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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了。”
楚媪把方才装着蛊王的瓶子拿出来,瓶口对着蛊虫,那蛊虫十分乖巧的就爬进了瓶子里,她用瓶塞牢牢的把瓶子给盖上。一抬眸就瞧见秦惜失血的面容。她微微一笑,目光中有一丝钦佩,“我用蛊王解了不少人身上的蛊,能坚持下来一声不吭的…你是头一个。如果你不是容恒的妻子,说不定我还愿意跟你做朋友呢。”
秦惜累的说不出话来,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她跟容恒有仇?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楚媪冷哼一声,从凳子上起了身,眼睛落在大远的方向,面色却有些扭曲,“该死的容恒,别让我碰到他,否则我非剁了他不可!”
秦惜只觉得好笑。这女子话说的狠,身上却没有一丁点的杀气,不过是说玩笑罢了。
不过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问她原因,眼前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她知道这是累极了才有的症状。
孙远扬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到了床榻上。
“你先好好歇着吧。”
秦惜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楚媪诧异的看了孙远扬一眼,没说话。
秦惜很快就入睡了,众人便出了房间,让人意外的是楚媪竟然在秦惜的房间旁边开了一间房,跟她做起了邻居,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楚容见秦惜的蛊毒解了心里也放了下来,给秦惜下蛊的人是他的一个手下,那个手下被赵淳打伤了之后就回到了他的身边,这一次他原本是想想让那人来给秦惜解蛊的,没想到那人竟然真的喜欢上了秦珊,认为秦珊的死肯定跟秦惜有关,所以宁死也不愿意来给秦惜解蛊。
索性楚媪是他们族里的圣女,有蛊王能镇压着,要不然这蛊虫一时之间还真的引不出来。而蛊虫在人的身体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情愿出来,对人身体的伤害也就越大,方才瞧见楚媪的法子没用的时候,他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转身欲走,身后却有怯怯的声音响起,“皇…皇上…”
楚容回头便瞧见了他的贵妃。
是父皇做主给他娶的贵妃,是他大景朝丞相之女,名唤郝柔。她的人跟名字一样,的确十分温柔,家室什么都好,人也善良,只是…他不喜欢罢了。他方才就瞧见了她,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此时瞧见她出了口,站在走廊里皱紧了眉头,“这里是边关,你一个女子来这里做什么?!”
“妾身…妾身担心皇上…”
“朕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边关太乱,朕很快让人护送你回宫!”
郝柔眼眶一红,咬紧了嘴唇。她得知公主和楚媪要来边关,所以苦苦哀求公主带上她一起来,她跟秋意也十分合得来,所以秋意禁不住她的哀求就把她给带来了,她也只是想见他一面,想知道他好不好。
“皇上,妾身…妾身…”
楚容眉头一皱,他们大景朝的女儿家都十分的豪爽不羁,这个郝柔可以算是贵女中的极品了,跟大远朝的大家闺秀一般,平日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为身子也不太好,所以性子就十分的腼腆,跟个小白兔似的。他还是比较喜欢秦惜那样带刺儿的花,对这样温顺的女子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到她言语结巴,他愈发的不耐,“朕还有事先走了。”
“皇上,您去哪里?妾身跟您一起去。”郝柔小跑到楚容的身边,不顾众人的眼神,紧紧的拉住他的大裘,面上是难得的坚毅。瞧见楚容的眼神看过来,她眼神又是一虚,讪讪的放开了他的大裘。“皇上,妾身陪着您。”
楚容刚要说不用,突然想起了什么,攥住她的手腕,“你跟朕来!”
郝柔面容一喜,连忙快步跟了上去。楚容带着郝柔到了另外一个客栈里,在走廊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立马加快了脚步,熟门熟路的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奶娘抱着楚思雨正在哄着,可孩子怎么都哄不好,瞧见楚容进了房间,奶娘面色顿时一白,“皇上…”
楚容皱眉看了她一眼,从她怀中接过了孩子,“下去!”
