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玉摇头:“夫人,奴婢只想侍候您,奴婢这辈子都不想嫁人。”
跟过都统大人那样的男人,还有哪个男人能比都统大人好啊!
她心里也明镜似的,江小树这是想赶她出府了,但她真的不甘心啊!
江小树瞧了她一会,慢慢的说:“墨玉,其实,你也早已不是我的奴婢了,我手里现在连你的卖身契都没有。”她爷爷在死的扬州,那时她还年幼,人在京城,与这王墨玉之间,除了过去的一点主仆情份外,啥都没有了。
王墨玉怔了一会。
沈家无人了,沈老爷子最后也死了,死前,早就把卖身契还给她了。
不管她是否甘心,江小树也是铁了心的要把她嫁出去了,她站了起来,扶着腰,道:“我累了。”
“夫人,夫人。”王墨玉叫,心里急得不行,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她只想在这府上待着,可以常常看到都统大人,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她也都不肯满足她。
她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沈千寻,现在的她,是江小树。
江小树,她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府里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让她给慢慢打发了,换的婢女,一个比一个难看。
既然说要嫁她,江小树自然也是毫不迟疑,立刻就托人给她看好了一门姻缘,打算把她嫁出去,但王墨玉不肯啊,因为这事便闹了一出悬梁自尽,气得江小树肝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主仆情深呢。
不过,不管她怎么闹腾,江小树有的是办法把她嫁出去。
时间一晃,也就从指间过去了。
冬天过去,迎来了春天。
同年,在这一月,李员外家的傻儿子也意外落入水中,死了,留下身孕六甲的妻子顾若圆哭得死去活来。
他活着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受够了这个傻子。
现在他终于死了,夜晚,坐在冷清的屋里,又莫名的觉得难受。
不过,这样的难受很快就过去了。
她不需要一个傻子做丈夫,这个人的存在,是他一生的耻辱。
余生,她只有拥有这个孩子就足够了。
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不知为什么,眼泪还是一遍遍流了下来。
春天还没过去的时候,五月份,也是孟田生产的时候。
怀胎十月,她实在是过于胖了。
到了该生产的时候,那孩子迟迟没有生出来,她在里面疼得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的。
顾今笙过去看了看,听她在里面的尖叫声,心也跟着揪作一协和。
她没看见二爷,询问匆匆跑过来的七巧,那是孟田的婢女:“二爷今天不在府上吗?”
七巧焦急的站在外面,回她:“二爷,已经禀报了。”
室内,接生的婆子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喊着:“夫人,您再用力点,快出来了,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啼哭声,那孩子终于出来了。
只是,孟田自己大出血,情况还是相当凶险。
顾今笙站在外面,不知里面的情况,听见孩子的哭声,也为她松了口气,抬步进了屋,想看看她们母子。
顾今笙抬步进去,就听里面的产婆在说:“不妙,这孟姨娘大出血。”
那边陪着的婢女九红也惊吓的道:“这孩子,这孩子怎么了?”
顾今笙过去看了看,那孩子生得胖乎乎的,倒是可爱得很,只是这面貌异于常人,此时也没有哭了,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猛然,顾今笙抱着孩子往外走,吩咐:“快,去传下华大夫。”
“这是怎么了?”随着她的话落,就见二房的李氏过来了,一块来的还有苏长渊。
“哟,这生下来了呀,让我瞧瞧。”李氏伸手过来,要抱这孩子。
“呀…”随之,李氏发出一声惊呼,道:“二爷,您快看看,这孟姨娘生了个什么怪物。”
苏长渊看了看,脸色发黑。
李氏又惊又担忧的道:“二爷,人家生孩子,哪个不是头发黑亮亮的,身上红扑扑的,这孩子却是全身发黄,你看看,连眼珠子都是黄的,可这眉目却好似白的,头发也是白的,这孩子怕是不吉祥啊,会不会就此冲撞了咱们家呀!”
