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防,不懂?”
阎生呵笑一声:“我们这等粗人,不在乎这个。”
“我在乎。”尤其是他动不动就抢了属于他的面。
阎生嘲讽他:“你可活过来了。”
萧凌不理他,把面扒拉了几口,又搂上看了看,之后站了起来:“你别偷吃。”但还真是不放心他,他直接端了面,放到另一边的桌上,这才上楼去了。
阎生回身看了看他远处的面,悄悄呸了一口。
偷吃?他吃过的口水饭,他嫌脏的好不好。
萧凌快步上了楼,本是想找紫衣下来吃饭的。
忙乎了半天,旁人都吃上了,就她一口没吃。
来到楼上,紫衣果然站在正家主子门口,绞着手帕,发呆。
“紫衣,三爷他们吃饭,不用你侍候的,走了。”萧凌拽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你放手。”紫衣挣了一下,脚步还是被他拽得直奔着他一块去了。
“趁面还热着,一块吃面。”
“我不吃,我不饿。”她挣着不想去,奈何萧凌力大,她哪挣得过他。
“不饿?瞧你瘦得还有二两肉么?以后一定要多吃点。”
“你别管我。”萧凌现在怎么这么烦,这么话多啊…
她想一个人待着,他这样子,她心里很乱的。
“我不管你,谁管你?”
萧凌不由分说的拽着她一块下了楼,摁她坐了下来。
“还热着呢,吃吧。”他也跟着一块坐了下来。
紫衣看了看面,又看了看他,小声说:“萧凌,有句话我必须对你说。”
“嗯,你说,我听着。”
“我,我没想过再改嫁的。”
“从现在开始,好好想一想。”
“我不想。”
“那就先吃面吧。”
紫衣吸溜了一口面,抬头:“我还想着他,我忘不了他的。”
“…”萧凌看着她,知道她说的是她的亡夫。低首,他吃了口面,再抬首的时候,说了句:“我知道了。”尔后,他不再说什么,认真的把自己的一碗面给吃得一根都不剩。
紫衣跟着慢慢的吃,拒绝了萧凌,胸口却难受的厉害。
这事之后,缅宫有使者前来,带来了缅王的讯息。
缅国愿和。
自此,缅国与北国签定了降和的条款后,北国的军队,撤出缅国的疆界,退回到江城以东。
缅国与北国言和,往后的日子将不再战,江城之内的百姓闻其信,一片欢腾。
江小树领着军队返回,一路回去,好不威风,她的丈夫顾都统也只能策马行在她右边了。
不过,瞧她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也满足,也满足了。
再次驻进江城,这一次,是真正的凯旋归来,又因为是凤阳女将军,在江城这片土地上,还是深受老百姓的推崇的,百姓们出来迎接,一片欢呼雀跃,好不热闹,她自己也高兴,由于自身个性的问题,她也没什么架式,见百姓都出来看她,喊着凤阳将军…她挥了挥手,忍不住展颜。
韩闵策马跟在队伍之中,行在她的后头,有些羡慕,又有些…
她的内心,几度复杂。
在名份上,她虽是顾都统的夫人,但位份还是低了些。
在旁人眼里,也就算是个妾吧。
江小树率领了将士来到江城的营寨之上,进了城,入了殿,御下铠甲,坐下。
“沈长弓呢?”
“属下在。”沈长弓快步走了进来。
“去那个江城客栈,把三爷与阿笙请回来。”
“不必请了。”苏长离在看到她率领了将士回城后就带了今笙一块过来了。
“凤阳将军,我与笙儿,是来进你们辞行的。”他已在此耽搁了太久太久,既然事情已经圆满,便一刻也不想再停留了。
“辞行?你们不和我们一块行吗?”她也是要准备回京的,但瞧他们这意思,是打算今天或明天就走了。
顾燕京说:“喝杯庆功宴,再行不迟。”
“就是就是,我和兄弟们都说好了,明个大家来场庆功宴。”
苏长离看了一眼身边的今笙,她忙道:“那就后天,后天我们启程。”
“行,后天你们启程,等安排妥当,我们就回京。”
说好了这事,第二天,全军好酒好肉准备,开了庆功宴。
那些日子,万青带了薄叶离开京城,这一路上并非一帆风顺。
行一路,拦劫一路。
万青带了薄叶逃了,这事禀报了太傅大人后,他允了李氏的请求,调遣人手要把人追回来。
说是追回来,到了李氏这里,自然是要往死里干了。
万青薄叶策马一路奔行,追赶他们的人如影随行,很快便又追了上来,不死不休。
“万青,这些人就跟在我们身上安了眼似的,我去哪儿,他们都能追得上找得着,怎么办?”
