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快,她转身离去,只是走得并不快。
过了一会,萧凌已匆匆赶了过来,喊她:阿音。
他快步追了过来,来到古音面前拉着她的手分外高兴:“阿音,三爷同意了。”
“我们成亲吧。”
古音瞧着他,他因为高兴脸上染了绯红。
“好啊!”她答应了。
萧凌什么都好,惟一不足的是,没有候门这般尊贵的身世,不过眼下也别无选择了,她的事情不能再拖了,看着苏长离和顾今笙过得这么幸福,心里像猫抓,让人越发的不安。
两个人边说边走了出去。
今笙也是能睡了,上午折腾了一番,便睡了大半天才醒过来。
醒来后洗漱一番,吃了点东西,感觉胃口好受了一些,没有犯恶心了,那时苏长离进来了。
“笙儿,睡好了?”他一边进来一边询问,今笙瞧他一眼,没理他。
他是神清气爽了,她是一点不爽。
苏长离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又问她:“现在胃口好一些了?”
今笙低头喝粥,不说话。
“还在生气呀?”他心知肚明,她是为之前的事情不高兴。但是,她撩他在先,她一脸的欲求不满,让他忍不住就起了歪心思了。
“笙儿,萧凌和古小姐准备成亲了。”
忽然提了这两个人的事情,今笙算是有了点反应:“萧凌找你说了?”
今笙默了一会:“古音怎么会看上萧凌呢。”
三爷附和:“是啊,为什么会看上萧凌了?”
古音的眼架若是这么浅,早就嫁人了。
她比今笙还大上一岁,迟迟没有嫁人,还不是因为眼架高,普通人家她不想嫁,若想嫁,以她的姿色早嫁了。后来与顾燕京来了一出戏,就算沦为妾室,她也是甘心的了,那时便看得出来,她虽自命清高,最后还不是想攀高枝,宁愿沦为候门权贵男人的妾室,也不愿意嫁一个普通男人为正妻。
再后来,她与燕京的事情不了了之,便有了萧凌这一出了。
萧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三爷的属下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这才大半年时间,她就又改变了主意,又愿意沦为一个普通男人的妻子了。
这件事情总归是有点不太对劲的。
闲谈之间,今笙也很快喝了碗里的粥,道:“最近阿音甚得母亲的喜欢,母亲的腿疼问题都被她给解决了呢,你有时间也去看一看母亲吧。”隐隐觉得这里有些不同寻常,但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她却不知道。
太傅夫人是铁定不会告诉她有关她腿的事情了,只是把这事吹得神乎其神的,但如果三爷去看一看,或者会不一样,能问出什么也不一定。
“好,一会就过去看看。”
今笙应了一声,他也就起了身,出去了。
三爷出去了,婢女过来撤下她用过的膳粥,她自个闲来无事,就拿出块布来,比划一下,裁剪一下,她准备自己给孩子做件小衣裳。
虽然华歌说还要等一等才能确定,不过她真觉得自己的症状像极了怀孕。
初为人母的喜悦,令她特别想亲手给自己的孩子做点小衣裳。
同时,苏长离也去了太傅夫人那边了。
自从腿不疼之后,太傅夫人的精神劲非常好了,精神焕发的大屋里走了几步,多年来,她这腿疼的病每走一步都像走在针上,现在终于可以和过去一样正常走路了,也就全身通畅起来。
婢女悠然在一旁看着她,夸赞道:“夫人您瞧起来可真是年轻了十岁啊!”
太傅夫人被夸得心花怒放,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夸赞年轻的。
往年坐在轮子椅上,纵然想打扮,也是没有多少心情的,连她自个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现在不一样了,可以站起来正常走路了。
看到儿子进来,太傅夫人也眉眼带了笑:“老三来了。”
“这神医都对您用了什么,就把您这腿给治好了?”他询问了一句,那神医来府上的时候他通常是不在府上的,所以压根也没见着那人是谁,更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子,再则太傅夫人请神医来为她看病的时候,也并没有通知任何人。
古音介绍了个神医给她,吹得神乎其神,她试过一次后觉得真不疼了,日后每天上午就由那神医过来给她行针了。
太傅夫人这时坐了下来,因心情不错,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反正就是在腿上给我扎了几针。”究竟怎么行针,她不是大夫,也说不清楚。
“收您多少的银子?”