苏长渊自然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本来盼着她生个孩子的,结果竟生出此等妖孽之物,苏长渊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顾今笙一把便又把那孩子抢了过来,道:“嫂子休要胡说,这孩子是生病了,我已派人去请了华大夫。”又言:“二哥,田妹妹失色过多,您快去看看他吧。”
苏长渊看了她一眼,这才抬步朝孟田那边去了。
顾今笙抱着孩子往外走了走,一出生就遭遇这样的不幸,她心里也发慌。
活了这么大,她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但她知道这孩子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正常人哪会生下来是这模样的。
李氏这时走了过来,瞧了瞧她,道:“阿笙,身为女人,我理解你,女人天生都有一种母性,所以我知道你心疼这个孩子,我也是当娘的人,心里也极为难过,但这个孩子是不详之物,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开他,你现在的肚子还没点动静,就不怕沾上这不详之物,害得你终身不孕了。”
“…”这张嘴,可真是会胡说八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吵到了,那孩子忽然就哭了起来。
今笙抱在怀里,她没当过母亲,但母性的天性,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抱着他走了走,轻声哄他:不哭不哭,华大夫马上就过来了。
很快,华歌匆匆赶了过来,顾今笙匆匆迎上去:“华大夫,你快先去看看田妹妹,她大出血,止不住。”
“我先给开副药,照着方子煎,给她服下。”华歌忙坐了下来,执笔,给开药。
奴婢赶紧拿了方子去抓药。
苏长渊这时也快步走了出来,就见顾今笙抱着那孩子焦急的问:“华大夫,你看看这孩子,他是不是病了。”
华歌看了看,道:“夫人莫急,是黄疸,平时吃糠过多所致,我给开副药,没事的。”
李氏上前问:“那白发又是怎么一回事?”
“…”华歌没说话,转身去开药。
“华歌,你说说看。”苏长渊已快步走了过来,他也想弄个明白,他们苏家,没听说过哪个先人是有白发的,怎么他儿生出来是这模样。
华歌开了方子,让婢女先去抓药,这才说:“是体内缺乏黑色素所致。”
苏长渊问:“可有医治的办法?”
“我会想办法的。”那就是暂时还想不到办法了,如果想到,方子也就会跟着一块开出来了。
李氏不由得轻哼一声:“这孟姨娘造了什么孽,怀孕的时候天天补,吃得比我都,竟还是生出这样的孩子,这若是传出去,旁人怎么想我们苏家,还以为我们苏家造了什么孽呢。”
苏长渊脸色一变。
生一个怪异的孩子,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苏长渊吩咐下去:“在这个孩子没有被医好之前,此事,谁也不得外传,违者一律严惩。”
第141章 来了喜脉
产后大出血的孟田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保住了条命。
那个全身发黄的孩子,又长了白发的孩子,虽说不得外传,但在府里,还是悄悄的传开了。
忙碌了大半天,确保那孩子真的没事后,顾今笙也就回去了。
“笙儿,怎么了?”看她无精打采的回来,苏长离抬步迎了过来。
“田妹妹终算生了。”
紫衣给她倒了杯水,忙到现在,她连口水也没有喝上。
“母子平安?”
她摇头:“产后大出血,现在已经醒了过来。”
“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全身发着黄,华大夫说那是黄疸,头发也是白的,华大夫又说那上缺少黑色素的原因,他好像还没有办法医治,看二哥的样子,不太高兴。”
苏长离知道那孟田是她表妹,现在出了这事,恐怕又要为这表妹担心上了。
“别担心,说不定以后会慢慢好起来。”
“时候不早了,摆膳。”苏长离又吩咐了下去,她忙到现在,太阳都落下去了,已是近黄昏。
说到晚膳,不知道是不是在那边太闹得慌了,她却觉得胃口不大,净过手,两个人一块坐下来用晚膳,她拿勺子搅了一下红豆薏米粥,自从去年那次小产后,她自己都感觉到体内湿气较重,所以就常让厨房做这个给她当晚膳或者早膳吃。
勉强吃了几口,精神不济的放下了勺子道:“我吃饱了。”
“…”三爷瞧了瞧她面前才吃一半的粥,知道她饭量最近不是很大,但这未免吃得也太少了点。
抬手,三爷拿了块黄金年糕给她。
“吃一块。”
“我不吃。”
“乖,吃一口。”三爷喂她。
好吧,她张了嘴,勉强吃一口。
呕…还没咽下去,那种反胃的感觉挡都挡不住,她差点没吐出来,忙拿帕子掩了嘴。
苏长离已起了身过来问她:“哪不舒服?”
