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坐定在明成佑对面,模样乖巧,唇角始终浅勾起,也只有明成佑知道,她实际上是只会咬人的老虎。
“这是妈特意带来的早餐菜,你尝尝。”明成佑把一个小罐子推到傅染手边。
李韵苓见两人关系不错,自然也开心。
“妈,我上楼取份文件。”明成佑说完起身,让傅染先吃着。
回到卧室,明成佑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走,目光不经意瞥过傅染放在一旁的挎包。
他走过去打开,看到里头放了几样简单的东西,手机、钥匙、零钱包。
明成佑将傅染的钥匙拿出来放在兜内,尔后若无其事般下楼。
李韵苓和傅染正说着话,明成佑拿了东西便出门。
出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变天了,傅染拢紧领口,挎着包大步走进车库。
从FU出来后第一时间回依云首府,车子开到门口,大门却并未像往常那样打开,傅染按响车喇叭,见还是没反应,她下了车去按门铃。
依云首府里头不见一人,傅染有些奇怪,拿出包掏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
傅染倚在车窗前,思忖片刻还是打算给明成佑打个电话。
平时若无紧要的事情,他的电话她是绝对不会打的。
“喂,有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做什么?”明成佑问的干脆。
“家里好像没人,萧管家呢?”
明成佑话语间透出不耐,“我不知道,还有事么?”
“我钥匙忘在家了。”
明成佑直接告诉她,“我晚上有会议要开,不能早回去。”
“那我来公司吧。”也只有这个办法。
明成佑二话不说却将电话给掐断。
傅染听到对面传来嘟嘟声,她把手机放回包内,打算去趟堑堃。
驱车赶到公司,却被堑堃的前台给拦在下面。
傅染说明来意,前台小姐目光犹疑扫向傅染,“对不起,三少不在。”
“他不是说晚上要开会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他确实刚才才出去,也没说去哪。”
傅染失望地走出堑堃大楼,明成佑站在顶层办公室居高而望,傅染双手插在兜内慢慢悠悠走向前,她脑袋垂着,目光透出些许茫然。
明成佑唇角始终勾翘起笑意,估计傅家她是不会回去的,晚上跟况子他们约好要去玩,想来也要到后半夜。
明成佑就是见不得她自作聪明的样子。
再说她自己不是还有朋友么,哪边不能待,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傅染最后还是要打电话给他,除非她真不想再进明家这个门。
漫无目的地逛了圈,傅染找个地方吃晚饭。
她没有回傅家,也没有找秦暮暮和宋织,她不习惯一有事就跟别人诉苦。傅染眼见时间差不多,便开车再度回到依云首府,远远能看到笼在黑暗当中的别墅,她禁不住失望。
给明成佑打电话,却始终没人接。
傅染打开车内的音响,也不知等了多久,她试着再次拨打男人电话,还是不接。
隐约,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她的钥匙放在包里从来不会去动,照理说不可能会落在别的地方。无独有偶,今天依云首府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傅染犹豫片刻,想打电话给李韵苓,想了想,还是作罢。
这样只会让她跟明成佑的梁子越来越深。这毕竟是明家,他想出其不意地整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在车里坐得时间太久,傅染拉紧领口下去走走。
明成佑的车从不远处驶来,他一眼看到依云首府门口停着的奥迪车。“等等。”
开他车的是个女人,她轻踩刹车,“三少,怎么了?”
明成佑示意她将车停在路边。
傅染翘首以盼,不住踮起脚尖看向花园内,人都被明成佑给支走了,说她聪明吧,显然比谁都笨,大冷的晚上站在这喝西北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非要把自己弄得无家可归似的?
傅染高挑的背影在月色朦胧中被拉长,更显几分萧瑟,明成佑见她不住垂着头,将门口那条路都快走出个坑来。
“三少?”旁边女人不确定他的意思,“要过去吗?”
