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而至的炸雷,便仿佛是天空崩溃的呻吟,随着这雷声,暴雨倾盆而下。豆大雨点被高空中冷风一吹,便结成细碎的冰粒,倾泄大海之上,天劫开始了。
天空上铅云低垂,如墨的黑云如万马奔腾般,急速的涌动奔腾。黑云中,一道道蓝白的雷光不时闪耀而出。猛的一道足足丈粗的黄金色雷光曲折如蛇,从天而落。
这一雷击出,代表着天劫的正式开始,黄金色的神雷在空中轰然而下神雷在降落的时候,发出一种让人打心底恐惧的滋滋声,虽然余则成不是这劫雷的目标,但是心还是不由抽搐一下。在这等无可抗拒的天地之威面前,每个有智慧的生灵都会感到由衷的敬畏。
这一雷轰下,那雷电散发无穷威能,化作万道电光,这电光所接触的万物,完全开始崩溃,如春蚕吐丝,细密连绵,凶险绵长无比。
司徒雅看着劫雷轰下,说道:“好,余则成,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破这天劫的。”
司徒雅挥拳而起。猛烈一击,那摩诃终极无量化作一只巨掌,一掌向上打出。
这一掌巨大无比,一声轰鸣,那金黄劫雷在此一掌中竟然被打的粉碎,这掌还想天空飞去,一掌将劫云的五分之一打碎,只见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百里的掌印,在天空出现,掌印之外是那电闪雷鸣的劫雷,掌印之中,是那无量星空。
司徒雅洋洋得意,说道:“想要轰杀我,你还不够班,看我逆天。摩诃终极无量第一式,逆天无量。”
余则成在一旁点头道:“好掌法,好一个摩诃终极无量,果然是逆世强者。不过今天,你必定要败亡在我的剑下。”
在此说话中,余则成的剑意如天又一次出现,这一次出现,余则成在剑意的驱使之下。一点点的飞向天空,飞向劫云。
在他额头中间仙眼万雷法眼慢慢的打开,那劫雷之力,天道之力,慢慢渗透出来,遍布他的全身。
顿时所有修士全部震惊,因为余则成向着劫云飞去,而且融入到劫云之中。
天劫之云,乃是这一界最可怕的存在,分为两种,一种为真一劫雷。一种为飞升劫雷。
凡是真一神君使出自己的力量,那真一劫雷就会出现,凡是真一神君飞升仙界,那飞升劫雷就会出现,看此劫雷,所有人都避而远之。
可是余则成竟然慢慢的融入到劫云之中,顿时间所有的修士全部色变。
司徒雅头一次透出敬重的神色,他的身体开始疯狂的散发吸收灵力,什么只用元婴境界之约,早已经灰飞烟灭,他拼命的催发力量,将自己达到最完美的战斗状态。
天空之上劫云层叠欲坠,丝丝电光在乌云中不停游走,第二波天劫正在酝酿。空气中满是山雨欲来的紧张压抑气息。
突然把劫云之中一个声音传来:“剑不在心在命在。
那么剑意也可以如同劫雷。
司徒雅前辈,现在我就是这天劫之雷,请您接招。
龙天黄师弟,在天之灵,看我把你的仇家斩杀。”
那天空的劫云就是一变,化作漫天雷剑之气,余则成的剑意和这劫雷完美的融合。
余则成当年为了得到劫雷之力,被天劫雷炸了无数次,身体对劫雷有着可怕的抗力。
同时那劫雷之力,遍布全身,使他和他天劫劫云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上一次老不死诈死避过天劫,那天劫暴怒无比,余则成就有一个感觉,它很拟人化,拥有自己的意识。
所以这次他飞升天空,和劫云何为一体,劫云知道自己的力量对付不了司徒雅,就将自己的指挥权全部的让给了余则成,在加上余则成的剑意。可以模拟一切,顿时剑意如雷,整个劫雷都被他控制。
当此剑光密布在劫云中,天空似已变为万丈深海,巨大的压力齐齐作用之下,足以将任何人身化为肉齑。
剑意在心,生死主宰、阴阳变化,无不由余则成操控,此时他剑心决断,要斩杀司徒雅,毫不犹豫,倾尽全力,务必得手。
剑意刹那间狂暴何止百倍!
