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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荣景转身,来到秦惜的身边,秦惜眼眶含泪仰头看着他,对他张开了手臂,苏荣景瞧着她的眉眼,不是他熟悉的样貌,可却是他最亲的妹妹。他像小时候一样摸着她的头发,“傻丫头,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秦惜的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哥哥…”
“别哭别哭,哥哥最怕你哭了。”
苏荣景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拭眼泪,可他越擦秦惜的眼泪落的越急,他无奈只能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他心里疼的厉害,他从容恒的口中得知她失踪的消息之后,跟容恒一样,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楚容,所以立马让人去楚容身边去打探,可是出乎他的预料,楚容身边并没有出现陌生的女子,就连作息跟平日中都没有区别,他只当是楚容把妹妹给藏了起来,刚要回大景的帝都去找楚容问个明白,突然又收到孙远扬的消息,说瑾儿被赵淳给掳走,进入了落日山。
他一颗心整整提了五天。
这五天来一合上眼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苏家被灭门那一日,瑾儿为了拖住赵淳,抱着他让他赶紧离开的画面。
他不敢在边城埋伏人,生怕赵淳发现了对瑾儿不利,所以让他的心腹守在城门口,但凡是发现了大腹便便的孕妇马上来跟他禀报。他以为顶多三天他们就能到了,哪里知晓竟然足足等了五天。
两个人进城之后他立马就搜到了消息,为了确认消息的真假,他可以去巡城,在人群中瞧见了瑾儿,几乎是一眼就瞧见了她。他们兄妹两个从小就有默契,所以他能在瑾儿换了灵魂的第一眼认出她,更何况如今她只是易了容。
不管过了多久,瑾儿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不一样的。那是血脉至亲血脉相连的感觉,他们谁都不会认错。
可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他从孙远扬的口中得知赵淳对瑾儿的占有欲有多强烈,所以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敢拿瑾儿的性命做赌注。他一直跟在赵淳和瑾儿的身后,看着他们开了客房,随后就立马和掌柜的联合了起来,在赵淳的酒水里下了药,瑾儿她怀有身孕肯定不会喝酒,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让掌柜的偷偷的告知瑾儿酒水有问题。随后他就冒充成了店小二,准备在他们吃完饭之后进来收拾残羹剩饭,却没想到赵淳会提前叫他进来。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不敢有丝毫的破绽。
怀中的瑾儿哭的声音哽咽,苏荣景的眼眶也红了,他搂着她的肩膀,感觉到她肩膀的瘦削,心里一阵阵的刺痛。他不敢想象,这两个月妹妹究竟吃了多少苦。
这一刻竟然无比的痛恨容恒,他把瑾儿叫给他,容恒却没能护她周全!
尽管已经知道了瑾儿失踪的原因,也明明知道有些事情防不胜防,但他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妹妹受苦受难,尽管明知道自己是迁怒,却也狠狠心把容恒给迁怒了!
等瑾儿哭声渐渐的停歇下来,他才捧起瑾儿的小脸,仔细的打量她,她瘦了许多,去年见的时候脸上还有点肉,此时下巴已经尖尖的,因为瘦,颚骨愈发的明显,眼睛也愈发显得大。透着烛光瞧见她嘴角的伤痕,目光陡然一寒,他抚摸她嘴角的伤痕,她痛的下意识的后退。苏荣景眼神唰的一下冷了,指着赵淳,厉声道,“他打的?”
秦惜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似乎生怕他走了,泪眼朦胧的点头。
“哥哥会帮你报仇的。”苏荣景见她大腹便便的模样,眼神中有一瞬间的复杂,他用褥子把她整个的裹起来,打横抱了起来,“走,哥哥带你回去。”
秦惜还在抽噎,却伸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啜泣,“好,回去!”