“也不多,每天来行一次针,收五千两银子吧。”
“…”这还不叫多,这是抢劫呢。
太傅夫人问他一句:“是银子重要,还是我的腿重要?”
“当然是您的腿重要。”
太傅夫人哼了一声,道:“是顾今笙让你来打听的吧?”
“你回去就和她讲,每天得花一万两银子。”气死她。
她花再多银子又不是花她的,要她管啊!
苏长离知道她误会了,解释一句:“是笙儿和我说您的腿现在好了,我特意来看看您的,您对她的误会实在太重了。”
太傅夫人翻了个眼:“我对她没有误会,你这个媳妇就不是省油的灯。”
“她对您没坏心眼。”
“反正也没对我安好心。”
“有句话我倒是要提醒您,这位古音小姐,您不能不防。”
他把话岔到古音身上了,太傅夫人又冷笑一声说:“是顾今笙看我对人家古音好,心里嫉妒了吧?你当初要是早一点认识这古音小姐,兴许你们两个就是一家人了。”就没她顾今笙什么事了。
想到这古今笙就又满心的不痛快:“亏人家阿音还当她是姐妹,她这却是背后处处要捅人刀子。”
苏长离蹙眉:“这古小姐与萧凌就要成亲了,有些话您且不要乱说。”
太傅夫人一怔:“这古小姐什么眼神,怎么就看上萧凌了。”又没什么家势,若是由她作主,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嫁给萧凌这等没有身家背景的男人的。
苏长离站了起来,不打算与她说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的话您且放在心上。”
他转身告辞,太傅夫人想了想,他刚给自己说了什么话了?
想了一会,慢慢想起来了,说什么让她防备着古音,不由得暗暗摇头,这老三一准是听了顾今笙的谗言了,让他过来挑拨离间来了,这顾今笙可真不是个东西,明面上与人家古音是姐俩后,背后却处处说人坏话。
苏长离回到锦墨居,今笙还在忙乎做她的针线活。
她选择了做一双小鞋子,觉得鞋子简单一些,以往也给三爷做过鞋子,只不过给孩子做的这双鞋子是虎头鞋子。
三爷过来瞧她,见她正拿着鞋样比划着裁剪。
“这是在做什么?”他站在她旁边询问。
“先做一双虎头鞋子。”
苏长离也就坐了下来:“别把自己累着了。”
她应了一声,给自己的孩子做鞋子做衣裳,是多高兴的事情啊,怎么可能会累。
苏长离坐在一旁看了她一会,问了几句,对女人做针线活这类事情,他自然是不感兴趣的,索性就拿了书,坐在一旁陪她了。
她做针线,他看书。
今笙看了他一眼:“三爷,您不用陪我的,您可以去书房睡的。”
他头也不抬的说:“笙儿还是这么的喜欢口是心非,我若真去了书房睡,你明个准又得怨气冲天了。”
“谁怨气冲天了啊!”她是不会承认这个的。
苏长离便望她笑笑,继续看自己的书。
谁怨气冲天谁知道。
看了一会,其实也不大看得进去的,便又抬眼看她,她正仔细的做自己手里的活,一针一线的,眼睫毛不时扑闪着,他看着,一时之间恍了神。
犹记得,初次见她之时的情形。
那年,燕京一再的缠着他和他讲,他妹妹笙儿如何的勤奋好学,让他收了他的妹妹为徒,做她的琴师,当时他是没有答应的,说考虑考虑。
那年十五,远远的看见过她,顾燕京指着她又是各种夸赞,其实,那些年来,他也偶尔听人提及过她,听来的消息和顾燕京口里的恰恰相反,只是没想到,当她真出现在他的面前,和传言中的又不大一样。
那年,她尚小。
他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偷偷看他。
清贵的气质中带着些许的温柔,眸子灵动,顾盼之间带了些俏皮,却又老练得不像个孩子。
转眼之间,这个孩子已长大成人,成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了。
“三爷,你一直看着我作甚?”被他盯久了,今笙已开了口,问他。
他拉回心神,道:“我看时间不早了,咱们可以歇息了。”
“你今天真不去睡书房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爷以后只睡你。”不睡书房了。
