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眉目一紧,苏长渊又大喜过往,道:“老三后继有人了。”
总算母子平安了,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朝老三交代了。
屋内,两个白白净净的孩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左右。
由于是早产,又是双生子,月份不足的两个孩子,看起来都显得瘦弱了点。
当然,自己的孩子,再怎么都是好的。
顾今笙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儿,之前的辛苦疼痛,真的都不算什么了,心因为两个孩子大大的欢愉起来。
“笙儿。”老太君坐在她旁边,望着两个孩子,唤她。
“两个孩子本就是不足月而生的,双生子不好养,必须送出去一个,你看…”
她默了一会,她知道有这么一个说法。
双生子如果不送出去一个,会很容易令两个孩子都无法存活的,这京城之中,生双生子的大有人在,但能两个都存活下来的,还真没有。虽然不舍得,但为防万一,还是要这么做。
“奶奶,就送一个,进宫吧。”她想送一个,给湘君,由她代为抚养,她最为放心。
“好,就把咱们家的小小姐,送给太后…”
“把小少爷送过去吧。”女孩娇贵,她想亲自养在自己膝下好好教导。
“…”女子总不如男子尊贵,老太君是想把女娃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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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媳妇(二更)
为防万一,苏羽刚生下来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万青薄叶夫妇送入宫了。
顾湘君一边接过薄叶抱来的孩子,一边询问:“叫什么名字?”
“夫人说,叫苏羽,羽毛的羽。”
“苏羽,这名字不错。”
“鸣儿,来看看妹妹,多可爱呀。”
皇甫鸣凤正站在一旁,仰了脸看他们,听到自己娘亲的喊声便也就凑了过去,他伸手戳了一下苏羽的小脸,眼睛都还没睁开呢,这小人瞧起来小小的,还挺有趣的。
“鸣儿,将来让苏羽给你做媳妇如何?”
“好啊…”皇甫鸣凤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伸着脑袋吧唧一口就亲在了苏羽的嘴上,他爹和他娘也常是这样子亲的,他偷偷的看见过无数次了。
“…”大家瞧了瞧他,默。
薄叶忙道:“太后娘娘,这是位小少爷,夫人说,女孩子娇贵,小小姐就由她抚养好了。”
“…”顾湘君住了一会,皇甫鸣凤还戳着苏羽的脸喊:“媳妇,我亲了你,你以后就是我的媳妇了。”
顾湘君有些窘。
“等等。”顾湘君忙把苏羽抱开,离他远一点。
“鸣儿,搞错了,搞错了,这是个男娃,你媳妇还在苏府待着呢,赶明个,咱们去一趟苏府,把人换回来。”如果让她抚养一个的话,她当然是想抚养自己儿子将来的媳妇,放在自己身边好好教导,从小与鸣儿一块长大,再培养培养感情。
原来不是媳妇,皇甫鸣凤有些失望,只好道:“好吧,明个咱们去苏府,把媳妇接进宫来住。”
一旁的皇甫瀚一旁站着,嘴角扯了扯。
走过来,他瞧了瞧这苏长离的儿子,小家伙不足月,看起来的确是瘦弱了些。
他伸手从顾湘君手里抱了过来,小家伙睡得踏实。
只是可怜了他,一出生便没有了父亲的庇护。
既然苏长离不能再庇护他的孩子,那么,就由他来庇护他的孩子吧,便又问:“有查清楚是怎么走水的吗?”