“时光阁出来的人,当然不会太差,我们俩能和他们耗到现在,说明我们也不差,这么多人连我们两个都抓不住,等它日见了三爷,得告他们一状。”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驾…”后面的马蹄声又近了些,薄叶不由得回头看:“万青,他们就追上来了。”
“其实啊,我是败在这马上,它不如别人的马跑得快。”
薄叶回他:“这马也是从你府里挑出来的。”
“吁…”万青忽然就勒了马,跳了下来。
“下面是悬崖,我们没路了。”薄叶也赶紧跟着勒了马,跳下。
“不怕,死不了的。”
薄叶朝下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底,这都没路了,万青该不会想让她从这儿跳下去吧?摔不死得摔残了啊!
万青已从马上解了他的飞爪百炼锁,这通常都是出行必备的工具。
“来,抱着我的腰,抱紧了。”
“真要跳下去啊?”薄叶有些迟疑,可一看就要到跟前的人马,那些人已取了弓箭放箭而来,便也顾不得许多了,
真让这些人给抓了,瞧这架式,他们是必死无疑了。
薄叶认命的,一把抱了他的腰,万青纵身跳下去,手中的飞爪百炼锁同时抛出,牢牢勾在悬崖的峭壁上,两个人的身子下垂而下。与此同时,身后追来的人也已勒了马,翻身下马,手中的弓箭对着下面一通猛射。
冷不防,万青肩上一痛,从上头来的箭,还是射中了他。
瞬间,他抓住炼锁的手松动开来,两个人的身子直垂而下,薄叶又惊又吓,一把拽住了百炼锁。
“万青,你中箭了。”她又惊又震的朝上头看了看,这些人不杀死他们誓不罢休呢,这箭如雨点乱飘下来,若非这悬崖之下风作起,把箭刮偏刮飞,两个人非要被射成刺猬不成了。
“没事,没事。”万青强打起精神,两人朝峭壁之处靠了下来,四周藤条交错。
“叶子,你先下去。”
“不行,要下一块下。”
“听话,我不会有事的。”他只是手上无力,又怕叶子一个人无非带他一块下去,倒不如让她先走,免得这上面的箭落下,伤着她了。
“万青,来,你趴我背上,我背着你,我可以把你带下去的。”
见他无动于衷,薄叶急了:“你别不信我,我可以的。”
万青看了看她,点头,伸了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便搭在她背上了。
薄叶试了试,一边抓着百炼绳锁,一边靠着峭壁慢慢往下移。
“叶子,你说你没事减什么肥,我趴你身上都咯得慌了。”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还不是你嫌我胖的。”记得那年跟夫人去了一趟宫,出了宫后,他见着了自己,不是嘲笑她胖来了。
“我就说过那一次,你到现在还记着啊?真是小气鬼。”
“就记着,以后不许说我坏话,不然,我得恨你一辈子了。”
“好好,不说你坏话,叶子最瘦最美了,你瞧这身上除了胸上有二两肉,哪都没肉了。”
“死鬼,别乱摸。”她面红耳赤,他们两个都这样吊在半空中了,他还有心情调戏她,往她胸上摸,就不怕她忽然手松了,把两个人都掉下去给摔死了。
万青爬在她背上,望着她笑。
她谨慎又小心的一边往下滑,一边憋住了气,背个大男人在身上,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可真不轻松。
“以往我也玩过走钢丝的,所以背着你做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的。”
“叶子,你可以再快点,不然,我这条胳膊一会就要给废了。”
“靠一下吧。”万青又朝峭壁处靠了下来,道:“叶子,你抱着我,我来。”
“你受伤了。”
“不要质疑你男人的能力,我左手还没废。”
薄叶看了看他胳膊上的箭,心疼:“要不,你自己先走?我随后跟上?”