赵淳在房间里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反应不过来。
苏荣景在经过他身边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在他心口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一脚用足了力道,直接踹的赵淳喷出一口血。苏荣景心里的窒闷稍稍褪去一些这才冷着脸吩咐几个男子,“立刻把他带回去,不要让他死了。”
几人都听出苏荣景对这人的恨,连忙点头,“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好好’活着的。”
苏荣景点点头,抱着秦惜出了客栈。
他担心她受凉,用被褥把她裹的密不透风,可尽管加了一个被褥的重量,他还是心酸的发现怀了孕马上要临盆的瑾儿竟然如此的轻,在他的手臂之间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他想起孙远扬接触到他的时候跟他说的话,目光落在她凸起的腹部上,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两人从客栈里出来的时候秦惜就瞧见客栈果然被士兵们层层的包围了起来,瞧见苏荣景抱了个女子出来,众人都有些惊讶,索性天黑了下来,倒也看不真切。苏荣景挥挥手让士兵们都撤回了军营,他没有带秦惜坐马车,他知道怀胎的女子做马车若是颠簸了对身体不好,更不敢带着他骑马,索性就这样抱着她一步步的往前走。
鹅毛大雪簌簌的往下落,两人都没有打伞,很快身上就落了一层的雪。
秦惜从被褥中探出脑袋,她已经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眶还有些红肿,紧紧的抓住苏荣景胸前的衣襟,“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哥哥都带你去。”
“哥哥。我…我想见容恒…”
苏荣景失笑,腾出一只手狠狠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的道,“你这死丫头,哥哥辛辛苦苦把你救出来,你倒好,竟然相见别人,没良心的丫头,娘说的没错,果然是女生外向!”
秦惜小脸红扑扑的,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哥哥,我也想你啊,你这次就跟我一起回大远好不好?我给你的信你都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韩子玉交给我看的。”
秦惜点头,“哥哥,咱们的仇人是容厉云和容戌还有延昌帝跟赵淳,眼下他们死的就只剩下赵淳一个人了,容恒会帮苏家翻案,也会洗清爹娘的罪名,咱们苏家的仇也算是报了。哥哥…你跟我一起回家吧,大景再好也不是咱们的家啊,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做了大景的将军有多难受。我这些日子听说大景的士兵们很是残忍,每攻下一座城就会屠城,哥哥,他们或许跟我们一样,原本也是幸福和美的一家人,却因为战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不想瞧见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苏荣景苦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下令屠城的。”
“我知道。”
“还有一个原因怎么不说?”
“呃?”
“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容恒吧,瑾儿,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和容恒站在敌对的阵营。”
秦惜沉默,她承认,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大远和大景的战争如果必不可免,他也不希望指挥作战的那个人是哥哥。她心里有些愧疚,哥哥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人,可她的心里却多出来了一个容恒,以后还会多出来她的孩子…
她愧疚的看着苏荣景。
苏荣景抱着秦惜步伐稳健,穿过一条条街道往前走,街道上还残余着鞭炮放过之后的红色碎屑。他一低头就瞧见她愧疚的眼神,愣了一愣,立马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他摇头失笑,“傻丫头,想什么呢,哥哥瞧见你找到幸福高兴还来不及,不会吃容恒的醋的。只是心里有些责怪他没有保护好你。”
秦惜脸上落了几片雪花,雪花刚落到脸上就化成了水渍,落在脸上如同眼泪一般。
听到苏荣景的话她连忙替容恒辩解,“不怨容恒,真的不怪他。”她把她被人用蛊毒控制,听到竹哨声就控制不了自己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苏荣景,这才道,“当时那种情况,根本就防不胜防,所以哥哥你别怪容恒。”
“真是女生外向,我不过说了他一句,你就有这么多话来顶我。”
秦惜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有误会…”
苏荣景胸腔震动,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惜反应过来,横眉竖眼,“哥,你故意逗我?!”
“嗯哼!”
秦惜瞧见这样能跟她开玩笑的哥哥心中有些恍惚,还有些欣慰,以前小的时候哥哥就经常这样逗她玩,可苏家没了之后上次她在大远看到哥哥的时候他阴鸷的完全找不到过去的痕迹。
她不想哥哥被仇恨控制,只希望他能多善待一下自己。
“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什么?”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家啊?”
“傻丫头,哥哥留在大景的目的是什么?”
