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血块别动。”霍七七扫了一旁花溪,“千万别碰,用银夹子和纱布处理。等会儿我拿去研究一下。”
“是,王妃。”花溪熟练地将周围清理干净。
荣盛见状,心里微微有些诧异。霍七七所作所为令他改观很多。他一直以为霍七七娇蛮、不务正业,没想到霍七七为了研究毒物,身为王妃居然一点儿都不在意污迹。
“王爷。”门口传来丫头给李元白行礼的声音。
霍七七立刻软骨头似的靠在桌子旁。
“累呢?”李元白进门,心疼地看着她问。
“累。”霍七七用力点头,“还没有银子拿,救了一个闲人。咱们是不是很亏呀?”
“亏。”轮到李元白点头附和,“我吩咐厨房给你顿了血耳。”
夫妻两个旁若无人般地相携而去。
江亭和荣盛看得目瞪口呆,这对夫妻.......
怎么评价呢?师徒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说霍七七和惠王无情无义,人家救了江婉。霍七七的努力和认真,他们都看在眼中。要说霍七七和惠王有情有义,这对夫妻说话却能气死个人。
算了,以后就当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就是。
师徒二人很默契地选择忽视。
江婉却满脸愧疚,她小心翼翼地抓住江亭的手问,“姐姐,我将惠王妃得罪狠了。她是不是很嫌弃我?”
可不就是嫌弃,江亭心想。霍七七不但嫌弃江婉,而且还嫌弃她和师父了。“你别担心,惠王妃就是嘴里说说而已,但她心地善良,为人大义,绝不会和你计较。你的命可是她救下的。你要是真的对她愧疚,那就赶快养好身体报答她。”
江婉呜呜地小声哭着,然后用力点头。
荣盛想为江婉出气,要去找安惜时算账。
但在大云国的京城中,哪轮到他先出手。
李元白和霍七七离开后,李元白就进宫请示皇上去了。
皇上知道安惜时就是下毒之人后,勃然大怒。此女心狠而且十分有心计,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居然枉顾那么多百姓的性命去勾结敌国的人,在水源中下毒。其人当诛!
当然整个武义侯府必然也要为安惜时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在古代绝对算是重罪,皇上觉得安惜时害死了那么多人,如果轻描淡写放过安家的人,会对不住百姓。
翎王父子奉旨带领禁军去缉拿安家父子。
“可恶。”翎王父子走了以后,皇上心头的一口恶气还没有出完。
“北国和南诏的人全都掺和进来,边境应该早做打算才行。”李元白考虑得跟长远,“儿臣愿意回北地。”
“回北地?”皇上愣住,久久地看着李元白没有说话。作为帝王,皇上也曾经对李元白这个能干的儿子猜忌过,所以李元白当年选择远走北地多年,父子多年没有见面。后来他查明贤妃当年被人害死的真相后,又对李元白心生愧疚多年。加上在祖庙中供奉的先祖遗诏,他哪里舍得李元白离开京城。
“你刚大婚,丢下惠王妃,你舍得吗?”皇上不想委屈这个儿子。
“七七或许也会跟着我回北地。”李元白淡淡地回答。
“不行。”皇上大惊。
李元白淡然地看着他,“霍家的事也了结了。”
皇上沉默,许久才叹口气,“委屈你们了。”
翎王父子奉旨清查武义侯府,禁军们身穿铠甲,拿着武器杀气腾腾往武义侯府去。
大街上的人见状,纷纷猜测,京城中哪位官员又得倒霉了。
“武义侯接旨。”李元晋沉着脸走进武义侯府,就高声喊起来。
武义侯府下人早就吓得乱成了一团,都是在京城里贵族圈混的人家,谁不知道禁军的到来预示灾难。
武义侯的几个主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张地到了花厅。
“臣武义侯接旨。”武义侯看着满院的禁军,以及翎王父子,腿不由得一软立刻胆战心惊地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义侯府安惜时枉顾人命,勾结毒教人,在京城中水源中下毒,造成数人死亡,罪不可赦,灭九族。”李元晋冷酷地宣读手中的圣旨。
第一卷 第673章 潜逃
圣旨上说了什么,武义侯没有听清,他脑子里只盘旋着诛九族三个字。九族,九族,九族......
