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白接过鞋垫，然后放进靴子中，再穿上靴子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
“可以暖脚，也很柔软。”他肯定地说。
“不仅如此，鞋垫还可以去脚汗，去异味，冬暖夏凉，可以活脚上的经络。做成的草席也是如此。”霍七七得意地说。
“王妃打算将草席和脚垫卖到京城去？”李元白猜到霍七七的用意。
“不仅仅是京城，只要漕帮到的地方全都可以用。神医谷的人就在咱们府中住着，要是传出这种草席和草垫可以养身，王爷你说咱们会不会数钱数到手抽筋？”霍七七大笑。
毫无疑问，肯定会！
李元白忽然明白，为何霍七七会那么痛快包揽下养生堂的口粮。
粗粮在南方并不值多少银子，用草垫和草席赚到的银子去购买粗粮，养活养生堂的人一个冬季，完全没有问题。
不少人很快就知道霍七七要将草席、草鞋和草垫出售到别出，顿时觉得她异想天开。
草儿编的玩意，谁要？就算霍七七设计了各种图案编织在其中，但再美那也是草货呀。草儿哪儿都有，穷人根本不用买，谁家都能编。富人之间，谁用这种东西？
最后大家得出的结论是霍七七这批生意肯定得亏。虽然说买草、编织的工钱不算太高，可架不住数量多。再加上运费，亏本能亏到家。
穷人更是战战兢兢，对于他们来说，王妃收购乌拉草，给他们增加了额外的收入。加上还可以编织，全家人齐动手，又是一笔收入。
如果王妃亏本了，那他们可就断了财路呀。
“王妃，这一趟我们带来了粗粮，已经沿途分散运到了粮铺中，价格在进价的基础上加上运费核算。”曹正寒亲自来了一趟北地。
霍七七轻笑，“成，辛苦了。”
“王妃打算将草席和草垫运出去卖？”曹正寒问出心中的疑惑，夏季的时候，霍七七就特意关照他们放风，说要收购乌拉草。
不是他看不上草做成的制品，以他经商的目光看，乌拉草生意未必能赚钱。
有钱人家谁会用草做的玩意？穷人嘛，谁家又都会做，还要加上运费成本，怎么算都觉得要亏。
“鞋垫十二文钱一双，草席一百二十文，不能低于这个价。”霍七七给出价格，“暂时用这个价，要是卖得好，再涨价。”
曹正寒听明白了，霍七七是打算将这些草制品卖给有钱人。
“这是宣传手册。”霍七七笑呵呵地将手册放在桌子上。
曹正寒接过手册看了几眼后，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记下。霍七七简直太能扯了，为了卖掉这些草鞋，居然连神医谷都扯出来了！
不过，有神医谷“代言”的话，还真不愁这批草制品的销售。
“代言”这个词，曹正寒如今用得贼溜。因为霍七七名下的产品全找了名人代言。
比如说酒，就有护国公代言的药酒，太傅代言的养生酒，以及翎王代言的烈酒，还有太后代言的果酒、皇上代言的贡酒。当然，代言的人不可能真的出现，只是请他们提了字，然后统一印刷贴在酒坛上。
神医谷的名声很响，不少人肯定会冲着神医谷的面子去购买。
“净扯。”真当曹正寒衡量事情可行性的时候，就看到荣盛怒气冲冲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小徒弟。
“嗯，草儿的确需要扯。”霍七七笑嘻嘻地回答，“昨日送给荣长老和两位姑娘的垫子、草席还好用吗？”
“霍七七，你卖你的东西，别扯上我们。”荣恒气呼呼。
神医谷不要脸呀！霍七七居然让他题字卖草席草垫，要是传到神医谷去，他还有没有脸回去？
第一卷 第693章 遇上故人
“荣长老还没用本王妃给你送去的草席和草垫吧？”霍七七笑呵呵地问。
“你别想打我的注意。”荣盛冷冷扔下一句话，然后眼睛望天，摆明不想搭理她。
“王妃，不如用我们的字。”江婉鼓起勇气说，她在霍七七面前总是不自然就表现出底气不足。
“王妃要多少，我们可以写多少。”江亭也想缓和双方的关系。准确地说，在霍七七出手救江婉的时候，不，是从他们师徒，奉谷主的命令入京开始，他们就等于是霍七七的手下。按照规矩，无论霍七七吩咐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应该照着做。但师父脾气倔强，又好面子......
