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地打开衣柜,穿上了裤子,又放轻脚步去了洗手间。
许流音简单地梳洗了几下,回到卧室的时候,穆劲琛还在睡着。她深吸口气,拿了自己的包,然后走到门口。
叮咚——
叮咚,叮咚——
门外,一阵门铃声陡然传来。
穆劲琛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收紧双臂,但却抱了个空。“音音——”
他这才反应过来,许流音并不在自己身边,男人掀开被子快速起身,许流音吓得赶紧拉开房门,她看到许情深站在外面。
穆劲琛的声音在后面追着,“音音。”
男人的脚步声也在逼近过来,许流音忙走到外面,许情深刚面对这个复杂的场面,手臂就被许流音挽住了。
房间门随着惯性而开始合上,许流音余光里瞅见了一抹身影,她并没有看清楚,但那个身影在自己的潭底一晃而过。她好像觉得里面的男人,没穿什么衣服吧?
门砰地关上了,许流音拉着许情深快步往前。
穆劲琛追到门口,手落在门把上,咔嚓一声打开后,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他赶紧又将门关上。
许流音带着许情深一路来到电梯前,直到走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许流音这才彻底松口气。
“音音,房间里的人是不是穆劲琛?”
“是。”她点了下头。
“他怎么会在这?”
许流音靠向旁边的电梯墙,“他昨晚来的,说什么都不肯走。”
“所以,你们两个单独住了一个晚上。”
许流音忙摆手,“也不是,他是住在我房间,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
“音音,你心里还是爱着他的吧?”
许流音下意识地摇头,“没有。”
“没有的话,你们不会…”
“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许情深轻笑下,“就是共处一室,没有发生关系是吗?”
“嗯。”
电梯门打开后,许情深径自出去,许流音跟在了她的身后。走到酒店外面,许情深顿住脚步,“那你呢,你怎么会让他留下来?”
“我…”许流音也觉得自己昨晚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我一开始是抱着跟他好好谈的初衷,但是他…”
“他有了非分之想是吗?”
“嗯,可…可以这么说吧。”许流音面上有些懊恼。“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就跟他说,他要能忍过去一晚,我就相信他是想要重新跟我在一起…”
许流音嘴角的笑意有些抑制不住。“你要是执意不从,并将他狠狠打出去的话,他应该也没有别的办法。”
“姐,你是不知道,穆劲琛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死缠烂打不说,他几乎每天都出现在我面前,我都快被烦死了。”
“我明白,也理解。”许情深朝门口看了眼说道,“他可不得着急吗?你身边有了个那么优秀的梅奕轩,穆劲琛要是还端着,他就等于是在将你拱手相让。”
“姐,我们快走吧。”
“你怕他追过来啊。”
“我真是怕了他了。”
许情深和许流音快步走向停车场,坐进了车内,许情深发动引擎,“穆劲琛是挺烦的,而且还死皮赖脸,但是最让我搞不懂的是你啊,音音。”
“我?我怎么了?”许流音系好了安全带问道。
“就因为他缠着你,让你烦了,你就让他在自己的身边睡了一晚?”
许流音嘴巴蠕动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一句能反驳的话。
“他肯定不肯走啊,而且当时他…我要不想到这个权宜之计,我可能就…”
她欲言又止,但许情深是过来人,她全都听明白了。
许情深将车子开出酒店,随后,问了许流音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音音,如果昨晚的人换成了梅奕轩,你会不会拼尽全力都要将他扫出房门?”
