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人脉这个东西的强大。顾夜歌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市局的工作人员对她的接待达到了相当热情的程度,并且派了专人去帮她调当年江一嘉案的各方取证结果。
市局一间会议室里,顾夜歌看完所有的取证结果报告,眉心微微蹙起,对三位私家车车主的调查和他们肇事现场的侦查倒是极尽详细和负责,反而对那三个富家子弟和两辆兰博基尼的调查却寥寥几笔,完全找不到能定他们罪的地方,他们的罪责就好像是一场过家家般的游戏,连车速都被篡改在市速内。怎么可能,当年从刹车声和一些路人的感叹声里她能肯定跑车的车速肯定超速了。
顾夜歌抬起头,看着专门负责给她调当年资料的科员王军,“请问,当年的交通监控录像能调出来给我看么?”
“可以的。”
王军找出了江一嘉出事路段的监控录像,当年血腥的一幕又一次出现在顾夜歌的眼前,不同的是,她当年一点都不能接触的场景现在已经能够平静的看了,只是看到江一嘉流血的一幕,怀着孩子的顾夜歌还是有了一些反胃的冲动,努力压下心底的不适,坚持将录像看完。
没有,没有她要找的!因为监控器的角度正好只拍到了私家车撞到江一嘉,而超速行驶在另一边的兰博基尼恰巧躲在了监控器的死角.
顾夜歌眼睛定定的看在屏幕上,一嘉,我回来,我是夜歌,我来兑现我当初的承诺了,如果你听到了我的心声,请保佑我找到当年的肇事者吧,请让我找到他们吧。
“王科员,请问这个案子的所有取证都在这了吗?有没有其他的?请你再帮我好好想想吧。”
王军看着顾夜歌,又看了看屏幕,皱了皱眉。
“这个案子过去了七年,当初的主任早就调走了,再有其他的证据,恐怕也不好找出来了。而且,一般我们都会将一个案子的取证都放一起,分开放的可能性不大。”王军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认真的看着屏幕,突然想到了什么,“啊,我想到了。”
“什么?”顾夜歌认真的看着王军。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路口还有一个监控器。也许那个监控器会从不同的角度录到些什么。”
顾夜歌仿佛看到了希望,连忙说道,“那麻烦你帮我找另一个监控器的录像出来好吗?”
“我找找。”
王军操作着电脑一遍遍的筛选,都没有找到符合他设定条件的监控录像,就在他要给出否定答案时,“啊,我想起了,还有个盘装的是各类加密的取证资料,我帮你找找。”
半分钟后,一段加密的符合设定条件的录像被找了出来。
“小姐,我帮你查下这个文件的密码。”
“谢谢。”
三分钟后,加密录像的密码被找到,录像慢慢的播放在顾夜歌的面前。
顾夜歌大喜了,居然是拍摄得相当清晰的兰博基尼监控录像,“王科员,能帮我改成全屏播放吗。”
“好。”
“请再帮我拉近镜头,要能看清驾驶者。”
“好。”
十秒钟后,顾夜歌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
怎、怎么可能是他!
正文 亲自否定所有?还是和他对薄公堂?
(十秒钟后,顾夜歌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怎、怎么可能是他!).
将录像反反复复的看了三遍,顾夜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将两份监控录像都备份到自己的移动硬盘里,离开了市局,原本在S市的计划也被她临时做了更改,连夜回了W城。
当顾夜歌突然回夜宫,客厅里的伍君飏、单洛、南华、季箜、舒婷、冷慕枫、桑岚、宠儿、顾如梦、韩生都惊讶不已的看着她。
宝贝?
伍君飏立即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顾夜歌的面前,“怎么突然回来也不打电话叫我去接你?累”
“妈妈!”
“夜歌!”