“就是没胃口。”
“去唤华歌过来。”苏长离又吩咐下去,紫衣去外面传了一声,铃铛高高兴兴的去了。
“三爷,我没事。”她素来不能有个风吹草动,不然,三爷准是弄的动静比她还大。
三爷应她:“有事没事,让华歌来看看都无妨的。”
“来,再吃一口试试。”他又喂了她一口她自己的红豆薏米粥,顾今笙也就又勉强吃了一口,吃到胃里不是很舒服,她猛然想起去年自己怀孕时候的情景,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了,当时的情况不太记得了,但大概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好像是怀孕的兆头,可华歌当时没给诊断出来,说还要再等个十来天。
这一次,该不会又和之前一样吧?
华歌人还没来,她心里已烦燥起来,再不肯吃三爷喂过来的粥了。
“我不吃了。”她别了一下脸,决定还是等华歌过来给请个脉,她才放心啊!
苏长离瞧着她,她坚决不肯吃了,有点任性的样子,让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只好把勺子放下来,等华歌。
好在华歌很快过来了,苏长离招呼他给今笙请脉,他也就坐了下来,给顾今笙请了个脉。
过了一会,华歌说:“三爷,有可能是喜脉。”
苏长离看着他,没说话。
今笙也看着他,又是有可能,就不能给个准?
华歌接触到两道目光,感觉有些压力,又忙说:“月份还太小,再等个十天…”
“华歌,这句话你不要再让我听见第二次。”苏长离已经有些许的不耐,打断他的话。
“是喜脉就是喜脉,不是就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什么有可能,什么月份还小再等个十天,这十天很折磨人的知道吗?他自己受点折磨也就算了,笙儿到时候又要跟着不安了。
华歌有点懵,三爷其实很少朝他们发脾气的。
对于自己的人,他通常都是比较包容的。
“三爷,等十天就等十天吧。”还要再受一次十天的煎熬,真是要命,不知道她的体质怎么这么敏感,月份这么小就开始觉得不适应了,华歌还验不出来。
华歌忙说:“夫人,一定是喜脉,只是这脉向来看,确实小了点,推测有一个月多点。”又解释:“我就是怕误诊了,所以才说再等个十天。”想月份大一点,这样比较有把握,也免得给误诊了,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出去。”苏长离已经懒得听他解释了。
华歌忙退了下去。
今笙也挥了挥手,让侍候的婢女都退了下去。
“哎呦三爷,你干嘛和华歌生气呀。”婢女退了下去,今笙见苏长离脸色不善,反而过来安慰他了。
“连个喜脉都诊不好,你说留他干什么?”
“月份太小了,这不能怪华歌,就是换了旁的大夫,也不敢一口确定的,再等几天,无妨的。”
苏长离点头:“嗯,这几天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跟着点头:“嗯,不想。”
“来,爷再喂你吃点…”拉她一块坐下来,他挑了个鸡腿给她吃,他这个人无肉不欢,但她素常是不怎么吃肉的,多半以素为食。
“太油腻了。”她脑袋朝后退,不想吃。
“一口。”她太瘦了。
“三爷,人太胖了,反而不好生。”孟田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那孩子生下来比寻常的孩子都要胖上好几斤。
“放心,爷不会把你养得像孟姨娘一样胖。”
“可是,这个真的好油腻。”她吃食向来清淡,真吃不惯三爷这大鱼大肉。
三爷看她一眼,自己咬了一口鸡腿。
“唔…”
让她吃块肉,有这么难么?