第一击降落,剑光雷光同时升腾。丙火破灭天劫雷化作剑光,一道红光骤然间自天空中爆出,轰轰隆隆雷霆万钧,千万点艳红色的雷光,倾斜而下。
霎时间,飓风怒鸣,波光如海,潮涌澎湃。那雷光剑光也由小而大,变换形态,化出千万层重峦叠嶂,向着司徒雅轰鸣而去。
司徒雅神色凝重,劫雷之中,逃是无处的可逃的,只有二个办法,一是扛过劫雷,二是兵解转世,再无他法。
这一刻,他使出全力,大吼一声:“无量为我,我为无量,摩诃终极无量第二式,无我无量。”
瞬间他的身体被摩诃终极无量吞噬,人力合一,对着这天空的雷剑就是一击。
千里之外的诸多修士,只是看到一团蘑菇云升起,哪怕返虚真一,也无法看清楚那里面的战斗。
万千雷鸣剑气瞬间蒸发,顷刻间,劫云散尽,碧空如洗,而那足以破灭一切的丙火破灭天雷劫剑,在此无我无量升腾的瞬间,灰飞烟灭!
但是天空劫云再变,这不过是第二劫雷而已,那劫云化作一剑,那剑一现,如蛇闪龙舞,惊电腾雷。以灭杀一切的威势,席卷天地。
第三劫雷,四八离合天罡雷。
这雷剑相合,天空轰鸣阵阵,远处千里之外的众人,就觉眼前募然一亮。黑暗深邃的星空似乎被雷光光芒照亮了。那璀璨辉煌的雷光,给人以无穷的压迫。一时间天地都被这光辉所占据,所有人做不出任何的反应,任何的思考。
虚无之中,司徒雅现身,哈哈大笑,说道:“爽,好一战,就是身死此地也值了,看我摩诃终极无量第三式,寂灭无量。”
轰然那劫雷剑意从天而降,四八离合天罡雷所化雷剑,号称至刚之类,具有四八离合之力,这神雷冲天而降,向着司徒雅轰去。
司徒雅大吼道:“修道千年,今日大劫,灭度在眼前,生生世世,所有愿力,为我所动,化我神力,给我出来吧,摩诃终极无量第三式,寂灭无量。”
第0840章 斩杀司徒 我剑扬威
四八离合天罡劫雷剑轰击而下。那寂灭无量自下而上冲击而来。
二者在空中对撞,寂灭无量乃是取天道永恒轮转,生灭不过虚幻,把握生死真意,就可超脱于生死轮转,掌握天地至道。
因此四八离合天罡劫雷虽强,但是在这绵绵无尽的生死轮转寂灭无量中,也渐渐的消耗小半。
但是剩下的小半继续压了下去,这寂灭无量乃是司徒雅最后一招,面对余则成的雷劫剑意,他拼命的抵抗,面色渐渐改变,突然一张嘴,大口的吐血,头发瞬间开始斑白,脸色皱纹出现,这一击已经远远的超越了他的极限,他的身体,哪怕领悟天道之力,也抵抗不住这劫雷之剑。
余则成慢慢的御使自己的雷霆剑意,雷劫剑意如盘古开天般。挟着无限雷霆之力轰然怒斩而下,司徒雅的层层防御就在雷劫剑意的狂野蛮横的攻击下崩溃。光芒交击中,摩诃终极无量光芒逐渐黯淡下来。
那雷劫剑意爆散亿万道蓝白色雷光,雷光笼罩了方圆十里,仿佛是以司徒雅为核心,用细密耀眼的雷光勾连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在此劫雷之下,所有攻击都化为乌有。
司徒雅拼命的抵抗,但是在此雷劫剑意之下,只能后退,一步步的下沉,渐渐的从空中落下,落到海面之上,再次落下,落到大海之中。
他落入海中,慢慢下沉,这劫雷剑意也随着他慢慢进入海底。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万丈,瞬间大海彻底的翻腾了!这片大海本就在他们的战斗中波浪翻滚,海啸不断,现在这一刻彻底的大海向着下边凹下去了一块。轰轰轰,声声巨响,大海深处剑光交错,雷声轰鸣,数千丈之下。已经是漆黑如墨的深海,但是这一刻阳光射入,因为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竟然硬生生撕裂了开来,海水蒸发,渐渐露出海底陆地。百里海域,在此一战中,豁然中开,那海底岩石,珊瑚林,无数水草,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这百里大海,就这么的被大海中分,露出那海底的一切隐秘。在那海底,司徒雅大口的喘气,这第三劫雷剑意,他终于扛过去了,但是双手颤抖,虎口全是鲜血,他突然仰面大笑,说道:“痛快,痛快。”
