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手瞬间鲜血淋漓。
“容恒!你这个时候冲动一点用都没有!”孙远扬已经跟了上来,他翻身下马,一把拽住想要继续自残的容恒,厉声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惜儿给找回来!你这样耽误一刻钟,惜儿的危险就多了一刻钟!”
容恒血红着眼睛回过神来,他死死的捏着拳头,雨水混着血水往下落,他铁青着脸吩咐九门提督。
“调动你手底下的所有兵马,搜!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就算是要挖地三尺也必须把皇后给找出来!”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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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解释一下,其实之前秦惜中的就是两种蛊毒,一个情蛊,一个是用声音控制她身体的蛊毒,所以之前楚容才会那么痛快的给她解情蛊。
唔…就是这样。
第八十三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五天!
已经整整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以来,朝堂的百官们可算是知道了皇上的不好惹,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失踪了,有人高兴,有人蠢蠢欲动,还有少数人担忧。
趁这个功夫,原本被狠狠训斥过的百官再次开始上奏,什么皇上后宫空虚,什么后宫不能一日无主之类的话,说到底无非就是要把自家的女儿送到后宫里,好巩固自家的地位。
容恒第一次在朝堂上动了雷霆之怒,如果不是朝堂中的几个老人拦着,他差点把带头上奏的温太傅直接斩首示众!
经过这一次,百官们算是看出来了,皇后娘娘就是皇上的逆鳞,完全的不能碰触,这些天,宫里的不少宫人猜测皇后可能遭遇了毒手,这话被皇上不小心听到,直接被砍了。
这话传到百官们的耳中,他们哪里还敢放肆,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了。
这一日,容恒又带着满身的风霜和疲惫从宫外回来,九门提督几乎把所有嫌疑人等都给抓了起来,他每日都会去认令,他每一日都是怀着满满的希望出宫,再带着满满的失望回宫。
大雨已经不下了,天空转而开始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他回到凤宸宫,挥退了宫人。偌大的宫殿,缺了一个人竟然显得如此的空荡,他疲惫的伏在床上,大床上似乎还有她残留下的气息,如此熟悉。
容恒心里前所未有的空,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手中却只有空气。
“容恒,我想跟你一起过年呢…”
耳边似乎还响起那天她跟他说过的话,他是怎么保证的呢,十五天就把她接回宫,可就是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一切都已经变的物是人非了。
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可还是一点都没有秦惜的下落。
媳妇…
媳妇你在哪里…
仿佛是回应他的想法,突然有脚步声从宫殿的门口传了过来,尽管明明知道不可能,可容恒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一跃而起,向着宫殿门口冲去。当瞧见门口的人时,他愣愣的停住脚步,苦笑不已。
他就知道,不是他的媳妇。
“恒儿…”
出现在凤宸宫门口的不是旁人,正是如今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瞧见容恒眼底里掩饰不住的失望,心里也不好受,他转眸看着他半湿的衣裳,心里酸涩难言。伸手握住容恒的手,他的手也是一片冰凉。才短短的五天时间,她的恒儿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越发的紧绷,一双眼里全都是红血丝。太皇太后拉着他的手进了大殿,大殿中没有少地龙,也没有点火盆,宫人们也被遣散了出去,因此显得格外的清冷冰凉。
太皇太后心里又是一酸。
她拉着容恒坐在大殿里的凳子上,自己也由着庄嬷嬷扶着坐在了容恒的对面。此时的容恒双目有些空洞,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太皇太后忍不住低声道,“恒儿,你…是不是怪奶奶了?”
容恒指尖微微一顿,抿紧了嘴唇没说话。他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奶奶没有让他册妃,就不会惹恼了惜儿,惜儿也不会搬出皇宫,如果是这样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是他明白,这些全都是他自己为了自己好过才编造出来的理由,就算媳妇没有搬出皇宫,以那样的情况,被抓走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他恨的是楚容,他和媳妇明明过的好好的,他非要上来插一脚。他也恨自己,为什么百密一疏,没能护住她!
“恒儿…你果然是在怨奶奶…”
容恒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瞧见太皇太后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心下苦涩,却还是轻声安慰她,“奶奶…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媳妇她被人掳走,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是我的疏忽,就算她没有搬出皇宫,也一样会是这个结果…”
太皇太后看他颓废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伸手握住容恒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恒儿啊,奶奶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是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惜丫头被人给抓走了奶奶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事儿既然已经成了事实,那我们再伤心能有什么用?依奶奶看…惜丫头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奶奶!”
“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可是奶奶说的也不是没有依据的,如果别人把她给抓了是为了要挟你,那不用你掘地三尺抓她的人也该跟你提条件了,可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恐怕就是出了事情。奶奶知道你跟她的感情很好,但是也不能不接受这个事实啊。恒儿,你一直都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子,奶奶最心疼的就是你,奶奶也看不得你这个模样,惜丫头她再好也只是一个女子,你伤心归伤心,却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骨,过些日子奶奶会给你安排些女子进宫,有了旁人…兴许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奶奶!”容恒心里乱糟糟的,他毫不犹豫的从太皇太后的手里抽出手来,头一次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惜儿现在还下落不明,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是我容恒的妻子,唯一的!”