“不行。”她从来还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他哪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在悬崖半空中着地。伸手,把她的手搁在了自己的腰上:“抓紧了。”
“万青,不好了…”
啊…两个人忽然齐叫一声,身子直直的朝下坠了去。
本来牢牢抓住峭壁的飞爪百炼锁忽然就松动了,两个人没了绳锁支撑,双双便垂了下去。
都是时光阁的人,自然是了解万青的作派。
在这儿地方忽然消失不见了,自然是从此处跳下去了。
敢从这儿跳下去,自然不可能是因为要寻死,多半是有了准备。
果然,上面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吊下去寻找后,就发现万青勾在峭壁上的飞爪百炼锁了,那当然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拿了下来,扔出去了。
万青和薄叶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双双直直坠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薄叶几次想要伸手去抓住什么,竟是什么也没有抓到,悬崖之下,除了风,便是风,什么也看不清了。
“万青,万青。”幸好,万青还在,她只能一只手紧紧的抱了他的腰,一手在空中摸索着。
“叶子,我在。”万青一臂中了箭,一臂要抱她,很难再有多余的手去做什么,他道句:“叶子,今天恐怕天要亡我了。”
“我要是死了,你别整天去我坟头哭哭啼啼的,让我心疼,有机会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就是了。”
薄叶冲他喊:“你胡说什么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和她说这些,她才不要再嫁别人。
眼前忽然一亮,看见了亮光,但下一刻,轰的一声,两个人的身子跌了下去。
落地了,薄叶睁大眼睛看了看,她压在了万青身上,所以…她毫发无伤。
是万青想要保护她,用自己的身子垫在了她身下,给做了肉垫子。
她瞧了瞧万青闭着的眼,想他是死了吧,从上面摔下来,能不死吗?一时之间,只觉得有种撕心裂肺的痛,哭叫:万…青…
她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万青没有回应她。
第184章 来抢啊
终于要回京了,告别了大哥与嫂子,顾今笙也就跟着苏长离一块上了马车,走了。
顾燕京与江小树一块出来送行,望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江小树叹气,看他们走了,她也归心似箭,她想儿子啊!
“回去吧。”顾燕京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江小树伸手给拂开了。
“别在人前动手动脚的,让将士们看见多不好。”有扫她大将军的威严,她一定要竖立自己的形象,不能因为是个女人,就让人小瞧了去。
顾燕京牙痒痒,自从他这次与她见面后,他慢慢的发现,她拽也就罢了,居然开始嫌弃他了。
被嫌弃了,这令顾燕京不是很爽。
猛然,他上前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喂,干嘛,放手,放我下来。”江小树大叫。
“回去给我暧床。”他也把声音提高了些。
“…”前后左右的将士看了看,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
“暧你个头,色魔,大白天的暧什么床,色迷心窍了你。”
“…”顾燕京脸黑。
左右的将士慢慢停了步,不敢再跟上了。
凤阳将军这是在骂顾都统吗?骂他是什么色魔?色迷心窍?
凤阳将军可真敢骂,果然,威武霸气。
随着前面骂骂咧咧的声音,江小树被她的都统大人抱回屋去了,身后的门被重重的关上,砰的一声响,吓死个人勒。
江小树被抵在了墙上。
“你神经了啊你。”江小树心虚得不行,但还是壮着熊胆吼了回去,就是气焰明显的小了许多,不敢大声了。
“我色魔?我色迷心窍?嗯?”他身子重重的压了下去,真想蹂躏死她算了。
江小树已赔了笑,可想想自己又觉得委屈极了,又气又怕的解释:“谁,谁让你大白天的当着那么多将士的面说让我暧床的,我怎么着也是,也是个将军,你在人前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他这样子搞,让他以后怎么在人前立威。
本来女人当将军就挺难的了。
“那行,下次,就说我给你暧床好了,给足你面子了吧。”
“…”这不都一样吗?
