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毛人王听闻不禁大怒,一跃而起,凌空转身间往前一扑,裹挟着森冷杀气,整个人已到了萧定乱面前,劈手便是一拳打来,直取萧定乱鼻梁,端的是凶残。
萧定乱见状,冷哼了一声,手上不含糊,亦是一拳打了出去。
和他来硬的,那是自找苦吃。牧千城都不敢这般,毛人王顶了天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果不其然,这一拳接实在了,高下立判,毛人王的面色也已经变了,变得异常难看,一拳似乎打在了不屈的钉子上,仿佛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一般,脸色煞白,十分吓人。
嘭一声大响,毛三通毛人王登时倒跌了回去,一条手臂簌簌颤抖,已经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萧定乱冷冷一笑:“你这凶残无比的吊睛白额大虫,端的不是什么病猫,不过遇到我,是老虎也要把你打成病猫!毛人王,不要怪我拿你的软处,一会儿千万别求我!”
这一下,毛人王愣住了,感觉到萧定乱话中有深意,却一时不解。
这时候,门吱嘎一声打开,走出来神色疲惫已极的苗乘风,叹气道:“贵公子伤势太重,老夫虽然手段用尽,一切都已做到极致,奈何人力有穷尽,终究差了一些东西,只恐无力回天…”
毛人王面色一沉:“差什么?”
苗乘风道:“水木二气!若有五行木精续生机,五行水精主滋养,缓缓调理,过得这最危险的关头,救活一命,也并不难,可惜…”
可惜,他不懂这个,毛人王也不懂这个,纵然有人懂,现在便去找,待请来,只怕也只能做个送葬的了!
这个时候,萧定乱却笑眯眯的,忽然开始耍宝了,手上五行水木二气翻涌,自周遭各处纷纷汇聚,气象宏大。
他一见毛东岳伤势,早就料到这一节,这就是他所谓的毛人王的软处。
只这一下,毛人王终于理解了过来,萧定乱前面所谓“求他”的意思,面色登时一派铁青。
第四百一十章:人王打手
毛人王这一下吞苍蝇了,儿子的命显然已间接的攥到了萧定乱这小子的手里,想来硬的横的,手底下的功夫不行,打不过,这一下又是撞钉子上了。
这可要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毛人王在盯着萧定乱、门口的苗乘风也在盯着萧定乱。
现在他苗神医的命可谓是和毛东岳的命绑到了一起,毛东岳他救不活,毛人王不拿他出气才怪,毛人王想出气,不杀人那还有怪!
间接的,苗乘风的命也攥到了萧定乱的手里。
一石二鸟?!嘿嘿,这不正是嘛!
毛人王凶恶、残酷,但却是个慈父,非常在乎自己这个儿子,肯定非常非常不想要自己的儿子就这般死掉;苗乘风虽年过了半百,已有老态,但正值学医有道,春风得意之时,还有个孙女待字闺中,尚未觅个好人家,他断然也是不想死的。
话又说回来,若能活的好端端的,哪个会想死?!
看着这两人鼓着眼睛,瞪眼似四盏铜灯一样看着自己,那眼神复杂,萧定乱只觉得这一副现世报的妙像,实在滑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人生的变化可真是快啊,风云莫测、变化无常,当初一个横的要杀他,夺他宝贝、一个牛的见死不救,下跪求情都不成,而现在是怎么回事?!
毛三通心里不是滋味,苗乘风那老脸更是没地儿搁。
这两人一时间都虚张着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口里直发苦。
这紧张而滑稽的一刻,苗素衣忽然从木屋里出来,一身素布白衣裙上尽沾了点点血迹,好像绣了朵朵腊梅似的。
“萧哥哥,你怎来了呀?”
白蔷薇苗素衣一出来就看到了萧定乱,十分惊讶,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
萧定乱嘿嘿一笑,笑得那是十分的狡黠,好像个老狐狸似的,收了手上耍宝的水木二气,轻咳一声道:“当然是来看妹子你啊!”
苗素衣神情一喜,转瞬神色又黯淡下来,暗暗瞟了一眼毛人王,在暗示萧定乱迫在眉睫的危机。
萧定乱见状一笑,打破沙锅道:“嗨,毛人王算个甚!你还当他厉害得很?!”
