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被撑大后,一顿不吃真的饿得慌,不比姑娘的时候了。
今笙目光微动,说:“甜食吃得多了,更容易发胖的。”
孟田没再接这话,笑着说:“笙姐姐,你别光顾着数落我,瞧瞧你,越发的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爷不给你吃喝呢。”
“你这段时间还是要好好补一补养一养的,太瘦了,将来可不太好生养的。”
今笙默了一会,知道她是真不爱听自己说了。
罢了罢了,她真不说了。
她朝外扫了一眼,忽然见外面好似下了雪,便问了声:“这外面是下雪了吗?”
婢女紫衣过来回她的话:“是的夫人,外面刚刚下了雪。”
今笙就站了起来:“田妹妹,你歇着吧,我去看看。”
“好啊。”孟田站起来,送她几步,又道:“笙姐姐,你可别凉着了,女人要生孩子,体不能寒,寒了身子,更就好生养了。”
今笙笑笑,朝外走了去。
飘飘洒洒满天的飞雪迎面而来,紫衣忙上去帮她整理衣裳,把披风上的帽子往她头上戴,一边和她说:“夫人,您一心为这孟姨娘好,她却拿话酸您,您以后别管她了,随便她去。”
今笙一边往回走一边道:“三爷该回来了吧,去门口看看。”
紫衣忙应:“嗯,应该就要回来了,夫人,您就别去门口了,您看这雪下得多大,一会就把您的衣裳浸透了,三爷到时候看见,还不得心疼坏了。”
今笙笑她:“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紫衣撇嘴,居然说她跟个小老太婆似的,委屈:“奴婢可都是为了您好。”
今笙笑:“好好好,不说不说。”
主仆一行往门口去,在府门口张望了一会。
薄叶和紫衣陪在左右,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心血来潮到门口等三爷回府了,成亲这么久,她没这样做过呀。
顾今笙等了一会,没先等到三爷,倒是等到苏长渊策马回来了。
“弟妹,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呢?”他一边下了马一边询问过来。
“二哥,我等三爷呢。”
“三弟一会就回来了,这里风大,你还是回屋等吧。”
“不碍事的,我背着风呢。”
苏长渊瞧她一眼,还背着风呢,这脸蛋都冻得红扑扑的了,不知她搞什么鬼,怎么会想起来这么大冷的天站在这儿等三弟回府。
“二哥,您快回去吧,我刚从田妹妹那儿过来,她刚还在念着您呢。”
苏长渊到底是点了头,转身离去。
顾今笙又等了一会,好在三爷没让她久等,远远的,终于有马车过来了。
随着三爷下了马车,今笙也迎了过去。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苏长离一边下了马车,一边询问。
“天雪啊。”
“胡闹,看雪需要站在这儿看么。”他一边低声呵斥着,一边牵了她的手:“瞧这手给冻的,下不为例。”话虽是如此,还是一边握紧了她的手,给她捂着。
男人火力壮,即使是这么冷的天,他的手也是热的。
今笙低笑,三爷睨她一眼,忽然说了句:“去母亲那儿坐坐。”天越发的冷了,不知道她的腿疾会不会再犯。
听说,她的腿疾以往是有犯过的,要时时用针灸才可以稳住。
“好啊,我也正想看看她。”她笑着答应,跟着他一块去了太傅夫人那边。
人还没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了声音,是太傅夫人痛苦的声音。
奴婢们又乱作一团,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太傅大人听到禀报后,已经过来了,看她到处又抓又打的,只能命人把她给绑住算了。
苏长离带着今笙快步走了进来,瞧了一眼沉着脸的父亲大人,他快步进了屋,看了看里面的情况,他的母亲异常痛苦的在床上挣扎,只是被绑了起来,无法挣脱罢了,只能痛苦的哀叫了。
苏长离看了一眼,猛然回身,出来质问:“父亲,你这是作甚么?”
“腿疾一犯,跟疯了似的,绑着她,是免得她自己伤了自己。”
“三爷,母亲这样子倒不像是犯了腿疾,还是请华歌过来给看一看吧?”