安家曾经那么辉煌,他不能重现先辈们的荣耀,但这些年他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儿差池,就是维护目前的状况。不求功劳,但求无罪。
可他生的孽女出手,就要了安家九族的命。
他就算死,又有何种脸面去底下见安家的先辈们?
“怎么会?王爷、郡王,你们是不是搞错呢?我儿一直在救人,她怎么会害人?”安夫人禁不住事,大声哭泣着问。
“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妹妹她一直在救人,王爷如果不信,可以到外面街上随便问任何一个百姓。”
“我们安家为了救人,差点儿散尽家产,到底是何人要害我们?”
安家的两个嫡子也哭起来,其他女眷更是早就哭成了一团。
“冤枉?等安惜时露面,你自然就知道有没有冤枉你们。”李元晋冷笑回答。
武义侯府几个主子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禁军开始抄家,府中贵重的物品全都被一一搬出装箱,下人也都被赶出来集中站在一旁。
到处一片哭声,但安夫人和武义侯还无比坚信,安惜时是无辜的,只是被人嫉妒而被人陷害,皇上一定会让人查清楚还他们一个清白公道。
“禀王爷,安惜时不在府中,武义侯府中四个嫡系小孩也消失不见。”片刻之后,一个禁军过来禀报。
“潜逃?”李元晋冷笑。武义侯还敢嘴硬,安惜时分明提前得知消息带着几个孩子跑了。
她倒是知道她自己罪大恶极,会连累家中亲人,还将几个孩子带走了。
“不是潜逃。”安夫人用力摆手辩解,“她今日说要带几个孩子去街上玩,她并不知王爷和郡王来府中。”
“检查一下,府中少了几个下人。”翎王板脸吩咐。
禁军连忙下去检查。
武义侯府在京城中也算是不小的世家,府中下人众多。
要检查出是否少人,需要一定的时间。
禁军很有经验,半个时辰后,结果就出来了。
“禀王爷,安惜时身边少了两个婢女,府中同时还少了五个侍卫,几个孩子身边或少了奶娘,或少了婢女。”禁军一五一十将检查的结果上报,“同时,府中的马车也不见了。”
“衣物呢?”
“衣物不见少,不过安惜时房中的首饰全都不见了。”
“立刻带人全城搜查,关照城门口守卫,不得放过任何嫌疑的人。”翎王下令。
几个禁军得令后立刻匆匆地离去。
武义侯和夫人此时也感觉到不妙,夫妻两个隐约感到安惜时可能真的出事了。
如果安惜时只是带着孩子出去玩,没有必要带上屋子里所有的珠宝首饰和银子。
难道老天真的要灭了他们安家不成?
翎王向来以铁面无私出名,他出面自然不会徇私。无论武义侯怎么喊冤,他也没有手软。
不过一天时间,武义侯就被抄家,府中所有珠宝全都被收刮干净不说,安家九族也立刻被捉拿归案。
因为官府并没有张贴出武义侯府为什么被清查,不明真相的很多百姓都为安家鸣不平。特别是得过安惜时恩惠的人,更是心有不甘。
不少文人甚至暗暗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安惜时对惠王的感情就被人拿出说事,更有甚至,觉得安家招人记恨,就是因为惠王妃在中毒事件中没有出力,名声受损,被安惜时比下去而心生不甘故意找安家麻烦。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大家只能在私下里传传,并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议论。
护国公府和惠王的势力太大,虽然美人的清誉重要,但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脑袋说事。
但也有一批不怕死的人存在,被安惜时救下的那批小乞丐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敲响了府衙门外的鼓,他们发誓要为安家讨回一个公道。