“那当然…”她脱口而出道,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许流音很快又变了口气,“因为梅奕轩不会那样,他跟我远远没到那一步呢。”
许情深等红灯的间隙,看了眼许流音。“你也别忘了,穆劲琛现在是你前夫,梅奕轩还能算得上是你的相亲对象。”
“姐…”
许情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音音,你好好想想。”
她垂下了头,双手交握,“我不管他现在怎样,我就是忘不掉我在民政局看到的那一幕。”
“我理解,”许情深再度发动了车子,“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一样的,只是耳闻的话,可能会好一点。可恰恰自己就站在边上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差点领证,可以这么说,这真的会有心理阴影。”
“现在对我来说,我当初被赶出穆家时的痛,都不如在民政局看到他时的十分之一痛,我不想去回忆,但就是放不下。”
“放不下,也别逼着自己,时间会替你做出决定的。”
穆劲琛在屋内匆忙穿好衣服,他拉开门走出去,走廊上早就没了许流音的身影。
他知道,她肯定早就跑了。
穆劲琛伸手推住将要合上的门板,他追出去也没用了,他干脆回到房间内。
穆劲琛拿起许流音床边的座机,拨通了前台的电话。“你好,我需要再申请一张门卡。”
“好的,您稍等…”
没过多久,前台那边继续说道,“您好,您跟许小姐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都住在一个房间里了。你看看显示的房间号,我昨晚住在这了,未来的一段日子,我也要住在这个房间,但是她只领了一张门卡,现在很不方便。”
“好的,待会您到前台来登记下入住信息即可。”
穆劲琛答应着,“好。”
“这位先生,不过您先得说出许小姐的具体信息才行。”
穆劲琛坐向床沿,“你们还这么谨慎?”
“没办法,这是规定。”
“好,”穆劲琛勾了下嘴角,“这个房间住着的人叫许流音,身份证证件号是…”
那边很快在电脑上验证过,“没问题了,那您一会拿了身份证下来登记即可,房卡我们现在就给您准备好。”
“好的。”
穆劲琛挂上电话,许流音现在肯定走了,他赶紧离开房间,他得趁着许流音不在的时候,将这件事偷偷办了。
苏家。
苏晨走出房间,看到苏妈妈做好了早饭,“妈,早上吃什么?”
“包了小馄饨,快坐下来吧。”
苏晨拉开椅子,苏妈妈盛了一小碗放到她的手边,“一会李恒好像要过来。”
苏晨噢了声,“您怎么知道?”
“上次他留了我的电话,早上打过电话给我,说是要拿些新鲜的草鸡蛋过来。”
“真是麻烦他了。”
“是啊。”
苏晨若无其事地吃起馄饨来,李恒过来,应该是跟她说说酒店的事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抓住穆成钧的把柄。
吃完早饭,门铃声响了起来,苏妈妈走过去开门,苏晨看到李恒站在外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又拿了这么多啊?”
“我妈让我带来的,其实没有多少东西,很多都是新鲜的菜,噢,还有鸡蛋。”
苏妈妈从他手里将东西全部拎了过去,李恒视线对上苏晨,“你呢,快生了吧?”
“嗯。”
“李恒,你别客气啊,赶紧坐,早饭吃了吗?”
李恒干脆坐到苏晨的旁边去,“没吃呢。”
“正好,锅里还有一碗馄饨,我给你盛。”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晨看向厨房,看到保姆正在里面忙碌着,她赶忙压低嗓音问道,“怎么样?”
李恒摇下头,“穆成钧平时都住在家里,他根本就没有去过酒店,那个房间…也一直都是空着的。”
“是吗?”苏晨表情微微有些严肃起来,“那这个法子行不通了?”
“这个把柄怕是很难抓住了。”
苏妈妈端了馄饨过来,却听到门铃声再度响起。
她不由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闹钟,冲着苏晨说道。“难道是你爸忘了什么东西没拿?”
苏妈妈放下碗后,快步走到门口,“你怎么还按门铃啊…”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住了,苏妈妈忙侧开身,“是成钧啊。”
李恒刚接过碗,吓了一跳,苏晨也不由看向了门口。
“成钧,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穆成钧走了进去,却不想在餐桌前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苏妈妈看到他手里提着东西。“这是…”
“我从家里拿过来的。”穆成钧将礼盒装的东西放到桌上,视线睇着李恒不放,“你是谁?”
