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中年男子挥手叫过来附近的一个警卫员,面色阴沉,“老爷子都见过谁?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儿?”
警卫员见到中年男子招手,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敬了一个军礼,然后道:“首长一直在跟寒嫣和月寒玉说话,后来他们两个人离开后,老人家倒了一杯茶水喝。”警卫员心里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愧疚。当时见到老人家心情不错,他就没有过来打扰,谁知道老人家是昏迷过去了。
“你们的惩罚稍后再说。你带人去把寒嫣跟月寒玉控制起来。”中年男子道。
“是。”警卫员道,叫上几个人迅速的离去。
“老爷子怎么样?”中年男子走过来问道。
裴毅之额头冒汗,神情有几分凝重,“我已经针灸护住了老人家的心脉,具体的情况要等检查过后才知道。”裴毅之的心情很是沉重,老人家喝的茶水里面被放入了某种东西,刚好跟现在调理身子的药膳有所冲突。本来开始好转的身体情况突然变得糟糕起来。
手术室内,老人家如同睡着了一样静静的躺在那里。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不时的呻吟出声。
“不能再等下去,必须马上动手术。”裴毅之皱眉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人家的身体情况就像是一座火山跟冰山相遇。彼此谁都不服谁,在他的体内相互的较量,奈何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弱,根本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负担,偏偏之前喝的东西还加剧了这种负担。
“那还等什么,马上开始吧。”中年男子顿时道。
“需要什么,我马上去准备。”温修平紧接着道。
“安全的问题你们不要担心,就交给我这把老骨头吧。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来打扰。”突然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欧阳坚气势汹汹的道,老人家的身体最最重要。这个时候谁要是敢不长眼的撞上来,那只能说你活够了。
“不行。”裴毅之道,非常干脆的摇头,“还是那句话,老人家现在的身体情况进行治疗,身体承担不了。”承担不了的结果是什么。在场的人都知道,也许老人家会永远的躺在手术台上。再也起不来。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闷。
欧阳坚手中的拐杖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地面,每一次都非常的用力,这个面对再多的敌人都不会退缩,只会勇往向前的老首长,握着拐杖的手指隐隐的颤抖。
老人家是华国的定海神针,万万不能有失。
中年男子双眼湿润,眨了眨眼睛,强行压下涌到眼眶中的水,不敢开口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话,就忍不住哽咽出声。
“到底要怎么办,你倒是快说啊。”温修平看着裴毅之焦急道。
裴毅之道:“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啊。本来老人家的身体情况一直在好转,我们也研究出了治疗需要的药物,马上就可以实施手术,谁想到…”谁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呢,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他不要去休息,坚持为老人家做完手术呢。
中年男子跟温修平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目光中同样闪过悔恨。
“现在给老人家做手术,成功的机会有多大?”欧阳坚道。
裴毅之迟疑了一下,沮丧的道:“不到三成。”
众人顿时一惊。
“这么低,药已经研究成功,怎么还只有三成。”欧阳坚皱眉道。
裴毅之苦笑,道:“三成还是因为药研究成功,不然连三成都没有。这场手术一直都是我跟刘柳在准备,现在只有我自己,而且老人家的身体情况还这么糟糕。”
寒嫣有了谋害老人家的嫌疑,先不说是不是她,最起码刘柳是不能再接近老人家的身边。
“换别人呢。”温修平道。
裴毅之想了想,最终摇头,“时间上来不及。”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过来,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最起码不用担心那人是不是又被谁给收买。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增加手术成功的几率。”裴毅之犹豫许久,下定决心开口道。
众人眼睛一亮,目光齐齐的看了过去。
“说。”
“b市的环境不适合老人家的身体调养,有一个地方非常的适合,我曾经跟老人家提过,不过他拒绝了。”裴毅之道,同时把适合的地方说了出来。
房间里出现片刻的沉默。
那个地方太远,老人家的安慰又太重要,如果出去,他们同样要面临风险,想到幕后黑手都把手伸入到了松涛别宛中,众人的心中齐齐闪过担忧。
“老人家大概傍晚的时候可以醒来,我们到时候问一问老人家的意见再决定吧。”裴毅之道。
“行。”
众人都没有意见,欧阳坚火速的离开去处理相关的事情,老人家的突然昏迷,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安排好,如果最终要出去,那么需要的布置更多。
温修平留在了老人家的病房,寸步不离的守卫着老人家的安全,中年男子一反常态的没有留下来,大步的转身离开。
潇湘馆的花房内,几个警卫员守在那里,手枪被牢牢地握在手中,目光警惕的看着月寒玉跟寒嫣,尤其是月寒玉,只要他有任何的动作,就直接开枪射杀。
你们可千万要拿好,不要擦枪走火啊!