明成佑摆下手。
车子缓缓开向前,车头灯打过去,傅染猛觉一阵刺眼,手臂下意识挡住眼帘。
女人把车停在大门口,下了车冲明成佑道,“三少,改天接着玩,我先回去了。”
“把我车开着吧。”
明成佑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那怎么好意思?不都说男人最爱的是车吗?我怎能夺人所爱呢?”女人开着玩笑,人已经回到车前。
“错,男人最爱的是女人。”明成佑指了指她,脚步走向前像是才发现傅染似的,“你怎么在外面?”
“家里没人,我钥匙不见了。”
“是么?”明成佑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忘记跟你说了,我给萧管家她们放一天假,今晚依云首府就我们俩。”
女人开着动感的音乐跟明成佑挥手再见,傅染跟着他进到依云首府内,她冻得双手冰凉,就想赶紧上楼洗个热水澡。
明成佑满身酒气、烟味,傅染停好车回到卧室,男人正准备去洗澡。
“要一起吗?”
傅染摇头,目光看到床头柜上的钥匙。
她走过去将钥匙拿在手里,然后放回包中。
他洗得很慢,傅染安静地坐在床沿等他,约莫半小时后,才见明成佑出来。
他边用毛巾擦拭头发边走向傅染,她身体这才转暖些,起身要去洗澡。
明成佑将手里的毛巾丢给她,“给我擦擦头发。”
说罢,人往沙发上一躺。
明成佑眼睛盯着傅染的神色,她接过毛巾给他擦拭,明成佑两手环胸,“我要说今天是我有意这样对你,你会怎么样?”
傅染潭底静谧,“还能怎么样,不是给你擦着头发吗?”
明成佑望见她冻得乌青的嘴唇。
他一把扯过毛巾,“去洗澡吧。”
傅染也没再说话,拿起准备好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她习惯性将门反锁,傅染将浴缸内放满水,明成佑站在门口能听到很响的水声,氤氲出来的热气并未让傅染立即便觉得温暖,她四肢仍旧冰凉,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凉意。
傅染脱了衣服坐进浴缸内,她两腿屈起,双手抱紧膝盖,花洒洒下来的热水都落在傅染裸露的背部。
明成佑不知不觉站在她身后。
傅染这个动作维持了很久,她没有立马擦洗,黑色的长发粘结成一团落在颈后,让她整个人的骨架显得越发纤瘦和孱弱。
一阵细微的声响不期然传入明成佑耳间。
似是很细微的啜泣声。
明成佑转身走出去,不出片刻又进来。
傅染双肩微微耸动,浸泡着身体的水冷却后,又有新的热水注入,明成佑走向前,傅染陡然听到动静,抬起头目瞪口呆看向他。
“你知道的,我有备用钥匙。”
明成佑已经站到她身前,傅染一把扯住浴巾裹住自己,“你进来做什么?”
她双眼泛红,声音也有些不对劲。
明成佑把手里的一杯热水放到浴缸边。傅染越发觉得奇怪,溅出来的水渍湿了明成佑的浴袍,他转身往外走。
傅染身体僵硬,眼睛紧紧盯着明成佑走出去的脚步。
“以后,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你的家。”
伴随着掩起的门声,傅染目光怔怔收回,她身子陷入凉却的水中,让花洒内的热水漫过头顶。
(番外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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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搞小场景:
地点:依云首府
人物:四男四女,好多好多小孩
四禽兽打麻将,玩的不亦乐乎。
徐谦输了牌怒道:妖妈为何不写我。
聿尊鄙视他:妖妈说不待见你名字
徐谦不干:我名字多好听啊,我老娘翻了字典给我起的。
南夜爵睨他眼:你叫啥?