奶娘立马离开了房间。
楚容轻轻的哄着怀里的孩子,小小的楚思雨瞧见是他,收了嚎啕大哭的眼泪,瘪瘪嘴,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乖啊,思雨,父皇来了,别哭了,父皇最近忙,不能每天来看你,是不是想父皇了?”
楚思雨伸着小手臂,咿咿呀呀的低语,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却不哭了倒是真的。
一旁的郝柔看了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她从
眼睛。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皇上,她听到皇上让着孩子唤他父皇更是惊了一惊,皇上才从帝都里出来多久,怎么就有一个孩子了?
她走近楚容的身边,实在忍不住好奇,伸长了脖子看了小家伙一眼,这一看之下更是吃惊。这孩子的五官跟秦惜的五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她忍不住掩唇惊呼了一声,“皇…皇上,这孩子…”
楚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郝柔一肚子的话全都吞进了腹中,她虽然没有生产过却也知道这孩子大概也就是刚刚出生了几天的功夫,跟秦惜的那一对双胞胎瞧着一般大小,她虽然单纯却不傻,立马就明白了几分。
皇上…皇上他竟然把人家的孩子给偷了来,她有些不敢置信。她一直都知道皇上的心里住了一个女子的,也知道这个女子是大远的人,这一次皇上说让楚媪来给人解蛊,不知为何,当时她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女子就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女子。
她见了秦惜,其实一时间看不出秦惜哪里吸引了皇上,她的容貌虽然漂亮,但是大景朝容貌美丽的女子不知几何,而且皇上也不是这么肤浅的男人。她刚才观察了秦惜好一会儿,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在那个女子身边竟然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她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就是看中了秦惜这一点,所以才会喜欢上她。
她咬住嘴唇,“皇…皇上,您真的喜欢秦姑娘的话…可以立她为后,妾身…妾身不会在意的。”
她知道秦惜嫁过人还有了孩子,不过这些在大景朝的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的父亲是大景的丞相,先皇在世的时候先皇的意思是让她做皇上的正妻的,但是皇上不同意。皇上登基了之后也有不少人上奏折让皇上立后,可皇上也丝毫没有这个意愿。她是后宫中最有希望坐上皇后位置的人。
可…她目光眷恋的看了一眼皇上。
只要他高兴,她什么名分都不要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觉得高兴就行了。
她以为她说这话皇上会高兴,却见皇上的目光更冷了些,她微微一颤,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皇…皇上?”
“住口!”
楚容心下恼怒不已。若是秦惜的心能在他的身上,他哪里会让旁人给出这个提议,如果秦惜的心在他的身上,就算跟容恒对抗又如何?!这才是他最懊恼的地方,一个女子的心根本不在他的身上,让他立她为后作甚?!
他瞧着郝柔委屈的模样,心中烦闷,“朕又没有欺负你,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给谁看!”
郝柔更委屈了,却不敢表示出来,勉强对楚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皇上没有欺负臣妾,是臣妾自己…自己不中用…”
楚容一窒,胸口越发的憋闷。
“皇上,您让臣妾来这里…”
楚容这才想起了正事,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孩子,“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孩子是秦惜的孩子,不过现在她是朕的女儿,秦惜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朕这些日子很忙,你愿不愿意做这孩子的母妃?”
郝柔瞪大了眼睛。
母…母妃?这孩子的?!