寒嫣看着指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心惊胆颤。
月寒玉目光一沉,几步上前,正好挡在了寒嫣跟警卫员之间,挡住了枪口射向寒嫣的方向。
寒嫣心中一暖。
“站住,别乱动。”警卫员之一见到月寒玉的动作,立刻警惕的道,威胁的举了举手中的枪。
再乱动,我们就要开枪了。
月寒玉的目光在警卫员的身上扫过,清冷的眸光中闪过杀气,敢这么用枪指着嫣儿,这些人真是活的不难烦。
冷眸一扫,那些被月寒玉看到的警卫员顿时觉得浑身一冷,一种莫名的威压扑面而来,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寒玉哥哥。”寒嫣伸手轻轻的拉了拉月寒玉。
月寒玉的动作顿了顿,冷声道:“出去。”
几个警卫员被月寒玉的气势镇压住,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可他们接到的命令的是看住面前的两个人,怎么能够听他的呢?
寒嫣道:“这个花房就只有一个门,你们守在那里,我们也出不去。”言下之意是自己根本就不准备逃,你们这么多的人守着,也逃不走。
那可不一定。
警卫员面面相觑,随即想到的确如此,转身站到门外守着,几个人一走出去,顿时觉得浑身的压力一轻。
那位到底是谁啊,生气起来好吓人。
总之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人。
甭管是谁,咱们只要看着他们,等到上面的人过来就可以。
几个警卫员交流了片刻,达成了共识。
他们原本都不是老人家身边的人,这次的事出紧急,温修平临时从附近调派了一些人过来,他们的人第一时间都守在了老人家的身边。
“寒玉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寒嫣疑惑道,见到其他人出去,忍不住看向了月寒玉。
本来还在悠闲的赏着花草,两个人时不时的凑在一起低声私语,气氛甜甜蜜蜜,眼神黏在一起就要分不开,心里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腻在一起。
“砰”的一声,花房的门突然被踹开,然后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人就包围了他们,如果不是这些人身上穿着军装,月寒玉的目光中闪过冷色,这些人现在早就不能完好的站在他的面前。
敢这么用枪指着他,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当然他们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因为这个时候寒嫣恰好在他的身边。
顾忌着寒嫣,月寒玉收敛了几分自己的威势,他不愿意让嫣儿害怕他,至于他们这些人,过后在处置也不晚。
“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有人出事了。”月寒玉道,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从这些人迅速赶来的情况看,出事的人应该正是老人家。
寒嫣脸色一变,她显然也想到了出事的人是谁,心中不由得闪过担忧。
第六百二十一章 阴差
月寒玉跟寒嫣留在了松涛别宛,对外的说法是老人家喜欢这两个年轻人,所以要留下他们,知道松涛别宛里面住的都是大人物,而且这件事是温修平亲自上门去说,寒文没有丝毫的怀疑。
“老爷子难得的喜欢这个小丫头,想着多多留她几天,陪陪自己。我知道嫣儿过几天还有考试,这个你可以放心,一定不会耽搁,到时候我亲自送她回来。”温修平笑道。
寒文道:“怎么能够麻烦温伯伯呢,到时候我自己去接她就可以。”
温修平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让嫣儿在松涛别宛住上几天,刚好她师傅也在。”
听到刘柳也在,寒文心中更加放心了几分。
送走了温修平,站在大门口看着载着温修平的轿车离去,身后是空荡荡的别墅,想到以往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妹妹寒嫣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坐在餐厅里等着他,顿时让人觉得这个空荡荡的别墅有家的感觉。
唉!