苏长离点头,吩咐下去:“去请华歌过来。”
太傅夫人这边的奴婢赶紧过去了,就听太傅大人沉声说:“华歌要是有办法,就好了,我已派人去找音姑了。”虽然她犯了该死的罪,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必须派人把她抓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抓回来,把方子留下来。
这段时间太傅夫人的腿疾一直是由那个神医来看的,后来又交给了音姑。
因为她确实令太傅夫人的腿疾不再犯不再疼了,所以深得太傅夫人的信任,就连太傅大人也开始觉得,只有音姑的针灸可以医治好夫人了腿疾了。
且不管音姑如何,就说这华歌很快就被请过来了。
苏长离让他进了内屋去看一看,太傅大人和今笙也一块跟了过去。
夫人这腿疾是靠音姑针灸才能稳住的,这事在府里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音姑受宠不是没有理由的,所以华歌也是有耳闻的。
太傅夫人信任音姑,只让她一个人看,如果不是因为音姑今天不在府上了,华歌是不可能被请过来诊断她的腿疾的。
华歌检查了一番,回身之时脸色有变,道:“大人,夫人中了曼陀罗的毒,还有…五石散。”
“…”苏长离看着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母亲,他是有着震惊的。
太傅大人更是震惊不已,躺在床上的太傅夫人也因此惊吓,不可置信:
华歌说:“曼陀罗具有止疼的作用,但用多了,是会致命的,五石散更会令人上瘾。”就是在这个京城,私下里服用五石散的也是大有人在。
那些服用过五石散的人基本上不太可能戒得掉,只会产生依赖,一旦没有了五石散,会生不如死,但服用多了,同样会造成死亡。
华歌又说:“太傅夫人长期服用曼陀罗和五石散,毒已经深入体内,曼陀罗的毒我尚有法子为夫人清除,但五石散,就要靠夫人自己了。”
今天笙问他:“华大夫,也就是说,母亲的腿疾一直没有好过,只不过是靠曼陀罗来止了疼?给了母亲一个腿已好的假像?”
“是这样子的,同时也给夫人服用了五石散,令太傅夫人终身离不开这些东西,她以为是自己的腿疾犯了,其实腿疾从未好过,只是靠了曼陀罗暂时压下,可一旦停用,就会比从前疼的更甚,再加上五石散的发作,令夫人更本无法忍受。”
“这个毒妇…把她给我抓回来…”太傅夫人躺在床上叫,她要把她千刀万剐了,她怎么敢这样对她…亏她待她这么好…
在府上,她与人斗了大半辈子,万没想到有一天会栽在这么一个她认为毫不起眼的人手上。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些。
萧凌背着从外面买来的粮食,匆匆往回而赶。
离开太傅府后,他就带了一直郁郁寡欢的古音离开了京城,去了京城里百之外的古家庄暂住了下来。
这里是古音住过的地方,她想回来看一看,他就陪着一块来了。
随着雪越下越大,他的脚下也越发的快了一些,眉也越发的蹙在了一块。
“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子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大仇已得报了。”这几天来,古音最常和他说的就是这些话。
大仇没有报上,还害她被从府里赶了出来,因为这件事情,她到现在还在气着。
萧凌抿了一下唇,无论她怎么怨他恨他,他都不能再放她回去了。
放她回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她是他的妻子,他只想她好好活着。
他快步回到自家的门前,这个院落并不大,但四面是由围墙围着的,据说是古音的父亲在世之时,闲来无事的时候一砖一砖的垒起来的。
站在门前,他停了一会。
门前的雪花,已落满了地。
非常明显的,有一个人的大脚印留了下来,那是男人的脚印,片片的雪花落下来,都没有完全遮住,显然这人刚刚过来不久。
这个时间,下了这么大的雪,庄里会有什么人到家里来么?
