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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的瞪着赵挽华,冷声道,“老爷,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雅儿从小就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您一向不是也疼她的吗,这孩子一向都没有什么坏心眼,该不会是被谁给算计了吧?”
此言一出,谁不知道她是在指赵挽华。
赵挽华垂着眼,讥诮的笑了笑,扬起脸的时候目光里却有水雾缭绕,“夫人…您是说我吗?”
“哼,谁挑拨离间谁心里有数弃妇有喜之金牌农家媳。”
赵挽华咬住嘴唇,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夫人,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也不能当着林公子的面这样编排我的不是,您这样意有所指,以后挽华还怎么做人?”
钱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往常都不知道回嘴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可顾不上惊疑,她便冷了脸色,“这里轮的到你说话吗!”
赵挽华顿时露出委屈的模样,咬唇躲在了赵老爷的身后,垂下了头。
一旁的林朗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心疼,他张张嘴,想要安慰她,可想到他们两个还没有成亲,若是此时说出了什么亲厚的话,只会让她在府中更加难做人。
林朗眼见着钱氏的眼神越发的尖锐,忍不住皱眉用身体把赵挽华挡了个严严实实。他忍不住拧着眉头对钱氏道,“夫人本是长辈,晚辈不该多说什么,但是请夫人别太过分了,从晚辈和赵伯伯来这里为止,大小姐都没有说过二小姐半句不是,夫人您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大小姐,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们赵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手!”
钱氏对林朗十分的憎恶,以前她还挺欣赏这个年轻人,不过十八岁的年龄就已经是清苑县出了名的举人,到明年还会去京城参加会试,若是会试过了就能进皇宫的大殿中觐见皇帝陛下并且参加殿试,这是何等的尊荣!
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她原本也想把雅儿跟他促成一对,可是这个林朗根本就看不上雅儿,反而是看上了赵挽华那个臭丫头,为此她不知道在心里恨了多少回。
可她拿林朗根本就没有办法。
保定城里这些年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拔尖的书生,不只是清苑县,就是保定城里他都是极为出名的人物,知府大人对这个人才十分的重视,所以别说是她,就算是她爹爹钱县令出马,都动不了这个林朗!
钱氏越想越恨,这辈子赵挽华的生母就以“原配”的身份压了她一辈子,她的女儿竟然还要把雅儿压一辈子,她如何甘心!
因此,她对林朗的态度就恶劣了起来。
“够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赵老爷终于忍不住怒斥出声,“外人?这府中谁才是外人!钱氏,我警告你,今天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爹来了,我也一定要惩罚这个小畜生!”
“老爷,您怎么能这样,就算看在这些年我爹爹对你的照顾上…”
“闭嘴!”
赵老爷最痛恨的就是动不动钱氏就拿钱县令说事,他这些年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以前他是没有这个能力反抗钱县令。但是这些年过去了,他的生意也扩展到了别的地方去了,所以眼下的钱县令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威慑了。
大不了他带着一家人举家迁移到别的县城里去!
思及此,他倒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冷冷的盯住钱氏,“钱氏,让开!”
“老爷…”钱氏瞧见赵老爷硬气的模样,一时间心下倒是有些惴惴。
赵雅看出来钱氏没有方才那么坚定了,害怕的白了脸色,拽着钱氏的衣袖慌乱道,“娘…爹爹要把我送到静心寺,说如果我不听话这辈子都不让我回来了,娘,那个地方哪里是女儿家待的地方,您千万不能让爹爹把我送过去啊。娘,如果去了静心寺,女儿这辈子就全完了!”