寒文叹息一声,想着接下来几天没有妹妹在家的时光,他应该怎样渡过,眉头微微的皱起。
“boss?”刘思成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无视旁边美女抛来的眉眼,一手推开黏在自己身边的美人,站起身子走出了包厢。
“你在哪儿?”寒文皱着眉头道,听着电话那端乱糟糟的背景声音,本来就不怎么美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几分。
“算了。甭管你现在在哪儿,马上赶到公司,顺便通知众人一声。今天的那个方案我有了新的想法,要召开紧急会议。”霸道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刘思成的耳边,说完不等他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般利落的挂断电话,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刘思成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心里忍不住哀嚎出声。
他美好的假期啊,看起来又要泡汤了。
“亲爱的。你怎么还不过来,人家敬你一杯酒。”一头金色波浪头发的女人缓缓地走了过来,腰肢摇摆间引得周围的男人全都看了过来,有人甚至嚣张的吹起了口哨。使得金发的女郎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你们喝吧。”刘思成见到金发的女郎过来,看都不看她手中的酒杯一眼,也没有心情欣赏这位大美人难得一见的讨好姿态,伸手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我有事先走了,今天的帐记在我身上,大家玩的愉快。”
轿车飞快的离开,一通通电话拨了出去,一个个人被叫了出来。愁眉苦脸的向着公司赶去。
“某些人还以为自己多么的了不起啊,结果别人还不是看不上。”
“是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好高傲的。”
包厢里的女人一改刚刚见到金发女郎时候嫉妒的神情,一个个的幸灾乐祸的讥笑道,见到刘思成头也不回的离去,把金发女郎甩在身后,心里顿时觉得解气。
“那总比有些人只能躲在角落里好,预祝你们早日长出蘑菇来。”金发女郎优雅一笑。转身端着酒杯寻找下一个目标,很快就被目标男子带了出去。
角落里的几个女郎看着金发的女郎被帅气的男人簇拥出去。目光中纷纷闪过嫉妒,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金发女郎给了她们一个得意的眼神,优雅的走了出去。
“该死的,这次又失败了。”金发女郎微微笑着靠在男子的肩头,嘴里说出的话却跟优雅完全沾不上边。
“要不是你一直在磨蹭,他也不会就这么离开。”帅气的男人凑近金发女郎的脖颈上**的一吻,低低的声音道。
金发女郎眼中怒气一闪,看着对面的人,露出一个微笑。
“你可不要忘记了,家主给的时间不多了,我相信你也不愿意尝试一下家族处置人的手段。”帅气的男人道。
“不用你多事。”金发女郎的声音似乎是从嘴里挤出来,一字一字说的非常艰难,她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够控制住自己不把眼前的这人给掐死。
“走吧,我们去进行第二个计划。”满意的看着金发女郎乖顺的模样,帅气的男人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打开了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金发女郎微微一笑,弯腰坐在轿车里,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这是你们又失败了。”轿车里早就坐着一个人,等到帅气男子跟金发女郎进来之后,沙哑的声音道。
“大人,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一定完成任务。”帅气男子跟金发女郎齐声道,看着驾驶位置上的男人目中中闪过恐惧。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最晚明天,我一定要知道寒家人的具体情况,我不管你们是威胁还是利诱,或者也可以…色诱,总之我要得到最确切的消息,如果再次失败,你们也不用来见我,直接去刑罚堂吧。”驾驶座上的男人沙哑的声音道,说道色诱的时候,声音依旧平静沙哑,没有丝毫的起伏,反而是金发女郎跟帅气的男人听到刑罚堂,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刑罚堂,那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如果可以,任何人都不愿意提起,更别提进入,那些凡是进入过刑罚堂的人,从来也没有人还可以好好的出来。
轿车启动,利箭一般的离去,黑夜沉静,繁华地区的腾跃科技内,众人一片的忙碌。
轿车来到了寒文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悄悄的等待着,想到这次再次失败的后果,金发女郎跟帅气男子都用足了力气。
轿车不远处,过于紧张的金发女郎等人没有注意到,两辆车无声的靠近了他们,逐渐成包围之势,堵住了他们离去的道路。