徐谦:徐谦啊,谦谦君子,多好
明成佑来一句总结性的话,妖妈不喜欢君子,妖妈喜欢禽兽,读者亲亲们也是,你名字太君子,谁让你Y死命装,你别得便宜还卖乖,我们三哪个不是被虐的惨兮兮?就你拎着个药箱子晃来晃去打酱油,这日子多爽。
徐谦:撒泼打滚,我要当男主。
妖妈出场,一爆栗子才给收拾妥当。
番外:闻香识女人
01 把他当陌生人
堑堃。
上班族陆陆续续进入大厅,刷卡后脚步匆忙冲向电梯。
许多人早餐索性拎在手里,准备趁着到办公室的这段路解决掉。
罗闻樱把车停放在自己固定的位子,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随手拍上门。
“Eve。”
“早安。”
“早。”
罗闻樱跟往来的人群打过招呼,她烫了个栗色的梨花头,发自中间分,不留一点刘海,两旁向内卷翘的弧度能衬出小脸的特点。
站到电梯口,恰好专属电梯也下来,明铮迈步向前,目光同罗闻樱不期然对上,她安静地别开,也没打招呼。
小朱小心翼翼瞅了眼,自两人争吵到现在,除去公事,谁都没有先和谁说上过一句话。
罗闻樱走进办公室后打开电脑,她双手掩面,神色难掩疲惫,小朱敲响门走进来。
“Eve,给你泡杯咖啡提提神。”
“谢谢。”罗闻樱示意她将咖啡放到桌上。
“你和老大没事吧?”
“我和他会有什么事吗?”罗闻樱抬起头盯向小朱。
“没,没什么。”小朱指了指门口,“那我先出去。”
“去吧。”罗闻樱想到什么似的,又喊住她,“小朱。”
“嗯。”
“下午跟LC公司的钱总有个应酬,你过去吧。”
小朱难以置信地扬高音调,“你说我?”
“怎么,有问题?”罗闻樱十指交扣后手肘支于桌沿。
“以往都是你亲自出马,我怕我应付不过来,再说这是笔上千万的单子,我…”
“小朱,”罗闻樱打断她的话,“你要明白,我不可能时刻盯着你,除非你一辈子只想做个助理,这些都是很好的磨练机会,我刚入职场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我只是仗着年轻敢闯,砸了单子我还被之前的老板将资料直接甩到过脸上。羞辱和委屈是最没用的东西,那只能说明自己的能力不够,你以为谁的路都会有人自动帮你铺好吗?”
小朱抬起眼帘小心翼翼瞅了眼罗闻樱,她对罗闻樱的背景多少有些了解,今天若不是罗闻樱这样说,小朱也会跟别人一样,以为罗闻樱的锦绣前程是靠着家里的关系。
“Eve,我知道了。”
罗闻樱摆下手,“出去吧。”
小朱毕竟是新人,尽管跟着罗闻樱也有段日子,单独出去却还是头一次。
电话打进来时,罗闻樱正在办公室开会,销售代表介绍本季度几个地区的销售情况,罗闻樱的手机打断上头的话,明铮狭长凤目斜睨而来,罗闻樱示意对方继续。
“喂。”
“Eve,不行啊,我撑不住。”
罗闻樱面色淡然,目光自明铮脸部撇开,“撑不住就这样,你看着办。”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小朱回来时,两个眼圈通红,脚步急促直奔罗闻樱的办公室。
才进去,罗闻樱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他们说话好难听。”
罗闻樱不以为意看着跟前的电脑,“说你不吃青春这碗饭可惜了?”
“你,你怎么知道?”小朱脸色涨红,“老色鬼居然让我给他做四奶。”
罗闻樱笑了笑,没有说话。
“Eve,你说老大那我要怎么说才好?”
“实话实说就好。”
小朱忐忑地出去,又被叫进堑堃的顶层办公室。
她掩起沉重的朱红色大门,明铮背对她坐在办公椅内,小朱深吸口气,对明铮向来有敬畏,这个男人总是令人亲近不得,哪怕他笑的时候,面容仿佛也结了层冰霜。
明铮转动椅子,如鹰般锐利黑邃的眸子射过去,“搞砸了?”
小朱尽量平复心情,罗闻樱的话犹在耳边,她也打算实话实说,“我应付不来,对方钱总都50多了,还让我…”
明铮目光一瞬不瞬盯紧她。
小朱咬紧了下唇。
男人蹙起的眉尖越发拧成川形,“出去吧。”
小朱面色讶异,“啊?”