天空乌云滚滚。雷光纵横,第四道劫雷即将产生。紫炁乙木震音雷。
乌云里,一团紫色雷光已经凝结成型,这团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雷团徐徐滚动,一道道紫色雷光如蛇般向游进了雷团中。滚滚的雷团发出滚滚的轰鸣声,化作一只巨剑,向着海底的司徒雅慢慢的瞄准,那声音低沉雄浑,大地在这震鸣中颤抖不已。
天地元气的波动越发地燥烈,在天空中,成百上千的电光灵蛇、万头攒动,不要说度过此类,就是看到这无尽的雷光,就让人头皮发麻。
大气摩擦发出的吼啸,和隆隆的雷鸣交织、错落着,竟发出如万鬼嚎哭般尖锐的嘶鸣。
紫炁乙木震音雷,那撕裂云天的雷声才轰然响起。一道如同巨木一样的剑意在空中爆发,无数湛蓝雷光从天而落。
司徒雅艰难的站起,看着天空,突然撕裂无比的喊道:“无量宗的列祖列宗啊,弟子司徒雅在此恳求,赐予我力量,待我击杀强敌,渡过难关。
摩诃终极无量。”
这一次他没有喊那第几式,因为所有的他创造出来的三式绝招已经全部使出,最后一招差点反噬,现在他已经使出全部能力,再也没有第四式了。
猛然那那摩诃终极无量之力快速凝结,迅速的汇集在他身边。化作一团巨大的气罩将他包围,这是最后的顽抗,最后的抵抗了。
劫雷剑意落下,猛的那摩诃终极无量一动,瞬间带着司徒雅的元婴在身体中飞腾而出,向着远方飞去。
这一瞬间,远遁千里之外,再一闪,无影无踪。
当力量达到余则成的剑意,司徒雅的摩诃终极无量的时候,它们不再是死力,好像具有了自己的神智,瞬间这摩诃终极无量知道自己无法抵御这雷劫剑意,无法躲过雷劫,就激活司徒雅身上一件飞升祖师留下的仙宝,避开天地法则的混元之力,带着他的元婴,瞬间消失。
这瞬间消失,除了余则成,再也没有人看到,虽然外面千里之外,围着无数的真君神君,但是在摩诃终极无量和仙宝的作用下。司徒雅的元婴还是逃了出去,也许多年以后,他又可以迈上这条修仙路,也许不久他就会沉沦,但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司徒雅这个人了。
那劫雷轰下,一声轰鸣,顿时这司徒雅的肉身被炸的彻底粉碎,化作血雾迸溅天地。
这身躯彻底死亡粉碎,一道枭雄,无量真一司徒雅。战死。真元外溢而出,形成一道冲天气柱,代表这一个返虚真一的谪落。
司徒雅毙命,劫云失去目标,顿时云层间穿梭流动的电光,一片片地熄灭,震耳欲聋的雷声,则在一阵有气无力的余音中,静寂了下来。
一时间,天地间万静寂灭,无一丝声音。太阳的光明无所顾忌地洒下,在那无尽的劫云中,余则成的身影慢慢出现,立于空中,傲然在此。
大海翻滚,但是中空的海域,却没有海水漫过,好像有东西阻挡一样。那中分大海就这么的留在那里,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才慢慢消失。
余则成看着天地,然后看了一眼远方千里外的无量宗三大元婴,千里之外,那一眼,似电似光,顿时无量宗三大元婴不由的后退一步。
余则成扬声说道:“从今天起,不要再找刘诗韵了,她的事情我抗下,你们可以随时随刻的找我,不过,我劝告一声,司徒雅就是例子。”
那三大元婴只是不断的点头,他们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不敢相信,如此强者无量真一,纵横千年的人物就这样的死了,他们都感觉自己在做梦,没有人相信眼前的事情。
突然一个金丹真人嚎哭起来。祖师谪落,再也忍不住了,顿时所有的无量宗弟子都哭了起来,祖师就这么的死了,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同小孩一样的哭了起来。