“嗯。”老人家呻吟出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老爷子。”中年男子听到动静,立刻走了过来,关切的看着老人家。
“我这是怎么了?”老人家的声音沙哑干涩,一开口就吓了自己一跳,这完全不像是他的声音。
“老爷子您觉得怎么样。”中年男子盯着老人家询问道,“您昏倒了。”
“浑身有些酸软。我是不是睡了很长的时间。”老人家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情况道,一身酸痛,眼睛干涩,眼皮肿胀,头也有些晕。
“老爷子。”中年男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您睡了一天一夜。”中年男子眼眶有些红肿,一旁的裴毅之脸上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在老人家没有醒来之前,他们一直都守在房间里,寸步也不敢离开。
“这么久啊!”老人家道,看着周围众人担忧的目光,微微笑道:“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阎王爷暂时还没有打算收走。”话音中带着打趣,丝毫没有把病痛放在眼里。
中年男子跟裴毅之并没有被老人家自我打趣的话逗笑,反而把头转向了一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不能哭出来,要笑,老人家喜欢他们笑。
“老爷子,您怎么会突然昏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中年男子见到老人家精神不错,开口询问道。
月寒玉跟寒嫣两个人被暂时关押,因为老人家的突然昏迷,暂时没有顾得上处置他们,同样也是为了不冤枉他们。
老人家闻言想了想,抬头看了中年男子一眼,随后目光在房间里众人的身上扫过,似乎是少了人,“刘柳医生呢?”老人家没有回答中年男子的话,反而开口问道。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裴毅之道。
“你怎么没有回去休息。”老人家看着裴毅之遮掩不住的疲惫神情道。
“我不累,我要看着老爷子您没事。”裴毅之顿时道,没有亲眼见到老人家醒来,知道老人家没事,他怎么可能去休息。
老人家“嗯”了一声,转身看着中年男子道:“这次的事情不管寒嫣他们的事,不要为难小丫头,他们是无辜的。”
中年男子心说无辜不无辜要调查过后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老人家的身体情况,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缓,先不要计较。
“我把他们暂时留在了松涛别宛,您放心,并没有让人去为难他们。”温修平一直站在一旁充当布景板,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
寒嫣跟月寒玉除了不能够离开松涛别宛之外,人身自由并没有被限制,一日三餐也都是贵宾的待遇,享受同样待遇的还有刘柳。
老人家听罢微微颔首,许久才开口道:“也好,暂时让他们留在松涛别宛,也可以保护好他们。”
“老爷子,您的身子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进行手术。”裴毅之看着老人家道,把情况跟老人家仔细的说了说,不进行手术的利弊还有进行手术的风险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听完裴毅之的话,老人家躺在床上,久久的沉默,他不怕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永远的醒不过来,但是他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引起华国的动荡,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趁。
第六百二十二章 大结局
“走吧,今天我请大家去吃…早餐。”寒文收起面前的资料,抬眼看了一眼周围哈欠连天的众人道。
大家齐齐摇头,快要累死了,现在任何的美味都比不上回家躺在被窝里好好的睡上一觉。
会议进行了一整夜,中间还联络了国外的公司一起探讨,等到达成共识的时候,天色已经隐隐的发亮。
“大家忙了一个晚上,先去吃点东西,今天上午就不用过来了,下午跟项目无关的人也可以休息,给你们放一天的假。”寒文道。
话音落下,房间里众人顿时一脸喜色。
即将出发的时候,寒文的手机电话响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寒文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了正常,抬头看着刘思成道:“你带着大家过去吧,账单算公司的。”
寒文走出会议室,姿态悠闲脚步却不慢的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公司里的人大部分都去吃饭,办公室的门口,寒文一手握着门把,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门立刻被从里面关上。
“您怎么来了。”寒文看着办公室里突然出现的人道,表情非常的惊讶。
