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之前,太皇太后与她母亲离开了,他本也要跟着一块走的,芊晨公主忽然就唤了他说:“阁老大人,我能与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他本要拒绝的,太皇太后说:“既然西凤有话说,苏阁老就在这儿与西凤好好说上几句话吧,也好让西凤死了这条心。”
太皇太后与太傅夫人一块走了出去,他也就停了下来,打算再说上一句的…说着说着,她又忽然扑了上来,抱住了,他欲要推开,楚湘王便带着人进来了。
让这么多人看见,芊晨公主又跑了出去,便有点主不清楚了。
既然说不清楚,他也没打算说了。
苏长渊瞧了他一眼,说了他一句:“你竟让我赌输了。”
“辅国将军,您可不能赖帐,走吧,把您的美人都叫过来,给我挑一个来侍候。”
这楚湘王一惯是个风流的,既然之前打的就是这个赌,苏长渊也万没有拒绝的道理,再则,他的确不差美人,别说送他一个了,就是送他十个,也是可以的。
苏长渊转身往外走,刚走出去,那边就传来了喊声:“有人跳池塘自尽了。”
这声音一出,大家都纷纷往外去了,要看个究竟。
片时之间,所有的人都集聚在了池塘边了,有婢女在边上大喊:“公主,公主。”
“快救人,快救公主啊…”
府里的护卫已往水里跳了,婢女帮着把人给捞了上来。
的确是芊晨公主落了水,只是救得及时,并没有淹着。
她被捞上岸后还哭着喊:“不要拽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太皇太后匆匆赶了过来,瞧见一身**的,狼狈不堪,又甚是可怜,又惊又怒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芊晨公主一看太皇太后来了,双手掩了面直哭:“母后,我没脸活了…”
楚湘王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边走过来一边说:“多大点的事呀,不就是和苏阁老亲亲抱抱的让我们看见了吗?苏阁老回头把你娶回府里不就完事了,至于要死要活的。”
芊晨公主与苏阁老亲亲抱抱都让人看见了?
一些女眷自然是没有看见的,忍不住窃窃私语几声,今笙也已经从戏台那边赶了过来,听了这话,她眸色也是暗沉,怎么转个身,就发生了这变数?
三爷怎么可能会与公主亲亲抱抱,一定是让她陷害的,这个贱人,是真无耻到家了。
牵扯到了苏阁老的事情了,苏家上下的人不能不去找苏长离,看看他怎么说。
苏长离被点了名,他不得不站出来,慢慢走了过来,看着哭得楚楚可怜的芊晨公主,问她:“我对你做过什么非要你寻死不可的事情了吗?”
芊晨公主听见他来说话,含泪看他。
她完全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对她无礼了,这样便损了他的颜面,也可以让他迫于压力,娶了自己,可这样一来,只会令他对自己怀恨在心,这样的做法,当然也不明智,就算嫁过来,只怕也一样得不了他的人和心,芊晨公主也就吸了吸鼻子,说了句:“刚才那么多人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一时之间觉得羞愧难当,才会想不开跳河自尽,大人,我知道你与夫人情深义重,我也不想夫人为难的。”她这一番话,很好的向众人说明了,男人没有不偷腥的,有几个男人这辈子只娶一妻不纳妾的?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都是自愿的,同时也告诉大家,阁老夫人顾今笙不同意她与苏阁老在一块。
这实在是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情,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丝毫不给皇室颜面,说是公主投怀送抱,非要跟他么?把皇室的颜面踩在脚底下吗?他可以这么做的,但由他出面来做羞辱皇家的事情,多少不太明智。
苏长离看着她,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死在他手里才死心么。
看似退,却又是进,逼他就范么。
若是这个时候放下了话,会伤了笙儿的心吧。
伤她心,是不能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宾客的面,不但伤她的心,还会让她难堪,他目光移开,扫向别处,想看看她在哪儿。
