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铮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丢去,“除了你还有谁进过我办公室?”
“没有了。”
明铮坐进办公椅内,“这药是你买的?”
“是,我见您的手伤的挺严重,听julie说您又不去医院,我就想着给你买些药。”谢楠声音发颤,明铮脸色难看,满面阴鸷。
“总裁?”
“你今天才来的吧?”
“是。”
明铮看向手边的袋子,“今天才来就已经能探到这么多消息,不简单啊。”
谢楠两手紧张地交握,“总裁,julie人很好,我跟她很合得来,早上进来报道看到您手上的伤,我这才多问了两句。”
“你记住一点,”明铮接过谢楠的话,“你的职责是总裁秘书,别的事不需要你瞎操心,我要看到的是你公事上的能力,而不是奔波于这种小事,你不是我家里的保姆,明白吗?”
“明白。”谢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站在原地。
明铮哪里是个好相处的人,若换成别人,一句谢谢左右是逃不过的,他倒好。
“出去吧。”
谢楠闻言,转过身向门口而去。明铮拿起桌上的袋子往垃圾桶内丢去。
MSN上,罗闻樱的头像亮着。
明铮发过去句话,其实就两字,“手疼。”
久久未见反应,半晌后,才有回应,“涂药膏,吃药,再不行去医院。”
明铮盯着电脑屏幕片刻,“真的要跟我完全撇清吗?”
这会,明铮等到下班都没有得到回答。
罗闻樱按时离开办公室,小朱加了会班,她发个短信给谢楠,“去吃晚饭。”
谢楠一早收拾好了东西,第一天过来是熟悉工作,也不忙,她抬头瞅向紧闭的办公室门,想了想,给小朱回短信道,“julie,不好意思,我手头还有不少工作要忙,你先下班吧,后天是周末,我好好向你赔罪。”
小朱回了没事两字,便径自下班。
谢楠时不时看向明铮的办公室门,约莫半小时后,公司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谢楠起身走向门口敲门,里头却始终无人应答。
她明明没看见明铮离开。
谢楠拧开门把进去,明铮并未坐在办公桌前,她走进去找了圈,目光定在沙发上。
明铮应该是累了,想躺会,却也没进旁边的休息室,他手臂垂在沙发边,身上随意披了条薄毯,谢楠弯腰凑到他跟前,“总裁?”
明铮双目紧阖。
她唤了几声觉得不对劲,伸手探向明铮的前额。
好烫。
“总裁,您没事吧?”
明铮忽然动了下,紧紧握住谢楠的手,她一惊才要开口,目光触及到明铮睁开的眼眸,男人潭底些微迷茫后陡然转为清冽,他丢开谢楠的手。
05吃醋
谢楠赶紧退到边上。
明铮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劲,他手臂挡在额前,这才感觉到额头烫得厉害。
“总裁,我送您去医院吧。”谢楠不放心,弯腰凑到明铮跟前。
“几点了。”
“6点多了。”谢楠伸手要去搀扶。
明铮却躺在沙发上没动弹,“你下班吧。”
“您这样会出事的,我是您的秘书,再说现在我看在眼里要我就这样离开我可办不到。”谢楠话语坚定。
明铮只想耳朵旁能清净,便闭紧了嘴唇没再说话。
谢楠站了会见还是没动静,索性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冷气关闭,办公室空间大,但冷气散尽后还是很闷热,空气窒闷的令人难受。
明铮轻咳两声,高烧本就难受,这会人越发昏昏沉沉,贴着沙发的后背全部粘稠了汗液,他手肘支住边沿想要撑起来。
谢楠坐在旁边,听到动静赶紧过去,她顺手搀着明铮的手臂,他也借此力道坐了起来。
“总裁?”