谁来告诉他,本来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悄悄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中。
“时机到了。”来人看着寒文微微一笑道。

“老爷子。让我跟您一起去吧。”中年男子看着老人家道。
老人家摇头,“只有你留下来,才能够让别人相信。我还在这里。”
中年男子迟疑了瞬间,最终保持了沉默。
他知道老人家说的都是对的,如果他离开了松涛别宛,那么就等于告诉了别人,老人家不在这里。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为难那两个孩子,如果我回不来…”老人家想到了寒嫣跟月寒玉两个人还被关在松涛别宛。目前他们还是嫌疑人。
“您一定能够回来的。”中年男子打断了老人家的话,语气非常的肯定。
老人家顿了顿。后面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在裴毅之等人的陪同中,离开了松涛别宛,随后悄声的离开了b市。

深夜。松涛别宛一片寂静。
中年男子睡不着觉,在外面走来走去。
“也不知道老爷子的情况如何,手术顺不顺利,我应该跟着一起去的…”中年男子不停的说道。
温修平看着有些眼晕,开口道:“行了,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都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了,不累啊。”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在走着。
“你不会就这么焦急的一直等到老爷子会来吧。”温修平担忧道。
中年男子顿时道:“见不到老爷子平安回来,我放心不下。”
他跟在老爷子身边十几年,两个人从来都是形影不离。每次他都要等到老爷子熟睡了之后,才会休息。
温修平无奈,动手倒了杯茶水,给中年男子递了过去,“给,喝杯茶暖暖身子。”
中年男子伸手刚要接过来。就被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给打断,脚步声略微有些匆忙。在寂静的夜晚,喧闹的声音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中年男子皱眉道,这是谁如此的没有纪律。
温修平的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腰上,目光盯着门口,大门被猛然推开。
“我们拦不住…”松涛别宛的工作人员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紧接着过来的人给打断。
“我们要见主席。”头发斑白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看着中年男子跟温修平道,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年龄不小的人。
“主席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中年男子道。
“我们不会打扰主席的休息,就看一眼。”为首的几位老人相互看了看,中间的老者道。
“王首长,你们这样直接闯进来松涛别宛,是想要干什么。”温修平道。
被称作王首长的王老爷子道:“我们怀疑主席的身体情况不好,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我们担心老人家的情况。”
“主席人很好,没事,谢谢各位首长的关心。”中年男子道。
“既然很好,为什么不让我们亲眼看看。”王老爷子紧接着道,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随后开口道:“今天我们一定要见到主席。”
“对,必须要见到。”其他几位老爷子跟着道。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强行闯进去打扰主席休息。”中年男子道,同时把门外的守卫叫了进来。
“大家不要听他们的,主席一定是被他们给秘密控制了起来,所以才不让我们进去,我有证人,主席已经病重的昏迷不醒,他们软禁了主席。”王老爷子高声道,其他几位老爷子一片哗然。
“来人,给我冲进去。”王老爷子道。
门外哗啦啦的冲进来更多的人,顿时把温修平跟中年男子控制了起来,“抓住他们,他们是谋害主席的嫌疑人,其他人跟我进去。”
“王辉。”中年男子怒声道,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众人,瞬间明白了今晚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我们都是为了主席好,如果主席真的在里面,我会向你们道歉的。”王老爷子道,眼眸中闪过深色,如果老人家没有在里面,那么谁对谁错,可就说不清。
中年男子神情焦急的看着王辉为首的几位老人带着人闯进了老人家平时休息的地方,一脸的绝望狼狈。

“这不可能。”王志看着眼前倒戈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瞬间被包围,解决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你们到底是谁?我可是王老首长的儿子,王家的现任家主。得罪了我们王家,你们在华国再也没有生存的机会。”王志扭头看向突然向自己动手的人,他身边少数的几个人反应比较快,躲过了第一波的袭击,此时都警惕的聚集在他的周围。