苗素衣闻言一愣,就看到毛人王面色极是难看,本就显得苍白的面皮上已无半点血色,但神情却十分的憋屈,面对萧定乱的奚落,竟是不敢发作。
苗素衣一下缓过神来,咂摸出其中味道,哦了一声,笑道:“萧哥哥现在不同了,是呀,毛人王咱怕个甚!”旋即朝门口的爷爷苗乘风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身形一晃,到了萧定乱的身边,抬手捏了粉拳在萧定乱膀子上轻捶了记下,兴奋道:“萧哥哥是来请小妹出山的吗?!”
萧定乱心里乐呵呵,掐着时间,暗暗留意着毛人王,十分的感慨,素衣妹子可真机灵。
听到苗素衣一问,萧定乱笑眯眯道:“这不正是嘛!你七哥要干大事,少了你这朵白蔷薇,小喜鹊,那怎么行呢!”
苗素衣就搂着萧定乱一条手臂,兴奋的不得了,转目看向萧定乱身边林樱,眼神好奇,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萧定乱道:“萧哥哥,这又是哪位姐姐?”
萧定乱笑道:“这位不是姐姐,是嫂嫂!嘿嘿,是你七哥我的天生媳妇儿,叫林樱,江湖人称明月刀!”
“哇,明月刀?”
苗素衣着实吃了一惊,毛人王和苗乘风也吃了一惊。旋即,苗素衣央求道:“萧哥哥,叫嫂子不习惯哩,不如叫姐姐亲热呢!我以后叫姐姐好吧?”
萧定乱笑的更开心:“随便来!”
苗素衣本就是个自来熟,不认生,转到林樱身边,叹息道:“可惜我是学剑的呢,不会使刀。林樱姐姐,我以前常听你的江湖传说,好崇拜你的!”
林樱笑道:“学剑么?你七哥身边可是有绝世大拿哦!”
苗素衣兴奋不已:“真的么?!”

一时间萧定乱、林樱、苗素衣三人竟旁若无人的大聊特聊了起来。
毛人王和苗乘风两人哪里遭得住。
毛人王这宝贝儿子现今处境那是绝对拖不得的,正挂在死亡线上哩,萧定乱三人在这里耗得,毛人王却耗不得,已急的面色变了一回又一回。
要怎么样才能救毛东岳,苗素衣自然十分清楚,而萧定乱在外耍宝,苗素衣又怎会不知。
苗素衣明白萧定乱要整治毛人王,所以才出来唱这台戏,搞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是见死不救、急死你就是急死你的架势,这就是萧定乱感慨她冰雪聪明的地方。
现在的情形已非常明了了,在毛人王看来,萧定乱就是一副“你想救儿子,求我呀求我呀”的嚣张架势,而要求萧定乱救自家宝贝儿子,付出代价那是肯定的。
毛人王常年当老大,这点小九九哪里会不明白,不过这般情形之下,明白也不顶半根毛的用。
一时间毛人王不禁想到先前与萧定乱动手那会儿萧定乱说的话,心里又苦又涩,百味杂陈,难道真要下跪磕头来求不可?
想当初萧定乱在他眼里,何足挂齿?!唉,当初是当初,现在形势已经完全逆转,毛人王心下清凉,心里的落差可谓从天堂落到了地狱。
不过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对自己来说这个儿子非常的重要…
忽然之间,毛人王面上一道狠历之色闪过,双腿一闪,铁铮铮刚硬无比的“人王”汉子竟是真要跪下去。
萧定乱见状,忽然抬手制止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头可断血可流,怎就要跪下去了呢,毛三通?!你跪下去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想当初你要杀我,那是图谋我的宝物,利欲熏心,现在风水轮流转,该我把控局势走向,我倒是觉得以牙还牙比较好。”
毛三通一愣,终究没有跪下去,他自个儿确实也非常不甘愿跪下去,但听说萧定乱要以牙还牙,当下面色却更加难看,沉声道:“你要杀我?”
萧定乱冷酷一笑,缓缓摇了摇头:“错!”
毛三通这下吃不准了,试探道:“那你想要什么?”
萧定乱道:“我真武门需要一个足够凶恶的打手维护山门治安,而且创立宗门,需要大量人手。总而言之,人力,这就是我想要的。”
毛三通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下,沉声道:“人我手下多的是,帮你建立宗门绝对没有问题。打手,我手下也有一大批,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我可以挑选最好的给你。只要你能救活我儿子,这些都好商量!”