她腾的红了脸,苏长离已起了身,把她抱了起来,去了床榻那边。
顾今笙转眸看他,嘴角扬了扬,人被他搁在了榻上。
他跟着躺下来的时候说了句:“还是抱着笙儿睡觉舒服。”
今笙轻哼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于他,他侧身把她抱在怀里,拉上被子,两人紧贴在一块。
过了几日。
紫衣和江自成把婚给成了。
江自成到底是江家惟一的男丁,就算他说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也改变不了他是江家儿子的事实,成亲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在江家村摆上几桌的。
成亲这天,紫衣也是被接到江家村的。
紫衣是被敲锣打鼓的接回去了,江自成也带着迎新的队伍跟着一块去了江家村。
望着渐渐远去的花轿,紫衣也嫁给了她合她自己心意的男人,感觉像是自己的任务又完成了一件般,顾今笙也松了口气。
已为人妇的袭人和薄叶跟在她左右,两个人虽是成了亲,但依旧在身边侍候着。
“夫人,外面风大,咱们先进去吧。”袭人伸手拉了一下顾今笙,她也就跟着一块进去了。
同一天,江家村,江小树带着江小雨一块回来了。
她哥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她身为妹妹,自然是要回娘家一趟的。
一早上,江家也忙乎了起来,江家的儿子成亲嘛,那也是要惊动整个村的,桌子摆满了整个院子,全村的人都过来了。
在村里就是这样子,谁家有个红白事,家家户户都会过去的。
近午时,就有人高高兴兴的前来报喜了: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江家的人都高高兴兴的迎了出去,远远的,江自成驾了骏马,穿了大红衣裳,带着新娘一块回来了。
今天的江自成也是意气风发,神情上甚是愉快了。
坐在花轿之中,紫衣这一路被摇得,有点想吐。
好不容易落了轿子,就听外面传来鞭炮的声音,被震得头疼。
一对新人在众人的欢笑声中被送进了喜堂,主持婚礼的请的是村里的村长,江父江母坐在了高堂之上,看着一对新人拜了礼堂,成了礼,送入了洞房。
年轻的小一辈的热热闹闹的跟着进了洞房,看新郎给新娘挑了盖头,喝了交杯的酒,一些人挤在门口探着头朝里起哄着。
江自成和紫衣想望一眼,门口围着人,两个人想说点什么都不好说,还是江自成转身去了门口把人给轰走了,关上了门,这才转身回来。
紫衣坐在喜床上看着他,她今天也终于成了他的新娘了,以后就是个女人了,心情上也说不出的高兴。
江自成人过来,出其不意的在她唇上就亲了一口,她害羞得躲了一下,他又欺身近了一些,亲她,她又躲了一下,脑袋就被他扣住,他加深这个吻。
等到放开之时,他心满意足的看着她一脸娇羞,和她讲:“媳妇,你先坐一会,我去外面陪他们喝几杯。”
紫衣点头,又忙道:“别喝多了。”
他笑:放心吧,耽误不了洞房。
她脸上绯红,他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村里来了那么多客人,还有一些是和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孩子,如今有的也为人父了,他自然是陪着喝些酒的。
外面的男人在喝酒,江小树和江小雨也跟着招呼了一下村里来的妇人。
江小树人家现在可是都统夫人,又有了身子,那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尊贵了,这江家村的人现在看她,心里嫉妒归嫉妒,但和她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