“呵呵。”沙哑的笑声突然响起,来人的脚步声仔细听起来有几分不顺畅,中气却是十足。“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王家能够在华国说了算。”欧阳坚老爷子大步走了出来。
王志看着本来应该留在b市镇守大局。应该由父亲等人对付的老家伙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顿时惊呆了。
“你,你不是应该…”应该待在b市吗?你一个老头子腿脚这么利索,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在b市。现在就出现在千里之外,这不符合常理。
常理?这叫做出其不意,兵不厌诈。
“把他们给我拿下。”欧阳坚老爷子一声令下,众人顿时一哄而上,瞬间解决了王志身边的人,情势骤然之间逆转,王志带来的人除了在一开始的混战中死去的,其余的统统被控制了起来。
“我不甘心,我们明明都安排好了一切。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王志这个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安插在松涛别宛的人出了差错,传回来假的消息,所以他们才会一到达这里就被早早等候在此地的欧阳坚给抓住。
“怪只怪你自己太蠢。”欧阳坚老爷子意有所指道。说完不等王志明白过来,就挥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呵呵。”为首的黑衣男子冲着大叫着被带下去的王志微微挑眉,嘴角鄙视的笑了笑。
“这么蠢,居然还想要谋算老人家,你们就是给老人家提鞋都不配。”典型的嘲讽语气道,摘下头套露出了真容。赫然就是本来应该待在b市的李北。
“不知道老人家那里如何了。”欧阳坚老爷子忧心道,一个王志就收买了这么多的人。想到老人家此时面对的情况,恨不得立刻赶回去。
“有当家在,老人家一定没事。”李北道,他绝对相信自家当家碾压王辉等人完全没有压力。

“你们不是说主席就在这里吗?人呢。”王辉领着其他几位老首长直接闯入了老人家休息的地方,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大床,眸光中闪过喜色,回头看着温修平等人的时候表情担忧的道。
“主席呢?”其他老者顿时跟着急声问道,看向温修平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怀疑。
“看起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出面稳定国家的局势,不能让华国乱起来,给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可趁之机。”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纷纷符合,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商量出了办法,请出已经退休的王辉出来暂时主持大局。
“不行,我年纪大了,承担不起这么沉重的责任。”王辉谦虚的道。
“看来狼子野心的人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啊。”嘲讽的语气突然接着王辉的话道,话音落下,人也走了过来。
“主席?”众人循声看去,见到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老人家,顿时惊呼出声。
“听说你们有事要见我。”老人家淡淡的道。
寒嫣跟月寒玉一左一右的站在老人家的身边,身后是早就等着王辉等人上门的精英部队。
“怪不得我就觉得事情顺利的有些过分,老爷子您出现在了这里,王志他们应该被你们抓住了吧。”王辉看着突然出现的老人家,看着包围住他们的部队,“我真是惊讶,您是怎么想到那人是我呢。”
“我也很惊讶那个人会是你,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老人家语气中带着沉痛,他想不明白,当初那个热血善良的战友,怎么变成了工于心计,阴狠毒辣的伪君子。
“是啊,不重要了,败了就是败了。”王辉低低的声音道,沧桑浑浊的眼中闪过泪水。
老人家一挥手,跟着王辉等人前来的人齐齐被带了下去,先不要忙着喊自己无辜,既然选择今晚跟着王辉过来,怎么也清白不了。
“输给您,我不冤。”王辉抬起头道,走出大门的时候,扭头看向了月寒玉,对上那双清冷无情的眼眸,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老人家刚刚做完手术,强撑着处理了王辉等人后,一脸疲惫的道。

“你不后悔吗?”欧阳轩看着月寒玉问道,在最重要的关头,只是守在寒嫣的身边,什么也不去做。
“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我才会后悔。”月寒玉淡淡的声音道,一向清冷的眸光看向寒嫣的时候,闪过情意。
是啊,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后悔。
欧阳轩最后看了一眼向着他们跑过来的寒嫣,目光落在她灿烂的笑容上,转身大步的离开。
欧阳家需要他,华国需要他,既然已经失去了嫣儿,那么就把其他的事情做好吧,他的人生,总要有一样东西成功。