钱氏吓了一跳。
竟然这么严重帝王宠之一品佞妃。
她原本还以为老爷只是要惩罚雅儿一番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要把她送出尼姑庵!如果只是稍作惩罚,她忍下这一口气也就罢了,可是如果要真的把女儿送到尼姑庵,就跟雅儿说的一般,她这辈子都毁了。
原本有些松散的心立马就坚定了起来。
“老爷…如果雅儿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您要惩罚她妾身一句怨言都没有。可是…静心寺是什么地方?老爷,雅儿也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不能因为她只是和大小姐发生了两句口角便这样惩罚她啊。如果真的去了静心寺,她这辈子还怎么活…”钱氏红着眼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雅儿她不懂事,如果是她污言秽语冲撞了弟妹,妾身愿意带着雅儿跟弟妹去赔罪,求老爷看在雅儿平日中乖顺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赵老爷习惯了钱氏的强势,若是她一直这样寸步不让,他必然要跟她争到底的,可是她难得的服了软。
他一时间反而有些犹豫了下来。
好歹也十多年的夫妻,虽然没有什么情分,可赵雅毕竟是他的女儿,如果她们心甘情愿的去给弟妹赔罪…
赵挽华见他不语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方才对这个父亲的那么一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她赵雅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赵挽华就不是?赵挽华早在几天之前就被赵雅带人给打死,若不是她附在了赵挽华的身上,这种天恐怕尸身都要腐烂了,可就算是这样赵老爷竟然还在犹豫不决!
她讥诮的扬起嘴角。
既然如此,那她不妨再下一剂猛药,赵雅恨她入骨,若是今日不把她给轰出赵家,日后她恐怕还要被赵雅算计。
思及此,她从林朗的背后走了出来,双手撑着地缓缓跪在了地上,她的衣袖原本就有些短,这一举动更是露出了一小节雪白的手腕,只是那手腕上却有还未恢复的青紫淤青。她仰头看着赵老爷,咬唇道。
“爹爹,夫人她说的对,不管怎么样二妹妹都是您的亲生骨肉,若是去了静心寺那样的地方,恐怕日后是没有什么好前程了。爹爹还是念在和夫人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饶了二妹妹这一次吧,二妹妹…二妹妹她这一次应当也不是有意的,您就别跟她计较了。”
赵老爷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赵挽华的身上,一眼就瞧见了她过短的衣袖,和袖子下的痕迹,他目光顿时一痛。
他府里的嫡长女衣裳竟然如此不合身!
手臂上竟然有伤痕!
可就算是如此,她竟然还要给赵雅求情!他不禁想,方才若是他来晚了一步呢,赵雅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带了人决意要置她于死地。若说前些日子赵雅让人打了她一顿不是故意的,那今天绝对就是有意而为之!他忍不住想,他方才若是晚来一段时间,如今看到的是不是就是
大女儿的尸体了!
这样一想,赵老爷浑身冰凉下来。
他已经对不起挽华的生母了,现在决计不能再对不起她!
思及此,他的心顿时就冷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立马把二小姐送到静心寺去,谁若是再求情,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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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下手
“还愣着干什么,立马把二小姐送到静心寺去,谁若是再求情,家法伺候!”
此言一出,钱氏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老爷…”
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赵老爷,可赵老爷面色冷厉,竟然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赚钱养小“受”。
钱氏一颗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赵雅也看出事情发展对她不利,眼泪成串的往下落,她死死的拽着钱氏的长袖,“娘…娘,雅儿不想去静心寺,雅儿不要去那种地方,娘您去找外公啊,让外公来给雅儿求情,有外公在,爹爹肯定不会惩罚雅儿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非罚你不可!”
赵老爷听到赵雅的话脸色越发的冰冷,他这十多年已经被钱县令压的死死的,现在这母女二人竟然还妄想用钱县令来压制他!可笑!以前他没有那个能力反抗钱县令也就算了,现在…谁也别想伸手越权管他赵家的家事!
思及此,他面色顿时就冷硬起来,立马吩咐赵怀宇,“让人把二小姐拖下去,明天立马送到静心寺!”
“是的,爹爹!”
赵怀宇眸子在赵挽华的身上一掠而过,随即冷声吩咐侯在一旁的婆子,“把二小姐带下去!”
