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战对他的话,颇感兴趣,眼眸也泛起了一点点异样。
就像,杀戮前的兴奋。
他围着伊藤转了一圈,最后,站定在他跟前,脸颊的坚毅,除却阳刚,剩下冰冷。
“顾夕岑的仇与恨,我可以留着以后再算。毕竟,我们都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的等,慢慢的算。不过…”他低下身子,眼神似刀,“你的,我们现在就要算算清楚了。”
“呵呵,”伊藤笑了,不无嘲讽:“上将大人,您不是老年痴呆前奏吧?我怎么忘了,我是什么时候打过你老子,强过你老婆了?”
爵战覆在他耳边,一字一句:“你偷了维萨。”
一句话,令伊藤变了脸色。
维萨,那是他的禁区。
他可以面临生死一念,坦然无谓,但是,独独不能允许,维萨被其它人冒犯,哪怕,仅仅只用言语。
看出他的变化,爵战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那个尤物,是我先发现的,先拯救的。我给了他最好的一切,教会他如何生存,给他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思想。呵呵,你不知道,他真的很通透,无论我教了他什么,他总是能第一时间领悟。”
他淡淡的叙述,伴着远处开始薄弱的枪声。
伊藤的脸色不再似刚才那样子的轻松,他下颚收紧,双眸紧眯着。靠近他能够明显感觉得到他身上的那股戾气。
爵战无视他无形中透露的威胁,仍是宠辱不惊。
“派他去接近顾夕岑的人,是我。”他盯着伊藤的表情,欣赏着他脸上随时可见的变化:“因为,我不想在我还没能亲手报仇时,他却轻轻松松的去见上帝!我不允许!所以,我让维萨去了,他有那个本事,说他能够起死回生,也不为过了。之后的事,顺理成章,他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得到了他全部的信任。当然,猎人联盟是后期的事,说起来,我那时的心理很矛盾,一方面,强大的敌人会让我充满了报复后的快感,但是敌人太强大了,也是会让人头疼的。所以…”
他笑了,不无那种运筹帷幄的自负感。
“所以,我让你们一个个,全部榜上有名,成了被通缉的对像!”
伊藤抬眸盯着他,被绑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
“好吧,再说说维萨。”爵战又转到他跟前,微笑着,很轻松,很愉悦。
这时,他的一名手下副官上前,暗中提醒:“上将,我们该走了。”
爵战点头,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再给我和我的朋友几分钟,有些事实的真相,他该知道。”他的口吻,有着淡淡的嘲讽。
伊藤讽刺又警惕的挑起了眉。
所谓真相,他似乎猜到了,只是,他却不知道,他的承受范围,在哪里。
因为,他说的那个人,是维萨。
“维萨真的帮了我很多忙,我不得不说,多亏了他,我才会有今天。”爵战似有感而发,提及维萨时,口吻不自觉的放柔。
“你知道的,他的那种美貌,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女人,也是无人能及。我曾经一度把他藏了起来,不让他与人接触,几乎是与世隔绝。但是,我也明白,我不可能把他藏一辈子!而他,也未必是永远都会属于我。这样的发现,让我不安和恐慌。呵呵,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吗?”他问伊藤,自然也不会奢望得到他什么样的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与其等待那样的结果出现,不如,我让最担心的事提早发生,这样,凡事就都会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所以嘛…”他顿了顿,盯紧伊藤,笑容有几分诡谲:“我把他推了出去,让那些白痴和笨蛋,一个又一个匍匐在他的脚下,成为他的牺牲品。”
“该死!你这个混蛋!!!”
伊藤冲起来就要撞过去,却被他的两名副官给按在了地上。
看着在地上不停挣扎反抗的人,爵战心情大好,这才对,这才是一个失败者该有的样子!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伊藤愤怒出离,他不能想象,不能呼吸,只要脑海里晃过有关维萨的某一片段,他就是心疼,疼得窒息。
那么目空一切的人,他是如何承受这些的?