客厅里响起声声和顾夜歌打招呼的声音檬。
顾夜歌看着面前的伍君飏,心里压了一路的抑闷在一瞬间变的更加纠葛。
“老婆,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伍君飏感觉到了顾夜歌异常。
顾夜歌深深的看了一眼伍君飏,偏转头,目光落到一旁的南华身上,朝他走近,“南华,七年前,在S市第一公园东门外的路口,你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渐渐的,客厅了见到顾夜歌回来的喧哗和热闹开始安静下来,不安的看着顾夜歌和南华。
南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顾夜歌转头看着身后侧的伍君飏,“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车库里有各款跑车、豪车却从没有兰博基尼的原因了。”
因为当年造成三辆私家车变道撞上江一嘉的肇事跑车就是南华和伍君飏两人开的兰博基尼,南华的车里还坐着卿川,他们就是当年因为家世逃脱法律制裁的三人。而伍君飏,从那之后,对兰博失去了任何兴趣。
桑岚和顾如梦、韩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顾夜歌,她到底在说什么?而其他人,联系她去S市办的事和又突然回来问伍君飏及南华的情况稍微一想,心底全部有了答案。
舒婷连忙站起来,走到顾夜歌身边,轻轻拉着她的手,“夜歌啊,你是不是查错了?”怎么可能是南华和君少呢?
季箜也帮忙说话,“是啊,夜歌,事情过去7年了,是不是弄错了。”当年的肇事者怎么可能是君少和南华,这个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他们都要结婚了。
顾夜歌平静的看了看南华,又看着伍君飏,“是吗?我查错了吗?你能告诉我,我真的查错了吗?”
偌大的客厅忽然变得极其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伍君飏身上。
面对顾夜歌清澈的眼睛,伍君飏凤眸闭合了一下,睁开后,薄唇轻开,“没错,你所查到的,是真的。”
他当年和南华飙车,他在前,华仔后追,在第一公园东门路口华仔想超他,结果他突然超车刮擦到了旁边的私家车,那名车主紧张中突然变道撞上了从对面急速冲过来的汽车,造成了三辆汽车混乱中刹车不及撞死江一嘉的惨案。事后,为了不让打算出国留学的南华档案上有不良记录,他主动承认超车的人是自己,还和南华换了车。也是因为他替南华顶罪,犟不过他的南华无比自责的去了英国,而且,三年时间都内疚得害怕回国。
顾夜歌深深的呼吸一口,转头看着南华,“那么,请南华先生准备接受调查和为自己请律师吧。”
说完,顾夜歌看着伍君飏,他的责任虽然不大,不过,接受警局调查和到时被第二责任人宣上庭也是不可避免的。“你,也准备准备吧。”
“不用!”伍君飏凤眸定定的看着顾夜歌,“华仔不用准备,当年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一人承担。”
“法律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冤枉一个人。”
“噢?是吗?”伍君飏扬高声音。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家势,法律会失衡吗!”
伍君飏淡淡的笑,“你看,你也说了一个现实存在的问题,家势!当年我们可以逃过,现在,依旧可以。你口中的法律,如果我不想遵从,它能公平吗?”
顾夜歌没想到伍君飏会说出这番话,“所以,当年的暗箱操作手法你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吗?”
“是,也不是。”伍君飏走近顾夜歌,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我会像当年一样保护自己的兄弟不受伤害,而我,也会接受你向我挥来的法律之剑。”
顾夜歌明白了,他要保南华,“我当年的誓言是要将真正的肇事者绳之以法,你是让我知道真相还欺瞒自己的眼睛。我,做不到!”
“那,让你放弃案件呢?”伍君飏问。
顾夜歌抿着嘴,沉默了。放弃?放弃坚持了七年的承诺吗?
伍君飏笑,“老婆你看,让你丢弃心中对江一嘉的承诺很难,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承担吧。”
“君飏,我的坚持,不会放弃!我知道的真相,不会作假!”