“出去。”明铮语气烦躁,小朱赶紧一溜烟走人。
明铮只觉胸口堵闷的厉害,在这个圈子里谁人不知,凡是有些姿色的女人出去,这种事十有八九会碰到。罗闻樱闯荡至今,自然也算过来人。
中午时分,明铮吃过饭准备去办公室,看到员工电梯门打开,他抬腿迈了进去。
罗闻樱听见脚步声,视线从杂志上抬起,目光不期然触及到明铮眼底,她若无其事般收回,继续翻动手里的杂志。
也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手腕颤抖地几乎要拿不稳杂志。
明铮背部倚靠电梯墙,“吃过饭了?”
“嗯。”她冷淡应答,神色似有不耐,眼睛看着飞速向上显示的数字。
“小朱的单子,砸了就算了吧。”
听了明铮的话,罗闻樱还是没有表现出丝毫别样神色来,“嗯,谁能保证每回单子都抢在手里呢,就当是历练吧。”
明铮眼帘微垂,余光睇向罗闻樱的侧脸,她收起杂志,准备等电梯门打开后出去。
“Eve--”
叮。
门自动敞开,罗闻樱二话不说径自往外走。
明铮瞅了她的背影,在电梯门即将合起之际用手挡了下。
两人依旧没再说话,各自回到办公室。
小朱丢了个大单子,成天魂不守舍,临近下班时间,她拿着资料去罗闻樱办公室。
才敲开门,便看到罗闻樱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
“eve,我有些事想问你,卡住了没想通。”
罗闻樱瞅一眼时间,“改天吧,以往下班你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勤快?”
“我哪里还有心情下班,呕都呕死了。”
罗闻樱笑意满面,“行了,多大点事,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睡过一觉明天就好了。”
她随手关掉电脑,这会已近夏天,外面日头依旧毒辣,罗闻樱拎起包,“我下班了。”
小朱回办公室的途中忍不住嘟囔,以往罗闻樱是个不加班就浑身不自在的人,这会却走得比谁都早,也不管手里的工作是否忙完,这似乎不像她的风格。
明铮眉头紧锁坐在办公桌前,一通内线电话拨出去却始终没人接通。
半晌后,有电话打到小朱那,“喂,去办公室把Eve叫上来。”
“老大,eve已经下班了。”
“什么?”明铮口气差到极点,“你打电话把她叫回来。”
“老大,这…”小朱郁闷,她是罗闻樱的助理而已,哪里有那权利。
明铮砸下电话前撂了句话,“半小时内见不到她,扣你们部门奖金。”
小朱只得自认倒霉,打电话给罗闻樱,她车子才开出堑堃,“喂,什么事?”
“eve,老大发怒了,可能遇到麻烦了,让你赶紧回公司。”
罗闻樱专注地开车,“你告诉他这会是下班时间,我有权选择不加班,要扣钱随便他。”
小朱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真真是郁结,敢情她成了夹心饼干?
罗闻樱住的小区离堑堃不远,为了方便,她一早从家里搬出来,住的是6楼一百来平米的两居室,省得天天被唠叨。
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正常上下班,日子倒也过的清闲,双开门冰箱内有昨天在超市买的生菜,罗闻樱先把饭煮上,再开始准备炒两个小菜。
小朱战战兢兢从明铮办公室出来,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砰地一声,紧接着便看到明铮大步走向电梯口。
罗闻樱把菜洗净后准备炒,一菜一汤,她自己足够对付了。
明铮知道她的住处,也来过,把车驶进停车场,看到罗闻樱的车在那,明铮停到她车边上,下车时犹豫了一会。
他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文件,也不是非要找罗闻樱才能解决,只不过一个多月以来,他难得能寻到这样的理由。
明铮将资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拍上车门走向电梯。
罗闻樱炝锅后,放入佐料,明铮站在门外,他伸手按向门铃。
“谁啊。”罗闻樱喊了句,菜炒到一半,走出去开门时还不忘将围裙放到一边。
门隙开到足够能看清楚外面的人,罗闻樱手里动作顿住,“有事。”
明铮鼻翼间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他收回视线后正色道,“有个项目先前是你负责的,跟我回趟公司。”
罗闻樱不为所动,“可现在是下班时间。”
“Eve,你该明白,身在其位,有些事是你该要负责的。”
“也是你教我的,做事不必太拼命,再说堑堃是你的公司,我只是个下属,一个项目的得失说穿了对我影响不大,你还有事吗?”罗闻樱说完要关门。
明铮先一步用手挡住,“eve,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
“什么是风格,人都能变更别说是别的了。”罗闻樱懒得听他废话,“你是堑堃总裁,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
明铮挡在她跟前,“我们好好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
罗闻樱见他站着不动,“我厨房油锅还烫着,就不送你了。”
说完,再度要关门。
明铮依旧挡着不肯松手,罗闻樱索性将门用力打开,双手朝他胸前推去,“给我走。”
明铮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站不住,他顺势握紧她手臂,将她猛地提起抱在怀里后大步往屋子内走去。
02烫伤
罗闻樱两腿使劲蹬动,无奈明铮力气又大再加上个高的原因,圈紧她手臂提起后,她两条腿无法落地,硬是被他抱到沙发跟前。
她索性也不再挣扎,待明铮将她放下后,罗闻樱几步从他跟前退开。
“闹够了没有?”