在那一边,还有无数大陆中赶来的元婴真君和返虚真一,他们看着余则成,都露出难以相信的眼光。
难道就是他击杀了司徒雅,就是他放出那可怕的力量,就是他驾驭劫云,这可苍穹世界有史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控制劫云…
无数的目光汇集到余则成的身上,余则成傲然在此,在他们的目光中傲立长空。
余则成拿出龙天黄、龙天野的灵牌说道:“二位兄弟,余则成为你们报仇了,从今天起再也没有司徒雅,你们在天之灵安息吧。”
用力一捏,顿时这两个灵牌化作灰烬,洒向大海。
余则成向着远方的修士们看去,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全部不由自主的低头,无论是元婴真君,还是返虚真一。一剑在手,万人俯首,傲视乾坤,敢问天下谁是英雄。余则成哈哈一笑,拿出一瓶仙酒,高举空中,缓缓倒下,张嘴接喝。
那酒水从空中而落,迸溅到脸上,到身上,好不痛快。
仙酒喝完,他大笑道:“离门喷玉蕊,坎户吐金英。铅龙神火发,汞虎紫光生。云收明月现,灼箭射金星。业火焚天地,灭度在眼前。”
转身,招出鲲鹏,驾驭鲲鹏,一飞而起,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瞬间远去。
鲲鹏之上,余则成躺在那鸟背上,大口喘气,全身颤抖,胜利了,那无敌强者司徒雅,竟然自己把他击杀,太高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自己的劫雷剑意,敢问天下何人可敌,就是返虚真一,以后自己也不必惧怕,只要他们使出全力,那劫雷就会升起,自己驾驭劫雷,化雷为剑,天下无敌。
这劫雷一起,哪怕你远遁万里,上天入地,也没有意义,这劫雷是无法摆脱的,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返虚真一敢和我一战。
余则成大笑,而且在此一战中,余则成不知不觉的竟然境界提升,达到出窍境界初级层次。
这也算一个收获,但是除了这些,余则成也损失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百年之内,不可能晋升返虚真一,这劫雷乃是元婴修士成为返虚真一时出现的天劫之雷。余则成这次化雷为剑,那劫雷已经遍布他的全身。换句话说他就是那劫雷。
只要他进升返虚真一,天道法则融入自己的身体,立刻这劫雷就会有反应,不用抗雷,直接体内爆破,瞬间灰飞。
只有等待百年之后,这体内的劫雷之力慢慢的被吸收和同化,才有可能成为真一。
而且这还是余则成以后不使用这劫雷化剑意的情况,如果以后在使用此法,那时间又得延续。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现在真一看到自己都要退避三舍,成不成真一又如何。
看着身边的白云飞逝,晴空万里,余则成心情特别的好,说道:“不要回轩辕剑派,飞吧,自由的飞吧,让我小睡一会,休息,休息一下。”
第0841章 红颜知己 返璞归真
悠游自在,翱翔长空。清风迎面,白云悠悠。左手持剑,右手提酒,写意自在,唯我逍遥。
余则成躺在鲲鹏背上,在天地间漫无目地的随意飞行着。
大战之后,他并不想回归轩辕剑派,只是想到处走走,看看这方世界。
这次大战,剑意如天,引发天劫降临,余则成驾驭天劫,击杀司徒雅,完全的超越了世人的想象,以元婴真君击杀返虚真一,一战之后,六域震动,天下皆惊。
同时这次战斗的经历,使余则成略有所悟,所以不想回归轩辕剑派,只想到处走走。
刘诗韵之事不必担心了。大战之后,无量宗再也不会寻找刘诗韵了,因为要找刘诗韵先要找余则成,这件恩怨,已经被余则成彻底接下。