明铮头晕目眩,他弯下腰,手掌撑住额头。
病来如山倒,明铮大概也猜到是手上的伤给延误了,这会整条手臂都肿起来,他唇角干裂,稍稍稳定心神后要起身。
谢楠替他拿过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总裁,我送您去医院。”
罗闻樱车子开到一半,却记得有份文件落在办公室,明天要去签约,她省得大清早再往堑堃跑,带在身边到时候直接过去,也能节约不少时间。这么想着,她便将车在前方调头,一路往堑堃方向而去。
明铮脚步有些趔趄地走向电梯,谢楠紧跟其后,专属电梯打开后男人二话不说走进去,谢楠瞅了眼,也垂着头跟进去。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把东西给我。”
谢楠将手机交到明铮手里,指尖攥紧男人的车钥匙,“总裁,我送您去吧,您这样开车我不放心。”
“我要你对我放心做什么?”
面对明铮摊开的手掌,谢楠不得不将车钥匙给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堑堃大楼。
明铮的车就停在广场上,此时尽管已是傍晚6点多,但由于是炎热的夏天,天色尚明。明铮走到车旁,谢楠还跟在身后,男人转过身,被远处过早点亮的霓虹灯打得一阵目眩,鼻息间逸出的呼吸滚烫无力,明铮手掌撑向车窗,谢楠就势上前手臂搭住男人腰际,“总裁您别这样,我赶紧送您去医院。”
她从明铮手里拿过车钥匙,将车门打开后让明铮坐进后车座。
罗闻樱的车并未开进去,远远也是看着明铮的身影熟悉,定睛细看才发现他旁边还有个状似亲昵搂着他的女人,罗闻樱双手圈紧方向盘,女人朝着坐在车内的明铮说了几句话,然后坐进了驾驶座。
尽管才第一天,也才见过一面,但罗闻樱不会认错,是明铮新聘的秘书。
省得停在门口挡住他们的道,罗闻樱没进去拿资料,再度调过车头后绝尘而去。
明铮抬起眼帘,眸内有些微的恍惚,仿佛看见了罗闻樱的车。
“总裁。”谢楠的一句话将他思绪打断,“您烧成这样应该早些去医院。”
明铮抿紧薄唇并未说话。
到了医院,医生难以置信盯着明铮的手,“都伤这样了,看来是发炎了。”
“那要怎么办,是不是很严重?”谢楠看上去比明铮更紧张。
“挂水,这伤要好好处理才行,感染后可就麻烦了。”
谢楠忙前忙后,明铮躺在病床上,护士替他将水泡处理好后涂药,他眼睛盯向窗外,“要到什么时候?”
“有三瓶,建议你住院,估计要到很晚才能好。”
“把点滴调快些,挂完水我还有事。”
谢楠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些药,她将矿泉水递给明铮,“总裁,您先吃药,待会我再替您去买晚饭。”
“不用了,”明铮直截了当拒绝,“我不饿,你赶紧回家吧。”
“没事,”谢楠索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万一您要睡着了可怎么办,我等你挂完水再走。”
“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我给我爸妈打过电话了,他们知道我来堑堃工作高兴还来不及呢。”
明铮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谢楠把药按着医嘱准备好,“先吃药吧。”
明铮接过手,把药咽入肚中。
床头柜上有谢楠在医院门口买的报纸,“总裁,我给您读新闻吧。”
病房内有电视,只不过明铮嫌吵,没有开。
“新闻日报,国内最近CPI指数…”谢楠注意力集中到报纸上,明铮疲倦无比,听着她温润绵软的话极像在催眠,他阖起眼帘,没多久就沉睡过去。
谢楠听着耳边传来的沉稳呼吸声,她将报纸叠起后放到一边。包里的手机骤然响起,她生怕吵醒明铮,赶紧拎起包走到病房外。
来电显示是小朱。
“喂,julie?”
“谢楠,你说的那家店在哪条路上来着,我正好今晚约了朋友要过去。”
谢楠掌心环起压低声音道,“吴淞江路,开进去一会就到了。”
“好的,对了,你还在加班吗?”