伍君飏脸色平静,眼底却有着不一般的坚决,“宝贝,我的兄弟,我的爱,也不可能动摇分毫。”
他既要保南华,也要她完成她心底对江一嘉的承诺。
桑岚已经在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夜歌查的案是当年她用关系埋掉的车祸。
“夜歌。”桑岚走到她和伍君飏的身边,“夜歌,当年的事情不是君君的错,是我的错,是我舍不得他被记下撞死人的犯罪记录运用人脉帮他逃避法律制裁的,当初他并不想逃避责任。可是我和他爸爸实在舍不得,是我一手暗中处理的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吧。”
“都别说了!事情是我造成的,我来承担。那种内心煎熬的日子并不好过,这次,君少你不要在维护我,你把我当兄弟的话,第一责任就由我自己来负吧。”
顾夜歌看着南华,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伍君飏的话却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如果华仔被控为第一责任人,我保证,所有当年江一嘉车祸的证据在明天之后将全部消失。”
他当年保护的兄弟没道理在他变得更强时遭受牢狱之灾。
“君飏,如果再为我顶罪,我会终生不认你这个兄弟。”南华的决心一点不比伍君飏少,当年的事情,他已经说不出去的内疚了,不可能再逃避一回,正好可以趁着这次将多年的心结解开.
客厅的气氛开始凝结。
顾如梦走到顾夜歌身边,“夜歌,一嘉的案子,我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干脆就、算了吧,啊,算了,不要追究了,七年过去,他也许醒了,在远方活的很好,他也许早就死了。你现在追究有什么用呢。”
顾夜歌看着顾如梦,心中纠结繁杂,她何尝不想算了,在飞机上她无数次的想过放弃,可是,难啊!是真的难啊!她的命,是一嘉给的,如果当初不是一嘉救她,被车撞死的就该是她,她这条命,是那个到现在不知生死的男孩给的。她放弃梦想是为的什么,她学法律是为的什么,她即便在新加坡都要回来坚持十八岁那年对一个男孩的承诺是为什么,放弃一个人心中的信念谈何容易,如果她放弃追究,她丢弃的不单单是对江一嘉的承诺,而是对神圣法律的亵渎,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让她面对肇事者,让她朝夕相对用权势操控案件的君飏,可能吗?
是否国内的法律在权贵人的眼中是几本无用的书籍?
是否她身上的律师袍不过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是否她当初学法律时所坚持的要为遭受不公的人们讨回公道的心也可以放弃?
“任何人都不要劝她!”伍君飏出声,看着顾夜歌,“让她按心底所想的做。”
他知道,让她放弃追究,太难!因为一旦放弃追究,她放弃的,不单单是对江一嘉的承诺,而是她亲自否定了大学四年的努力,也是亲手扼杀了法律的公正性,这,是在挑战她的为人准则。
顾夜歌看着伍君飏,“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想了想,复又说道,“我今晚想睡风情小楼。”
说完,顾夜歌打起精神和客厅每个人招呼一下,抱起宠儿亲昵了一会后,德叔开车把她一个人送去了风情小楼。
所有人的都知道,这是顾夜歌现在最需要的,她需要一个无人的环境,做出最后的决定。
正文 于情!于理!
英伦风情小楼,画室.
顾夜歌抱着玩偶灰太狼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面前檀香木画桌上打开的画笔锦盒,第一层是水墨画笔,下层是水粉画笔,另有两只贺莲青,每一只笔都精致绝伦,每一只笔都雕刻着‘君飏的歌’,每一只笔都是曾经他给她复苏梦想的小动力。
我的梦,是因一嘉失去的;我的梦,是为你而重生的,君飏,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顾夜歌低头看着她送给伍君飏二十七岁生日的灰太狼,轻轻抚摸着狼头,“放弃吗?放弃承诺,放弃努力,放弃信念,放弃法律公正性,放弃为人的准则。能吗?该吗?”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夜色越来越浓累.
静静的房间里,白色手机突然发出悦耳的铃声,是他为她特别设置的欢快卡农。
“喂。”顾夜歌轻轻接起手机。
柔软的关心声音传来,“老婆,改睡觉了。檬”
顾夜歌转头看了看壁钟,“嗯,马上就睡。宠儿睡了吗?”
“在我怀里睡着。今天你太累了,别熬夜,乖乖睡觉,嗯?”
“好。”
伍君飏和顾夜歌都避谈江一嘉,他叮嘱她早点休息,她让他不要太累,彼此关心的话语里一点都听不出现在他们之间出现了相识以来最大的分歧,交谈的最后,电话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可是,却又没有一个人先挂断电话,说不出为什么,两人一点都没有中断联络的想法。
“洗澡了么?”