她低头看了孩子一眼,白皙光滑的皮肤,水汽迷蒙的大眼睛,唯一跟秦惜不像的地方恐怕就是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她一时间有些失神。
“你到底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臣妾愿意!”郝柔连忙道。
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皇上对这孩子十分看重,如果她把这孩子养在膝下,皇上以后肯定会跟她多几分亲近的。而且她本身也喜欢小孩子,更何况这孩子是皇上的孩子。
大远朝不是有句话吗,爱屋及乌,只要是皇上喜欢的,她都喜欢。
她红着脸颊点头,“皇上,臣妾愿意做这孩子的母妃…”
楚容松了一口气,刚好,他这段时间恐怕一直要忙碌,下人照顾着到底不怎么放心。他后宫中的那些女人,最善良单纯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个了,把孩子交给他,他也可以放心。
他小心翼翼的把楚思雨交到她的怀中,然后仔细的观察着楚思雨的面容,郝柔没有出嫁的时候曾经帮自己的哥哥带过孩子,所以抱孩子的动作十分娴熟。轻轻的把楚思雨抱在怀里,轻轻的颠着,楚思雨竟然没有哭。
楚容诧异的看了郝柔一眼。
这孩子性子鬼的很,一般人是不让靠近的,唯独跟他亲近。就是苏荣景和孙远扬有时候来看她,她高兴的时候让他们抱抱,不高兴的时候也是要哭的,奶娘天天给她喂奶,她也照样不喜欢奶娘,如今到了郝柔的怀里,竟然没有哭也没有闹。
楚思雨伸出小手就去抓郝柔的发髻。郝柔一愣,把头上的发髻打散了,把长发放到她的手里让她扯。
小家伙顿时用力的扯起来,咧着小嘴笑的十分开怀。
楚容放了心,既然这孩子喜欢郝柔,那什么都好说,他特意交代郝柔,“既然如此,这孩子接下来就交给你照顾,别让别人发现这孩子的存在,皇妹也不要告诉。”
“妾身知道了。”
…
秦惜蛊虫离开身体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这些日子她还是不能出门,每天在心里盘算着赶紧到月
着赶紧到月子完结,这样她就能离开大景去跟容恒相见了。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楚媪每日里都来跟她聊天说话,连带着秋意也会过来,只是每日里秋意都是愁眉不展的模样,而楚媪的一身热情就跟用不完似的,典型的大景爽朗的女子,笑的时候有时候能震破房顶。
因为两个女子经常在她房间里,所以哥哥跟表哥来的时间倒是少了,只抽两个女子不在的时候才会来看看她。
楚媪每次看着她两个孩子的时候,秦惜都有些心惊胆战。
因为这厮的眼神复杂又诡异,眼神恨不得把他们两个给吞了才好,害的秦惜越发的好奇她跟容恒有什么过节了。
不过任凭她怎么问,每次楚媪都是又羞又恼,嘴巴却跟蚌壳似的,就是不跟说。秦惜隐隐约约的也知道她肯定是在容恒的手底下丢了很大的面子,要不然不会恼怒。
不过害羞…
她心里一动,没有深想。
还是楚媪忍不住了,她深深的瞅着秦惜,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哎,你怎么不问我跟容恒是什么关系啊?你不怕我跟他有过一段情?”
“不会!”
“为什么?!”
楚媪十分好奇,好歹她也是个大美女,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要身段有身段,大景朝对她有意思的男人一抓一箩筐,可秦惜怎么就不把她跟容恒联系在一起想呢。秦惜瞥了她一眼,“容恒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
“因为他只喜欢我!”
楚媪目光诡异的瞅着她,这人…也太自恋了吧。她轻咳一声,“呃…秦惜,其实你可以谦虚一点,真的!”
秦惜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要不要猜猜我跟容恒什么时候认识的?”
“还用猜吗,肯定是他以前驻守边关的时候。”
好吧,猜对了。她挠挠头,拍拍秦惜的肩膀,“其实你跟容恒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哎,你们两个也挺惨的,说实话,容恒现在估计急吼吼的想把你救回去呢,我一想到他那么着急,说句不厚道的话,我还挺高兴的。哈哈,谁让他以前…呃,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你放心吧,只要容恒有胆子来救你,我肯定配合她把你送出去。哎,我是多么善解人意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可惜你家相公就是眼神不好,竟然不喜欢我。”
秦惜听她奇奇怪怪的话,深深的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好半晌,她的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胳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你穿这么点儿,不冷吗?”
“我穿的够厚的了,其实你不知道,在我的家乡呢,冬天的时候好多人都是上面穿着棉袄,下面就穿一条短的皮裤,然后穿一双长筒靴,还有穿超短裙的,白花花的大腿都在外面露着,我这点算什么啊。也幸好我掉到大景了,要是掉到你们大远,我穿这一身估计要被人当成妖女乱棍打死了。”
秦惜眉头一挑,“大景不是你的家乡吗?”