爵战又靠近了他,弯下腰,说:“维萨在军界很有名,你应该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混蛋!!”伊藤脸颊挨着地面,眸光已化作无数尖刀利刃,恨不能刺穿他的皮肉,啃其肉,饮其血!
“爵战将他的杀意收尽眼底,嗤笑一声,淡淡的说:“就在刚才,我跟他,旧情人见面,也着实温存了一段时间呢。”
伊菜整个人呆了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失去了思考。
他的反应,爵战非常满意。
他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用着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让人…无法自拔。”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伊藤骤然低吼,愤怒,悲伤,又带着淡淡的,淡淡的哀求…
他没办法将这些化作回忆,可是,爵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像敲进他的心里一样,难受的想要忘,都很难。
伤你至深的,永远都是你在意的,无论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越是如此,爵战就越是要说:“你以为,你得到了他?伊藤泽,别太天真了,他能在我身下,你身下,早晚也会在别人身下承欢!他的那张脸,会毁了一个又一个人!”
爵战的憎恨,已经无法想象,但他深知,他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他要的,不是维萨和伊藤的命,而是让这两个人,全都万劫不复。
伊藤紧紧咬着牙,赤红的眸,像烈焰。这时的他,仿佛已经再也听不到什么了,只想要杀了他,让他永远都不能再出现!
盯着他,爵战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你现在的心情,我懂。当我把他第一次送给别人时,就是你这样的心态。”
“你该死!”伊藤每吐出一个字,都和着他的仇恨。
“呵呵,那你就杀了我啊!”爵战满不在乎的说:“有那个本事的话,你随时都可以要我的命。”
“你该死!”伊藤只是重复着这一句,企图用它来麻木自己。
只要记得恨他就好,记得杀了他就行!
剩下的,他通通都要忘记!
爵战一下子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之大,似乎想要将他捏碎了一般。
“伊藤泽,你该很庆幸!我今天不会杀你。因为,我要让你承受我所承受的一切,我要让你知道,你太天真了,维萨,永远都不可能会属于你!现在的你,不过就是他的踏脚石!而且…”他一笑,“我要你记得发生在他身上的每一件事。”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很礼貌的塞入他的怀里,然后又轻轻拍了拍:“回去慢慢看,让你忘记犹新的。”
松开手,他站了起来,目光骤冷,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酷,不会为任何人动情的爵战。
“上将,我们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手下催促着,有些心急。
爵战掏出手帕来,擦了擦手,然后扔到了伊藤的脸上。
不再看他一眼,就像个胜利的,骄傲的王者,他转身就走,两名副官也不再管伊藤,紧紧跟了上去。
伊藤趴在地上,恨意已经蒙蔽了他的眼。
刚才爵战说了什么,他甚至一个字都记不起来了,他只知道,他要杀了他!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树洞内,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这里吗?”有人心焦的问,另一个声音则懒洋洋的回答:“…这是庄园里通向外界的唯一密道。”
很快,从里面再次爬出几人。
第一个出来的鹰大,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伊藤,惊喜道:“他在这儿!他在这儿!”
紧接着,维萨也跨出来,眼眸瞪大,几步就走了过去,马上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伊藤!”
伊藤睁着眼,眸光是憎恨的颜色,脸颊也是紧绷的,紧紧咬着牙的样子,像个嗜血者。
维萨的美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倏尔一怔,接着,渐渐沉了。
黑玫瑰也从里面出来了,轻轻拔去长发上沾着的树叶,很爱惜似的把长发拔到身后。眼睛瞟向前面,不经意的一笑,“找到了你们的人,没我什么事了吧?”
鹰大上前一步,警惕的盯紧他。
黑玫瑰瞥瞥他,笑了笑,伸手拔开了他手中的刀子,不紧不慢的说:“别这么紧张,我若是想要把你们怎么样,你们哪个也别想跑。”
鹰大只是冷眼看着他,但是,不可否则,赏金猎人的鼻祖,实力非一般人能想象。
黑玫瑰打了个哈欠,好似累了。
“行了,不陪你们这些小朋友折腾了,我得回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他转身就往回走,鹰大亦步亦趋,黑玫瑰也不理,继续往前走。
鹰大回头,看了维萨和伊藤一眼,低声:“维萨,这里交给你了。”
既然找到了伊藤,他们都可以放下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黑玫瑰!