萧定乱闻言,冷笑道:“毛三通啊毛三通,你还真是会空口说白话。有些隐秘的事情,你莫非以为就没人知道?你手下的那些人,恐怕早都树倒猢狲散了罢?!现在你还能调动几个?再说你手下那些脓包打手吧,恐怕剩下来的,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吧!”
毛三通闻言,信誓旦旦道:“你也太小看我毛三通的家业了!”
萧定乱冷笑道:“你毛三通的家业是大,不然也不会麻烦金钱帮总舵第二把算盘刘才旺来收兼吧!明人不说暗话,刘才旺和黄道吉这两弩货可把一切都清清白白告诉了我。想必金钱帮来的那些高手的实力,个个都不差你几分吧。你那点家业是大,可惜被打散了,已差不多是别个囊中之物了罢!”
萧定乱说话不含糊,几句话把毛三通的那些事儿捅了出来,不过确实他结合一些蛛丝马迹,大胆揣测出来的,因为今个早上他走时,刘才旺和黄道吉这两货都还是晕死状态,他哪里能问出根鸟毛来。
这一下毛人王没法子镇定了,显然是被萧定乱言中了,眼神变了几变:“我的属下,终究是我的属下,别人是收不走的。”
萧定乱笑了笑道:“这个虽然没错,不过别人收不走,你现在也没本事拿得回来,实际上你现在根本就没多少家业。我看不如这样,我帮你一把,把你的旧部收复回来,而你,负责给我提供人力建造宗门,至于这个打手嘛,也是你最合适。打手一职,时间不多,三年便罢。在这三年里,你要听我指挥,为我效力,三年之后,各走各路,互不干涉,如何?”
毛人王心下一时难以抉择,这只要一点头,就相当于签了卖身契,要给别人白干三年,让他这做惯了老大,指挥惯了人的堂堂“人王”如何自处?!
说白了,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毛三通一时还是心中不甘、志气未泯,拉不下脸来。
萧定乱见毛三通犹豫不决,又加了一把火:“毛三通,你若再不决定,只怕令郎神仙也救不活了,再墨迹一会儿,就等着收尸吧!”
毛人王一听,牙齿咬的咯嘣响,面上青筋条条暴起,猛地一声长啸:“好,我答应!不过,希望你也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承诺就是帮他救活儿子后再收回旧部。
萧定乱爽快一笑:“好!我萧定乱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不过你嘛…此时先不提…”说话间萧定乱身形一闪,入了木屋,从头到尾都未正眼看一眼苗乘风,完全把他当成杵在门口的物什、摆设,似乎空气一般。
苗乘风内心凄凉,有苦说不出。
当下萧定乱入了屋中,精神张开,在毛东岳身上细细探查了一番,个中情况一一洞明于心。还真别说,毛三通这儿子倒也是骨骼惊奇之辈,是块练武的好料子,比得上周官城四大家族里挑出来的那些好苗子。
萧定乱微微一笑,心中生了些金点子,旋即神色便严肃了起来,催动五行真经,引水之精气、木之精气,缓缓灌注于毛东岳身躯各处,丝丝入微,手法高妙,全赖他强大的精神,方才能到这般地步。
这一番施为,直到中午时分,毛东岳的情况才终于稳定下来,保住了性命。
萧定乱一旦承诺要做的事情,自是尽心尽力,再为其调理了个把时辰,确认一切都很好,这才罢了手。
随后事情萧定乱乾纲独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让毛东岳就留在了百花谷中修养,由苗乘风照顾,而毛人王则立刻随萧定乱离开,同林樱、苗素衣一同赶回莫河城春风楼。
第四百一十一章:月黑风高
好打手,请了个人王毛三通,嘿嘿,一干就要三年,白白的。
不过,能救得儿子一条命,毛三通至少现在还是觉得值得的。三年算什么,他的后半生还有十个三年都不止,然而儿子却只有一个,去了冥府那就再回不来了。
毛东岳是他一生中唯一爱上的一个女子留给他的唯一珍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儿子有事的。
口头承诺当然是空的,萧定乱毕竟还信不过毛三通,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事。
业火自然是不可能给他的,毛三通这样戾气深重、凶残很辣的人物,业火一加身,准保立刻翘辫子,死翘翘,精神破灭而亡。
莫要忘了,真武门中还有易水寒这么个人物,乃是蛊神使徒。
蛊神使徒,擅长用蛊术巫法那是必然的。
虽然易水寒暂时魂魄上古怪封印还未悉数除去,不过也已差不多,让他给毛三通下个使人忠心不二的蛊法,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是萧定乱暂时的算计,反正是要把毛三通套牢,有这个人在,他建宗门就不缺人手。
黄昏时间,萧定乱、林樱、苗素衣和毛三通来到春风酒楼。
萧定乱第一时间把毛三通交给了牧千城和骆高阳两人,让他们想个周全法子,反正这个人他消得用,不能使之留在身边,却心怀鬼胎,不但不好好办事,反而处处作祟,那就不妙了。
牧千城听了萧定乱传音,了解了萧定乱心中意图,拍拍胸脯道:“小事一桩,嘿嘿,你是不知道老夫的背景,你若是知道,就知道这个老夫最拿手不过了。不过嘛,你倒是也无从知道…嗯,不知道最好!”