楚媪面色微微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哎,这个秦惜也挺奇怪的,让人瞧见就下意识的放松,一不小心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她干笑一声,连忙从凳子上起了身,“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呢,先出去了啊,顺便去给你找奶娘去,你家两个孩子也该要吃奶了。”
说着,一溜烟就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秦惜摇头失笑。
楚媪走了,秋意却没走。秋意知道她下不了床之后立马就说要来照顾她,她眼下是大景的公主,秦惜哪里能让她干活,可秋意就是不听,非要在她身边伺候。
楚容对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表示,然后秋意就在这里待了下来。
此时的秋意正在房间里洗布巾,准备是给两个孩子擦擦身子的,可她已经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了,一盆热水从冒着热气到这会儿热气都没有了,她手里的布巾还是没有洗出来。秦惜走到她身边,瞧见她失神放空的眼睛,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小姐…”秋意马上回了神,这才想起来要做的事情,她的手还泡在水盆里,水已经没有热度了,她顿时面色讪讪,“我想事情出神了。”
“没事,今天化雪,天冷的很,还是不给他们擦身子了。”秦惜把她的手从水盆里捞出来,又递给她一条干的布巾,靠在床边看着她,“这两天就瞧见你心神不宁的,想什么呢?”
“小姐…”
“是不是跟韩子玉有关?”
秋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把手上的水迹擦干,拉着秦惜在窗边坐下来,“小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听说韩子玉率兵正在攻打楚城,现在两国各有损伤,皇兄也已经调兵累增援了,我不懂打仗,但是也知道这样打下去,对两国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我也没有能力阻止,小姐,我、我不想看到韩子玉跟皇兄为敌…”
秦惜心下了然,秋意果然是喜欢上韩子玉了,她想起韩子玉对秋意也是挺在意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怎么打算的?”
“我能怎么打算?”秋意苦笑,“我一个弱女子,什么忙也帮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离他们近一点等消息罢了。刀剑无眼,战场就是杀场,小姐,我都不敢去城头看一看,我睡觉都梦到好多的血…你说我该怎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秦惜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她又叹口气,“别着急,秋意,其实我也不想看到战争。我虽然不喜欢楚容,但是他毕竟是我哥哥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想看到他跟容恒站在对立的场面。我跟容恒是夫妻,他想什么我大概也知道,其实容恒并不想打仗…”
“我知道我知道,是皇兄先发动的兵变,还屠了两个城…”
“所以,容恒他为了百姓必须反击,否则就成了孬种了。秋意,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发生战争,不妨多劝劝你皇兄,我看的出来,他还是挺疼你的,你说的话他应该也能听进去一些。”
秋意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我试试。”
秦惜淡淡的笑了。
他从哥哥的口中得知,下令屠城并不是楚容的意思,可眼下已经激起民愤了,所以楚容的野心再大,也不可能把大远给吞下去了。更何况,大远武有韩子玉,文有孙远扬,他们两个一个是帅才,一个是顶尖的幕僚,还有一个容恒,说实话,照她看来,大景赢的几率并不大。
还有就事大景攻城的时候是在冬天,大景人耐冻,冬天气候严寒,在他们看来是很如鱼得水的,所以当时能攻下两座城池,完全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运气成分。现在不同,已经过完年了,天儿很快就会转暖,到时候大景就优势全无了。
所以她猜测,楚容应当也是不想打这个仗了。
只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所以也只能咬牙挺住。
她甚至猜测,楚容决定放了她也跟这场战争有关。
诚然,楚容的确可以拿她来威胁容恒,容恒也会忌惮三分。但是楚容应该也了解她,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楚容对付容恒的利刃。她被楚容发现的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楚容真的利用她来对付容恒,她大不了一死。她若是死了,容恒必然会倾尽一国之力,拼死了兵力也会跟楚容打。
楚容应当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肯做个人情,放她离开大景。
早在他的人屠城的时候,他的野心就已经被击碎了。
…
正月十一!这一日,天终于放晴了,正午的时候不用烧火盆竟然也能感觉到太阳的热气了,秦惜难得的打开了窗户,外头风不大,夹着太阳的气息吹进房间里,无端端的让人心旷神怡。
秦惜已经坐月子十一天了,先前被严令禁止不许沐浴,不许洗头发,今天天气好,索性没人管她,她把自己洗干净,只觉得神清气爽,十分的舒服。房间里的褥子和被子也都被秋意指使人拿出去晒了。
屋檐上的积雪被太阳融化,滴滴答答的顺着屋檐往下落,倒如同下雨了一般。
秦惜抱着醒过来的老二,出了房间,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往下一看,守卫的士兵还是不减,她抿紧了唇,不语。
隔壁的楚媪听到动静也出了房间,她伸个懒腰,瞧见秦惜出来,她眉头一挑,“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还在坐月子吗,你家老二又醒了啊,奶娘怎么还没来呢?”