这家伙的反应很让人奇怪,庄园现在已经是他的了,可是,在受到重创之后,他又立即置身事外了,像个无关紧要的看客,还带他们过来找回伊藤!
直觉告诉鹰大,这人一定有问题!
直到两人离开,四周倏尔安静下来,静得可怕,只能感觉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伊藤仍是咬紧了牙,不发一语,满眼的憎恨。
维萨望着他,目光也慢慢冷却。他把伊藤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清凛的声音,不再一丝起伏:“他放了你,是想你学会恨吗?”
伊藤动作僵硬的坐起身,缓缓垂下头,收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的确是恨,恨到全向都在痛,灵魂在叫嚣!
伊藤长这么大,即使是在伊藤家族里受过的屈辱,也不会让他如此迫切而又执着的恨过一个人,想要杀过一个人!
倏地,一双洁白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拳头上,很柔软,却又异常的坚定。
“伊藤,别让他毁了你。”
第648章 最大的赢家
错嫁总裁,第648章 最大的赢家
伊藤因为愤怒的颤抖,倏尔停止了。舒悫鹉琻
他缓缓抬起头,泛着怒火,却又有几分迷茫的视线,定定的落在他身上。
维萨握紧了他的手,堪比绝世之姿的美艳容貌,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是那么真切了。
伊藤凝视着他,眸光变化着,渐渐,他垂下了头,头抵在他的手上,喃喃的,又带着深深的压抑。
“可是,我不能让他毁了你…”
维萨垂着眸子,笑容带着一种无谓。
他说:“我早就已经…”
伊藤突然抬起头,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捂住他的嘴巴,沉沉的声音,透过胸口,传递到他的耳中。
“你什么都不要说,先听我说。”伊藤深呼吸,似在意图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维萨就这样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眼眸半阖着,那里已在泛着洁白的一片光晕。
“我不管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你的宝!我知道那个家伙想要什么,而且,我会如他所愿的!”伊藤咬着牙,唇边一丝冷酷至极的笑,一字一句:“我会亲自送他上西天的!不过,不是现在。”他垂眸,望住维萨,“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维萨抬头迎视,伊藤倏尔笑了,温情重新又占据他帅气的面孔,他说:“我要一点点帮你愈合。”
维萨一怔,望进他的认真,他一下子闭了眼睛,张开嘴,咬了下他的手。
“呀!”
伊藤惊呼一声,急忙松开他:“干嘛咬我啊?”
维萨别开脸,掩饰住眸底的情绪,站起了身,转过身去,“谁让你吓我的了!”
盯着他别扭的身影,还有他的强装,伊藤笑了,站起来,从他身后将他搂了个正着。他说:“维萨,就保持现在的样子,不要做任何改变。”
维萨咬了咬唇,低头看着他收紧的手臂。
很多话,不必言明,他已懂得了他的心。
之前无论是失落的、担忧的、恐惧的…都已烟消云散。
“伊藤!维萨!”
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唤他们。
两人抬起头,看到莫尔带着一队人前来,维萨立即推开了伊藤,伊藤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
他不禁叹息一声:“哎,害羞什么,他们哪个不知道啊?”
维萨没搭话,外人面前,又是一贯的孤傲,目空一切。
莫尔赶来,“你们在这里是来接应我们的吗?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维萨正色回道:“玉城那边派来的增援,情况还算稳定,伤亡不大。”
莫尔松了口气,说:“那太好了!”
他立即指挥着人朝拉菲庄园进发,伊藤扯住他,把他拉到一边,“有没有看到三个人?”
“人?没有啊!”莫尔好奇的问:“你问的是谁?”
