻的,曲家失势,看样子再没有重燃往日势力的兆头了,她便生了病,这病多半也是由心病而来,太医来看过多次,开了多次药,也是不见好。
她整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整个人已没点精神气了。
顾湘君带了孩子们来看望她,太皇太后见了,心头越发的闷得慌。
顾湘君生了两个儿子了,一个是皇上…
她的位置,看来再也无法撼动了。可她们曲氏一族,却没落了,这宫中,也再没了她的位置,身为摄政王的母亲,她现在后宫之中也只能这般颐养天年了。
没了权利,她的人生好像也没有乐趣。
“太皇太后,我带皇上和二皇子来看您了。”
顾湘君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她的床榻前,平时里没事,她连门都不愿意出了,多半是躺卧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