这回有了赵老爷的吩咐,婆子们对视一眼,立马就拖住了赵雅。
“娘…”
钱氏看出赵老爷今天是发了狠的一定要惩罚女儿,她这会儿若是顶撞老爷,只怕后果会更加的不好。她想了想,抓住了赵雅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雅儿,你先听你爹爹的话,娘肯定不会让你去静心寺的。”
赵雅这才不再挣扎,临走前哀怨的看了林朗一眼,又用充满阴毒的目光狠狠的盯住赵挽华,这才不甘的离开了。
赵雅离开了,钱氏就待不住了,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女儿去静心寺的,如果实在不行,就算是让父亲出马,她也只能这样做。
“老爷…妾身下去给雅儿收拾行李。”
“等等!”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吗?”钱氏顿住脚步。
赵老爷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钱氏,这些年你在府里的所作所为我不是不知道,但是念在夫妻情分上,我从来也不曾说过什么,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能容忍你一直这样下去。”他指着赵挽华的衣服,怒声道,“你苛责嫡长女,对府里两个庶出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我也能想象的到,今儿个既然让我撞上了,那就干脆一并都说了。日后你若是再敢克扣几个孩子们的吃穿用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钱氏面色一变,“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愿意怎么理解便怎么理解。”
钱氏暗暗咬牙。
没错,她的确苛待了府里的几个小姐,甚至连大少爷赵怀宇她对着都不好,甚至有一阵子很想掐死赵怀宇,可是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在她没有生下男丁的情况下,她是不敢对赵怀宇下手的。那些小妾们撵走了也就撵走了,弄死了也就弄死了,这些人老爷虽然在意,却也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
而家里的血脉却是老爷的底线。
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所以她不敢。虽然不敢杀人,但是衣食住行上必然是少不了要苛责他们的,府里不是少这点银子,只是她就是看不得那些贱人们生的杂种跟她的女儿一样的待遇!
若是换做从前,她能对老爷颐指气使,可是这两年,老爷的生意做的越发的大了,渐渐的就脱离了他们家的掌控…
思及此,钱氏咬紧了牙关狠狠的盯住赵挽华屡次被打脸的人鱼。今天若不是这个小贱人,老爷怎么可能发这么大的火。可她此时却只有死命的按捺住火气。
“老爷,妾身掌家这十多年…的确有疏忽的地方,妾身以后会改的…”
钱氏和赵老爷也相处了十多年,自然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不能逆着她来,她抬眼去看赵老爷,果然瞧见他面色微微缓了缓,她的心也松了松。
“老爷,既然没事了,妾身就先下去了。”
“去吧。”
钱氏带人离开之后,赵老爷这才看向赵挽华,目光中隐隐有一丝愧疚,这些年来他为了躲避钱氏,鲜少在府中待着,以至于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嫡长女竟然被虐待成了这个模样。
明明已经十四岁的年纪,可却瘦的厉害,脸色也十分的苍白,他想起方才瞧见她胳膊上的伤痕,伤痕新伤和旧伤都有,这些年也不晓得受了多少委屈。
他忍不住上了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挽华,爹爹对不住你跟你娘…”
他的确对不住赵挽华!
真正的赵挽华早就死了,她不信赵老爷不知道赵挽华在府中的处境,可却从来没有管过,想起方才他处置赵雅时片刻的犹豫,她垂着眸子,讥诮的勾起了唇角。
“爹爹说的哪里话,挽华不觉着委屈,只是二婶那里…”
“你放心吧,这次爹爹既然撞见了这些事情,断然不会再让你跟你二婶受委屈,你二婶那里你多多照看着,若是钱氏再给你二婶难堪,你便来寻爹爹,爹爹决计不会再放任她!”
赵挽华松口气,轻轻福了一礼,“多谢爹爹。”
赵老爷瞧见她神色间透着的疏离,苦笑不已,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你前两日受了伤,先回去歇着吧。”
“…是!”
赵挽华刚要退下,却听到有人低呼一声,“等等!”