余则成驾驭鲲鹏,漫无目的的飞行,远处渐渐的晨阳升起,余则成看着旭日,感慨颇多,收起鲲鹏,降落云头,不在翱翔长空,而是一步步脚踏实地,开始在大陆上游走。
脚踏大地,行走天地间,看那风轻云淡,看那山水如画,看那万里江川。
走,走,走,停,停,停,信步游走。
这种走并非毫无目的,并非毫无意义。余则成引天劫入体,剑意如歌,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已经融合天道,晋升返虚真一。
但是那天劫之力,就是专门清除返虚真一所用,二者力量冲突,余则成本身实力虽然未到返虚真一境界,但是意识信念已经慢慢的达到返虚真一境界。
返璞归真,所以余则成才会如此,漫步在大陆之上,信步横行。
这一日,余则成来到城市一座,彻底的收起一切法衣仙袍,收起飞剑宝物,收起真元气劲,他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再无一丝修仙者的气息。
余则成为自己订做了一身书生装,在城中书店购买十多本自己喜欢的书籍,装着书娄之中,开始当年的书生游历。
当年,余则成筑基修为,游历天下,就是和一些书生一起游走。后来遇到许筱雅受到刺激,这才放弃游历,回归轩辕剑派,结成金丹,今天余则成又开始了当年的书生游历。
这一切都顺其自然,毫无做作之意,好像就该如此一样。
余则成现在就是一个苍穹世界,普通的极点,到处游学的书生,毫无修仙者的一丝一毫气息。
苍穹大陆学说之道虽然以儒家法家为主,但是其他的学说也十分盛行。无论是儒家,还是法家、墨家、兵家、纵横家诸,都有着自己的学士,理学大师。
他们研究天理,考究学问,左手持书,右手持剑,敢于尝试一切,维护自己心中的道理,可以说完全是百家争鸣的兴盛局面,各种学问到处无限制传播,这种书生游学大陆,乃是苍穹世界六域的惯例。
当年的轩辕剑派祖师,天下大儒,游历天下,来到漠北大秦帝国,喜欢上这个角斗运动,在角斗场中苦斗千场,斗人。斗兽,车斗,骑斗,一战未败,但是最后身受重伤,肢体残废,不得不返回家乡,后来因为求医,这才有了仙缘,加入轩辕剑派。
余则成上次游历时所遇到的书生,当别人逃离花都之时,他们冒险的进入花都,记录发生的一切,有的人为此献出生命。但是他们毫不后悔,继续游历天下,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写成游记,传播四方。
冒险所得到的利益也是相当大的,其中有人就因为在此不断的出版的游记,名声渐渐显赫,最后成为国家良相,栋梁之才。
这正是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如果一个书生没有游历天下的经历,就像没有毕业的学生。不被别人所重视。
余则成开始了这样的游历,开始是自己一人,慢慢的行走,渐渐的和其他书生会和,大家一起接替同行,在这苍穹大陆到处游走。
橘子洲头,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就这样余则成一天天的融入凡人之中,到处游历,慢慢行走,感悟天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余则成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自己已经和其他凡人完全相同,虽然自己毫无真元运转之力,虽然一切的一切已经完全融入自然,但是自己还是和这人间的世界有种隔离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异,有时走在大街之上,在那人潮人海之中,余则成却像自己一人漫步街头,冷寂孤独一人一世界。