秦惜一愣,留在大景就是为了报仇啊。如今…仇人该死的都死了,最后一个也落入哥哥的手中了,他们的大仇其实算是已经得报了,所以…
秦惜面色一喜,“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家?!”
“嗯。”苏荣景再次腾出一只手,用褥子把她的小脑袋给盖了起来,柔声道,“都快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见沉稳。”说着才回答秦惜的话,“收到你信笺的时候就开始想着要回去了,只是后来听说你失踪了,心里就有些怪容恒,故意跟他作对,所以就没有搭理他。哥哥现在
。哥哥现在十分庆幸,没有离开大景。”
“那哥哥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明天恐怕不行,要先找大夫看看你的身体,这里距离容恒那里还有近百里,就算是坐马车也要走上两天,哥哥担心你的身体,而且…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确定了你的身体可以坐马车之后哥哥会先把你送回容恒的身边,等过两天再回去。”
秦惜立马紧张起来。
“哥,你还要留在这里几天吗?”
“当然。”苏荣景叹口气,“楚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总要跟他辞行的。”
“他会放人吗?!”
“会的。以前我跟着他的时候就跟他协议过,只要我大仇报了之后,他不会拦着我回家。楚容他虽然对你…态度有些诡异,但是对旁人,尤其是对下属十分守信,也是个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更何况他如今做了皇帝,一诺千金,自然会守信。”
秦惜抿了唇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楚容那人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都能用,哪里算的上正人君子!不过她知道哥哥的,不管楚容是不是正人君子,哥哥却是标准的正人君子,不管楚容对她如何,对哥哥的确是有救命之恩,也的确有知遇之恩,怎么说哥哥都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的。
想到这里她叹口气,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秦惜却不知道,苏荣景心里还有一桩事,那就是她身体里的蛊毒。
蛊毒必然是楚容让人下的无疑,蛊毒一日不解,那她失踪的事情就可能一而再的发生,他必须要想办法从楚容的手中把解蛊毒的法子找出来才行。
苏荣景带着秦惜到了城外的大营中,当着诸多人的面把秦惜抱入了他的帐篷里。
士兵中肯定有大远的探子,今天他这一举动一出,明儿个消息就能传到容恒的耳中,也算是安他的心了。
而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把秦惜放在他的床榻上,又让人送来了火盆,这才冷声询问,“赵淳押回来了吗?”
“押回来了,放在东营里了,将军要去看吗?”
苏荣景面上浮出残忍嗜血的笑。
“去,现在立马就去!”
第四章 赵淳之死完结请假公告
“去,现在立马就去!”
苏荣景回头看秦惜一眼,眼神还有没有来得及收回的阴鸷,“瑾儿,你先在营帐里歇着,我很快就回来。”
“哥,我跟你一起去。”
秦惜知道哥哥肯定要用最残忍的方法来对付赵淳,赵淳是他们一家人的血海仇人,她怎么能不去看看他的惨状。
她撑着身子从床上起了身,对着苏荣景不赞同的目光只是笑笑,“哥哥,咱们的仇人,我一定要亲眼瞧着他是怎么死的!”
苏荣景瞧着她挣扎着起身,慌忙上前去扶她,“你还怀着孩子,见了太血腥的东西不太好…”
“再血腥的都见过了,这点还怕什么。”
苏荣景下意识的还是把她当成小时候那个小女孩来疼爱的,想让她过的单纯快乐,自己把所有的黑暗全都背负在身上,可是哥哥哪里知晓,早在他们苏家被灭门的时候,那个单纯无知的苏瑾就已经彻底死了,现在活下来的人是秦惜!