她诧异的看过去,瞧见开口的人赫然是林朗。她对林朗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只是因为他是这个身体的未婚夫,所以便带着一丝不喜。
“林公子有事吗?”
林朗微微红了脸颊,想了想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珍而重之的放到了赵挽华的手中,“我今日才听说你前两日受了伤,所以特意跟赵伯伯来府上看看你,这药是我在城里买的最好的活血化瘀的药,你回房之后吧药膏抹在伤痕上,让丫头使劲儿的揉揉,把淤血揉散了,过两日就能好了。”
赵挽华苦笑不已,停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她忍不住想起了苏荣景。
她记得,她作为刘瑜的时候也在继母的手底下吃过亏,苏荣景每次都会潜入她的闺房,给她送伤药,然后再帮着她狠狠的教训那些人。
她握紧了尚有余温的瓷瓶,微微红了眼眶。
她这模样在林朗看来却是感动到极点的模样,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你…你别哭啊。”
她伸手一摸脸颊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你。”
林朗瞬间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应…应该的相医为命。”
赵挽华抹去眼泪,看着他的模样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她牵强的扯了扯唇角,福了一礼,缓缓退出了院子。
林朗怅然若失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视线中。
等她的身影拐入转角的时候林朗才转过了身,他看着赵老爷,缓声道,“赵伯伯,请您日后好生照看着大小姐,小侄不想再听到她在府中受委屈的消息了,更不想日后成亲之后瞧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妻子!”
赵老爷微微苦笑,心下对林朗关心挽华还是十分高兴的,他点头道,“贤侄放心吧,今后这种事情必然不会再发生了。”
林家和赵家原本就是世交,林朗和赵挽华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的生意现在都做的很好,尤其是林家,还要胜赵家一筹,再加上林家出了林朗这个举人,日后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所以赵老爷对他和赵挽华的婚事还是比较满意的,自然也不会让人去破坏这桩婚事。
…
赵雅到底还是在第二天被送到了静心寺。
当天钱县令接到钱氏的消息,特地赶到府上软硬兼施的把赵老爷说教了一番,可赵老爷已经不是十多年前让他随意控制的人。因为赵家的生意做的大,他这个县太爷现在还要仰仗赵家的钱财来给他铺路。
若是损失了这么一个经济支柱,他想要升迁的事儿就没有指望了。
因此赵老爷当即就把赵雅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告知了钱县令,钱县令听的老脸臊的通红,狠狠的瞪了外孙女一眼。
这个死丫头,净给他生事!
坏事自然能做,但是却不能教人抓住了把柄,被赵老爷抓了个正着,让他想给她说话都不行。
因此,在赵雅哭天喊地的状况下,依旧被送到了静心寺。
为此钱县令脸面尽失,他虽然是赵雅的外祖父,可家里还有正经的孙子孙女疼爱,对赵雅自然不会多上心,因此当即甩袖离开了赵府。
钱氏为此也很是消沉了一阵子。
而赵挽华和二婶李氏的日子却总算是好过了许多。
有了赵老爷的监督,钱氏在吃穿住上不敢再苛待她们,不但让人给做了两套春装和夏装,每个月的月例也不敢再克扣。
为此,府里的两个庶女也沾了她的光,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最开心的就数如画了。
她作为赵挽华的贴身丫鬟,对现在小姐得到重视十分高兴,笑容止都止不住。
“小姐,真的太好了,这样下去您就不用再受委屈了。”
赵挽华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态。
“钱氏在我手底下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若是我所料不错,恐怕最近几日便要对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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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毁了她
赵挽华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钱氏在她的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很快就到了五月觅清欢。
天气也开始热乎了起来,这一日赵挽华正在和二婶李氏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有丫鬟来禀报,说是钱氏有话要交代她。
如画顿时担心起来。
“小姐…”
李氏也目光忧虑的看着她,“挽华…”
钱氏从来都不待见挽华和几个庶女,所以平日中恨不得永远都瞧不见她们才好,现在好端端的,要让挽华过去,这中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二婶别担心,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她拍拍二婶的手,笑眯眯的起身,“兴许是真的有事儿寻我,二婶我很快就回来。”
李氏不放心也只能点点头,“…好。”
如画跟着赵挽华随传话的丫头一起出了院门,感觉到背后李氏关切的目光消失之后,赵挽华嘴角的笑容蓦然冰冷了下来。
她眼角一垂,隐隐的有种风雨欲来之势。
出了门,她便询问那丫头,“今天府上可有什么人来了吗?”