天地是这方天地,可是这种感觉却常常的出现在心头,自己与这天地,与这凡间就是有着一丝的差距。
这种感觉就是大战之后的领悟,就是这些时日游走天地的感悟,每个元婴真君只有发现这种感觉,突破这种感觉,才能达到返虚真一的心境。
此乃心镜意念,无数返虚真一虽然成功晋升真一,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这种感觉,所以他们最后都迷失在大道之中,这就是返虚真一化道之危的缘由。
只有悟出突破这种差距,突破这种隔离,那才能真正的成为返虚真一,拥有无穷的力量,真正的掌握天道之力。
数月后,沐州江阴,四月十八江神庙会,全城庆典。
南城门外,整齐清雅的青砖路面,古香古色的店铺,雕梁画栋的酒楼,游人如潮。龙灯、舞狮子、敲腰鼓、踩高跷、龙舞、九狮舞、到处都是欢庆的人们,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庙会之上,小吃无数,拖炉饼、羊肉串、杂碎汤、灌肠、豆汁、奶茶…应有尽有。无数行人在此边玩边吃,热热闹闹。
余则成漫步其中,走进庙会。人们比肩接踵,一个个面带微笑,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走在这人群之中,那种感觉又一次出现,虽然耳边声音不断,眼前人影晃动,但是余则成却有一种,自己一人漫步孤独旷野中的感觉,孤独,寂寞,格格不入,无论余则成如何的改变自己,怎么的控制真元,但是他的本质已经变了,元婴真君,法力无穷,寿命千年,已经不在和那凡人相同了,已经和这个世界不同了。
一人一世界。
此时正是四月天,花开十八变,始于一念间。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蔷薇、牡丹王、芍药、木香、杜鹃,到处都是花红叶绿,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
默默行走中,余则成看着这到处开放的各种鲜花,不由的脑中出现一个女子,正是那花神洛静初。
大雷音寺一别,直到今天,余则成知道洛静初一定为自己寻找延寿的宝物去了,这种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应。
看着眼前的各色鲜花,余则成不由的浮想连连,这花朵开放的无比美丽,不知道伊人所在何处啊。
心中所想,在那远处的杜鹃花下,一个女子慢慢行来,对着他就是冉冉一笑,正是洛静初。
余则成仔细看去,那里有人,摇摇头,真是心有所想,白日做梦,那里有她?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一起飞去。
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她又怎么可能在如此人海之中,找到自己。自己想的太多了。
那人影晃动,余则成再次看去,在那万紫千红的缤纷花海之中,真的好像有一人慢慢走出。
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
真的就是洛静初。
她漫步在花海中走出,随着她的走出,这江阴城中万花齐放,无论是腊月梅花,还是那秋天海棠,全部争鸣开发,万花沸腾。
所有的江阴百姓忍不住大声喧哗起来,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都认为这是庙会圣典,老天赐福,高兴不已。
在这欢呼声中,余则成看着那慢慢在花中化形行来的洛静初,二者目光相对,不必说,不必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红颜知己,知你,懂你,不一定天天见、月月想、但是无论身在何方、发生何事都能感受到的,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中关注你、倾听你。只偶尔回眸,可你却不由自主地要跟在她身后,因为她知你,懂你,实在是你今生无法抗拒的诱惑。