万青回他:“有人浇了火油,点了一把火,具体是什么人干的,还在查证。”
皇甫瀚沉吟片刻,道:“长离在世的时候,是得罪了些人。”
“现在他不在了,有些人还是不罢休,想趁机报复到他的妻儿身上来么,此事,定要严查。”
“万青,回去之后,府里严加防范,若是长离的妻儿有个什么闪失,你们有什么脸面见他。”
“走吧。”皇甫瀚摆摆手,万青薄叶退下。
天,渐渐暗了。
苏羽被送了出去,只留下了其中的一个。
一觉醒来后,顾今笙扭脸四下看了看,没看见自己的孩儿。
“紫衣,紫衣。”她坐了起来。
“夫人,夫人奴婢在呢。”
“夫人,夫人您醒了。”袭人也匆匆跑了进来。
知道她生了,袭人也是立刻赶了过来,见她睡着了,便一直在这儿等着,直等到她醒过来。
“把孩子抱给我瞧瞧。”
“是,奴婢这就抱来。”紫衣转身,从那边的摇篮里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
今笙接过,抱在怀里左右瞧了瞧,孩子幼小,比旁的孩子生下来都要小上一些,但好在,她健康,没有什么不适。
望着沉睡的女儿,她说:“当初只取了一个名字,既然你是后来生的,就叫习习吧。”从把羽的字直接拆开了,又省事,又有意思。
紫衣笑着说:“习字好,好听。”
“笙儿,笙儿醒了。”老太君这时也又走了过来。
“奶奶。”她唤了一声。
老太君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了看孩子,笑着说:“这娃还在睡呢,这能吃能睡的好啊,很快就会养得又白又胖了。”
袭人接口道:“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也来人了,是李氏过来了。
她步伐较大,速度也快,一边进来一边说:“阿笙,阿笙你终于醒了。”
“你们母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今笙看她一眼,她甚是亲热的凑了过来,看了看她怀中的娃儿道:“哎呦,瞧这娃儿给瘦的,都说活七不活八,这孩子才八个月就给生下来了…”
老太君已骂她一句:“你瞧瞧你,白长了这么一口好牙,说话也没个门。”
李氏恍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忙捂了嘴,道:“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也是替阿笙担心啊,你看三爷没了,阿笙一个人多不容易,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都生下来了,瞧起来又都这么瘦小,我也是担心啊!”
“行了行了,少说句。”老太君不让她说,她偏还说得多了。
李氏只好不再说,便把这孩子一把抱了起来,抱在自己怀里了,啧啧啧的道:“可怜哦,以后就由二伯母来疼你吧。”
老太君气得不轻,这听着是句句好话,但笙儿还在,犯得着由她来疼吗?说得好像笙儿不在了似的。
“阿笙,叫什么名字呀?”李氏又询问一句。
“叫习习。”
李氏蹙眉:“这什么破名字啊,你还是个有学问的呢。”
紫衣回她:“羽字拆开便是习习,这是有寓意的。”
李氏了然,便又把习姐儿放在了今笙边上道:“哎呦,这两个孩子一看就是命运多舛哦,老三生前得罪了太多的仇家,现在老三不在了,人家倒是寻仇到你们母子身上来了。”
老太君瞧她一眼,这李氏今天是故意来给笙儿添堵的是吧,哪壶不开,她偏要提哪壶。
顾今笙没有言声,看着她。
她嘴上说得好像关心她似的,但她却感觉到她传达过来的深深的恶意。
“夫人。”薄叶这时与万青一块过来了。
看两人回来,便孩子已安全送到了。
“夫人。”薄叶进来,道:“太后娘娘,好像更钟意咱们小小姐,打算亲自到府上来,把咱们小小姐换回宫。”
“…”老太君与今笙互望一眼。
老太君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她的本意就是如此,只是:“这如何是好啊,抓阄抓的可是咱们羽少爷入宫啊!”
薄叶不由道:“咱们小皇上,可喜欢咱们小小姐了,刚开始还以为咱们羽少爷是咱们小小姐呢,戳着咱们羽少爷直叫媳妇,嘴巴都亲上去了呢。”
幼儿之间,自然是没有什么男女之防的。
薄叶这么一说,老太君也乐了。
李氏脸黑,这意思是说,这习习打一出生就定给皇上为皇后了?