苏荣景看她坚定的目光和冰冷的面容,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痛心,他扶起她,“走,哥哥带你去。”
苏荣景不放心她的身体,又给她披了一件大裘,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了之后才带她出去。外头的雪已经落了一地的白,营地又是在郊外的山底下,只有一面靠山,所以风极大,两人刚出帐篷冷风就吹了过来,刀子一般的割在脸上,生疼生疼。
苏荣景扶着秦惜一路前行,秦惜就觉得他的身子原本还有些放松,可越是接近营地就越是紧绷,她透过火把的光芒转头看过去,就瞧见他下颌紧绷,双眸血红。
秦惜反手握住他的手,苏荣景下意识的握紧。
兄妹两个一直穿过了几个营帐,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帐篷前,帐篷前守着穿着棉袄的士兵,本来在跺着脚搓着手取暖,瞧见苏荣景来了立马站直了身子。
秦惜认出来,这两个人正是先前客栈里瞧见的几个士兵之一。
“怎么样了?”
“绑在里头等着将军呢,嘿,这小子骨头可真硬,两只手筋都被将军给挑了,浑身全都是伤口,竟然也不喊疼。不过失血挺多,我瞧着马上就要昏迷了,将军你赶紧进去瞧瞧吧。”
苏荣景点点头,掀起帐篷的帘子便进了帐篷。
这个帐篷十分简陋,帐篷的材质应该只是简单的布料,完全不挡风,秦惜进了帐篷感觉跟站在外头没有什么区别。索性帐篷里有一个巨大的火盆,那火盆倒不是用来取暖的,一把铁钳子在炭火里烧成了红色,随时都能印在人的身体上。
帐篷上头挂着不少的刑具,有染血的鞭子,有沾了血的各种铁的刑具,黑漆漆的在帐篷里泛着冷光,瞧着就十分骇人。赵淳被绑在帐篷的一个十字架上,一身的衣裳早就沾满了鲜血,他长发凌乱,衣裳褴褛,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半昏迷般的歪着头,听到帐篷外的动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定定的落在秦惜的身上。
他的眼神黝黑中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痛恨,竟然比先前遇到的黑熊还让人心悸。
秦惜咬紧牙关,狠狠的瞪了过去。
苏荣景从帐篷上取下一根长鞭,缓缓走近赵淳,冷笑着看着他,“赵淳,你有没有想过会落在我的手中?!”
赵淳下巴被他捏碎,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双野狼似的眼睛凶狠的盯住他。
苏荣景手中的长鞭甩的啪啪作响,他看了看手里的长鞭,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低头想了想,走到帐篷外跟外头的人说了两句什么,然后才转身进屋。
难得的,他暂时没有对付赵淳,而是找了个凳子让秦惜坐了下来,“瑾儿,你坐着别动,剩下的都交给哥哥。”
秦惜点点头,“哥,你把他下巴接上吧,不听到他的惨叫,怎么能平复咱们的心情呢。”
“哈哈,好,哥哥把下巴给他接上。”
苏荣景走到赵淳的身边,双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秦惜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咔擦”声,赵淳的下巴就已经被接了上去。
赵淳下巴刚被接上便开了口,他的眼神在苏荣景和秦惜的身上转来转去,眼神惊疑不定。
如果他没有听错,方才苏荣景唤秦惜明明是“瑾儿”,而秦惜也分明称呼苏荣景为哥哥,这消息太过震惊,让他一时之间完全接受不了。
他看着秦惜,“你…究竟是谁?”
“不记得我了?”秦惜捏着拳头冷笑,“赵淳,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去年的四月二十一,咱们的大婚之日,你是如何把我爹娘和嫂嫂杀掉的,又是如何灭了我们苏家的三百多口人命!更记得清清楚楚你是如何一把长剑贯穿了我的心脏,呵呵…怎么这么震惊?没想到吧,没想到我苏瑾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赵淳,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恨你吗,因为我从来都不是秦惜,我是苏瑾!现在你明白了?!”
赵淳身子蓦然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惜。
荒谬!