“我是苏晨以前的邻居,也是跟她在一个学校读过书的,”李恒赶紧解释。“我家和苏阿姨这边关系一直都好,这不,我妈让我拿了草鸡蛋和一些新鲜的蔬菜过来。”
穆成钧神色未动,目光却是盯着李恒不放。
李恒后背急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就怕遇上穆成钧,所以特意赶了个早,这才七点多啊,怎么偏偏就这么碰到了呢。
“成钧,你早饭吃了吗?”
穆成钧干脆拉开椅子坐下来,他示意苏妈妈将礼盒拿进去,男人身子微微往前倾,李恒埋下头吃起了馄饨。
“邻居?你叫什么名字?”
“穆成钧,你是查户口的吗?”苏晨忙插了句话说道。
“你紧张什么?”
苏晨靠进了椅背内,“你哪里看出来我紧张了?”
苏妈妈放好了东西,回到餐厅内,“成钧,给你下碗馄饨吧。”
“好。”
穆成钧看到苏妈妈走进了厨房,这才开口问道,“我之前好像见过你。”
李恒抬起视线看向穆成钧,“没有吧?我没有什么印象。”
苏晨也担心穆成钧会不会让人去调查李恒,她尽量装作一切都正常的样子,“下次别给我送这么多草鸡蛋了,让阿姨留在家自己吃吧。”
“你别客气,我妈还说要抽空过来呢。”
两人说着话,穆成钧冷不丁开口,“你经常过来吗?”
“当然不会,我是抽空,帮我妈送点东西的…”
穆成钧双手支向桌沿,苏妈妈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她生怕穆成钧误会,忙上前几步开口解释,“李恒就是热心,成钧,你别误会。”
“妈。”苏晨皱眉,“他误会什么?难道进出家门的所有人,都得跟他解释清楚家庭背景吗?”
穆成钧笑了笑,“苏晨,我听出了你口气里的紧张,我不明白,你这是在心虚吗?”
“我哪有!”苏晨视线看向李恒,“你也别吃了,赶紧去上班吧,省得一会被人查户口似的盘问。”
李恒早就不想待在这了,他放下匙子起身,“那我先走了。”
穆成钧没有留他,苏妈妈哎呀一声,“晨晨,哪有这样赶人走的?”
“不是,不是赶我走,是我上班也要迟到了…”
穆成钧看着男人快步走向门口,他嘴角撇起抹冷笑,“落荒而逃。”
“你需要这样说话吗?人家不嫌弃我未婚先孕,还想着给我家送东西,这下好了,你不觉得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穆成钧身子往后靠,“听你的意思,他不嫌弃你未婚先孕,你很感动了?是不是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苏晨闻言,气得整张脸都白了,她伸手想要去拿手边的碗,碗里面还有一碗馄饨汤,苏晨真想将它都泼到穆成钧的脸上。
男人见状,一把握住苏晨的手腕,狠狠用力,苏晨的手掌被压在了桌面上。
“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用汤泼我?”
苏妈妈关上门,转身走来,看到两人的样子,心下有些担忧,“成钧,你真是误会了。”
“这个李恒,来过家里几次?”
“没几次啊,就是正常的过来送点东西,知道草鸡蛋对孕妇好,他就来送些鸡蛋。”
穆成钧点下头,视线紧锁住苏晨不放,“是吗?”
“你难不成怀疑我有别的男人?”
苏妈妈听到苏晨这样讲,她也忍不住看向了穆成钧。
穆成钧的手一松,“不,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我每天接触到的人总共就这么多,不像你,光是身边的秘书就有好几个。”
苏晨这话带着深意,穆成钧身子往后靠去,“看来,我得好好查查这个李恒。”
这是苏晨最担心的,只是男人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总不能露了馅。
“你有这个闲功夫,你就查去,最好将他的上三代都查了。”
苏晨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妈,我吃的太饱了,我走走。”
“别下楼了,成钧在这呢。”
苏晨睨了眼坐着的男人,“好,不下楼,我就屋内转转。”
她走了几步,看到保姆端着一碗馄饨过来,苏晨扬了扬笑说道,“穆先生不用吃早饭,他早就饱了。”
保姆将碗放到穆成钧的手边。“穆先生,您来之前吃过了吗?”