洛静初淡淡的在余则成身前走出,向着余则成一笑,余则成也是一笑。
余则成猛的上步,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洛静初的手,洛静初微微一挣,但是余则成抓的用力,她完全挣不出去,就这样二人双手相合,彼此默默对视。
许久之后,洛静初看了一眼周围的庙会,拉着余则成,向着庙会中走去,她拉着他,瞬间将余则成拉入那人海之中,那这一拉中,未见法力波动,未见咒语法决,但是就是这么一拉,余则成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在此瞬间消散。
人潮人海中,余则成完全的融入到人间,天人一体,返璞归真,心境大成。
第0842章 执子之手 六月初六
二人漫步庙会之中。在这人海中默默前行。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枝叶在蓝天下盛放,树根在地底下相互扶持。风也罢霜也罢,雨也罢雪也罢,执子之手,每一刻都是如此的美好,每一刻都是一首动人的情诗,每一刻都值得用所有的时光去回味…
这一刻说不出的浪漫在他们二人之间,默默展开,他们一起漫步向前,不必说,不必言,一切的一切都在彼此心中。
江阴庙会最高潮的节目就是怒龙江中放龙舟,怒龙江乃是此州最大的一条江,江阴位于怒龙江畔,因为地理位置而得名。
传说当年这怒龙江中有怒龙一族,为祸天地,每年汛期掀起无数风浪,怒龙一族到处食人。千里变泽国,死人无数。
百姓苦不堪言,纷纷拜求老天,苦苦求生。终于天地开恩,这一年四月十八,仙师降临,将此怒龙一族全部斩杀,从此再无隐患,百姓感谢仙师,供其为江神,每年四月十八日,纪念当年之事,这就是江阴庙会的由来。
每年四月十八,庙会开始到最高潮时候,江阴百姓都会在此怒龙江上赛龙舟,今天马上就要开始赛龙舟。
不过赛龙舟之前,先要行龙,比赛的十多只龙舟先在陆地上行走一番,然后才到怒龙江上,比赛龙舟。
这龙舟都是五彩缤纷的彩龙船,每只都有三丈长短,并不死沉。在庙会最高潮之时,由划船者抬着在庙会中游行。
在龙舟之前,有专门豪客在前引路,后面鼓乐齐鸣,乐器为牛皮大鼓和大铜锣。
他们在此大街的商户前行走,每到一家。先由豪客领头演唱,词的内容均是祈求龙神保佑合境平安,歌颂吉祥,祝贺丰收。其曲调热烈、明快,唱一句,敲一阵锣鼓,俗叫“参龙”,又叫“领龙”、“唱龙”。
那些商户家家要摆香案,即用年糕粉制成各种戏曲故事人物,或者飞禽走兽等。豪客必须根据物品进行随编随唱,唱后主人给以赏封。同时将红布系在自己看中那龙舟的舟头。
这龙舟一路行来,游客在后面观望跟随,若是看好那个龙舟可以获胜,那便由豪客,将银钱丢到这龙舟之上,以求吉利。
这抬龙舟之人,也不简单,都会江阴左右七座城市的豪门子弟,才有这抬龙舟的权利,每个龙舟在前,后面的游客都会开始评价这些豪门子弟。这个李家儿郎真是俊秀,那个霍家子弟真是魁梧。
不少俊秀少年就是在此抬龙舟,到处游走的过程中,被那些少女看中,将来喜结连理。
余则成和洛静初也随着这龙舟行走,如同凡人一样,参加这热闹的集会。
洛静初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霓裳促遍,逞盈盈。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断肠。
无数男子的目光汇集此处,行人滚滚,无数江阴俊秀,书生少年,都有意无意的走在洛静初身前,挺胸抬头,或者羽扇纶巾,如同孔雀开庭显示自己。