那丫头早已是赵挽华的人,听到她的话当即就点头了。
“大小姐,您要小心点,门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钱县令来府上看望夫人了,现如今就在夫人的院子里跟夫人说话呢。”
果然…
她就说呢,光天化日之下,钱氏怎么敢这样大刺刺的就让她过去了,原来是有钱县令撑腰呢。
如画听了便是一惊,“小姐,那我们怎么办啊?老爷这两日出门去临县做生意去了,咱们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不是找到赵老爷不在的时机,他们也不敢这样来。
赵挽华冷着脸,抿着唇沉思了片刻才询问如画,“大少爷可在府上吗?”
“大少爷不在,去铺子里了。”
这次赵老爷出门做生意并没有带着他,不过赵怀遇平日中也不怎么闲着,都是在铺子里照顾生意。
她想了想,吩咐如画,“如画,你立马去找三小姐,让三小姐务必差人去把大少爷请回来,如果可以,让大少爷把林朗林公子也叫来。”
三小姐是大少爷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而现在钱氏还当着家,如今府里她可以用的人并不到,钱氏如果想着要收拾她,这个时候肯定不会让她的人有出府找人的机会。但是三小姐不同。
三小姐赵芳是大少爷的亲妹妹,平日中十分低调,而且据她所知,三小姐一向称病在自己院子里养病,大少爷对这个妹妹特别的关心疼爱,只要不出远门的情况下,再晚回府都会去看望这个妹妹。
而大少爷是府里唯一的少爷,深受赵老爷的看重,三小姐跟着水涨船高,她的人硬要出府,没人敢拦着。
如画脸色有些发白,“可是小姐,咱们素日中和三小姐并不亲近…”
“放心吧,三小姐这次一定会帮咱们的。”
她敢肯定,三小姐和大少爷对钱氏的恨并不比她少。先前她算计赵雅的时候,大少爷赵怀遇就在赵老爷的身边。明面上他还是养在钱氏膝下的儿子,可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替钱氏和赵雅说一句话异世狂傲兑换。
连象征性的求情都没有。
由此可见,赵怀遇对钱氏不只是没有好感,必然是心中愤恨的。
而眼下是个好时机,如果能趁机让钱氏彻底失势,她相信三小姐也好,大少爷也好,一定会帮忙的。
她拍拍如画的肩膀,“别问那么多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三小姐听了知道该怎么办。”
如画狠狠的点头,白着脸跑走了。
传话的小丫头有些踌躇,“大小姐…”
“走吧。”她也不想小丫头为难,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眼下她只要去拖延时间,也就行了。
她到钱氏院子的时候就发现她院子里气氛沉寂的有些吓人。
她一只脚踏进了院子,守在院门口的粗使婆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赵挽华抿唇冷冷的笑了。
看来这次是打算不放过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很快就走到了大厅里,大厅里的钱氏和钱县太爷高高的坐在上首。她垂下眼睑,轻轻福了一礼,“见过县太爷。”
她知道钱县令今天是来找她麻烦的,为了拖延时间,自然不能让他抓到错处,所以率先行礼。
钱县令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子,肥头大耳,兴许是日子过的好,肚子圆滚滚的,活像怀了身孕的女子。
一般肥胖的男子或者女子都容易给人一种十分慈祥温和的形象,可是钱县令显然不是这样的。
兴许是县令做的时间太长,所以不苟言笑,倒三角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