“姑娘们，好好努力，等你们将名声再提升一些，就换成你们的字代言。有现成的美人用，谁愿意用糟老头子。”霍七七叹口气说。
江亭和江婉面面相觑，她们这是被霍七七嫌弃了，当然霍七七说的糟老头子，她们决定就当没听到好了。
荣盛差点儿气歪了鼻子，但他明知道和她吵，最后还是输。再说，除去吵两句，他还能拿霍七七怎样？
他扭头就走。
江亭和江婉两个心里直叹气，霍七七和师父两人简直犯冲，她们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霍七七的心情根本不受影响，依旧笑嘻嘻的。
漕帮的到来，除去带来许多商品以后，还顺带了护国公府、王府和王少杰托运过来的东西。其中各种水果最多。
北地进入冬季了，但京城那边最多算是晚秋，正是各种果子下来的好时节。
皇上可能对李元白有愧疚，也令人送了许多南方供果过来。
天气冷，果子很容易冻坏了。
霍七七直接吩咐人挖了地窖储存，府中谁要用，直接取上来就是。
北地早就有挖地窖储存冬季白菘萝卜的习惯，不过谁也没有像霍七七这样，将地窖挖到那样深。
好在王府中的人向来不会嘴杂，也没有人往外透露什么消息。
等安生堂那边编织出大量的草席和鞋垫、草鞋后，霍七七又出门去见曹正寒。
李元白因为有话在先，倒也没有阻拦她，任由她出去乱逛，不过出门的时候，他却是安排许多人在暗处跟随保护。
霍七七明知，不过也没有反对。
“劳烦少帮主。”屋子里没有别人，霍七七笑呵呵地向曹正寒道谢。
“王妃客气了。只要王妃有需要，漕帮定然在所不辞。”曹正寒微笑回答，“船只进入北地之时，的确有人一路打探。不过漕帮带了各种物品，按照王妃吩咐，粮食都是藏在各种空心的物品当中。虽然每一次携带的数量偏少，但从夏季开始携带，如今数量已经不少，绝对不会让王爷为难。”
“接头的人一定要我和王爷两个人的私章，而且还有这样的记号。”霍七七用手蘸水在桌子上写了“霍七七”三个字的开头字母，“我的名字。对上了才可以交接。”
“好。”曹正寒点头，“按照王妃所言，漕帮也会给出我名字的字母。”
两个人对视轻笑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将账本摆放出来。如果有外人看到，一眼就看到两个人是在对账本。
对账本是一件费头脑的事，不过在霍七七用表格式记账方式，账本看起来就简单多了。
只是为了糊弄人，霍七七和曹正寒还是将算盘摆出来讨论了茶园、花园和鱼塘的养殖。
霍七七在漕帮这边磨蹭到下午，这才领着自己的丫头往回走。
“不想坐车，在街上随意走走，买点儿稀罕物回去。”回去的时候，霍七七不愿意坐马车，嚷嚷要和大家一起逛街。
几个丫头闻言，全都头疼看着她。谁都知道，这时候劝阻她，只会让主子不高兴。罢了，左右不过是出来逛逛，仔细护着主子就是。
七台河是北地比较繁华的州，虽然地处北方，但州县该有的铺子，这儿也是应有尽有。
“夫人，咱们铺子里的粘豆包最正宗，口感好，带些回去尝尝吧。”一家店铺前，小二站在门口正卖力吆喝。
“买。”霍七七笑嘻嘻地吩咐身边的剪羽。
在北地怎么能不吃粘豆包呢？粘豆包也只有在北地才能吃到最正宗的。
剪羽拿了一些铜板出来，“六个。”
小二见有客人上门，立刻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了六个粘豆包递过去。
剪羽将豆包递给霍七七，霍七七连忙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顿时，一股黄米的香味，芸豆的香味和淡淡的甜味充斥在口腔中。
一个如仙子般的美人站在铺子门口吃粘豆包，霍七七顿时收获了无数目光。也正因为有她这个美人，粘豆包铺子很快就挤满了人。
“王妃。”景慕压低声音，“这儿人太多了，我们还是离开吧。”
“嗯嗯，再去买十来个。你们也尝尝。这家粘豆包做得还真不错。”霍七七笑眯眯地说，对他人惊讶地目光完全熟视无睹，“还要带一些回去给王爷尝尝。”
剪羽听了，连忙又挤进人群买了十几个粘豆包回来。
“七公子？”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霍七七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叫她七公的必然是熟人。
当她看到打招呼的人时，忍不住轻笑起来。哈，果然是熟人。