这老家伙又开始抖包袱了,不过萧定乱对他的背景一点也不感兴趣,听了便听了,半句都没多问。
很好,既然老家伙拿手,那也不消易水寒出手了,他更加放心。
另一方面,林樱则带着苗素衣,介绍给真武门诸位认识。
真武门中可有苗素衣不少熟人,曾爱财、水玉楼、牛小蛮,这都是结义兄弟,感情好自不必说,又加上苗素衣自来熟,一会儿就混的风生水起,引得春风楼里不少少年郎怦然心动,上来套热乎的不在少数。
萧定乱说她是白蔷薇、小喜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有这丫头在,就有笑声在,此话丝毫不假。
毛三通的事情他几下敲定,转头来就去审问刘才旺,黄道吉二人。
独霸一省之地的超级地头蛇毛三通都被悄无声息的打趴下了,几乎是被端了窝,剿了老巢,儿子都差点丧命,金钱帮这头金大象那一对长象牙看来也不是吃素的,不是一般般的犀利。也足见这一次金钱帮对付毛三通可谓是下了大功夫,下了真功夫。
前次潜伏在春风楼里那一十六尊高手就足够说明问题,看情形还只是保护黄道吉和刘才旺来办事的暗桩。
金钱帮派来的高手绝对不止这个数!
然而这种高手,哪里来这么多?
但凡这个层次的高手,哪个不是名声在外,享誉江湖的大拿?譬如大师楼那些尊真,虽然神神秘秘,但却没有一个寂寂无名之辈。而金钱帮这些高手,比大师楼那些尊者还要强太多了,都快比得上四大派老祖那个层次了,却几乎无人认得,而且数量极多。
这其中没有古怪那才是最大的古怪!
审问对于萧定乱来说从来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乃是初入江湖时干的行当,老把式,非常有心得。
刘才旺嘴硬,半天逼不出一句话来,非常不好对付,不过黄道吉却是个孬货,是个突破口。
这两个人现在他留着还有用,可以换他急缺的银子,所以他没有半点要杀的意思,不过不杀绝不代表不伤害。
萧定乱逼供的核心手法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生不如死。
你若不招,活不成、死不了,时刻受到煎熬,没体会过的人绝对不会知道那过程有多可怕,简直比下了地狱还可怕。
想活?简单!老实交代吧!交代明白了就能活。
想死?更简单!老实交代吧!交代明白了就能给你个痛痛快快。
一个半时辰之后,萧定乱总算问明白了,想知道的一切都清楚了,这才暂时饶了这两人。
黄道吉这人,萧定乱真想一刀剜死算了,是个正儿八经的二世祖,纨绔子弟,就连这身功夫都不是自己练出来的,全凭其亲哥哥黄道来——金钱帮帮主,苏月如的丈夫——不知用什么歪门法子强行传给他的。此次刘才旺前来龙渊省收兼毛三通手下势力,这货死缠着要来,心里就惦记着俩字——女人。
这货来龙渊省为了女人,可以说完全就是冲着柳如嫣来的。这厮也确实是羡慕自己那亲哥哥有个苏月如那样的绝色老婆,不知从何处听说柳如嫣,听说柳如嫣的春风楼,终于逮到机会就来了。
为这,萧定乱逼问了半天,最后才明白,这纨绔傻缺原来竟是受了皇子唐胤正的怂恿,被煽动心神不宁,才死活要来的。
这一点,萧定乱倒是非常意外,没想到唐胤正的手居然伸的这么长,贼心不死到如此地步,人都远远的去了,还想作梗,心里把这笔帐暗暗记了下来。
试想,这一遭若不是萧定乱一行来的巧合,黄道吉一等再等之下耐不住性子,还不知在春风楼要掀多大风波。
光凭他手底下那已故的一十六尊高手,莫看风满庭解决起来比之刈麦还要简单,眨眼功夫的事儿,但放在寻常江湖人面前,那就是天塌了那么大的灾难,灭顶之灾,动起手来的话,春风楼一干人还能有个善终?!柳如嫣、林樱、闻人悦等还不得被掳了去?!