“欧阳大哥怎么走了。”寒嫣疑惑的看着欧阳轩离去的背影,她还有事情想要告诉他。
“大概是部队里面有急事吧。”月寒玉道,很自然的伸出手帮寒嫣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你不是说养的那盆花今天也许会开吗,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对对,我养了这么久,开花的时候一定要看到。”寒嫣瞬间把其他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这株花可是她好不容易从一位爱花收藏家手中换来的珍品,整整的养了半年多。
月寒玉搂着寒嫣,披风挡住了吹向她身上的冷风,放缓脚步耐心的听着寒嫣说话,嘴角向上弯起,浮现淡淡的笑容。
“寒玉哥哥,李北哥他们最近怎么都不来。”习惯了李北整天笑嘻嘻的在身边转悠,猛然间好长时间看不到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总部有急事,他回去处理了。”月寒玉道,没有了碍眼的人在嫣儿身边,还不用处理那些繁重的事情,真是一举两得,也许他应该考虑增加李北留在总部的时间。
“哦。”寒嫣点头,她本来打算这次养好的花卉快要开花的时候送给李北一盆,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吧。
“阿嚏。”李北揉了揉鼻子,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第一万次在心里咒骂出声,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在当家面前说他的坏话,否则他一定要对方好看。
番外一
王辉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陷入了沉思,那年的月亮也是如此的圆,在不经意的瞬间,他遇见了那个如同月亮般温柔美丽的女子,她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笑,永远留在了自己的心中。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入的心,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执念,入心入魔,无法割舍,如果没有那一笑,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不会有王家今天的败落。
“唉!”王辉深深的叹息一声,神情复杂。
“你后悔吗?”月寒玉走进来就听见王辉在叹息,看着他问道,语气冰冷。
“你来了。”王辉专注的看着月寒玉,没有回答他的话,落在月寒玉身上的目光万般复杂,“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等着你来。”从那天晚上在老人家的身边看到月寒玉,王辉就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呵呵!”月寒玉冷笑,“等着我来找你算账吗?”
眼前这个人他在心里想了许久,幼年的时候,每一次梦中这个人都会出现,他一遍遍的想着等到王辉落在自己手里,应该如何的折磨,怎样的报复,王辉千百种凄惨的下场,成为了他一次次的前行的动力。
“你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她。”王辉叹息的说道。
“住口,你不配提起她。”月寒玉道。
王辉暗暗地叹息道:“是啊。她应该也不愿意我说道她。我对不起她,她那么的美好,如果没有遇到我。现在应该生活的很幸福吧。”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女子轻轻一笑的模样。
“孩子,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最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对不起你的母亲。事到如今,我终于可以去下面见她,亲自跟她说一声对不起。”王辉的声音有些沙哑道。
月寒玉清冷的眸光看着面前瞬间衰老了十几岁的王辉,耳中听着他忏悔的话,脑子里却浮现了另外一张小脸。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终于完成了对母亲的承诺,接下来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履行对另外一个人的诺言。
王辉靠着墙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往日的情景一幕幕的在眼前浮现,一声叹息久久的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值班的战士听着里面似哭似笑的叹息声。摇了摇头。早知道如此,当初为何要做那些事呢,事情失败之后再来后悔,屁用没有。
“我认罪。”王辉看着前来审讯他的人道,异常的配合上面的调查,接下来的审讯,进行的非常顺利。
松涛别宛内,老人家背靠着沙发,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带着欣慰。
孙老跟吴老两人坐在一旁,察觉到老人家神情的变化,暗暗的交换了一个眼色。看来老人家是真的把这两位看在心里啊!