“吃了啊,”苏晨接过话,“他吃了一坛子醋。”
穆成钧脸色唰的就变了,“你说我是在吃醋?”
苏晨是故意这样讲的,为的就是要将穆成钧的注意力从李恒身上转移开,她笑了笑,一语未发,推开房门进了卧室。
穆成钧的目光撇过苏妈妈和保姆,看见她们都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
什么吃醋,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许流音和许情深分开后,一个人先去买了些东西。
她提着东西往外走,她不想打车,便顺着地铁的标志往前走。
周边并没有什么车辆,这地方许流音也是按着高德地图找来的,见到绿灯亮起,她沿着斑马线往前走。
马路上挺空的,总共也没几辆车,许流音目光盯着前面在走。
一辆车快速开过来的时候,许流音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就要撞到她身上了。
她啪地坐倒在地上,车头已经碰到了她的腿,许流音双手痛得厉害,她凭着本能,以狼狈的坐姿往后退去。
阮暖一把推开车门下来,她快步走到许流音身侧,伸手拽住她的臂膀。
“你要干什么?”
“你给我起来。”
许流音被她拉起身来,她双腿发麻,一下站不稳,阮暖趁机将她带到车旁,她打开车门,强行想要将许流音塞进去。
她自然不肯,双手抱着车门不肯松开,阮暖从兜内掏了把匕首抵住许流音的腰,“进去。”
许流音没有再动,阮暖见状,将她狠狠推进了后车座内。
车子快速地发动,然后飞驰向前。
许流音看了眼四周,“你要带我去哪?”
阮暖一语未发,车速飞快,许流音对很多地方都不熟,就看到阮暖的方向盘打来打去。
渐渐的,车子开进了一条弄堂内,即便是这么狭窄的地方,阮暖的车也是横冲直撞的。
来到一座白色的围墙跟前,阮暖停了车,按了三声喇叭。
围墙门很快被人打开,她将车子往里开,在经过一名男子跟前,阮暖落下车窗,从副驾驶座上拿了袋东西丢出去。
“这里面是十万块,清点下,我今天包场了。”
161你们跟她打
男人伸手拉开袋子,许流音的余光望出去,看到袋子里放着好几摞崭新的人民币。
对方随意点了下,“进去吧。”
“待会,谁都不许进来知道吗?”
“OK。”
许流音紧张地去拉阮暖的手臂。“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做什么?”
阮暖用力将她甩开,“许流音,上次跟你比试,我没过瘾,这次…我们好好打一架吧?”
“你有病是不是?”
“随你怎么骂,一会,就算你扯开嗓门都不会有人听到。”
许流音拿过旁边的包,“你这是绑架。”
“别给我扣这样的帽子,我只不过请你过来比比功夫罢了,还有,别想报警,这地方恐怕没有信号吧。”阮暖说着,猛地踩住油门,车子往前飞驰,一下开进了最里面去。
她干脆地重重点上刹车,车子猛地停住了。
许流音猝不及防往前栽,整个人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阮暖下了车,打开后车座的门,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下去。
“阮小姐,今天有空过来啊?”不远处,有人高喊一声。
许流音被彻底拉了出去,她抬起眼帘,看到十几步之外有个拳击台,四周有圈围起来的绳索,有人正在上面过招。听到别人的招呼,阮暖只是朝着那边看了眼,许流音挥开她的手,阮暖冲她笑了笑。“走吧。”
“我不会跟你打的。”
“那你就等着挨打吧。”
许流音环顾四周,拳击台下面站着好多的人,阮暖冷笑下上前,“今天我包场了。”
“我去,要不要这么玩?”