顾今笙就站在一旁看着,见他望了过来,她也就抬步走了过来,伸手拉了他的胳膊,善解人意的说:“三爷,你与公主既然情投意合,怎么不早告诉我呢,你若早说,我早就让你纳公主为妾了。”瞧她多大度多体贴呀…阁老夫人嘛,一定要识大体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帮着夫君好好处理妥当的。
转身,她又来到公主跟前,声音温婉又动听的说:“公主,你也真是太不拿我当朋友了,以往你做我嫂子的时候可是什么话都和我说的…你不是说你没什么朋友嘛,说我是你这个世上最好的朋友…就算不跟我哥了,还是我的朋友,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瞄上我们家三爷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
一席话,提醒了众人,公主是做过她嫂子的人,也曾是她最知心的好朋友,与她无话不谈,可现在却窥视了她的夫君,背着她与偷偷摸摸的窥视了三爷。
芊晨公主面色白了一分,楚楚可怜的说:“对不起,我与三爷,实在是情难自禁。”
今笙莞尔:“都是过来人,我理解你的这种感觉的,我们家三爷这么的优秀,没几个女人能抵抗得了的,我知道你情难自禁的,但我们家三爷我还是了解的,就是把脱了个精光的美人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情动的。”
话说到这里,分明是在告诉大家,情动的只是她一个人,三爷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喜欢呢,但三爷是不动心的,为了证实她的话是真的,她又问了自家的男人说:“三爷,你对公主情动了吗?”
他说:“我的心,只为笙儿情动。”
这是当众表白呀,只对自己夫人情动,那就是没有公主什么事了啊?
太皇太后脸色暗沉,不过是纳个妾的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他竟然还在推三阻四,芊晨公主的面子何在,她的面子何在?真是丝毫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今笙莞尔,又问他:“那你刚才碰过公主吗?”
话问到这份上,便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公主曾是咱们的嫂子,这种有失礼义廉耻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呢,她虽多次表白,我都是有拒绝了的,只是她一直不曾死心,刚才又拦了我非要说话,趁着无人与我拉拉扯扯,才会让旁人撞见了去。”
当着众人的面,竟然丝毫不给皇室面前,否认了?
芊晨公主脸色一阵青白,原本以为他会碍于一些压力,纳她为妾的。
既然他要否认,不给她颜面,那也休怪她了。
立时,公主红了眼眸,哽咽:“三爷,您知道您是惧怕夫人,所以不敢和我在一块,我不怪您。”
这是在当众揭露他惧内了,从来都只有女人怕男人的份,几时有男人怕自己的妻子了,何况是他堂堂阁老大人,若真惧内,传出去不让人笑死了。
苏长离瞧她一眼,回了她:“你说的是,早在娶笙儿之前,我便答应过她,绝不纳妾,也请公主不要再做纠缠,失了皇室的颜面就不好了。”既不否认惧内之事,还直接绝了所有女人想要成为他妾室的心思了,同时也直接承认了,是公主在纠缠他不肯放手。
话说到这里,大家也就更明白了,这阁老夫人的正妻之位,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了,就连个妾,芊晨公主都捞不到,何况旁人呢。
皇室的公主,旁人可能会稀罕,人家苏阁老,可真不稀罕。
毕竟,也是嫁过一次人的了。
芊晨公主双眸噙了泪,微微颤抖,她现在真的是颜面扫尽了。
眼看事情就要成了,可又这样泡汤了,楚湘王冷哼一声,走了过来说:“苏阁老,刚才你与公主搂搂抱抱这是事实,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拿出点男人的担当出来,你这个样子,是存心要公主活不下去的。”
今笙看他,接他的话:“照您这意思,日后但凡是有个女子恋慕我们家三爷,随便使个小手段,非要对我们三爷投怀送抱,我们家三爷还都要娶到府上来了?”