“半容见过王妃。”
“不用多礼。”霍七七淡淡地开口，脸上并无任何喜悦之色。
半容姑娘苦笑不已，霍七七待她的态度和清雅姑娘比起来，向来是天差地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霍七七就是不待见她。
“京城一别，好久不见。前些日子，听说王爷王妃回到封地，半容本想去王妃拜见王妃。但半容的身份却不足以踏入王府，所以心里一直很遗憾，也一直惦记着王妃。”半容姑娘苦笑解释。
远离京城，离开熟悉的地方，再见到相熟的故人，心里总是多了几分喜悦。
“难为半容姑娘一飞冲天还能惦记着我。”霍七七轻笑。
半容姑娘叹口气开口，“我知道王妃一向看不上我，觉得我功利心重，凡事爱掐尖。可谁又知道我的苦处呢？算了，说那些也无用。今日能再见到王妃，也算是故人相逢，我心里是真的很高兴。”
说着，她的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
第一卷 第694章 为难
“还没有和姓关的成亲？”霍七七咬着豆包问她。
半容姑娘脸上的笑容更勉强了，“王妃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嗯，本王妃说话一向一针见血。”霍七七终于将最后一口豆包塞进嘴里。“都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还不信。被骗了吧？当初那姓关的不是口口声声非你不娶，如今美人得手反悔呢？厌倦呢？”
“不不不。”半容姑娘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她要哭不哭地解释，“关公子是好人。”
“还称他为关公子，哟，姓关的居然还是柳下惠？”霍七七似笑非笑看着她。“他不会是有毛病吧？”
饶是半容姑娘在花楼中待了多年，还是被霍七七的调侃作弄得面红耳赤。“关公子是正人君子，是半容配不上他。”
半容姑娘脸上带着苦涩。
“关家长辈不同意你们的亲事？！”霍七七这次用的是肯定语气。
半容姑娘轻轻点点头，“关公子不想委屈我，所以和家中长辈争执了好几次。关家长辈们恼怒，已经停了他一些手头的生意，又停了他的月银。好在托王妃的福，关公子手中还有一些生意，所以关家也拿他没有办法。如今我们在外面的院子里住，并不住在关家。”
提到关北，半容姑娘脸上的笑容变得灵动多了，眼中对关北的喜爱之情显而易见。
和京城时，她对关北的敷衍又很大不同。
果然是烈女怕缠郎！
“所以你今日和我打招呼，就是为了让关家人投鼠忌器，为你自己加分？”霍七七斜睨看着她问。
“王妃的性子果然一点儿都没变。换成别的贵人，八成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半容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你是在讥讽本王妃没脑子？”霍七七一边和她说话，一边东张西望。她对逛街的兴趣远远比对半容有兴趣多了。
“半容哪敢如此轻狂。”换成一般人和霍七七这样聊天，早就将天聊死了。但半容姑娘的性子不是一般得好，而且她还沉浸在故人重逢得喜悦之中，根本不在乎霍七七恶劣的态度。而且她也知道，别看霍七七说话带刺，但实际上霍七七并不会真的翻脸。“昨日我和关公子刚从黑河回到七台河，没想到今日就在大街上遇上王妃。”
“招呼打了，人也见过了，咱们就此别过。”霍七七笑嘻嘻地说。
半容姑娘见她根本无心搭理她，心里微微一叹。她也不想惹人厌，立刻给霍七七行了礼，“好，就此别过。”
“七七。”两个人还没有分散，李元白沿着街道忽然过来。
“王爷。”霍七七轻笑。
李元白见她出来，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总算放心了。“怎么不坐马车回府？”
“来到北地以后，我还从没有逛过街了。所以我想到处看看。”霍七七笑嘻嘻地说，然后从棉套掏出粘豆包献殷勤，“我给你买的粘豆包，里面的馅很甜也很沙，你尝尝。”
说完，她拿了一个豆包递到李元白的嘴边。
大街上哪个男人吃东西？
如果以前有人敢这样对待李元白，李元白早就将人一脚踹出去了。但塞豆包的人是霍七七，李元白居然自然而然张开了嘴。