她可真是好命得很呢,这刚死了丈夫,就母凭女贵了。
只是,这八个月就生下来的双生子,能不能好命的存活下来,谁知道呢。
今笙看了看身边的女儿,女儿娇贵,她想留在身边亲自调教的,把她调教成一个知书达礼又勤奋好学的小姐,将来亲自为她觅一个如意郎君,看着她出嫁。若是入了宫,她有点担心,湘君会不会太惯着她,宠着她,把她宠坏了,长大之后,反而人见人厌就麻烦了。
一旦入了宫,照薄叶这话来瞧,湘君恐怕是有意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皇上,就此结段姻缘固然也好,但…
她心里顾虑重重,担心自己的女儿万一将来不够聪明,陪在帝王身边,恐怕就相当危险了。
这事过后,第二天,顾湘君就真来了,把苏羽一块带了回来。
“别起,别起。”顾湘君一边进了她的屋,一边招呼她继续躺卧在床上。
“知道你们母子平安,我就放心了。”顾湘君一边坐下来,一边和她讲,又招了手,她的宫女把苏羽送到她面前来。
顾湘君接过这孩子道:“阿笙,我的意思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她自然是知道的,便把苏羽接过来看了看,小家伙睡还挺香的。
她轻轻放在自己的旁边,让他继续躺下。
“习习入宫也好,我只是担心,她入了宫后,你会处处惯着她,你得答应我,该打的打,该骂的骂,她若任性,一定要把她的小性子给压下来。”
顾湘君噗的就笑了,道:“你快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未来的儿媳妇,我一定比你这个当亲娘的还上心,肯定会教导得她知情达理,孝敬公婆,将来还能有母仪天下的能耐。”
虽是不舍,今笙也只能点头了。
“去把习习抱过来。”她吩咐一声,紫衣转身把习姐儿从摇篮里抱了过来。
她依旧在睡觉,连眼都不曾睁开一下。
今笙接过来,抱在怀中道:“习习,一会你就要跟着太后娘娘进宫了,娘亲虽不能常常看到你,但一定会想你的。”
“别担心,等她大一些,就好了。”
今笙也点头。
顾湘君把习习从她怀里抱过来,看了看这女娃,道:“皇上是天天想天天盼能有一个女娃陪着他呢,他这盼来盼去,盼出来的都是和他一样的。”她又生了一胎,可还是一子。
“这次把习习抱回去,总算能让他圆满了。”
今笙也就勉强笑笑,道:“习习我就交给你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鸣儿,还在宫里等着呢。”
“来的时候,他是非要跟着一块来,好不容易才被我劝住。”
今笙望着她,目光微动:“送送太后。”
就此,顾湘君把她的女儿换走了。
顾今笙躺在榻上,惆怅望着身边的苏羽。
过了一会,老太君和苏长渊都进来了。
刚才外面,已看见顾湘君过来,把孩子抱走了。
“笙儿,习习换走了?”老太君过来问她。
老太君挺高兴的,倒不是说她不喜欢习习,关键这苏羽是他们苏家的滴子啊,是老三的长子,她想留这孩子留在府中,舍不得送出去寄养。
今笙看了一眼一旁的苏长渊,问他:“二爷,走水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第158章 江城之战(三更到)
寒冬腊月的天气,江城的水也结成了冰,使得战船在水上无法前行。
江城的夜晚,冷风嗖嗖,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到了交班的时候,江小树跟着巡视的军队出了战船,往营里返回。
她一身男儿装扮,混在营里这么久,愣是没人认出她来。
到了年关,营里也忙了起来,杀猪宰羊,准备囤些年货。
江城的河水,结了厚厚的冰,看样子年前是不准备作战了。
远远的,江小树上瞧着那人意气风发的从外面而来,左右前呼后拥着,他行在前头,好不威风。
那便是楚湘王了。
他也是大胆的很,仗着天高皇帝远的,这些士兵也没人认得皇甫羡,他竟是敢让这个人出入他的身边。
那皇甫羡变化也是极大,也许是多年来在外颠沛流离,他瞧起来相当幽黑了,身形也是消瘦了不少,但整个人却是结实的。
若非当年他常出入国安候府,她恐怕也很难相信,眼前这一位,便是当年那位模样如玉似的二皇子皇甫羡。
他有时候会跟楚湘王皇甫澜的身边,来往军营,只是不知所谋何事。
但总归,不会有好事。
江小树悄悄从回去的队伍中慢下脚步,趁着天黑,跟着往那边走了去。
入营这边久,谁人所在哪个营帐,她基本上都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
她来到这江城大营之后,也暗暗寻遍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没发现她家大人的踪迹。