她说这话,倒也没人会怀疑有假,三爷名声在外,谁不知道他从不近女色,为了等她,二十好几的人了,到了今日才成亲。
顾今笙又说:“我们三爷又不是收破烂的。”
楚湘王看她,这张毒嘴,收破烂的…
芊晨公主恨得咬牙切齿,这个顾今笙,真是该死得很。
她不过是想跟在三爷的身边,她就不能成全了么。
此时,苏家的人也集体失声。
在这种事情面前,自然是不会有人冒头说半句话的,毕竟,真把公主娶到府上,还是一位跟过都统大人的公主,也真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情,他们若能处理,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了。
老太君是暗暗点了个头,她这个孙媳妇,是个厉害的主,也难怪她那个儿媳妇窦玉都拿她没有办法了。
事情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是该收场了,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老三和她媳妇是铁了心不让她进门的。
老太君想上前说一句,顾今笙这时又环顾了一眼芊晨公主,说了句:“刚才是哪几个护卫把公主从水里救上来的?他们也都碰过公主的,这可怎么办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会要让公主嫁给之前救她的护卫吧?
真是胡闹,老太君赶紧走了过来:“怎么都站在这儿说上话了,公主这身上还湿着呢,赶紧扶回去,沐浴一下,换件干净的衣裳。”这一身**的,只顾着在这儿说事了,都不知道进去换个衣裳,也不嫌难看。
虽是贵为公主,但仔细一看,还真不如她这位孙媳妇来得贵气,两个人站在一处一比较,虽然一个是公主,可她这个孙媳妇,此时此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矜贵、言谈之间,温婉又刁钻、那话说得叫一个滴水不漏,无懈可击。还自有一股子阁老夫人的派头,任谁都不会小觑了她。
老太君发话了,今笙也就赶紧吩咐了:“快来人,带公主去换洗一下。”
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狼狈不堪。
老太君赶紧挥手:“都散了,都散了吧。”这都什么事呀…
宾客赶紧散去,皇家的热闹丑闻,真没什么好看的,搞不好,会出事的。
太皇太后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闷得慌,老脸都给丢尽了,连个妾都没有混到,本来还指望着一会施点压力,让苏长离抬公主为平妻的。
芊晨公主的脸色当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的婢女赶紧扶着她一块走了。
老太君和太傅夫人赶紧一块过安抚太皇太后,请她到里面去坐。
今笙莞尔:“三爷,我们也回去吧,你今天不能再外面待着了,万一哪个花呀蝶的再看上你,非往你身上扑可怎么办呢。”
还没完全散去的人有听见这话的,谁敢置喙一二。
苏长离跟着她一块走了。
事情闹到现在,大家自然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是皇室的公主,瞧上了苏阁老,非要投怀送抱罢了,投怀送抱不成,又要寻死…结果,皇室颜面尽失,也没有捞到便宜。
今天这事办得,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从今往后,茶余饭后,大家又有许多个话题可以讨论讨论了,最令人感兴趣的还是:三爷这个人,到底惧内不惧内?
那边公主被带过去侍候沐浴,换衣裳。
太皇太后也被请到屋里去了,太傅夫人和老太君不能不继续小心的陪着,只等公主沐浴一番,换了衣裳,太皇太后便会离开的,闹出这样的事情,她也实在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丢人啊!
顾今笙与苏长离一块回去了,回到锦墨居,进了屋,两人相视。
这样的笙儿,他越来越不担心有一天他不在府里,外出的时候,她会受到欺负。身在他这样的家中,成为他的妻子,没有点真胆识和真智慧的女人,是活不下去的。
他的奶奶,曾经在这个府上掌家,那个时候的奶奶,一生从未受过任何人的欺负,向来只有他欺负旁人的份,个个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到了母亲这里,依然如此,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她们都是专门欺负旁人的人,哪能受旁人半点的欺负。
本来,还担心笙儿嫁进来后会处处受人欺压,现在他可以放心了。
伸手,苏长离把她拉到怀里。
发生这样的意外,她没有丝毫怀疑他与那人有染,反而帮着他一致对外,成为他的口,把他不能说出口的话,都说了,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今笙由他搂着,和他讲:“三爷,这事之后,皇甫家的人要恨死咱们了。”
“不怕,一切由爷担着。”
今笙莞尔,之后笑容又淡了下去,双臂缠在他的颈上,和他说:“三爷,皇甫家到底是皇室中人,这样损了颜面,当然会怀恨在心,如果回去之后,她们跑到皇父摄政王和小皇上面前去恶意的胡说八道一番,会不会令他们心里对三爷有了意见?”