他直接扳过她的脑袋,用自己的嘴巴喂了过去。
顾今笙恶心得不行,想吐。
“不许吐,吐了还要喂。”
顾今笙看着他,在他的监视下非常委屈的把肉给吃了,不满的嚷:“你怎么不吃我吐的啊…”
“来,你吐一个给我。”他脑袋还伸了过来。
“…”顾今笙看看他,又看看一桌的吃食,最后选择拿了个葡萄,放嘴里,自己吃了。
看着还伸了脖子等她喂的三爷,顾今笙又给自己吃了一颗葡萄,道:“我才没你这么恶心。”扭身,她抱着自己的水果盘要走了。
“唔…”出其不意的,一把拽了她过来。
揽入怀中,他扳着她的脑袋,直接从她嘴里抢食了。
她居然说他恶心。
“…”顾今笙甚是无语的看着他把自己的葡萄给吃了,又听他附耳一句,说了句甚是不入流的话,直听得她又羞又怒的挥手捶他:“苏长离苏清秋,你还是个文人呢,越来越无耻了啊!”他以为她想吃他那个啊,还不是他非要她那样子的,她是被逼的啊…
那忽然拨高了的声音,连名带姓直呼过来的声音,还同时呼了他两个名号,这就惊动了外面侍候的婢女,不知道这屋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三爷怎么无耻夫人了,这都连名带姓的骂上了。
这么久以来,好像也没听过夫人骂三爷啊!
紫衣探了脑袋想偷偷望里看一眼,一旁的奴婢铃铛也要跟着凑过来,她连忙把人推了出去。
主子的墙角,能随便听么。
铃铛撇撇嘴,奈何紫衣是主子身边最得宠的婢女,不给听,她也没办法。
屋内,苏长离也被气笑了。
骂就骂吧,还喊得这么大声,恐怕外面的人听不见?他只好作了个嘘的手势:“笙儿,你小声音点。”
“我声音就这么大。”她继续吃自己的水果葡萄,扭着身子走了。
这个开胃,吃过后,感觉舒服多了。
苏长离认命的看着她去了榻那边坐下,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
“你现在也知道自己多不要脸了。”她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不放过数落他。
“我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为了孩子着想,以后不可以再给你那样子了,你要是憋不住自己去冰库待会吧…”
苏长离默了好一会,默的期间把肚子填了个饱后,看了一眼已靠在榻那边抱着葡萄一边吃一边吐的妻子。
瞧起来有几分的惬意,应该是已经不气了。
他走了过去,坐她旁边给她捏腿。
“别弄。”她躲了一下,无视她这位貌美如花的相公。
在人前,他素来矜贵得很,旁人几时见过他在自己妻子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
“给你捏捏腿,女人怀孕,腿不是最容易酸肿吗?”
那是后期好不好,现在初期又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过了一会,三爷又说:“笙儿,我给儿子说几句话。”他靠了过来,脑袋伏在她肚子上。
“…”现在儿子还不会胎动的好吗?更不要说听见他说话了,根本听不见的好吗?都没成形。
苏长离轻声和她的肚子说:“儿子,你娘很期待你来我们家,盼你好久了。”
这倒是真的,她虽嘴上不说,但一直盼着,从嫁给他的第一天,就盼着赶紧生个孩子的。
瞬间,她的心也柔软下来。
第142章 妖孽转世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后又回来了,却没料到,睁眼看见的竟是这样的孩子,黄疸可以治好,这一头白发要如何医治?
孟田躺卧在榻,望着身边还沉睡的孩子,默默流泪。
她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他的来到,谁知道,他竟是这个模样。
到了现在,她也无法接受自己生下这么一个孩子,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顾今笙走了进来,在她旁边坐下,那孩子刚好醒来,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呀,醒了。”今笙抬手把他抱了起来,逗弄着他:可真可爱呀。
孟田看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呀,月子里少哭,对眼睛不好。”顾今笙拿了帕子给她。
孟田接了过来,试了一下眼泪,问她:“你真的觉得这个孩子可爱吗?”