谢楠目光犹豫瞅向病房门,“对,对啊。”
“别这么拼嘛,再说你才来公司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我知道的。”
“那就这样,”小朱着急找地儿去,“明天见。”
“明天见。”谢楠挂了电话,她重重吐出口气后,这才推门进去。走向前几步却意外地发现明铮睁着眼睛,“老大,您醒了。”
谢楠见明铮望向她,便笑了笑道,“我听她们都喊你老大,怪亲切的。”
“你还没走?”明铮撑起身。
谢楠多少知道明铮家里的情况,她坐到床沿,却开口道,“要不你打个电话让伯父伯母过来,总要有人陪着我才能放心回家。”
明铮眼底一黯,将目光自她脸上掠开。
没过多久,有人敲门,谢楠急匆匆走到门口,逗留片刻后手里拎着几个打包盒,“我想着你也该醒了,就问护士要了个外卖店的电话,赶紧吃点东西吧。”
明铮中午本来也没好好吃,这会倒真是饿了。
他手掌在前额轻拍几下,“我的手机呢?”
谢楠一怔,“我早给你了。”
明铮找了圈才发现放在枕边,拿到手里一看,并没有未接来电,连个短信息都没有。
女人狠心起来倒真不比男人狠,罗闻樱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
“刚才都是你在奔波,一共用掉多少钱,我给你。”
谢楠把盛好的饭递给明铮,“不用了,就几百块小钱而已。”
明铮执起筷子,也没再多说。
挂完水回到家已经要11点,谢楠把车停进车库,明铮给她叫了辆出租车,也没惊动家里。
赵澜应该是一早就睡了,明铮上到二楼,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不想动。
翌日,天刚放亮,明铮起身时觉得比昨天好了不少,从二楼下去,看到赵澜在餐厅内忙活。
“明铮,你今天起得早,公司有事吗?”
“不是。”明铮走过去,拉开椅子。
赵澜将煲好的汤往容器内装,“我现在过去依云首府正好,用熬好的鸡汤给小染下馄饨吃,最鲜了。”
“小染,”明铮语气微顿,“她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基本上害喜的日子是过去了。”
明铮挽唇,“那就好。”
“早饭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你要记得吃,”赵澜将东西装起来,目光瞥过明铮的手臂,“啊,你的手怎么回事?”
明铮手往下放,“没事。”
赵澜几步坐到他身侧,“给我看看,像是烫伤的,你平时又不进厨房,怎么把手伤成这样?”
“想弄点东西吃,不小心就这样了。”
赵澜闻言,心里一阵发酸,“我最近忙着照顾小染,你看你…”
明铮抽回被赵澜握着的手,“吃点药几天就会没事的,你快去吧。”
“你这孩子,妈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闻樱多好的姑娘,长得好看家世也好,关键对你也好。”
明铮垂首盯着自己的手,“您怎么知道她对我好?”
“这还用说吗?看都看的出来。”
明铮原先麻痹的痛觉神经再度变得敏感,疼痛袭来,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水。
“小染那边,过去的就过去了吧,要怪就怪妈,可这做夫妻也要有缘分,你们感情还不深,如果她注定不是你的人,今后即便相处后也是要分开的。你当初为傅染取消跟闻樱的婚事,要换成是一般的女人,早跟你没完了。”
保姆将早餐端上桌,明铮神色仍然难拂疲惫,“您快过去吧。”
“明铮,听妈一句话。”
明铮端过碗吃早餐,嘴巴张张合合却不再说半个字。
罗闻樱洗漱好走进客厅,面包机已经将早餐自动烘烤,她将面包撕成一片片,若有所思盯着对面的电视机。
一个人住难免会觉得懒,明铮之前偶尔来过几次,她记得她曾将卧室收拾妥当,以为他们会像别人那样顺理成章走进那一步,她虽然出生名门,但对婚前同居并不反对。罗闻樱想起彼时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后将面包塞入嘴中,真是自作多情。
目光瞥向墙上的闹钟,这会出门刚好,不会早到太久,哪怕堵车,也不至于迟到。
罗闻樱开车去到堑堃,谢楠手里捧着个袋子,在电梯口正好遇到小朱。
“julie,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
“我?”
谢楠将手里东西塞给她,“我家附近的这家生煎店卖的特别好,你不说每次赶着刷卡连早饭时间恨不能都省下吗?”