顾夜歌轻声回答,“洗过了。”
“那去床上躺着吧,眼睛闭上。”
“好。”
顾夜歌看了一眼画笔,抱着灰太狼走进主卧,躺进薄毯里,耳边依旧听着电话。
“你睡了么?”
伍君飏刻意压低声音,“嗯,陪宠儿躺下了。”
顾夜歌仿佛能看到他们父女俩躺在一起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淡淡的微笑,“不说了,你休息吧,别吵醒了她,让她醒了再睡着可不是个容易的事。”
“呵,好。”
挂掉电话,顾夜歌将手机关机后放在床头,抱着灰太狼半躺在床头,自问自己,如果被撞的人不是一嘉,她今晚会独自住到这里吗?答案是:会。如果开兰博基尼的人不是南华和君飏,她会在这吗?答案是:不会。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今晚她会在S市叶家,哪怕就算是回了W城也肯定是和君飏在一起。所以,她纠结的正源不是一嘉,而是君飏和南华。
放弃追究他们两个的责任,可以吗?夜歌,法律的公正性和你的个人私情,哪个重要?对受害者的维护和你的个人原则,哪个能放弃?
顾夜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不是一切事情都能像黑白两个颜色那样分的明白,在公正严明的法律面前,人往往会因为自己的私情而做出不公平的事情,那么我呢,我是不是也要走一次灰色地带,罔顾自己的原则和法律?
反反复复的问题,顾夜歌问了自己大半夜,最后抱着灰太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上起来洗漱后,顾夜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果你不是顾夜歌,你只是围观的路人甲,你会希望那名律师怎么做呢?”
顾夜歌细细想了想,她会——希望那名律师公证的办事,哪怕将要收到处罚的人是君飏和南华,任何一个人都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明确心中的决定,顾夜歌回到房间拿过手机,开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进来,看完才知道,是南华发过来的,他让她走法律程序对他提起诉讼。
顾夜歌看着手机信息,像南华这样甘愿接受法律制裁的案件其实很好打,只要提起诉讼、开庭,几乎半小时就能审判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夜宫。
顾夜歌手里拿着伍君飏送她的画笔锦盒回到夜宫首层大厅,几个在大厅安置婚礼镁光彩灯的工作人员正好将设备调制完。
“妈妈。”
宠儿从桑岚的腿上跳下来,扑到顾夜歌的怀中,“妈妈。”
“宠儿,有没乖乖吃早饭?”顾夜歌脸颊贴着宠儿的小脸蛋。
“有。”
伍君飏走了过来,将宠儿从顾夜歌身上抱了下来,放到地上,“宠儿,妈妈现在怀着两个小弟弟,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不可以随便让妈妈抱,妈妈抱久了,会累着的。”
“那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再抱我久一点?”
“等小弟弟们出来了,宠儿就能让妈妈抱久一点。”
“那小弟弟们什么时候出来?现在我喊他们出来不行么?”宠儿看着顾夜歌小圆的肚子。
顾夜歌笑道,“小弟弟们很快就会出来见他们可爱的姐姐了,宠儿现在喊他们,他们可不会出来噢,因为,他们还没有长大到能出来见宠儿。”
“那,妈妈,等小弟弟长大了,出来了,你记得要抱我久一点。”
“好,妈妈一定抱宠儿很久很久。”
伍君飏看着顾夜歌对着宠儿微笑的脸,从她进来他就看到她手上的锦盒了,她的决定会是怎样?
顾夜歌略微的收了嘴角的笑,看着伍君飏,“君飏,我想,对于一嘉的案子,我有了决定。”
伍君飏轻轻阖了下凤眸,等着她的话。
“我决定,起诉南华和你!”