“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你看他,眼睛又大又圆又黑又亮,还有这小脸,可真是照着二哥的模样刻出来的,我看这孩子将来长大,一准比二哥还要俊八分呢。”
孟田吸了一下鼻涕,声音有几分的哽咽:“可是,二爷不喜欢他,都好几天了,二爷都没有过来再看过他一眼,甚至都没有给他取一个名字。”到了现在还不给孩子取名字,没有孩子的名字如何进祖谱。
“我听别人议论,说这个孩子是个怪物,说他不吉祥,会给苏家带来恶运。”
顾今笙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很无助。
那孩子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孩子的奶娘赵妈赶紧走了进来道:“二少爷醒了,来,奴婢看看。”她接过孩子,抱到一边,给孩子换尿布,再给他喂些奶。
顾今笙看着没有什么人气的孟田,正了色,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二少爷只是生病了,他不是怪物,如果连你也这么认为,他以后怎么办?”
孟田看着她,忽然又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爷到现在都没有过来看她了,她派人去请过,但府里的人说二爷不在府上。
从成亲到现在,他在府上的时间少之又少,以往也就罢了,现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不在她的身边。
顾今笙望着她,语重心长:“哭如果能解决问题,你就天天哭吧,我不拦你。”
“现在二少爷更需要你的关心和爱护,不管什么样,他都是你的孩子,你必须好好的抚养他,保护他,别人可以辱他骂他,但你不能,想都不要想,你若是这样子,只会如了别人的意,让别人更高兴,从现在起,收起你的眼泪,好好陪着二少爷,好好教导他,他将来不会比任何人差的。”
“二哥不给孩子取名字,咱们自己给他取,我会让孩子的名字写进族谱的。”
孟田试了泪,看着她,明明她也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妇人,但许多时候,说起话来,就像是一个四十五十岁的长者,让人不能忤逆。
她语带哽咽的问:“那,给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今笙沉吟,道:“苏游吧。”
孟田想了想,想到一句诗,念道:红树青山日欲斜,长郊草色绿无涯。游人不管春将老,来往亭前踏落花。
今笙摇头:“你想多了。”
这孩子一出生就命运多舛,她是满心期望这个孩子往后的人生,就算不是一帆风顺,但却可以做一个洒脱之人,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
孟田想了想,不知道有没有想通其中的含义,又或是想通了,道:“苏游,那就苏游吧,笙姐姐,劳烦你了。”
她终归只是个姨娘,生的孩子又这样子,二爷又不给孩子起名字,那就很难记到族谱上去了,身为苏家的儿子,本就是个庶出的了,如果连苏家的族谱都不能上,将来长大之后,对孩子更是一种深深的伤害与打击。
今笙安抚了她几句,也就起身离去了。
来到外面,那奶娘也抱着孩子进来了。
孩子刚吃过奶,吃饱了,没有立刻就睡,而是瞪圆了眼珠子到处看。
“苏游,来,婶娘抱抱。”她把孩子接了过来,逗弄了他一会,孩子虽小,却是充满了灵动,被她逗弄了几下,立刻还咧了嘴。
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胖乎乎的,十分可爱,虽是生了一场病,好在他胃口好,能吃能睡的,也没有啥影响,人依旧圆呼呼的,她瞧着是真的觉得可爱极了。李氏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瞧着像个小猴子似的,就是到现在,也没有养胖起来,她觉得可难看了,哪有苏游这般,简直就像年画里那个光屁股的孩子,让人捧在手里就爱不释手。
顾今笙对这个孩子喜爱得不得了,吧唧一口亲在他小嘴上,把人的初吻给偷偷夺了。
孩子看着她,也下意识的想要伸胳膊踢腿,可惜还小,但那小表情可是高兴坏了。
逗弄了一会孩子,今笙又把她交给苏游的奶娘,道:“好好带着,有什么事情,找我。”
“是。”赵妈忙高兴的应下,看得出来阁老夫人甚是疼爱二少爷的。
顾今笙抬步出了门,她的婢女紫衣和薄叶一路跟着她一块回去,行在游廊那一端的时候,隐隐听见有几个婢女在那边悄声议论。
“孟姨娘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生出这么一个怪胎,全身都是白毛,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