“哎呦,谢谢,谢谢。”小朱连忙道谢,“我爱死你了。”
“没事,反正顺路嘛。”
说话间,看到罗闻樱正向这边走来。
两人分别向她打招呼,“Eve。”
罗闻樱点点头,站到电梯跟前。
“对了,”小朱咬口生煎,被烫得连连吐舌头,“谢楠,你昨晚几点下班的啊?”
谢楠不着痕迹地瞅向罗闻樱,目光不自然收回,“噢,我都没看时间,忙晕了。”
“你真是的,才第一天就这么拼命,你走得时候老大走了吗?”
“走,走了。”
罗闻樱视线不由望过去,小朱还在那咋咋呼呼,“走了啊,他走了你还加班,真傻。”
谢楠压低声音,“反正在家也没事,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以后我还要多请教你和Eve。”
“没问题,”小朱打包票,“我…”
电梯门叮地打开,罗闻樱迈进去时丢给小朱句话,“跟我来趟办公室。”
小朱三两下将早餐解决掉然后跟着罗闻樱进门,“eve,是今天项目的事吗?资料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罗闻樱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小朱略微觉得吃惊,乖乖坐了下来。
“小朱,你跟着我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吧?”
“嗯,eve,怎么了?”
罗闻樱并未落座,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脚步绕着小朱走了圈,“本来有些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但你是我助理,你的言行有时候等同于代表我。”
“eve,”小朱心不由悬起,“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谢楠是明铮的秘书,我不希望有关我跟明铮任何的流言传出去,还有,小朱,你跟着我这么久你的为人我自然清楚,有时候跟人相处,并不是别人对你好就一定要掏心窝子,你跟谢楠才不过认识一天。我不关心她的私生活,但昨天下班后她确实是跟明铮一道离开的公司,连这都要隐瞒你说成是加班,今后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罗闻樱推了把办公椅,尔后坐上去。
小朱目瞪口呆,“啊?我八九点打电话给她,她说还在加班。”
罗闻樱将电脑里的东西打印出来,“那是她的私事,职场好比战场,小朱,学会看人很重要,要不然的话到时候怎么被阴的都不知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
小朱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罗闻樱看到明铮和谢楠在一起,谢楠又瞒着她说自己在加班,这关系…
她还无意中插进去一脚,偏偏跟谢楠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
罗闻樱见她还坐着,“出去吧,把工作做好。”
“好,谢谢eve。”
“别谢我,你如果不是我手底下的人,我一句话都不会提醒你。”
小朱吐了吐舌头走出去,说话可真直白。
谢楠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泡好杯水,没多久便看到明铮大步而来,她赶忙起身,“老大,你的手没事…”
话还未说完,明铮已经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谢楠怔了怔,以为至少明铮能停住脚步跟她打个招呼。
她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坐回电脑跟前,不出十分钟,她接到财务部打来的电话让她过去趟。
陆会计已经将钱准备好,“总裁的意思,签字吧。”
“这是什么钱?”
“两千块,你点点,总裁刚才特意交代的。”
谢楠接过信封的手一沉,自然而然想到了昨天的医药费。可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签完字回到顶层办公室,谢楠细想片刻还是敲开明铮的办公室门。
走进去时,明铮垂着头在批阅文件。谢楠把信封放到他跟前,“医药费用不了这么多。”
“那是多少?”
谢楠扬起唇瓣,笑容明媚,“真的不用了,老大,也就几百块钱的事…”
明铮从信封内掏出一千递到她眼前,“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人情。”
谢楠不得不伸出手。
明铮重又垂下脑袋,“出去吧。”
她盯着他的手,才要说话,却见明铮拿起桌上的电话,“马上安排会议室,9点半准时开会。”他眼睛别向谢楠,“你也去准备吧。”
“是。”
罗闻樱在上班期间,接了自己老妈不下十个电话,她不堪其扰,索性关机。
下半时再公司留了几分钟,反正也做不完,罗闻樱将手机打开后走出办公室。
旁边的小朱话匣子打开总关不住,明铮走在她们身后老远就能听到她高调的嗓音。“eve,你又要去相亲?”