乞丐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但几十个乞丐,满城的乞丐跪在衙门前,却也很壮观。
衙役和霍七七私下关系好,他们见这些小乞丐不知好歹,居然映射霍七七不好,一个个顿时满腹气愤,就想要用武力将人驱散。
但就在衙役要出动的时候,惠王府的人送来霍七七亲笔信,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随百姓折腾不要理会即可。
霍七七早就摆脱了纨绔之名,她不爱好琴棋书画,但她的字在京城里却是千金难求。
衙役们接到她的亲笔信,一高兴,大家将她的书信撕下平分了,当然也就没有人愿意管外面瞎折腾的小乞丐了。
文人见小乞丐们有情有义,心中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加上有心人在边上推波助澜,很快,各处书院中的文人也开始出微薄之力。
府尹大人案头上堆满了厚厚的请愿书,这些请愿书全都是为安家说好话,请张大人上呈给皇上,严查安家通敌下毒案子,还安家一个清白。
此时武义侯一家在牢狱中却是万念皆灰。当他们知道安惜时消失在京城时,他们就知道一切完了。
好在安惜时还有点儿良心,将几个侄子和侄女带出去躲藏起来,不至于让整个安家绝后。
“蛇蝎之心,当初就不该让她回府。”
“安惜时,你不得好死。”
安惜时的哥嫂在牢狱之中不停咒骂,丝毫不念安惜时救出他们孩子的情义。
京城百姓文人和乞丐折腾两天后,皇上终于让人贴出皇榜,上写了安惜时下毒的真相。下方不但有皇上的玉玺,还有神医谷的印章。
接着太医院那边也站出来说明,当初水源有毒,是霍七七和惠王派人在水源中放入解药,温炳川更是直接解释,他手中用来解毒的方子,也是惠王妃所出。
这些解释,百姓们将信将疑,并不是十分相信。
江亭姐妹都是真性情,在得知百姓们的质疑后,姐妹两人干脆偷偷出了惠王府,在闹市之中力挺霍七七。
“我是神医谷的人,自小和安惜时一同长大。她晚上去会见毒教的人,她亲口承认是她在水源中下了毒。后来我和她对质,她居然联手他人将我刺杀,还在我身上下了毒。如果不是我命大,遇上惠王派出的人,我根本没有命站在大家面前。”江婉眼泪簌簌直往下落,“我将她当成亲姐姐看,她却是那样心狠手辣。”
“师妹没有说谎,她的眼睛也是因为中毒才失明。”江亭声音很大,“毒教下的毒十分古怪,如果安惜时不了解毒,她哪能那么快找到解药的方法。她不过是我们神医谷的一个记名弟子而已,她的医术最多也就比普通郎中好一些罢了。”
第一卷 第674 章 理由
“安惜时早就因为品行不端而被逐出神医谷。因为谷主念在她年纪太轻,所以并没有废掉她一身医术。”荣盛忽然现身。
“师父。”江婉激动地叫一声。
众人一阵哗然。
“我以神医谷的名义发誓,以安惜时的医术,并不足以能解开大家身上所中的毒。”荣盛身体瘦削,不拘言笑,让人看着无端有种信服的感觉。
有人认出荣盛师徒的身份,在边上帮着证明。
“你们真傻。”江婉摸到一个小乞丐身边怜惜地开口,“安惜时总是利用别人的弱点去达到自己的目的,我这些年就她骗得好苦呀。你们感激她什么?你们身上的毒本来就是她所下,然后再当众治好你们,目的不过是想利用你们成全她自己的名声罢了。如果不是她,你们根本就不会中毒啊。”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众人一阵沉默,神医谷几个人的话,让绝大多数全都相信了。
“你们住在惠王府,又能如何证明你所言是真的。”有人在人群中大声问。
神医谷的人再厉害,也不是官府的人,有些人并不怕江婉几人。
“你们是在质疑惠王妃?”江婉苦笑,“安惜时偷袭我,不但在我身上下了毒,她还和毒教、南诏会下蛊的人联手,我身上中的毒,就是师父也没有把握解。惠王妃救我的条件就是我们师徒三人这辈子得当她的下人,直到她愿意放我们走,我们才能离开。她在京城里独来独往,这些年来你们何尝见过她在意过名声?”