昨晚因为不放心桑岚和顾如梦、韩生都住在了夜宫,这会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听到顾夜歌的话全部都震惊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伍君飏看着顾夜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不惊不讶,似乎对她的决定早已猜到,其实他知道,如果她说她不起诉,他也不会惊讶,对他来说,她选哪一个他都不诧异,只要是她经过思虑后的决定就好。
“夜歌。”顾如梦从沙发站起来,看着顾夜歌,“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桑岚也看着顾夜歌,于理来说,这样做,她没错,可是,于情来说,她就不怕影响两人的婚礼和感情么?
伍君飏脸色平静的看着顾夜歌,“那么,我的决定,你也知道么?”
“知道。”他绝对不会让南华收到伤害.
顾夜歌微微皱了下眉头,将南华发给她的手机信息给他看,“这是南华主动发给我的,他不需要你再为他顶第二次罪,难道你还要一意孤行的销毁当年所有证据吗?”
“宝贝,每个人都有他的行事准则。华仔是我的兄弟,我当年不想他出事,现在依旧不想他出事,他当年就很不愿意我顶罪,可是,如果事隔七年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局子,我做不到。也许你觉得我蛮不讲理,可你无法否认,我现在有改变生存规则的能力,社会现实就是这样,我能不让自己兄弟出事,为什么让他受那份罪,为什么要他的人生有那一笔不良记录。”
顾夜歌的眉心越蹙越深,果然,她预计对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态度,他对兄弟朋友的那份保护之心,两肋插刀的义气。
“歌,说的更直白点。如果你杀了人,我会不计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的让你安枕无忧,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我也会做。”
顾夜歌的心尖颤抖了一下。
“不用觉得我不可理喻,现实就是很多人明明犯了法,杀了人撞死了人,却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和靠山而不必以命抵命。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莫子慕救你那晚说过什么吗?她说我对你爱的方式不对,太保护你了,太溺爱了。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答她的吗?”
“我说,这个世界上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也许我的不是最正确的,却是我最想给你的。我就是想完全的呵护你,宠你,疼你,纵容你,惯坏你。对于华仔的事情,你能理解吗?于理,我做的不对;可于情,我不会后悔。”
顾夜歌拿着锦盒的手紧紧的捏着,是啊,她选了理,他选了情。四年前,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他哪一次不是狠下手的将别人毁灭,他的世界,情一直就高于理。
正文 歌,我们分手吧!
(顾夜歌拿着锦盒的手紧紧的捏着,是啊,她选了理,他选了情。四年前,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他哪一次不是狠下手的将别人毁灭,他的世界,情一直就高于理。).
“君飏,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她不是圣人,她也会有私心,如果以真相来处理,君飏只是超速,并无其他的过错。可是,一旦他顶罪,而她又凭借手中的证据打赢官司,那么他便有干扰司法公正和作伪证的罪名。但是,如果她手中的证据不能打赢官司,那么,他必然要顶替入狱。不管输赢,他身上发生的,都是她不想见到的,她的准则里,从来都不伤害他一点。
“君飏,我真的不想你插手这件事,你可不可以”
伍君飏淡淡笑着摇头,“宝贝,别劝我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有他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友的原则。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有什么顾忌,好好准备上庭吧。你该知道我的脾性,面对对手,我从来都不会掉以轻心,这次,我虽不会伤害你,却不代表我不会为了保华仔而全力以赴。拿”
伍君飏的话暗示的再明白不过,他一定会销毁所有对南华不利的证据。
顾夜歌知道再无望劝阻伍君飏,将画盒缓缓的递了过去,“当初是为了一嘉放弃画画的,后来是因你再拿起画笔,这次不论官司的输赢,恐怕我都已经不会再出庭辩护,也不会再画画了。这画笔盒,还给你。”
承诺的坚持与放弃,梦想的失去与复苏,这两个专业让她很累。如果她当初没有学法律,今天就不会出庭起诉他们,如果她没有重拾画画,就不会觉得亏欠了一嘉,因为,新加坡学画的三年是她钻研法学最好的三年,现在的顾夜歌律师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锐意不可挡的公正严明的优秀律师,她心里的天枰,已经不稳了荇。
伍君飏的心,猛的一沉,看着面前的画盒。
她,竟然——封笔!
他的出手干预真的就让她为难心疼这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