“阮暖,这可不行啊,我们都是等了好几天才过来的,你说包场就包场?”
许流音对这儿不甚了解,也不清楚这一个拳击台摆在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要真想打,可以啊,”阮暖手朝许流音指去,“我给你们这个机会,今天,你们都跟她打。”
一群人的视线投了过来,有人问到,“她是谁?”
“她?”阮暖鼻音溢出冷哼,神情带着不屑和嫉恨,“穆劲琛的关门弟子啊,她的功夫是穆劲琛手把手交出来的,你们今天赚了。”
“是吗?”有人以及跃跃欲试。
“都说穆劲琛是铁血教官,训练场出来的人,不论男女,功夫都很了得,我真想试试。”
许流音不由往后退了步,她眼神谨慎,阮暖无异于将她推入了一个狼窝内。
她不由攥紧拳头,“我不会跟你们打的。”
“看看,她还瞧不上我们。”阮暖回到她跟前,“这不是在大马路上,你说不打就不打,现在你要是不还手,你就只能挨打,挨打的滋味好受吗?”
“阮暖,你对穆劲琛执念太深,但这根本跟我扯不上关系。”
阮暖听着,面色突变,抬起手臂冲许流音扇过去。她伸手挡掉了阮暖的巴掌,阮暖轻握下自己的手腕,她脚步往后退,随后转身大步走向拳击台。
好几人走到了许流音面前,她拧紧眉头,“我不想跟你们动手,走开。”
“来吧,切磋切磋而已!”两人分别拉住许流音的左右手臂,她根本逃脱不掉,等于是被强行拽上了拳击台。
阮暖站在其中一角,许流音被推到了中央。一盏大灯打起来,拳击台上泛出一层冷毅的光来,她视线盯向前方,看到下面所有的人都聚过来了。
阮暖动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掌,“许流音,进了这儿,我们就好好打一场吧,生死不论。”
“笑话,现在是什么社会?你竟然跟我说生死不论。”
“这原本就是我们定的规矩,”阮暖不以为意,“我今天包了场,今天一整天,你都得站在这个台上。”
许流音看向台上,阮暖接着说道,“等我打累了,还有他们,一个一个接着上,我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你这明摆着就是要我死在这了?”
“这就要看你的命了。”
许流音没有退路,她不想打,但别人并不是给她机会让她选择,与其活活挨打,还不如拼了,就算她不是阮暖的对手,至少也能近得了她的身,打到她一拳吧?
蒋家的司机是负责盯着许流音的,但许流音婉拒了几次,说是太麻烦许情深了,许情深也尊重她的意思,她出门想要打车或者坐地铁都行,但许情深终究不放心,就吩咐司机暗地里都得跟着。
这一跟,果然就跟出了问题。
许流音被带上车子的时候,蒋家的司机就在马路对面,他就是等许流音的时候,开了个小差,等到他发现时,正好看到许流音被带上车。
司机想也不想地踩了油门跟过去,阮暖开车就跟疯了似的,司机不敢犹豫,只能紧随其后。
他想到要给许情深打电话,许情深接到消息的时候,自然着急。
“盯紧了,我马上报警。”
“是,蒋太太。”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是阮家的那位阮小姐。”
许情深心里咯噔下,“你把她的车盯好了,我这就打电话给穆劲琛,他查起来应该会更快。”
“是。”
司机挂断通话,继续跟着阮暖的车,他方才打电话放慢了下速度,阮暖的车已经开出去了老远。
蒋家的司机眼看着她转过了弯,他赶紧跟上前,可是跟她在同一个地方拐弯后,却不见了阮暖的车影。
司机顺着路继续往前开,看到四周有不少的弄堂,每一条都有可能是阮暖如今正在开的,但是他不敢冒然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