“惠王妃向来不屑沽名钓誉。我是南平人,大家都知道南平大前年发生过瘟疫,皇上派了好些太医和名医过去,但真正解决瘟疫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一个商人模样的人站出来。
“难道是惠王妃?”有人脑子转得很快。
“不错,就是惠王妃。如果你们不信,大可找人去南平去问。凡是南平的百姓,全都知道此事。惠王妃不但解决了南平的瘟疫,她和惠王看南平百姓生活清苦,还特意为百姓出谋划策,找到了谋生的方法。”南平商人很高兴有机会展示南平的特产和货物。
他绘声绘色将霍七七、惠王在南平的事迹讲述一边,他边上随行的小厮还时不时补充几句,他们每一句话都流露出对霍七七和惠王的感激之情。
这些事,京城中的民众并不知道,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原来霍七七私下里是那样一个无私的人。
随即大家想到护国公府的名声,以及惠王的为人。也对,护国公府一门忠烈,霍七七是护国公府的姑娘,人品岂会太差?惠王是大云国的英雄,是多少名门闺秀的梦中佳婿,但惠王偏偏看中了霍七七,如果霍七七真的像传言那样不堪,惠王又怎么会看中她。
转眼之间,风向就变了。
跪在地上的小乞丐都傻眼了,他们年纪都还小,忽然的变故,他们还没有转过味。
“大哥,怎么办?”其他的孩子都看着其中最大的那个。
“你们将消息告诉安姑娘后,她什么表情?”大孩子问。
“她脸色变了,然后匆匆回去。”
“不久我看到她带着几个孩子出了府。”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众位的人却听明白了,敢情就是这几个乞丐给安惜时通风报信,才让她逃出了京城。
“你们怎么知道官兵要捉拿安惜时?”李元晋从柱子后闪出,他满眼阴霾,看着十分吓人。
“我们是听醉仙楼伙计随口说的。”几个孩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因为小乞丐们已经基本确定安惜时下毒,李元晋几乎不用吹灰之力就审问出缘由。原来江婉中毒的消息传到护国公府后,护国公府的小厮到醉仙楼取食材,他们看到几个小乞丐在后巷中找吃的,他们就帮忙将剩下的饭食分了。
醉仙楼一向这样做。
等小乞丐走了以后,几个人就是随口议论起安惜时的事情。
哪知道其中一个小乞丐肚子痛,他比同伴来得要晚,正当他要出去的时候,在拐角处就听到了几个小厮随后的感慨。
他连忙回去告诉同伴,大家都觉得护国公府的人是在胡说,于是就跑到了安惜时面前通风报信。
二十多个小乞丐战战兢兢看着李元晋,他们隐约知道他们做错了。
李元晋想打人,但他看到胆怯的小乞丐时,火气又泄了,“散吧。再围在府衙门口,信不信本郡王将你们全都抓起来。”
“谢郡王。”乞丐们听了,吓得立刻给他磕头,然后相携离去。
围观的人像听了天书一般,今天的故事太精彩了,比茶楼中说书说得那热闹。
最后大家慢慢散去,但安惜时下毒的事不用官府出面,就传得人人都知道了。
也就在这一日,安惜时头顶上多了个新称号-------大云国最毒妇人。
“本王妃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全让你们给败坏了,你们要怎么赔?”江婉和江亭回惠王府时,心情要放松许多。她们终于能为霍七七做一点儿能所能及的事情。可是,当她们兴高采烈回到惠王府后,霍七七却一脸凶恶瞪着他们。
荣盛师徒有些发愣,他们什么时候败坏霍七七的名声?
“王爷,怎么办?”霍七七看到李元白身影,立刻奔过去告状。
李元白秒懂,他在来时的路上,已经知道江婉他们所为。
不过就算神医谷师徒几人做得再多,惹霍七七不高兴,就是他们几个不对。
李元白冷冷地看了荣盛师徒一眼开口,“王妃什么时候需要别人为她正名?她愿意做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嘴长在别人身上,你们说得越多,别人就越觉得她虚情假意,是故意为了博得好名声。”
“王爷,说重点。”霍七七轻轻拉拉李元白的袖子。
李元白扭头看她。
霍七七叹口气,得了,一点儿夫妻默契感都没有。今后得加强双方默契度的培养呀。
“关键是我觉得好人难当。人性使然,顶着好人的名声会活得很累,人人都会用圣人的标准去要求你监督你,万一哪一天我泄气做了什么不着调的事,就会被人骂死的。如果人生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进,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霍七七叹口气,“王爷,我说得对不对?”