“可是她…”
“她不会死,不会!”容恒红着眼睛,他心里窝了一团火,猛地从凳子上起了身,一刻也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奶奶,您究竟想怎么样,难道非要让我也变成容厉云那个模样您就高兴了吗!惜儿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最爱的人。奶奶,别人谁都能说她出事了,可是就是你不行,您是我最后的亲人了,为什么不能试着理解我一点?我要首先是容恒,然后才是这个皇帝!您怕我专宠惜儿一个人乱了朝政吗?难道您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竟然连这么一点的信心都没有吗?惜儿她也不是惑乱朝纲的人!”
太皇太后十分伤心,她明明是为了恒儿好,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伤心而已啊。
她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庄嬷嬷见此慌忙扶住她,拼命给容恒使眼色,“皇上,您别说了。”
容恒看太皇太后脸色苍白下来,心里微微一软,他拼命的压抑心头的火,深吸一口气上前扶住老太太,“奶奶,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恒儿真心的求求您,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了,您这话是诛恒儿的心啊!”
“恒儿…奶奶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需要这种好。”容恒大手一挥,烦躁的道,“奶奶,这到底是怎么了?您怎么变的恒儿都要认不出来了,难道恒儿做了皇帝在您看来幸福就不重要了吗!”
“奶奶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所以才让他选妃,她也只是知道前朝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如果选妃了之后尽可以让她们自己去斗,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啊。
太皇太后觉得很伤心,她真的很伤心,她最疼的孙子现在竟然用这样谴责的口气跟她说话,她真的很难接受。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这样的,他知不知道如今这样独宠秦惜一个,现在是挺好的,可等他以后不喜欢秦惜了呢,现在的所有宠爱到时候都会变成那些妃子们针对她的理由。
与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大度一点,雨露均沾,这样不是更好吗。先皇为什么那么喜欢沈氏却没有把他接进皇宫?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后宫的那些女人们伤害她。
可是既然秦惜已经嫁给恒儿了,这一点就改变不了了,所以她让恒儿平衡关系…这难道也错了吗?
太皇太后瞧着容恒充血的眼睛,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奶奶,如果您真的是为了恒儿好,就求您祈祷着恒儿能把媳妇给寻回来…如果她没了,恒儿也活不下去了。”
太皇太后倏然一惊,“你说什么?!”
“如果媳妇没了…恒儿也活不下去…”
“啪——”
容恒话还没说完,就被太皇太后重重的甩了一巴掌,他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了鲜红的手掌印。
庄嬷嬷一惊,伸手拉住还要再打人的太皇太后,惊慌道,“太皇太后!您这是在做什么,您眼前的人是皇上,是您最疼爱的孙子啊!”
“我知道,我打的就是他!”她铁青着脸色,浑身颤抖,瞪着容恒,恨其不争的道,“为了一个女人就说要寻死觅活,我今天非要把他打醒不可!”
容恒呵呵的笑出声来,声音苦涩的让太皇太后都愣了一愣,容恒安静的转过头来,仿佛方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他眼神无波的看着太皇太后,抿紧了唇道,“奶奶,您就当自己的孙子没出息吧。我活了二十四年了,这二十多年,给过我温暖的人除了您和娘亲,就只有韩子玉和惜儿了,她是唯一一个恒儿痴傻的时候不嫌弃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那种时候给了恒儿所有爱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和孩子,恒儿根本不屑于做这个皇帝。您知道我和媳妇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是能有朝一日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游山玩水,她织布我耕田。您别用这样震惊的眼神看我,恒儿说的都是真的,这辈子起起伏伏生生死死全都经历过了,最大的愿望就是平淡和安稳,所以她不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是恒儿这辈子温暖的信仰!您就当恒儿没出息吧,做不了您心里的那个皇帝!所以…奶奶,这是恒儿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件事情,这后宫之中只会有一个女主人,她的名字是秦惜!”
太皇太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温暖的信仰!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秦惜之于恒儿,竟然是这么重要的存在。她瞪大了眼睛,还有些没办法笑话她听到的话语。
大殿门口传来吕公公的声音,“皇上…吏部文选清吏司求见!”
吏部文选清吏司不是旁人,正是孙远扬。
容恒浑身一震,这几天孙远扬告病在家,实际上一直在寻惜儿的下落,此时他进宫,难不成是有了线索?!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匆匆而去。
太皇太后瞧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许久都没有收回来。大殿的大门被打开,有雪花随着风飘落在殿内,只是瞬间的功夫就融化成一点点的水迹。
她看着那飘零的雪花,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愣愣的看向庄嬷嬷,“庄嬷嬷,真的是哀家多管闲事了吗?”