萧凌抬步走了进去,一边往院里走,一边看了一眼半合着的门。
“你快走吧,萧凌马上就回来了。”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有些急促。
“阿音,我想你了。”是男人的声音,听得他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以至于他站在门口,一时之间没有动弹。
透过门缝,他看见那个男人抱着他的妻子亲了起来。
这个人,依稀是有些印象的,好像以往常到府上给太傅夫人看病的那个神医。
抵不过他的纠缠,古音只好敷衍着和他亲热了一会。
门无声无息的被推了开,有风刮了进来,一下子令两个人都惊醒了大半。
还来不及分开,萧凌的剑已刺了过来。
啊…古音惊呼一声,身子蹭蹭朝后直退,那剑一下子就刺透了此人的身子。
许是没料到自己竟是会死在此处,他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身子朝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萧凌的剑猛然拨出,带血的指向古音:“你竟然…”她竟然背着他,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真不敢相信…
他以为,带她出来,两个人就可隐居在外,安稳的度过一生了,哪知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古音看着他带血的剑指向自己,看着他目光的杀意,有几分惊,她又朝后退了退,慌乱的解释:“不是的萧凌,是这个人一直纠缠我,不论我走到哪里,他都不肯放过我,我不愿意的,可是…他给我下了毒,我不愿意听他的,他就不给我解药,就让我死…”
萧凌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话的真实性。
她忽然掩了面:“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杀了我好了,反正,这个人死了,我没了解药,也活不几日了。”说罢这话,她反而朝他一步步逼了过来,要往他剑上刺。
他到底是不舍得她死的,手中的剑啪的就收了回来,一把抱住了她。
“阿音,你不要怕,不论你中了什么样的毒,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抱着这个柔弱的女人,他还是心疼万分。
他的妻子,到底经历了多少的坎坷和难处。
女人在他怀里忽然就低抽起来,这些天来,发生太多的事情,加上眼前的一幕,也都让他觉得心碎和难受,可更让他心碎的是,这个女人,在也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一把匕首,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窝之中。
古音慢慢推开他,嘴角带了一丝残忍,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匕首成功的刺入他的心脏,她慢慢的后退,慢慢的道:“萧凌,你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是该死的,你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补偿给我带来的损失…”
“你口口声声喜欢我,你居然在那个时候揭发我。”
“你既然知道我有血海深仇在身上,你若爱我,就该帮着我一块报仇,但你从未想过替我报仇,你连这个男人都不如,至少,这些男人在得到我身体的时候,都会愿意帮我报仇,给我出谋划策,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听。”可是他呢,竟然要让她隐居在外,从此隐姓埋名的过一生,这简直可笑。
她大仇未报,竟然要从此隐姓埋名,做个缩头乌龟。
萧凌没有说话,那种痛不足以让他有力气来和她说什么,和之前那个被他所杀之人一样,他的身子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古音看着他沉重的身子倒了下去,默了一会,忽然就朝他走了两步,看了看他。
他还睁着眼睛,但看样子,却是异常痛苦,可还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来和她说了一句话:“阿音,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她听了这话,像是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忽然就呵呵的笑了。
“爱?你和我说爱?”她的眼泪忽然就慢慢的流了下来。
“我也有爱的人,我爱我爹,也爱我娘,在这个庄子里,也有许多爱慕我的人,那个时候我们一家快乐的生活,后来我娘死了,我爹哭好久,那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说哭就哭了,他爱我娘,他也爱我,所以我们还是要好好的活着的,可是后来,你们连我爹也杀了,那是我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了。”
“你们杀了我爹,让他死得那么惨,我发过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你们更惨…但是,大当家的不肯为我报仇,说什么当杀手的就是这样子,这是他们的命,死了就死了…他要做个缩头乌龟,不想惹苏阁老,结果还是被你们杀死了,没有人肯帮我报仇,没有人敢和苏阁老作对…”她抹干了眼泪,冷酷的说:“你不过是我报仇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萧凌听着她的声音,那么的温柔却又是那么的冷酷,他努力睁着眼去看她,那么的美丽,此时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的狰狞。
“我原想着,嫁给你也成,虽然你出身不如人,但嫁给你就走进了太傅府了,我讨好太傅夫人,控制住她,我做了女管事,掌管府里的人事,就可以一步步把府里的人都换成我自己的人,到时候控制住整个太傅府,这里所有的人的命,还不都是在我的手掌之中,如果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的计划一定会实现的。”
猛然,她转身朝外走了出去,拿起门口的铁铲,对里面说了句:“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等我为你挖好了坟墓,你就可以一辈子守在这儿,陪我了。”
院中,有一块空地,往年都是用来种菜的,现在没人打理,那菜院子生了许多的杂草,她走过去,挨着墙角那边,用力的挖了起来。
家里死了两个人,总得处理了。
那就,埋在院子里好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她一个女子,也是费了半天的力气,好不容易挖了一个大深坑的,干完这一切,她自己也是累了一身的汗,待转身回了屋,准备把两个人的尸体都拖出来埋掉的时候,却发现屋里只有一具尸体了。
萧凌,不见了。
跑了?都这样了还能跑得掉?