豆包并不大，他一口咬掉了半个。就算是在大街上吃东西，李元白也吃得十分优雅。
霍七七看看手里剩下的豆包，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元白见状，嘴角顿时勾起，本显得凌厉的眼角也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他主动拉着霍七七的手，“那就一边逛一边往回走。”
“顺便看看那些代理咱们店铺的生意。”霍七七的声音中透着欢快。
一男一女长得无比俊美，足以让人羡慕，两个人又如此亲昵，男女之间的矜持在他们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半容姑娘痴痴地看着他们手拉手的背影，满眼都是羡慕。
“王爷不会是想我，特意来找我吧？”霍七七笑眯眯地看着李元白问。
“不是，只是顺道遇上了王妃。”李元白淡笑问答。
“这个答案我很不满意。”霍七七叫嚷嚷，“要想讨女人喜欢，就得会说情话。哪怕王爷真的不是特意来找我，也该为了让我高兴而承认。”
“身为夫君，岂能欺骗自己的媳妇。”李元白一本正经地回答。
“王爷要分得清谎言和善意的谎言之间的区别。”
“嗯？”李元白表示愿意虚心接受她的教导。
“所谓的善意谎言是指......”霍七七兴高采烈地开始驯夫，李元白则一路上不停点头，表示虚心接受。
几个丫头抱着吃的、小玩意等在后面笑眯眯地跟着。
回到王府后，霍七七和李元白进了书房以后，霍七七斜睨看着他，“王爷在大街上没有说实话哟。”
“关家不简单，你离他们远些。”李元白压低了声音，“七七，你怎么玩都可以，但我绝不同意你主动去涉险。”
“不会。”霍七七笑嘻嘻地摆摆手，“我很乖，王爷也看到了。今日花魁姑娘找我说话，八成是想让我给她去关家撑腰，我都没爱搭理她。以前，我喜欢美人不假，但天下美人又有几个美得过王爷呢？”
“知道就好。”李元白担忧地看着她，他很清楚霍七七的性子，这丫头嘴里可以答应得很痛快，但一旦她心里有了主意，别人就很难打消她的念头。
李元白想到搜集到的情报，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事实上，关北比李元白来得还要早。
“关公子想请我去府上为你们做媒？”霍七七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个年轻人，语气不禁带上几分讥讽之意。
“我知道今日登门，我们十分冒昧。可......”关北迟疑一下，想对霍七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过霍七七并没有给他机会，他刚开口，霍七七就打断了他的话，“关公子既然知道冒昧，就别开这个口。因为我是不会答应你们的，我又不是媒婆，没有长了那么一张巧嘴，最重的是，我觉得二位的姻缘能不能续下去，和我半点儿关系也没有。既然没有关系，我又何必出手，我看起来像好人？”
关北目瞪口呆看着她，他可能没想到霍七七说话如此不客气。甚至霍七七的口气很像街上的市井流氓。
第一卷 第695章 再说服
油盐不进的人最难说服。
关北来惠王府之前，心里就已经做好霍七七拒绝的心理准备。但他却没有想到，霍七七拒绝得如此直白。可以说，霍七七是他见过的最难缠，最不好说话，最直接的人。
所以他心里准备的无数说辞，在此时此刻也无法展示出来。
“王妃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关北苦笑。
“王妃，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你一向看不上我。可好歹我们也算是熟人一场，能不能看在相熟一场的份上，成全我们？”半容姑娘眼泪又下来。
美人垂泪最是容易令人怜惜，霍七七的目光却未变。
本以为来北地以后，她的日子就会好过。哪知道初入北地，关家就派了人过来给她一个下马威。关北回关家可以，但她不行。如果关北执意带上她，那也不用进关家的门。
关家的态度让她深受打击，心里不禁懊悔跟着关北来了北地。
好在关北对她忠心不渝，一心一意。关北也算是个有骨气的人关家长辈有令，他也就真的没有去关家，而是直接带着她去了黑河一处庄子里。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要成亲，还得经过长辈们的同意，否则的话，他们的婚约就是无效的，她最多算是关北的外室。