“嗯。”罗闻樱轻应声,眉宇间颇有无奈。
“怪不得今天伯母总打你电话,我还说你今天这打扮好看呢。”
“少来,”罗闻樱打断她的话,“我出门时自己都不知道要去相亲。”
明铮眉峰不由紧蹙,罗家为这女儿也算操心透了,一有合适的赶紧逼着罗闻樱相亲,也不管成的几率是多少,总比让她天天闷在公司强。
小朱跟罗闻樱挥手后大步朝门口而去,明铮跟她一前一后走向停车场。罗闻樱若有所思,所以也没发现后面有人,恰好妈妈又打电话过来,她不耐地接起电话,“我知道了,不是时间还没到吗?好,我现在过去。”
明铮坐进车内,发动引擎开出去,他跟罗闻樱去的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车子驶出去一段路,明铮透过后视镜看着罗闻樱越渐行远的车尾,他抿紧唇瓣,也顾不得手上的伤,使劲打了个方向盘后紧紧跟在罗闻樱后面。
06 强吻强压
破坏相亲,明铮是有一套的。
罗闻樱来到约好的地点,其实对方她也见过,长辈们说要给年轻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才让他约着她到外面去。
宋锦卓到门口去迎,恰好看到罗闻樱正走进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在前头,将罗闻樱带到餐桌前,“我也刚到不久。”
罗闻樱坐在靠窗的位子,“怎么想到来这儿吃饭?”
“上次听你说喜欢吃牛肉,这家店的牛肉最正宗。”
罗闻樱了然而笑,她那么随口一说,他却记下了。
其实论家世,宋家也不比罗家差,宋锦卓长罗闻樱一岁,工作稳定福利又好,罗妈妈是看中的不得了。再加上宋锦卓长得好,罗闻樱相亲这么多次以来,也总算看到个帅哥,谁不喜欢美丽的事物,若不是明铮早一步踏入她心里,说不定她跟宋锦卓的事也能定下来了。
宋锦卓将菜单给她,“点菜吧。”
罗闻樱也没客气,随便点了几个自己平日里爱吃的,“剩余的你点吧。”
宋锦卓点完菜后给罗闻樱倒杯茶,“在堑堃工作很累吧?”
罗闻樱伸手接过茶杯,“还行,最近加班时间少。”
如今的社会,随着白领人群的趋升,相亲反而成了一种主流。谈得来,自然是一拍即合,谈不来也可算多交个朋友。
服务员将锅子端上桌,罗闻樱将点得几盘生菜倒进去,看见牛肉混合着浓汤煮出诱人的香味,宋锦卓卷起袖口,不经意的动作显露出些许狂野,他肌肤呈现古铜色,衬衣包裹下得躯体一看就能知道他平时经常运动。明铮进到店内,罗闻樱的视线完全定格在宋锦卓身上,以至于明铮坐到了不远处的桌上,她还是未发现。
“听我妈说,你是税务局的一把手?”
宋锦卓两手手指端起茶杯,笑着道,“谈不上。”
“那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还请高抬贵手。”罗闻樱拎起茶壶,就着他手里的茶杯倒茶,却不想力道一个不准,温热的茶水直接倒在男人手背上。
“对不起。”她抽出旁边的纸巾给他擦拭。
明铮道了句做得好。
宋锦卓不以为意,从罗闻樱手里接过纸巾,“在我手里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这一说法,除非一样。”
“哪一样?”
“有朝一日,我自己的女人犯了事,我说不定能保她周全,不为前途。”
罗闻樱笑了笑,并未当真,却不知,有些话一时冲动说出口,竟真可能会有灵验的那天。
大热天的吃火锅,服务员送来冰镇的雪碧,罗闻樱灌了口,却被酸的连连皱起鼻尖,宋锦卓唇角轻扬,修长手指抽出纸巾递向她。
罗闻樱垂着头没看见,男人索性倾起上半身,替她擦了擦。
明铮凛冽的眸子一黯,罗闻樱手指拨开颊侧头发,也未见拒绝,他狭长凤目轻眯,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两人正说着话,其实宋锦卓也不算那种油腔滑调的人,但个人魅力足够女人为他倾倒,都说宋家公子眼光太毒太高,一般人看不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