“本王的媳妇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给你脸色看?”李元白十分霸气。
第一卷 第675 章 各回封地
“安姑娘可真行,我说你们神医谷是不是有遁逃术?”霍七七果然是坏人,上一句她还和李元白当众撒狗粮,下一句就往荣盛心窝子插一刀。
霍七七果然适合当坏人。
不过,他如今也多少知道霍七七性子,所以他选择无视。
霍七七见他沉默以对,顿时觉得无趣。
“可惜了一对漂亮的眼睛。”她又去逗江婉。
江婉苦笑,“我有眼无珠,罪有应得。”
霍七七目瞪口呆,完蛋,这位更狠。小丫头真无趣,以前多好玩呀。“原来你喜欢当瞎子呀,那就省事了。不过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白瞎我配了那些药。”
话不用说得透明,她抱着李元白的胳膊就往里走,浑身软骨头一般。
远远看他们的背影,就像李元白拖了一只无尾熊。唉,这对夫妻实在是?
荣盛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古代人比较含蓄,但在霍七七和李元白身上,荣盛实在找不到含蓄二字,就算是夫妻,大庭广众之下也该矜持一些才对呀。
江亭见荣盛皱着眉头术,就猜到荣盛的想法。她叹口气压低声音说,“惠王对惠王妃上心,是好事。他们从不拘小节,何曾在意过别人的目光,师父又何必徒增烦恼。而且惠王并不是一个招蜂引蝶的人,他们是夫妻呀。”
荣盛闻言,叹口气点头,“他们的事,我们不必理会。婉儿以后,她说什么,你听着就是,千万别回嘴。师父能为你逼毒解毒,却没有把握解掉你眼中残余的毒。就算师父全力以赴,以后你的眼睛视物也会模模糊糊,惠王妃刚刚的意思好像是她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你千万别激怒她。她的性子最难琢磨,要是她不高兴,又得故意晾你几日。”
“师父,我说的是实话。我有眼无珠,要了眼睛又有何用?”江婉心灰意冷。
“又说傻话了,别说你没发现安惜时狼子野心,就是我和师父,还有谷中的其他人,也没有发现她是黑心肝呀。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看人还是别凭义气用事才好。惠王妃的性子虽然难以捉摸,与他人不同,但她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她故意刺激我们,也是我们自作孽才造成的。”江亭劝慰她,“你想报答惠王妃,只有先将眼睛治好,才有机会报答王妃呀。否则话,你拿什么报答她?”
是呀,以什么报答惠王妃?江婉有些茫然。
别看霍七七成天嚷嚷,说救了她亏本了。但实际上,从没有真正逼着她还钱,也没有真的讨要过银子。霍七七的铺子日进斗金,惠王府财大气粗,哪缺她那点儿银子?医术吗?她在霍七七面前最多算是半吊子。利用神医谷的名声?惠王府和霍七七在乎那点儿名声吗?
江婉不禁茫然了。
“师妹,别想得太多。我们有一身医术,只要有心,总能帮到惠王妃。”江亭给她鼓劲。
江婉迟疑下,缓缓地点点头。
霍七七挂在李元白的胳膊上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路上,王府的下人见了,脸色未变给他们行礼。大家见多了王妃的“与众不同”,早就免疫了。
而且主子的感情好,做下人的也跟着受益,最起码府中没有那么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对于霍七七这个女主人,绝大多数人从心里维护认同。
霍七七成亲第二天,她就和管家商量,然后指定了一系列的后宅工钱改革方案。按照多劳多得,多费心多得,多危险多得的薪酬制度,将各个院子里的下人重新分配了月银。
当然这个举措,霍七七也征询了府里的一些老人的意见。
这样一来,极大调动了府中所有人的劳动积极性。也有不服者,比如有些管事的亲近家属,就是仗着有关系在府里混,被霍七七这么一搅和,再想混下去,根本行不通。
但没有人敢和她叫板,因为府里的人全都知道,王爷宠王妃没底线,简直宠上天了。
王妃和普通女子又不同,霍七七行事作风谁也摸不着,有时混账起来简直比男人还要男人。大家只要一想到霍七七以前大纨绔的名声,就算有些小心思的人也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