伊藤的脸色沉了沉,“没什么。”
伊藤尚且能够分得清,眼下最重要的事,所以,他和维萨也跟着莫尔一块回到了拉菲庄园。
尽管他答应了维萨,不会被仇恨所支配,不过,想要杀爵战的心,却是一秒都不曾改变!
看到莫尔带人出现,阿托很务实的把自己人招集起来,将剩下的战场都交给了他们。虽说拉菲庄园配有自己的军队,但与这些常年出生入死的人相比,对战经验差不是一丁半点,很快便招架不住,集才缴了械。
“哥!!”
龙阿七飞快的跑向迎面走来的人,跳起来扑到他怀里,“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太子抚了抚被撞痛的额头,无奈的看着她,说:“你能让我早操点心吗?你嫂子一个人就够让我头疼的了。”
秧朵在一边不满的嘟起红唇:“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太子回头,更加无奈了。
龙阿七开心的直用肩膀撞他:“人家不是想你了嘛!再说了,也是想看看嫂子啊,另外,参加下猎人联盟。”
“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太子故意板起了脸:“回去再跟你算帐。”
龙阿七一笑,来到秧朵跟前,又挽住了她:“有嫂子罩我,你可不能造次哦~”
秧朵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粉嫩的小脸蛋:“不用怕他,纸老虎。”
太子只觉得额角更痛了,不再跟这两小女人逗嘴,他转过身,走向顾夕岑等人。
“太子,没事吧?”莫尔关心的问。
太子摇摇头:“一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哦,那就好。你可不能有事啊!”莫尔玩笑道:“要不然,三嫂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顾夕岑朝他身后瞥了瞥,疑惑的问:“S呢?”
“他说他还有事。”
莫尔好奇不已:“他能有什么事啊?”
“他没说,只让我先出来。”
顾夕岑沉默了,S其实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猎人联盟成员,他独来独往惯了,索性,也就随了他。
他转身,“莫尔,清点一下人数。”
“好。”莫尔转身去办。
这时,鹰大上前:“岑少,那些士兵怎么处理?”
“暂时先关押到监狱里。”
一听这茬,鹰二笑了,赶紧举手:“我去我去!”
鹰大看一眼弟弟,也就随了他,鹰二马上招呼手下的沙漠军,如同他们来时的待遇那样,将士兵一个个都关进了监狱里。并且,体贴的派发下了囚服,还有编号牌…
鹰大又上前一步,沉声问:“岑少,黑玫瑰怎么处理?”
顾夕岑一扬眉:“他在哪?”
鹰大朝那幢石头别墅一呶嘴,“我让人看管起来了。”
顾夕岑点头,“这里交给你了。”他侧大步走了过去。
来到二楼他的房间,里面传来了优雅的交响乐,他径直推门进去,黑玫瑰正在里面煎牛排,回头看他一眼,又转过了头:“你还真有口福,去餐厅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看他没事人似的,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厨具,顾夕岑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倚在门口。
“胃口不错,这时候居然还能吃得下。”
“呵呵,”黑玫瑰很是爽朗的一笑:“如果你清楚知道世界末日是哪一天,那么,你是会躺在床上等死,还是好好享受生活?”
牛排煎好了,他装盘端了出来,摆放在餐厅的长桌上,“尝尝看,我在法国时学的。”
顾夕岑一扬眉,“你的世界末日,还是你享受最好。”
他失笑,倒也不客气了坐了下来,“别那么死板,我们做猎人的很枯燥,要随时懂得调剂。”
他动手切着牛排,送到嘴里,满意的眯起了眸:“嗯…不错。”再喝口红酒,他重新又有了精神头似的,眸光精亮的看向顾夕岑。
“爵战跑掉了?”
顾夕岑点了点头,黑玫瑰并不意外,莞尔一笑,又继续吃着。
“那家伙虽然够狠,可是也最怕死,他能出现在这儿,肯定也会给自己保留了万无一失的退路。”耸耸肩:“这一点跟我比较像。”
顾夕岑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淡漠的眸,直锁住他。
“现在庄园没了。”
黑玫瑰很痛快的点头:“我知道。”
“不失望?”