有时候,她盼望着,她家大人让谁救了去,可能躺在谁的家中,一如她当年的模样,突然失去了记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宁愿这般,宁愿这般,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那伙人进了前面的一个营帐,江小树直接迎上一位端了茶水而来的士兵说:“我来吧大军,你再去给准备些果盘,快去快回。”
“哦…”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拿了人手中的茶水转身,入了营。
准备水果盘么,那人也转身去了。
出入于湘王营帐的人,从上到下,不论是谁,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别人却不认识她。
江小树端着茶水进去了,只是没有立时进去,门口站了一下,就听皇甫羡说:“三弟,如今苏长离已死,顾燕京也已死,京城那位就像被拨了牙的老虎,照你目前所拥有的兵力来看,攻入京城,易如反掌,到时你我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楚湘王摇头,道:“二哥你莫急,如你所言,京城没有了这两位,那位就像拨了牙的老虎,没有多少的杀伤力的,这么多年都等了,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但要回京,还需要立一个大劳,等我一举拿下这缅人,风风光光的回京,赢得百姓的爱戴,再攻下京城,不是更好。”
皇甫羡望他一笑,忽然就笑了。
的确,是他心急了些。
他等了这么年,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已有几分的不耐烦了。
他想回京,拿下了京城,扳到了苏家,笙儿,就是他的了。
从此以后,她便再无处可逃。
江小树端着茶水进去,给两位沏上茶。
楚湘王扫了他一眼,自己营帐中的人,常来常往,他又岂会不知道,只觉得有几分的眼生,便问了句:“新来的?”
“回湘王,是的。”
给两位倒上茶,她行了一礼,后退,转身又出去了。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她远离了湘王的营帐,抚了一下稍有紧张的心脏。
没有认出她来,她很快便快跑回去了。
楚湘王与皇甫羡自然是认不出她来的,莫名觉得有几分的眼熟,但也没什么奇怪的,这营中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士兵…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得到,会是都统大人的妻子投入军营来了。
不久之后,之前那位叫大军的也把水果盘送了过来,放好后,行礼,退下。
楚湘王与皇甫羡继续这个话题,皇甫羡说:“我倒是有一计,可以一举拿下缅人。”
楚湘王示意他说。
皇甫羡说:“时值寒冬,江城的水面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又时逢年关,各营的人都休了战,若我们趁此机会出击,一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是说,让我们踩着江城的冰过去?”
“江城的冰,厚度足可以令万马奔腾。”
楚湘王犹豫了一下,万一有个意外,岂不是要全军覆没了?
“三弟,你若想打一个漂亮的胜仗,现在正是时候,天时地利人和。”与缅人之战已经历了二年之久,一个收复不了,也一直击退不下,确实是让人头疼了些。
皇甫羡又说:“如果能一举歼灭,令其归顺的话,这便是大功一件了。”关键是,还落下一个英雄的称呼,北国的百姓听说了,哪个不仰慕他。
楚湘王考虑一下,点头:“好,我们就攻他们一个出其不意。”虽是冒险了些,但哪一场仗,是没有危险的。
兄弟两人商议之后,隔日,楚湘王就再次整顿了军队。
数万士兵站在营中,他骑着骏马,身上佩着长剑,亲自宣布要开战的消息。
他说:“众兄弟听令,马上就到了年关了,这江城的冰结了一层又一层,趁着冰冻三尺之际,趁着缅人防范松懈之时,我们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凯旋归来之后,我们一同庆祝,每个人都论功行赏,没有媳妇的,也都包在本王身上了,有媳妇的,轮休回家看媳妇,如何?”