罗闻樱听完,嘴角禁不住勾起抹笑,“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铮神色懊恼坐到沙发上,手边还摆着那份文件,罗闻樱目光掠过,“以后这些事都交给小朱吧,我看她可以培养。”
“你想走?”明铮捕捉到她话里可能有的些许讯息。
罗闻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堑堃,至少薪酬方面我很满意,但以后的事谁说的定呢?我也不可能在一家公司老死吧?”
明铮目光定定看着罗闻樱,她强忍着浑身的不自在,“还有事吗?”
“我在这坐会。”
“你不是还有项目要谈吗?走吧。”
面对罗闻樱几次三番的逐客令,明铮变了脸色,却没离开,他环顾四侧,他们以往都是在酒店,尽管罗闻樱家里来过,却并没有在这过夜。明铮起身,修长的腿迈过罗闻樱跟前,先是在客厅转了圈,尔后走向书房,门敞开着,电脑桌前摆放着几样小盆景,罗闻樱调头,见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明铮走到罗闻樱的卧室跟前,她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你做什么?”
话音落定,明铮已经拧开门把走进去,罗闻樱几步跟上,明铮看了一圈,罗闻樱生活独立,家里也不过一周请一次家政过来打扫,相较那些豪门千金,算是好的多了。
被子并没有叠起,展开在床上却平铺整齐,床上是张沙发,布置简单大方,倒也像她的风格。
明铮将窗帘打开,屋里开着冷气,同外面炎热的天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世界。
“你看够了吗?”
明铮转过身,面向罗闻樱的咄咄逼人。“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这项目本来就一直是你负责的,这会搞砸你也有大半责任,我在这吃过晚饭回去总可以吧。”
“别给我扣高帽子,”罗闻樱走到明铮身侧,将被他拉开的窗帘又拉上,“我们是什么关系,好到能把你留在这吃晚饭?”
明铮似在深思,“我们有过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吗?”
哼。
罗闻樱冷笑,那天她走出明铮办公室前,是他亲口所说,一旦踏出那个门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我不清楚。”
明铮背部倚靠墙壁,俊脸侧过去看向罗闻樱,“我们上过床的。”
他似在提醒,罗闻樱脸色一僵,继而又不以为意垂下头,却是想避开明铮望过来的视线,他嘴里的关系,原来只是这一层。
“这个我知道,我也没忘,”罗闻樱踩着脚尖,“可那又怎样,都过去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凡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再说我们也没有谈过恋爱,顶多算是对彼此耍了次流氓。”
这样的话,明铮还是头一次听见,心头却开始不好受起来,他不是流氓,从来也没想过对罗闻樱做流氓的事。
“你非要这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罗闻樱心口被重重一击,是他不知不觉在心里藏了个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却还想将她闷在鼓里吗?
罗闻樱没有回答他,“快走吧,待会要是有人过来看见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