“呵呵,我就要亲手建立起我自己的帝国了,失望什么?”
顾夕岑溢出个无意义的浅笑,睨着他的眼眸,有几分外人看不懂的神秘。
“你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想借我们的手,除却拉菲的势力?”
黑玫瑰笑了,坚起食指轻摇:“错了,不是我,是我们。”
顾夕岑眸光微微变了下:“你们?”
“除了我,还有一位功臣。”黑玫瑰食欲不错,听着交响乐,喝着红酒,享受着他末日前的狂欢。
只是,末日的时间,是由他来决定,而不是任何人。
顾夕岑敛了敛眸,倏尔吐出一个名字:“安容。”
“哈哈…”黑玫瑰很开心的笑了,表示欣慰的直点头:“不错嘛。”
顾夕岑面色未变,冷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计划得很早,当初,是想引将军过来的。所以,他跟在将军身边,我稳住拉菲,来个里应外合。但是,后来听说他订婚了,跟将军的关系反目,计划也就打乱了。”
“所以说,我们是替补了?”顾夕岑的口吻,有着不易觉察的冷酷。
“哎呀,别说得这么无情嘛!”黑玫瑰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拭下嘴角,看向他,难得认真的说:“安容想要毁了这里,而我呢,想要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正好,我们达成了协议。他恨他的父亲,但是也没有恨到想让庄园里这么多人给他陪葬的地步。对我来说,一个空城也就没什么意义了。雇佣兵团素来杀戮成性,他们只想要钱,很多的钱。他们若是杀进来,保证寸草不生。但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相对他们要仁慈一些。”
顾夕岑脸上的嘲弄更甚,“也就是说,我们的仁慈,反倒成了我们被利用的武器?”
黑玫瑰耸肩,表示爱莫能助,“那没办法,这是天性。 如果你们不够仁慈,越南玉城的零,又怎么会派人来帮忙?”
“他们看中的是这里的鸦片。”
“呵呵,想要鸦片,等我们两败俱伤时再来抢不是更好?何必要派这么多人过来送死呢?”
听到黑玫瑰话,顾夕岑沉默了。
黑玫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们那个年代,没什么团队合作精神,也从不会讲究仁慈。还是你们好,这么年轻,就有了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了,懂得高瞻远瞩!”望着他,黑玫瑰又笑了:“岑少,我们这些人都老了,只想找个地方,做个土财主,不会跟你们年轻人争抢些什么,也对你们之间的战争没兴趣。今天这一战,你们也并不吃亏,起码你们立了威,涨了声势,很划算的。”
他摆明了,不想与顾夕岑为敌,也不愿再参与进猎人联盟与雇佣兵团的事。
顾夕岑目光微垂,不动声色。
黑玫瑰始终在盯着他,他越是沉默,气氛就变得越是僵持,诡异。
渐渐,连黑玫瑰脸上的笑,都显得有些生硬了。
他知道,顾夕岑的决定很重要。如果他不打算放过他,甚至,跟玉城联合起来,那真是会让人很头疼的。
良久,顾夕岑抬起目光,黑玫瑰立即又噙起温和大气的微笑:“怎样?”
“阿托是我请来的,这里的鸦片,归他。”
黑玫瑰脸上的笑僵了僵,呵呵笑了两声:“这样不好吧…大家是同行,如果都给了他们,我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不如…五五吧。”
顾夕岑根本容不得商量,冷漠的摇头:“今年没了,你们明年还可以再种,但是,如果得罪了两方人马,那可不是一年收成就能解决的事了。”
黑玫瑰眉头皱了皱,瞪了顾夕岑一眼:“这是趁火打劫!”
顾夕岑无所谓的耸下肩:“你可以拒绝,我这就让手下一把火烧了这里,我就不信,烧个三天三夜,还烧不毁这些恶毒的种子!”
谈判不成,他起身要走,黑玫瑰急急叫住他:“打不了商量吗?八折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