“好。好。好。”
没媳妇的湘王都包在湘王身上了,这可是一桩让人激动的事情了。
“湘王必胜,湘王必胜,湘王必胜。”
又隔了一日,湘王亲自率领大军,整装出发,江小树也跟随在其中。
为了避免身上的东西过重,大家轻装上阵,队伍整齐的一路沿途飞速而行。
能上这江城的士兵,个个不仅水上功夫了得,身手也是了得的。
临近年关,本来数月前已战过一次,胜负未分,现在江城的河结了冰,无法作战,缅人果然松懈下来,虽有战船还停留在河中,但却被厚厚的冰严严实实的冻住了,无法行动。
有士兵偶尔巡视一眼,但江城的风,呼呼的吹着,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的疼,久而久之,就连巡视的士兵都松懈下来,趁着无人看守,无人查岗,也就跑到船舱里暧和去了。
北国的军队,很快接近了战船,缅人那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有士兵被轻易杀害了,等到发现之时,缅人的战船都是北国的士兵了,很快,战船上的缅人被杀了个精光,北国的士兵冲向缅人的营帐。
江小树一路紧紧跟随,自从进了军营,这是她第一次跟着军队出来作战,第一看见,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倒在剑下,第一看见那么多的鲜血,染红了江城的冰。
她不管别人的目标是谁,眼下,她却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楚湘王。
趁着混乱,她快速冲了过去,渐渐靠近楚湘王。
那个人,许是杀红了眼,一路过关斩将。
这边杀声震天,被杀提措手不及的缅人也很快从营帐中冲了出来,攻了上来,可到底是没有充足的准备,人一上来,就被杀得节节后退。
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喝声,就见有个身高体长的人策了战马,手持大刀冲了过来,直朝楚湘王杀了来,正是对方的主帅,他的后面还跟了无数的虾兵蟹将。
楚湘王迎战而上,飞身而起,手中的剑划了出去。
刀剑相击,刺耳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楚湘王都被对方震得连连后退,那人从战马之上飞而起来,拨刀又再次砍了过来。
江小树拨了身上的剑,挺身而上。
嗷…那人闷哼一声,江小树手中的剑狠狠拨出,再次划出,划过那人的脑袋,那人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主帅竟是被杀了,前来的敌方阵营立刻大乱。
楚湘王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江小树,她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一个小小的士兵,竟是杀了对方的主帅,他不能不另眼相看。
“好样的。”楚湘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个赞许的眼神后大声喊:“兄弟们,冲进去。”北国的军队朝缅人的营帐中冲了进去,喊声震天。
下一刻,楚湘王只觉得腹中一痛,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究竟是谁?
江小树,她那把还带着血的剑,刺入他的腹中。
楚湘王,必须死。
听他与皇甫羡的话,他就知道,无须再考证,她的丈夫和三爷死于他的设计。
这一仗若是让他得胜了,他就要带领数十万大军,进入京城,趁机挟天子,以令诸候。
既然都统大人不在宫中,无法保护皇室,苏阁老也无法保护皇上不受伤害,那么,就由她来守护这一切,杀了楚湘王,还皇室一个安宁吧。
“王爷,王爷。”江小树叫着他,手中的剑狠狠的拧了一圈,他疼得立刻昏死过去。
混乱的作战之中,已冲进去的士兵不知身后的事情,随后冲上来的士兵也不曾注意到这王爷是怎么受了伤,一看王爷躺了,阵脚还没来得及大乱,江小树已站起了挥着手臂喊:“兄弟们,一鼓作气,冲进去,烧了他们的营帐。”
她大喊一声,随后而来的士兵立刻冲了进去。
片刻之间,从外面便可以看到,里面火光一片。
江小树坐在楚湘王的身边,守着他渐凉的身体。
第159章 顾都统与苏阁老的去留
号角响起,营帐中四处抢杀的士兵大声喊了起来,往外撤。
江小树迎面而立,骑在骏马之上,一手提了一个包裹的人头,一手持剑,大声喊:“各位兄弟,请听我说。”
“你是谁?”冲在前头的将士质问。
士兵们后知后觉的发现,此人不熟。
江小树没有立刻回答,继续道:“楚湘王已战死,为国牺牲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众将士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一匹战马上,驮了一个人,好像楚湘王。
“我知道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很悲痛,我亦如此,但众将士不可慌张,我们都是北国的将士,既然已入侵到此,便没有退缩的道理,更不可像无首群羊,四散而逃,我们理当完成湘王生前的遗愿,不负使命,一鼓作气,拿下银川,占领银川,男人格杀勿论,女人一律留下,作为兄弟们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