新房里,紫衣也一个人坐了大半天,这里不比国安候府也不比太傅府上,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庄,但江家相对来说是富有的了,房子修成了四合院,在村里是最气派的了。
其间,江小树和江小雨都一块过来看过她。
她之前是服侍顾今笙的,是她的贴身婢女。
成亲之后,过些天还是会回去的。
顾今笙看重她,旁人自然就尊重她。
两人过来和她打了招呼,说了会话,也就又出去招呼客人了。
天渐渐晚的时候,吃过晚饭,村里的人也渐渐散去了,江自成就回来了。
男人喝了些酒,一进来就酒气就扑面而来。
紫衣瞧得出他走路有些的不稳,便忙站了起来迎他。
“媳妇。”他一把抱住她,吻了上去。
紫衣想说让他沐浴,但看时间不早了,他又喝多了,便作了罢。
江自成力气多大啊,一下子把她抱了起来,往床上一搁,压了上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把媳妇娶回来了。
紫衣羞红了脸,帐子落下,衣裳都扔了出去。
新婚之夜,他虽是喝多了,可就是喝多了,那股子酒劲让人格外的亢奋,他肆意一番,紫衣到底是初经人事,男人喝多了,粗鲁又野蛮,她猫似的呜叫几声,本来有些痛,后来渐渐就不痛了。
一番云雨过去,江自成倒在她旁边就睡着了。
紫衣慢慢坐了起来,看了看身边睡了过去的男人,嘴角扯了扯,嫁给他,她也心满意足。
猛然,帐子被一把明亮的剑挑了起来,紫衣顿时吓得瞪圆了眼睛,使劲的晃着江自成道:“夫君,有坏人来了,有坏人来了。”
江自成勉强就睁了眼,只看一眼站在帐前的人,酒醒了大半。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公子。”
那人的脸上戴了个银色的面具,这个面具紫衣是认识的。
听江自成喊出公子两个字,忽然就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了。
“你倒是快活得很,本公子交给你的差事,你完不成也就罢了,竟是在此成了亲。”话落,他手中的剑猛然刺出…
“夫君,夫君。”紫衣扑了过去。那人说刺就刺,一剑就刺在了江自成的心口了,毫不留情,江自成也没有躲,只是闷哼一声。
剑拨出去的时候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紫衣直叫:“来人,快来人啊!”她慌乱的爬下床,披了衣裳就往外跑。
大家本就住在一个院子里,她这边一叫,片时,各房间的灯就都亮了,大家都跑了出来,匆忙往紫衣这边跑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第115章 淹死
江自成已经陷入昏迷。
那一剑下去,并不轻。
一家子人冲了进来,江父江母江老太也吓得不轻,直叫他的名字,紫衣也在一旁直哭。
本来大喜的日子,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想到。
江小树暗暗倒吸口气,拽过紫衣问她:“紫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衣抽泣,抹着眼泪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江小树头皮发麻:“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只听夫君喊他公子。”
她虽猜测着是白家的那个公子,但却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之前的江自成就跟过那个人一块劫持着自家小姐,失手之后那人逃走了,江自成后来就在太傅府上了。
现在她与江自成喜结连理,压根就没当初那事抛之脑后,忘记了。
没想到,她们这边刚成亲,那人就寻上门来,要取江自成的命。
她心里明白,那人一定是怪江自成没有继续完成后面的任务,背弃了他,所以才下此毒手的。
江小树眉头紧锁,江小雨问她:“是不是大哥认识这个人啊?”