“嫣儿,老人家的身体接下来还需要注意什么?”温修平凑过来看着寒嫣,眸光深处满是惊讶,尽管事先听到了一些消息,但是在看到老人家就这么健康的突然出现在松涛别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惊。
“最好再住院观察两天。”寒嫣谨慎的道。墨莲出手,老人家不但是身体上的病好了。就连身体里面的隐疾也都得到了最好的调理,这还是寒嫣为了掩饰墨莲的神奇之处,特意多说了几天。
“真是太好了。”房间里几位跟老人家一样满头华发的老人闻言顿时道,倒是老人家自始至终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那个刚刚从鬼门关闯过来,粉碎了敌人阴谋的铁血老人不增出现过一样。
“小家伙,你们都是我华国的大功臣啊!”欧阳坚看着月寒玉跟寒嫣道,“没有你们,华国就要有一场大动荡。”
老人家就是华国的定海神针,救了他,就是救了华国。
“我一直都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老人家目光看向寒嫣跟月寒玉,接着看到了站在孙老跟吴老身后的寒武等人,任何人都能够察觉到他此时的好心情。
温修平跟岳弘厚等人对视一眼,心中闪过同样的念头,这几个人一定要重视,有了老人家这句话,谁都不敢轻易说对他们失望。
报仇不会是人生最最重要的事情,对吗?
是的。
老人家跟月寒玉眼神交汇,看到他眼眸深处的柔情,在心中放心的松了一口气,感激寒嫣,让这个铁血冷酷的男子懂得了感情,月寒玉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人,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加的清楚,这个清冷的男子内心有多么的冷漠,他不在乎自己,所以更加的不在乎别人,想想一个连自己都可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会在乎的呢。
半年后,邯县。
“老头子,你好了没有,孩子们马上就要到了。”梁欣站在楼下,扯着嗓子冲着楼上喊道。
时间到了九点半,飞机到点的时间是十点半,时间不多啊!
楼上紧接着响起了寒义的声音,同时还有“蹬蹬蹬”的脚步声,寒义出现在了楼梯口,冲着楼下的梁欣道:“马上就好,你不要一直催。”
“不催怎么行啊,孩子们到了,你还在墨迹,我能不着急吗?”梁欣道。
女人就要没耐心,爱着急,从家里到机场最多半个小时,就算是走个来回也没有问题。这样的念头在寒义的心中闪过,看着脸色不悦的梁欣,立刻加快脚步走了下来。
“那要是路上堵车怎么办?”梁欣顿时高声道。
寒义这才知道,他刚刚居然不由得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走吧,走吧,你不是说时间来不及吗?还不快点,一直在这里磨蹭就真的晚了。”寒义脚步匆匆的道。
梁欣追在寒义的身后,看着他急步离去的背影高声道:“还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磨蹭呢。”
飞机场,一架私人的飞机缓缓降落,月寒玉跟寒嫣率先走了出来。
“终于回来了。”寒嫣感慨道。
“你要喜欢邯县,我们以后就留在这里,或者也可以回去小寒村。”月寒玉看着寒嫣道。
“嗯。”寒嫣笑着点头。
不远处,寒武缓步走了过来,温玉云跟在他的身边,再远的地方,是泼猴等人,几个人凑在一起,纷纷猜测他们的队长什么时候会被身边的温玉云攻克,熟悉温玉云之后,战士们纷纷表示,这样的嫂子真的是很好,他们一万个支持她把自家的队长拿下。
寒嫣看着身后的众人,嘴角泛起笑容,有力的大手伸过来,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仿佛是在无声的告诉她,我在,我会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