转身,古音飞快的跑了出去,下了这么大的雪,他能往哪跑?
地上,明显的有大脚印…还有血迹。
刚刚一直在努力挖坑,竟没有留意到他人已经跑了。
顺着那个血印和脚印,她快步找了出去,但很快,血印没了,脚步也没了,取而代之的,倒是有马蹄印。
可恶…
他跑了…
他跑了,说明他要放弃她了。
这就是他的爱,说放弃,就把她给放弃了。
那么,这个地方,恐怕也不宜久留了。
转身,她回了屋,把那个男人往外拖,随着她的拉扯,那人终于动了一下,睁了眼,吃力的喊:阿音…
她这是要干什么?
古音没有说话,把他直接拖到外面挖好的坑里,拿了铁铲,填土。
“阿音…”那人的声音虚弱,但却想要挣扎,可很快,他的身子上布满了土,哪里挣扎得了。
慢慢的,土平了。
做好了这一切,她自己看看天,这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她快步进了屋,收拾了一下,背了个包袱,匆匆走了。
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知道自己太多事情的人,留他活着干什么。
第132章 瘾瘾发作
太傅夫人的曼陀罗虽然是有法子可解,但五石散却是没有法子的,好在五石散的瘾劲已经过去了,这会她算好受了一点,只是这腿疼的病,到了冬天,又因为没有针灸了,越发的难受了。
靠在床上,她浑身都不对劲了,只能咬牙忍着。
天已经晚了,还没有传来古音的消息,太傅夫人等得心急,又问了悠然:“人呢,找到那个贱人没有?”如果找到了,她非要弄残她不可。
“夫人,还没有消息。”悠然轻声答她,看她被折磨得浑身无力,像丢了半条命一般,确实是又吓人,又心惊。
古音没有找来,但顾今笙到了晚上又过来了。
悠然看她过来,福身。
太傅夫人看见她,咬牙:“你又来干什么?”想看她笑话的吧,她就知道她不会安好心的。
顾今笙望着她,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还有些惨白。
“母亲,我知道您腿疼,一时半会肯定睡不着,就过来陪您说说话。”
太傅夫人不给她好脸:“你陪我说话?我看你是想来气死我的吧。”五石散的那股子瘾劲过去了,她这会好受一些,但心情并不好受,再加上腿上的疼,更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悠然,把梳子拿过来。”顾今笙吩咐了一句。
悠然不知她要作甚么,还是忙拿了玉梳来了。
今笙接过梳子,道:“母亲,您看您的头发都乱了,都不好看了,我帮您梳理一下。”
太傅夫人人靠在那的身子僵了一下,她今天在床上挀了一天了,之前反应太激烈,她的丈夫,非要人把她捆起来,哪顾得上她的形象。
她自己身子心灵都难受,折腾到现在,压根也没想过自己头发的事情。
太傅夫人瞧了一眼悠然,悠然一惊。
她为太傅夫人的事情忙上忙下,也忘记这岔事了。
“悠然过来给我梳。”太傅夫人下意识的不想让顾今笙给她梳发,推了她一把。
今笙退了一步,道:“母亲,我是您的儿媳妇,给您梳发,不是应该的吗?您以前,不是想着法子想让我侍候您的吗?怎么我现在要侍候您了,您反而不扭捏起来了。”
“你说什么。”太傅夫人有些火大。
以往让她侍候,是想变着法子折腾她,修理她,可那时候她也不情愿啊!让她捏个腿,她都故意捏得疼死了,都不如她的小月捏得好。
想到小月,又是悲从中来,问了句:“这古音,青龙的人?”