小嘴被堵上,他狠狠的亲了下去。
他那么大声的骂着他色魔,色迷心窍,他就不要面子了?
嗯,他可以不要面子,但今天必须要她,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色迷心窍。
“大人,大人…”
“夫君,夫君,别…”江小树努力推着他,却发现自己竟是欲哭无泪了。
他已起了反应,死死的抵着她。
“为夫现在色迷心窍,快给消下去。”低首,继续啃她的小嘴。
结果就是,色迷心窍的都统大人,把她从里到外又啃了一遍,熄了他的火焰,才算放过了她。
她的老腰啊!
院中,韩闵静静的站着。
许多的时间,她已习惯了这样站着。
看着那紧闭的门,她知道里面在上演什么。
色魔吗?
色迷心窍吗?
是的,燕郎他是这样的男人,对凤阳将军,他着了魔似的,不分时候,想要她,关起门来就要开了。
她羡慕她。
现在,无数个夜晚,她希望那个人也可以是她。
燕郎待她,从来都是相敬如宾。
只有和凤阳将军在一块的时候,他才会露出本性,就像凤阳将军骂的那样:色魔,色迷心窍。
过了一会,门忽然就开了。
顾燕京意气风发的走了出来,看起来神清气爽,心情不错。
只是,看到院中站着的人后,他脸色又恢复如常,目光又凝聚在一起,好像有什么千斤重的石头压在那里似的。
他走了过来,有些许的不悦:“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燕郎放心,我本是想找将军姐姐说几句话的,绝无它意,更不会像上次一样…”
顾燕京拨腿就走了,没听她说下去。
她是想说,她不会像上次一样,偷偷钻到江小树的被窝里…
看着顾燕京头也不回离去的身影,韩闵嘴角抿了抿。
早晚有一天,燕郎会回头看她的。
听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她虽然认定了燕郎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但也渐渐的开始期待,他有一天,也会对里面的人厌烦了。
韩闵走过去,前去叩门。
江小树正软着身子趴在床上,刚让都统大人强宠过,她这浑身都无力啊!
“姐姐,是我。”外面传来韩闵的声音,她心里微微一动。
韩闵推门而入,来到床榻前。
“姐姐,怎么躺着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她扫了一眼床,床上并没有凌乱的痕迹,江小树也穿得整齐,但眉眼之间,却分明情潮未退,脸蛋红润。
她下意识的猜测他们之间是在什么地方做了?
不是在床上。
她看了看桌子,桌子上有东西,摆放整齐,应该也不是在桌子上。
“有什么事吗?”江小树已坐了起来,一边问她,一边随手把自己凌乱的头发整理好了。
“过段时间,咱们也是要回京的,我想问一问,府里的各位少爷们都喜欢什么东西?我要带些什么礼物送给他们比较合适?”
江小树含笑:“不论你送什么,他们都会喜欢的,要不这样子吧,你多挑一些这边的特产,带回去。”
“对了,你有银子吗?”
“我…”她本是率领缅国的将士为争而来的,结果被江小树的人掳了过来,自此便一直住在北营里了,吃喝都是北营的,她身在异乡,又哪来的银子。
江小树摸出一个荷包:“拿去用吧。”又说:“在我们府上,姨娘每个月都会按月给月银的,这个就当是你的月银了。”
韩闵看着她:“姨娘?”
江小树点头:“自然是姨娘,在我们北国,每个男人只有一位正妻,别的都是小妾。”
“我听说,还有平妻。”
“你想做平妻?”江小树望着她,笑笑:“如果大人愿意抬你为平妻的话,我也没有问题的。”
韩闵忙摇头:“将军,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服侍在燕郎身边,您是知道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燕郎,为了他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对于位份,我并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江小树看着她,叹口气:“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燕郎是我这辈子惟一倾心过的男人。”她坚定的说。
“即使他一辈子都不碰你,你也觉得值得?”