“无妨。”
他不甚在意的样子,今笙却是担心的:“三爷的势力,本来就覆盖在了皇权之上,功高震主,会令皇上不悦的。”
“不要担心。”
今笙看着他,她能不担心么。
“改天,你进宫的时候,带上我一块,我去宫里一趟,见见湘君。”
苏长离明白她的意思,点头:“好。”
他知道,他的这位小妻子,不只是有胆识,还是有谋略的。
第52章
公主的事情之后,大家依旧该说说,该笑笑,该去看大戏的看大戏。
太傅夫人领了太皇太后里面去坐一坐,老太君领了一帮贵妇跟着她一块去看戏。
被扶着去沐浴换衣裳的芊晨公主气得头顶冒烟,常侍候在她身边的两个宫女小七和小八帮着她把衣裳穿好。
“这谁的衣裳?”芊晨公主摸摸身上的料子,再看样子,明显不是什么好衣裳。
小八回她:“这是阁老夫人派人送过来的衣裳。”
“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这衣裳明显不合身,料子也不怎么样,这顾今笙一定是故意的。
小八转身去叫人,过了一会,顾今笙就过来了,福了身,问她:“公主,这衣裳还真合身吗?”
“这是你的衣裳吗?”
“公主,我的衣裳您怕是穿着不合适,咱们两体型不一样,我个子比公主高一些,您穿了恐怕要拖到地上来了,便从婢女那儿借套衣裳给公主了,您先凑合着穿一穿吧。”
“让我穿婢女的衣裳?你是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都丢人到如此地步了,还不赶紧滚回宫,赖在这儿想干嘛。
“公主若是不满意,我这就去把我的衣裳找来,公主挑件来穿便是。”
“我给你一块去挑。”
今笙带她往自己屋去,进了屋,今笙吩吩自己的婢女:“去把我的衣裳都拿来,让公主来挑一件穿上。”
袭人去衣柜找她的衣裳,找出几套衣裳摆在那边的床榻上。
芊晨公主四下扫了一眼,这是三爷与她睡觉之所,这里充满了三爷的气息,也充满了女性的气息,勉强压下心里的那股嫉妒,她前去挑衣裳,每一件衣裳,一眼望去,便知都是上好的绸缎,且都是新做的衣裳,竟然比她这位公主的衣裳还要多,还要好。
她虽贵为公主,在宫里也并非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的。
挑了一件粉色的衣裳,她拿起来看了看。
“给我试试这件。”
她的宫女小八小九过来帮她试衣,今笙一边看着,是一件丝绸缎子的紫色罗裙。
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拖地长裙,穿在人的身上,气质都会不一样,她本就是皇家公主,也是天生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尊贵之气的,这衣裳再往身上一穿,更显大气。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是没错的。
选对衣裳,太重要了。
这件衣裳,她还没穿过呢。
两个人的身高虽是有些许的距离,但两人胖瘦差不多,芊晨公主穿在身上,还是一样合适。
这件衣裳,不论是料子还是做工,都无可挑剔,穿在身上,都觉得清凉,一穿在身上,芊晨公主就觉得满意,说:“就这样吧。”扭身,她朝外走,当然不会对她说半句道谢。
她们今天还不够令她难堪的吗?谢她,凭什么呀,若不是她非找过来朝她要件衣裳穿,她还准备把自己打扮成婢女的样子出门呢,把她这位公主打扮成婢女的样子,其心可诛啊…
芊晨公主扭身就走,今笙嘴角撇了撇,一件衣裳,便宜她了。
她抬步跟着后头,一块离去,瞧着那拖地的长裙,忍了几忍。
若是给不小心踩坏了,又要找她要衣裳,罢了。
虽然刚才闹的动静不小,芊晨公主还表示要去寻死,但这会功夫,她可一点难为情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去寻太皇太后去了。
她大摇大摆的来到太皇太后跟前,太傅夫人还在里面的偏厅里陪着她。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太皇太后是没啥心情了,既不愿意去听戏,也懒得出去与人说话,只想等芊晨公主换了衣裳后一块离去,见她衣着光鲜的走了过来,太皇太后也就站了起来言句:“走吧。”
“母后,您不在这儿听会戏了?”芊晨公主轻声问她,显然并不想就此离去。
太皇太后瞧她一眼,这脑子怎么想的?都闹成这样子了还好意思留在这儿听戏?皇家的颜面都让她丢尽了。一个妾的位置都捞不到,还让她跟着一块丢了人。
太皇太后只是扫了她一眼,抬步就往外走,芊晨公主只好跟着一块离去。
太傅夫人送她往外走,刚在这儿,她是对太皇太后陪了无数的好话了。
终算是送走了太皇太后和芊晨公主了,太傅夫人也暗暗的松口气,转身之时,瞧了一眼跟在一旁的今笙,她便声音低沉的说句:“你跟过来。”带了些许的严厉,又去了刚才的偏厅了。
今笙也就跟着进去了,来到太傅夫人面前。
“母亲。”她福身。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是给老三纳个妾,你为什么不答应?”