可不就是认识啊!但眼下她也不能说什么,只道:“一切都等大哥醒了再说吧。”
说这话的时间,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但大夫只是村里的大夫,有人风寒咳嗽什么的给开个药方还行,真摊上这样的大事,却是治不了的。
那人过来一看伤口,血一直往外冒,且在心脏的位置上,直道:“你们快送往城里的医馆吧,再晚命都没了,这么重的伤我看不了。”
这话一出,江家的人也不敢怠慢,赶紧就把江自成抬到马车里了。
连夜,一家人上了马车,直奔城里去了。
紫衣一路守在江自成旁边,江小树和江小雨跟着一块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他昏迷过去,躺在马车里一动不动的,紫衣只有不停的唤她:夫君,夫君。
江小树怕他醒不过来,也跟着唤他:“哥,你不要睡了。”
“哥,今天是你的新婚,你忍心么。”
“哥,哥的手怎么会这么冰凉。”江小雨又惊又慌的问。
江小树探了一下他的气息,心里一慌。
“夫君,夫君。”紫衣脸贴着他的脸,他不只是手凉了,脸上也凉了下来。
脸贴着他的脸,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夫君。”紫衣失声痛哭,本是喜庆的日子,本以为日后也可以和薄叶袭人一样过幸福的日子了,谁知道大婚之日竟是夫君的死期。
一场红事,一夜之间变成了白事。
江老太江父江母都哭得肝肠寸断,就是紫衣也哭得几次昏了过去。
身为江自成的亲人,没有人能接受这种突然发生的变故。
本以为一切都是幸福的开始,谁知道灾难就来了。
江自成死了。
这个消息在天亮的时候传了过来。
早上,洗漱过后,早膳还没有用,江家村那边就派人送来了消息。
听着送来的消息,今笙怔了好一会。
紫衣薄叶侍立在一旁,一样怔住。
过了一会,今笙站了起来说:“准备一下,咱们去一趟江家村。”
“夫人,三爷不在府上,还是等三爷回来再定夺吧。”
“快去准备。”她语气微沉,薄叶只能应下,去办这事。
紫衣不仅是她的婢女,更是她的亲人,胜过她的亲人,她的亲人遇此患难,她怎么可能坐立得住。
今笙心情沉重,她抬步走了出去,唤灵珠。
灵珠匆忙走了过来,她交待下去:“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好生照顾着丁月,不可出了任何差子。”
灵珠忙应:是。
苏管事的这时也匆匆走了过来道:“夫人,您这是要去何处?”
今笙瞧他一眼:“平叔,紫衣那边出了点事情,三爷回来若是问起,就和三爷说我去江家村了。”
交代完府里的事情,顾今笙也便匆匆往外走了。
袭人跟着她,一言不发。
她的姐姐在成亲之日夫君就死了,紫衣一个人在那边,该如何的悲痛和无助?现在的她,恨不得有双翅膀,立刻飞过去陪着她才好。
马车渐渐出了京城,渐行渐远。
坐在马车之中,顾今笙和袭人也都一言不发,两个人都为紫衣的事情难过。
李氏正在吃着早膳,今天的李氏心情也是格外愉快,因为二爷昨晚回来了,今天早上又来看她了,还陪她一块用早膳。
二爷自顾用了膳粥,李氏浅笑着说:“二爷,这包子是正宗的狗不理包子,是昨个派人快马夹鞭赶了大半天的路程才买回来的,您吃一个吧。”
苏长渊瞧她一眼,知道她爱吃这个,只是怎么吃来吃去,就不见胖呢?和孟田一比,人家孟田养得可比她好多了。
他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吃了,点头评价:“你吃这么多包子,怎么也没见你长成包子脸。”
李氏幽幽的道句:“是呀,哪像人家田妹妹,这月份还没我的大呢,整个人都比我大了一圈。”
苏长渊挑眉,这话怎么听着就别扭呢。
不过,提到孟田,他也准备一会去瞧瞧她了。
心里正想着这事,外面已有婢女匆匆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有事情要禀报,只是看到苏长渊人也在,欲言又止了,只是行了礼,给二人请了安。
苏长渊挑眉,李氏忙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前来的婢女禀报:“刚江家村那边来人了,说是江自成死了,现在阁老夫人已经带着人过去了。”
正吃着膳粥的李氏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过了一会,她摆摆手,婢女退下。
李氏叹口气:“这紫衣姑娘命硬了点,这才嫁人,就克死了丈夫了。”
苏长渊瞧她一眼:“不要胡说。”
李氏撇撇嘴:“那要怎么说?”
苏长渊站了起来,不相干之人的事情,他懒得和她争辩。
“我还有事,走了。”
李氏也就跟着起了身,送他一步,道:“二爷,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急着走啊,去看看田妹妹吧。”
苏长渊瞧她一眼,她几时变得这么大度了。
“好。”他随口应了,本就准备过去看她的。
望着苏长渊离去,李氏也微微眯了眼。
这几天,顾今笙没有去祈福,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她想了一会,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抬步,她朝外走了出去。
她的婢女左右跟随着,一块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