“…”韩闵看着她,是不是燕郎告诉她了,说他并没有碰过她?
忍下心里的酸意,韩闵点头:“对我来说,能远远的看着燕郎,已经足够了。”
“真佩服你,换作,我可作不到。”
韩闵轻笑一声,说:“那是因为将军现在身份不同了,听说将军以往也只是府里的粗使丫头呢,那个时候夫人也是偷偷的爱慕过燕郎的吧?想必那时将军也没敢妄想过燕郎会有所回应的吧?”
这是在提醒她,她当初也只是个粗使的丫头,因为身份低贱…
现在因为身份不一样了,才会要求如此之多。
江小树压下心里的冷意,道:“你说这话就显眼皮薄了,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年纪,就会有不同的样子,史书上还讲朱元璋是和尚出身呢,刘邦还是个小混混的,可他们都是后来的天之。”
“是啊,将军是说,自己日后也有天之之运?”
气氛一下子凝聚起来,江小树瞧着她,她也瞧着她,目光平和,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
“这句话你最好不要乱说,这次我就当你是无意而为,不追究你,若有下次,就不是割舌可以了事的。”
“出去。”
韩闵看着她,她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说生气就生气了。
确实,她现在已不是国安候府的小婢女了,人家现在可是得了功的凤阳将军,惹不得。
“是。”韩闵行了礼,退下。
这样继续装下去,她也觉得很累。
若能气恼将军,令将军发发脾气,或者责罚她一番,也未尝不好。
她是燕郎的恩人,如果一直处处被将军刁难的话,时间久了,燕郎总不会无动于衷的吧。
关上房门,韩闵快步走了出去。
江小树坐了一会,默了一会,之后冷笑一声。
这个韩闵,说的什么鬼话?她是故意的吧?
她怎么觉得这韩闵今天就是故意来挑事的呢?
她是都统大人的恩人,都统大人一直敬她,她虽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身边又多了一个妾,但因着这份恩,也敬她几分了。
哒哒哒…
三辆马车一路前行,其中一辆马上坐的是三爷夫妇,另一辆马车坐的是紫衣,还有许多货物。
后面跟的马车也都装的是从这边带来的货物。
前后的将士穿了常服,一路相随保护。
这一趟江城之行不容易,既然回去了,该带的东西一样不少,尤其是玉器,这是个好玩意。
虽说归家的心似箭,但已不如来时那样匆忙。
旅途漫长,闲坐在马车里,顾今笙一旁吃了会干果,随手又挑出来个核桃。
“三爷,你帮我把核桃砸了。”
苏长离接了过来,拿石器给她砸了,剥好。
“张嘴。”
今笙张了嘴,他转手放到自己嘴巴里去了。
“啊,还我。”不得这样子玩的。
“想吃啊,过来从我嘴里抢啊!”他伸了伸舌,清贵的气质偏生染上妖媚。
“…”今笙看他,那核桃还在他嘴里。
男人伸舌头,应该很恶心才对,但看三爷的舌头,没有恶心的感觉,却有着让人想过去吸一口的冲动。
她一定是让三爷给教坏了。
“恶心死了,我才不抢呢。”她立刻口是心非的回敬一句,作出嫌恶的表情。
“…”恶心?他就不爱听这话,苏长离已扑了过来,摁着她的脑袋,把核桃吐她嘴里了。
高高在上的三爷,在这种情况下就像个小孩子,又可恶又霸道。
他特喜欢这样玩嘴对嘴的游戏。
“快吃了,不许吐,你要是敢吐出来,一会有更恶心的给你吃。”
“…”今笙莫名的想到他身上那个大家伙,吓得立刻把嘴巴里的核桃给使劲的嚼了嚼,吃了。
她相信,他要是不吃,他一定会干出来那事的,虽然这是马车里。
苏长离望她笑笑,看她古怪的表情,问:“脸这么红,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