今笙温婉的说:“母亲,您在为这事生气吗?”
“我不该生气吗?因为你的拒绝,你令太皇太后与我们苏家产不愉快,回宫之后,指不定她要怎么说呢。”
今笙轻声解释:“母亲,太皇太后对咱家有意见,又不是一二天两的事情了,咱就是跪在她面前讨好,她也不会说咱一个好的,真让公主在三爷身边待着,那等于把三爷的命放在刀尖上。”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是,我什么都不懂,母亲,外面还有许多宾客呢,我去招呼客人了。”她福了身,扭身就走。
“…”她话还没说完呢,她说让她走了吗?
这个胆大包天的顾今笙,真是无法无天了。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都敢拒绝公主的亲事,令公主颜面扫地…
这么一个儿媳妇,她想一想,觉得头疼。
太傅夫人正头疼着,有婢女匆匆进来禀报:“夫人,二爷夫人肚子不舒服,在屋里喊着要找二爷呢。”
太傅夫人有些火大:“肚子不舒服,不知道请大夫吗?”
那婢女忙说:“二爷夫人的娘家人都在了。”
“…”李氏父亲是兵部尚书。
“老二去了吗?”
“已经派人去找二爷了。”
太傅夫人只觉得头更疼了,这李氏要是闹起来,撒起泼来,她这个婆婆都是没招的,一样不让人省心。
太傅夫人忍着腿上的不适,起了身。
这一天,双腿用力过度,已经觉得不适了。
“扶我过去吧。”忍着不适,她吩咐一声,她的婢女悠然扶了她。
那时,李氏李玉钗靠在自己的床榻上,她的母亲李夫人正在一旁劝着她:“你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就不要折腾了,不让出去,就不要出去,真折腾出个问题来,有得你哭。”身为她的娘,当然也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情,李夫人也是个识大体的,多半也是劝着的。
李氏撇撇嘴,委屈:“我怀上这个孩子多不容易呀,现在大家都出去热热闹闹的玩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今天不是特殊吗?不把你扔在这儿,难不成让大家都来陪着你,那老太君的寿宴还要不要过了?”
“我不管。”看见孟田那个小妖精跟在二爷身边,她就不高兴,她现在躺在这儿,非要二爷也过来陪着她不成。
她不能出去,二爷也别想出去快活。
她的父亲尚书李大人坐在一旁看着她,沉默。
过了一会,苏长渊就和他的母亲太傅夫人一块进来了。
“哎呀,亲家母,我正找你了,你怎么就跑这儿来了。”太傅夫人一边进来一边唤了她,李夫人也就起了身,迎着她走来,扶了她。
“你这腿,可以走了?”
“哪能啊,勉强到现在,疼死了。”太傅夫人一边坐下来,一边要捏腿,她的婢女赶紧跪在她面前给她捏腿,她便哎哟哎哟的轻喊…好像真的很疼似的。
苏长渊在一旁说她:“都说了,要您不要多走,您就是不听,现在腿又疼了吧。”
“是啊是啊,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要多走路的,这出了事情,也只能我自己受着了。”
“…”躺在床上的李氏看了看,这进来都没人问过她,她这婆婆的腿疼病又来了?但听她说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说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