“两个奶娘家里也有孩子,这会儿还没过来,估计是耽搁了,以往没有这样过,再等等吧。”
楚媪哦了一声,走到秦惜的身边逗孩子,“嗨,小宝宝,你要叫我姨姨呦…”小家伙十分不给面子,别过头去。楚媪讪讪的笑了,“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叫他小宝宝吧。”
秦惜一愣。
先前容恒是打算若是生了儿子便叫容锦,生了女儿便叫容瑾,可现如今两个儿子,她倒不知道要叫什么了,这些天也一直没有给他们取名字,一直都是老大老二这样喊着。
她想了想,“老大叫容锦…这个孩子的名字,等会儿让我哥哥和我表哥取吧。”
两个人就倚在走廊的柱子上说话,已经到了平日中孩子喂奶的时间,所以老二有些闹腾。秦惜进屋看了一眼老大,老大也醒了,挥着小手示意他饿了。楚媪抱着老大跟秦惜一起站在走廊里,她眼力比秦惜好,一眼瞧见楼下的两个奶娘结伴而来,遂抬抬下巴,“两个奶娘好像已经来了。”
秦惜也瞧见了两个奶娘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再饿老二一会儿,恐怕要哭闹不止了。两人抱着两个孩子进了房间,两个奶娘很快就上来了,两人都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来晚了有些害怕。
秦惜也没在意,轻声道,“既然来了就赶紧给孩子喂奶吧,这两个孩子都饿了。”
“是…”
那奶娘声音有些沙哑,似乎伤了嗓子一般,秦惜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却见那奶娘忽然抬起了头,对她眨了眨眼。
秦惜面色一变,一颗心唰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容恒!竟然是容恒!
她死死的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转头对楚媪道,“楚姑娘,你帮我去唤一下我哥哥和表哥吧,刚好有事要跟他们说。”
“好吧。”
楚媪也没有怀疑,缓缓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之后秦惜才“唰”的一下从床榻上跳了起来,她愣愣的看着易了容的容恒,未语泪先流。
整整两个多月没有见容恒,此时的容恒容颜十分陌生,可是那一双凤眼如此熟悉,带着鲜红的血丝。她捂着唇呜咽出声。
容恒却比她反应快
比她反应快,快步走到她身边,用力把她箍到了怀中。用力之大,她几乎感觉到腰肢都要被折断,她没有推开他,伸手死死的抱住他。
“容恒、容恒!”
“嗯!”
“容恒…”
“我在。”
“容恒…”
“媳妇,我在。”
秦惜痛哭起来,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多少次从梦中惊醒,唤容恒却没有人应答,如今总算是等到他来了。容恒也紧紧的抱住秦惜,两个多月不见,她比先前离开的时候好像更瘦了一些,腰肢纤细,纤细羸弱,肚子上的“球”已经不见了,容恒一转头,便瞧见床榻上两个襁褓中的婴儿正直勾勾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