“是的。”今笙答她,给她继续把发理顺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给我听。”
“我说了,您信么?”
“我信不信是我的事。”
顾今笙也就和她简单的讲了一些事,太傅夫人听得额头青筋直跳,问:“这么说来,小月的死,也和她有关了?”
“是的,后来的唐修也已被她自个杀死。”
这个贱人,是要上天啊!
太傅夫人心疼,腿也跟着疼,忍不住抽气。
今笙坐了下来,帮她捏拿她的腿,问她:“这个力道可以吗?”
“死不了。”
“悠然,去取些开水过来。”
“是。”悠然退下。
“来,把腿伸出来。”
“你想干什么?”太傅夫人还有几分戒备的看着她。
“一会用布沾着热水在腿上捂一捂,说不定就可以缓解一些疼痛。”
“没用的。”这些法子她以往都试过了。
“再试试。”
“我说不用就不用。”两个人本来之前是针锋相对的,现在忽然对她好,太傅夫人瞅着她:“非奸即盗。”她顾今笙会有这么大的孝心?
悠然的开水还没到,顾今笙的婢女青莲却是匆匆跑了过来。
“夫人的药来了。”
今笙接了过来,太傅夫人防备的问:“这又是什么?”
“我问华大夫要的一些偏方,华大夫说,您可以再试一试。”
“您放心吧,里面绝对没有毒,是用白术、杜仲、仙灵、全蝎、秦艽、防风、川乌、草乌、木瓜、牛膝、当归、金银花、麻黄、乌梅、蜈蚣、白酒、红糖炼成的、每天服一小点就够了,一天三次,十天为一个疗程…”
“反正也是治标不治本…”不像之前,阿音的针灸用后,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顾今笙没理她那话岔,只是又说:“这是外服的药,每日在患处擦上三五遍,不能偷懒,华大夫说了,疗效会比以往更好。”
太傅夫人哼了一声,她都不抱希望了,还更好呢。
“先把药喝了吧。”
虽是有些不情愿,太傅夫人还是喝了。
悠然端了开水进来,看了看,今笙吩咐:“把水放这儿。”
太傅夫人到底是半推半就的,依了她。
用热水擦了一下腿,又用她送来的外用处方擦了一下。
等她折腾好后,莫名的就觉得这腿不是之前那么疼了,眉宇之间便舒展开了一些。
顾今笙看她一眼,也起了身说:“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歇息吧。”她福了身,退下。
太傅夫人躺着没动,过了一会,问悠然:“你说这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想干什么呀?”
悠然想了想,回她:“夫人,也许她就是想尽尽孝心呢?”
太傅夫人哼了一声,又说:“算了,我这腿我这身子已经这样子了,我也不怕她瞎折腾。”
悠然笑笑:“夫人,您也早点休息吧?”
她点了头,悠然退下。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依旧是漫天飞舞。
婢女青莲也高高兴兴的跟在她的身后,现在的她,都可以直接为主子做事了,自然是开心的。
回到锦墨居,顾今笙吩咐一声:“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雪下得这么大,也不需要她们一直侍候着,她回去,也准备歇下了。
“是。”青莲和紫衣一块离去。
顾今笙进了屋,关上房门,就见三爷人还坐在书桌前看书来着,看见她回来,便合上了书,起身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