关北不愿意委屈她，所以她还是清白之身。
对关北，半容姑娘心里如今不但充满感激，而且也真心开始接纳他。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话，以前半容不信，因为她在青楼中见过太多的男人逢场作戏，但如今她信，只因为关北对她的那份真情。
女人一旦动情，就会对男人变得死心塌地。
关北所求，就是她半容所需。既然如此，半容姑娘绝对不会让关北一人独自承担那份压力。
这也是她为什么明知霍七七不待见她，她还会厚着脸皮来惠王府的原因。
“认识本王妃的人多得去，要是人人都来王府求我帮忙，我还不累死。”霍七七轻笑。
她的笑容极美，关北看得有些发愣。
半容姑娘的心却凉了半截，她在青楼中是花魁，容貌、才学和交际的手段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可到了霍七七面前，她的骄傲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而最让她感到伤心的是，关北看霍七七的眼神。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她在关北的眼中看到了惊艳和欢喜。那种眼神她懂，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难道她遇上霍七七以后，会落得向其他女人一样，以惨淡而收尾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跟随关北来到北地，根本就是个笑话。不，比笑话还要可悲的是，她竟然陷入了关北对她编织的爱之中不能自拔。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敏感而又脆弱。
好在关北只是惊艳了一下后，就再也没有表现出异常的举动。半容姑娘见状，又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最后终于平静下来。
“目前我和关家脱离了关系，能力有限。不过我自小在北地长大，这些年我单独也做了些生意。这些生意和关家无关，也算是积攒了一些自己的人脉。有什么能帮上王妃的，王妃尽管开口。”关北咬着牙说。
半容姑娘见状，顿时紧张地看着霍七七。
“关公子未必太自大了些。”霍七七轻笑，“如果一介不入流的商人，人脉能大过父王和守备大人，那才是真的笑话了。关公子，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关北脸色顿时发白，他当然明白霍七七所言。
可他今日必须说服霍七七才行，这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
他扭头深情地看了一旁的半容姑娘一眼后，苦笑回答，“关某哪敢越过王爷和守备大人。王妃也是生意人，想必明白，有些事情，王爷不方便出头，但我们作为商人出面却可以。比如王妃如果想要将生意做到北国去，也不是不可以。”
“生意？想和本王妃合作的人多得去。”霍七七噗嗤笑出声，脸上全是讥讽之色。
“能合作的商客的确很多，但未必像我这样合适。关家和北国的贵族功勋之辈合作多年，我随家中长辈也多次去过北国，所以和他们有些交情。北地和北国之间，山路众多，环境恶劣，路上匪徒也多。不瞒王妃说，这些匪徒都是土生土长的人，他们仗着对地形熟悉，两国的官府想要剿灭他们，简直是难上加难。”
“关公子是想要告诉我，你们关家通匪吗？”霍七七的脸色沉下来。
关北并没有被她吓唬住，他依旧苦笑解释了一番，“通匪倒不至于。王妃就是想要抓人，也该拿出证据才行。那条路是关家多年来用银子疏通的一条路，只是为了方便关家生意行走罢了。要说联系，不是关某说推脱的话，他们到底住在哪里，怎么出没，真心不知。王妃也是生意人，应该知道凡事得给自己留一线，以后的生意才会走得长远。就算他们真的有人在城中露面，我也不会帮着官府指认。”
这话说得够坦白了。
霍七七似笑非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