但是很快他们就不得不远远避开,因为余则成就在洛静初的身边,白衣少年,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皎如玉树临风前,虽然不动,如渊如岳,顿时其他众人全部相形见愧,默默离开,只有这样的少年。才配的上这样的欲女。
终于这龙舟抬到江边,怒龙江上风一阵紧过一阵地吹起来了,平静的江面开始折叠起密密麻麻的鱼鳞皱。接着鱼鳞皱逐渐逐渐在扩大,在合并,形成一座座山一样的浪峰,一沟沟壑一样的浪槽。再接着这个浪峰便扑向那个浪峰,互相撞击,互相撕咬,咆哮着,搓挪着,激起一簇又簇浪花,水珠儿像碎玉密雨般地在江面上飞旋着,抛撒着。
众人到此,仪式开始,由江阴城主开始祭祀,拜江神,吟祭诗,献贡品,江岸上彩楼林立,彩灯高悬,旌旗飘摇,一派喜气洋洋的场面。
千姿百态的各式彩龙在江面游弋,舒展着优美的身姿。有的摇头摆尾,神采奕奕;有的喷火吐水,威风八面。
洛静初突然一拉余则成,一指那远处江神祭台,余则成一眼看到被供奉的江神的标记,赫然就是那轩辕剑的标记。
一瞬间余则成知道了,所谓的江神就是轩辕剑派的前辈,在此斩杀怒龙一族。
这时那边一声信炮响起,龙舟比赛开始了。各色各状造型的蛟龙如箭离弦,顺流而下,欲争群龙之首。此时。乐声响彻江面,皮鼓咚咚,铜锣当当,号子高亢。每只龙舟上,身着一色服装的健儿分列两舷。
健儿们激浪高歌,狠劲猛划,奋力冲刺;两岸山呼海啸,滚起阵阵“加油”声浪。
真是“千顷水面琉璃滑,百艘龙舟竞争先”。
最后一艘五彩龙舟获得头名,热闹无比。
余则成二人之时默默看着,比赛结束,庙会可以说就此结束,有人开始散去。
洛静初回首一笑,说道:“这些时日可好?”
余则成说道:“好。你可好?”
洛静初递给余则成一物,此物好像人心,却是木质,拿在手中,却又不时的如同心脏般的跳动。
洛静初说道:“此乃小千世界之魂精木之灵,今年六月初六,将此精木之灵融入血脉之中,可以延寿三千年。”
余则成接过此精木之灵,收入盘古世界,看着洛静初,深情的说道:“谢谢。”
洛静初在余则成的注视之下,脸颊通红,低声说道:“可以陪我到漠北羌州大理城走走吗?那里明天举行花都会,我想去看看那帮孩子。”
余则成说道:“幸运至极,执子之手,用不放开。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二人对视一笑,拉着手继续前行。
这时那龙舟冠军已经上岸,接受了奖励,他们本是豪门子弟,今天得到第一。心中高兴,就要庆祝一番。
余则成二人与他们擦肩而过,那十多个少年,盯盯的看着洛静初,被她的美貌所迷惑。
不过这对于余则成二人,已经习以为常,双方马上就要擦肩而过,突然余则成发现这些少年中,最为英俊一少年,并没有死死的盯着洛静初,而是看着余则成。
他看着余则成,眼中有些迷惑,有些清醒,好像看到多年前的一个故人,而且还带有一丝说不清的暧昧目光。
他就是这样死死的看着余则成,那美若天仙的洛静初在他眼中不存在一样。
余则成瞬间感应到此目光,彼此对视,余则成突然也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那么的熟悉,可是这少年自己绝对是第一次看过。
双方瞬间擦肩而过,那少年还不断的回头,看着余则成,余则成也未在意,今天这种被注视的目光太多了,只是这个有些离奇而已。
二人远行,彼此携手,一步迈入江中,瞬间万里之外,那漠北羌州大理城不过数个时辰,二人就到了那里。
羌州大理,山则苍茏垒翠,海则半月掩蓝。素有风花雪月闻名天下。
第二天就是那花都会,余则成二人在此游玩一天,赏花饮茶,登楼吟诗,上点苍山,观云望日,蝴蝶泉边,缤纷络绎,五色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