简直太荒谬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荒谬的事情,他想厉声斥责她说的都是假的,可是同时脑海中却浮现了他预见秦惜的一幕幕。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去年的四月二十一之前,他是见过秦惜的,因为秦惜是秦珊的妹妹,所以他见过好几次,每次瞧见她,她都是一副云
瞧见她,她都是一副云淡风轻还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可就在四月二十一日那一天,她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当时跑去丞相府,说是苏瑾的朋友,替苏瑾给他们一家人收尸,可是他分明不记得苏瑾和秦惜有交情。
还有…当时她的神情那样悲痛,当时他还在怀疑,如果是替朋友的父母收尸,怎么会有那样悲痛的情绪?那种恨不得以身代之,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的恨连掩饰都掩饰不了。
还有…她一次又一次的憎恨和厌恶的眼神,以前他以为秦惜是对他有好感,再加上秦珊的关系,所以恨不得入他的眼,故意吸引他的注意。
原来…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去年大年三十宫宴的时候苏荣景要杀她,她会那么激动的阻止他。她根本就不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她分明就是为了不让苏荣景受到牵连。
怪不得秦惜明明跟他在一起,苏荣景却没有迁怒秦惜。
以前的所有的疑点一瞬间全部都串联了起来,赵淳恍然大悟,他不敢置信的盯住秦惜,声音有些哑,“所以…你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了?!”
他当初为了娶秦珊,自降身份,把苏瑾的名字迁到了他家的户籍上,不但如此,还把苏瑾的尸体带回了府邸,葬在了他家的祖坟中。他面上忽然浮现出痛快之极的笑容,“哈哈,原来,我们竟然早就成亲了,原来竟然是这样。哈哈,秦惜,我这次就算是死了也痛快了,哈哈,你竟然已经落入我家的户籍了,生是我赵家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是我赵家的鬼。哈哈,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夫妻,苏瑾的尸体还葬在我家的祖坟中,秦惜啊秦惜,我们是死也分不开的!”
秦惜瞧着他疯狂的模样,扶着苏荣景的胳膊起了身,走到他身边,讥诮的看着他,“赵淳,你想的恐怕有点多。苏瑾的尸体早在下了你家祖坟的当天晚上就被容恒给挖出来了,呵呵,这一点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苏瑾就算是死无葬身之地,也绝对不会愿意进你赵家的祖坟中,还有…入你的族谱?呵呵,你以为以容恒和我现在的身份,会让苏瑾的名字落入你们赵家的户籍?这一点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了,早在容恒登基的时候就让户部尚书把苏瑾的名字从你家的户籍上划了下去。这一生不管是苏瑾也好,秦惜也好,跟你赵淳…半点关系都没有!”
赵淳的脸色终于变得铁青,他拼命的挣扎着,身上的铁链子因为他的挣扎哗啦啦的作响,他面色狰狞,“不!你骗我!”
“我有没有骗你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很!”
“不可能,不可能的,容恒他…”
“容恒跟我爹爹有来往,这个你清楚吧,他跟我爹爹是忘年之交,当时你去灭苏家的门,他虽然没办法救我爹娘,但是却不会让你把苏瑾的尸体葬在你们家!后来我跟容恒成亲之后容恒就发现我的身份了,所以你觉得容恒会把苏瑾的户籍落在你家吗。”
这一点秦惜倒不是骗赵淳的。
容恒登基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苏瑾的户籍从赵家划掉,现在名义上也好,苏瑾都是苏家的大小姐,跟赵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她当时因为这件事,心里暖融融的。
容恒从来都是把她的事情做为优先的事情考虑的。
“赵淳,在我看来你这一生真是可悲的很啊,亲人,朋友,爱人,你一个都留不住!”
秦惜深深的知道,要刺激一个人,诛心才是最狠的手段。
他知道赵淳在意的是她,所以就拿他最在意的人来刺激他!满意的看到他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秦惜淡淡的笑了。
“所以…今天从进城开始,就已经被盯上了,是吗?苏荣景认出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是吗!”
“没错,容恒知道我跟你从落日山那里奔向大景的地盘应该就通知了我哥哥,所以,天罗地网早就布置好了,就等你自投罗网。”
“哈哈,哈哈哈,原来竟然是这样!”
赵淳疯狂的仰天大笑了起来。可笑,可笑啊。可笑他竟然以为到了大景之后就安全了,没想到,一切竟然都在别人的计划当中。哈哈,多么可笑的事情,正如秦惜所说。亲人,朋友,爱人,他一个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