这事情可谓是险之又险又巧之又巧,最后才有惊无险。
这两个人,一个是管账的账房先生式的人物,一个是吊儿郎当的纨绔混子,实际上金钱帮的秘密知道的不多,不过好歹也算是金钱帮里核心圈内排得上号的高层,核心机密不知道详细,但风声还是能听到不少。
萧定乱倒是从这两人身上榨了些有用的消息出来。
审讯完毕,依还关押了两人,没有释放,差人看着。这两人全身穴道被牧千城以独门点穴手法封得死死的,也翻不起大浪,想死都不成。萧定乱倒也放心,转出那屋,旋即又叫来周白凡和青瓷,开始咨询天网组织的事情。
到了现在,真武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这两人都已看的清清楚楚,业火加身,心念纯净,渐渐已归了心,毕竟萧定乱这真武门确实不是什么贼船,前途一片光明,她们归心也是迟早的事情。
萧定乱问起她们天网组织的事情,二女虽然回的艰难,但总算还是一一答了,说出了详情。问到最后也就顺当了,二女心中的顾虑随着一个个秘密出口,也便淡了,最后索性放开了心。既然已经倒戈,又何必再纠结、不痛快呢!
人大抵就是这样,许多事情,换一个角度,换一个立场来看待,来思索,其实也没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滥俗话,绝非是骚客们的牢骚言语,实在是一种辛酸和无奈。
既然不能一手主宰自己命运,那么为何不选个更好的出路呢?!自私也好、狼心狗肺也罢,任你现在去说吧,当我在云端看着你化作黄土齑粉时,这一切终将过去。
笑到最后的,枭雄也是雄,笑不到最后的,尘归尘、土归土,只不过是这哺育后代的大地,将来谁在乎你是那一粒土,那一颗尘。
总而言之,二女最后把知道的一切关于天网组织的秘密甚至周天门、大周王朝的秘密全盘托出后,心里的那些桎梏也都跟着一起瓦解了,仿佛与过去挥了挥手,道了个永别。
这一番又是半个时辰,萧定乱临走前,忽然忆及一些事情,却又多说了几句话:“真武门要崛起、要革命,终究是免不得踏上血路的…感谢你们的牺牲!另外,我替青灵向你们赔罪,曾经一切的不快,就让它过去吧。唉,说起来一切的罪过都还在我…希望大家都能摒弃前嫌,同舟共济!周白凡,易水寒就交给你了,希望将来真武门大兴之时,你们也能独树一帜,开一脉之先河!倘或不能脱颖而出,就只能泯然众人…”
说话间,萧定乱似乎深有些感慨,已不急不缓的经转出了屋子。
周白凡和青瓷二人面面相觑。
青瓷忽然道:“他开始愧疚了吗?”
周白凡叹息了一声,吐了口气道:“也许,他这才把我们当成真武门的一员罢!不能脱颖而出,就只能泯然众人…他似乎预感到了些什么,在给我们暗示。青瓷,真武门的能人异士越来越多,你看那闻人悦、白玉芙、青灵、风满庭等人,手法通神,玄妙无方,不久的将来真武门立起来,定是一殿之主无疑,开一脉之先河!更不说萧定乱,未来如何更不可妄测…我们是时候奋发了,若没有大功劳、没有真本事,你我两个倒戈之辈,将来如何能在真武门立足?!”
这二女受萧定乱一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有了奋斗之心。
一个人若不进步,他的价值终究是有限的,终有被淘汰的一天,而若是不断进步,价值就无穷尽了。
人的伟大便在于此!
萧定乱才转出此间不久,没走几步,迎面就看到毛三通正朝自己走来,一脸苦笑。
毛三通的后面不远处则是牧千城。
萧定乱见毛三通表情,颇觉奇怪,实在没想到这么样一个凶残之辈,笑起来却这般的憨厚,不禁调笑道:“人王先生,您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