庄嬷嬷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叹息道,“太皇太后,皇上的意思不是您多管闲事,您从小疼皇上到长大,皇上心里哪里能不知晓?皇上若是不在意您的想法,哪能让皇后娘娘搬到大学士府去住?说起来还不是为了让您想通。皇上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是个难得的孝顺孩子,说实话,老奴知道了皇上是先皇的孩子之后更是觉得他不容易,这一生之中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呢?老奴倒是很高兴皇上碰到了皇后娘娘,否则的话皇上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有了爱心里才有那么多的顾虑啊。”
太皇太后愣住,久久不发一语。
庄嬷嬷也不敢再多说,太皇太后跟她再亲近,她也只是个奴婢,话到了点子上也就行了。
好半晌太皇太后才苦笑不已,她呼出一口浊气,叹息道,“这些道理你都知道,哀家这个老太婆竟然完全没想明白。”
“您老是当局者迷呢。”
庄嬷嬷说的对,如果没有秦惜出现在恒儿的生命里,恐怕他的生命中全都是恨了,那样的皇帝对大远来说绝对也是灭顶的危难。
她叹口气,苦笑,“我这个老太婆都两只脚埋进黄土里的人了,竟然还…算了,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哀家又何必掺和这么多。我现在只希望能尽快把秦惜给找回来,要不然恒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庄嬷嬷松口气,可算是想明白了,她轻声道,“皇后娘娘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但愿吧。”

容恒飞速赶到了勤政殿,他刚到大殿顾不上身上落了满身的雪,看到孙远扬便问,“有惜儿下落了吗?”
“没有!”
容恒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连带着脚步也沉重了许多。
“那你进宫是什么事情?”
“皇上,请开城门吧!”
“什么?!”
“把城门打开吧。”孙远扬拱手,沉声道,“臣和九门提督带着人差不多把京城翻了个遍,家家户户都给搜索了一遍,可还是完全找不到皇后娘娘的下落,再关着城门恐怕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容恒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媳妇失踪的当天他去了城门口,当时只是让九门提督的人加强了防卫,可是却没有找到人,他心里慌的厉害,干脆下令让人把城门给管了,这样一来,没有人能进出京城,也不会有人把媳妇给带出京城。
可五天下来,京城都彻彻底底的搜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媳妇的下落。
他冷着脸,好半晌才摇头,“不行,不能开城门,万一城门打开了,他们把媳妇带走了怎么办?”
“皇上,引蛇出洞!”
“不能这样引!”
“可是这样僵持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百姓们已经怨声载道了,楚容的人既然有本事把皇后娘娘给抓走,肯定在京城中有什么密道,既然是动了手,肯定就是有了应对的措施,如果他们一直在密道里藏着,城门能关三五日,却不能关一两个月。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赌,打开城门,兴许楚容的人以为咱们放弃了,会铤而走险的从城门口想办法离开,这样咱们的人在暗中也能逐一排查。”
容恒冷着脸沉默着。
他也知道孙远扬说的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他害怕,在京城他还能一一排查,可出了京城他就不敢保证了,大远那样大,要想找一个被人藏着的人何其困难?所以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皇上,楚容的人把皇后给抓了,应当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拖延。楚容的人来了,总不可能是楚容亲自来,到时候若是逼急了人,皇后娘娘免不了要吃苦头。更何况…娘娘已经怀胎快七个月了,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生产,这种时候若是拖的久了…到时候若是生产…”
他没有说完,但是他知道容恒能理解他没说完的话,惜儿的身子比不得旁人,他们有时间跟那人耗着,可惜儿不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是他和容恒的隐忧,若是惜儿已经落到了楚容的手中,楚容为了保住惜儿的性命,肯定不敢强行的堕胎,月份太多的孩子,堕胎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所以楚容肯定会等到惜儿生产之后,楚容能为了惜儿做到这一步,为了威胁容恒也好,或者是为了牵制苏荣景也好,再或者是单单纯纯的为了惜儿这个人,他都不可能铤而走险,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惜儿的性命。
可是现在…惜儿不在他们的身边,也不在楚容的身侧,这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容恒颓废的坐在勤政殿的龙椅上,他捏着龙椅的扶手,手指越来越用力,他死死的捏住那龙头,几乎要把它给捏碎。
所有人都想做皇上,都想掌握所有的生杀大权,可他做了皇帝,却都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想到媳妇有可能被人关在阴暗的地下密室中,那么冷的天,她本来就畏寒,她如何能撑得住。
他抬起头,对孙远扬点点头,“让九门提督把城门开启吧,朕会让鹰羽卫的人守在暗处。”
孙远扬松口气,这五天下来,他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十分病态,他强行忍住,靠在了勤政殿的书架上,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书架,他调整了呼吸,再次道,“皇上,上次您的提议还作准吗?”
容恒淡淡的看他,凤眸中有浅浅的疑惑。
“恢复丞相制的事情!”
容恒坐直身子,“你想通了?”
“是,臣想通了!”孙远扬仰着头,轻声道,“臣毛遂自荐,皇上若是要封,便封臣吧。”
“你…”
他记得孙远扬上次还半点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臣只有一个请求。”
容恒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声道,“你说!”
“如果皇上决定御驾亲征,请陛下带上臣!”

秦惜被捆在一个地下密室的椅子上,密室只有一间房屋的大小,密室没有通风的地方,所以自然也没有火盆可以点,她被捆在一个椅子上,索性椅子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鹿皮,要不然她非冻死不可。
可即使如此,秦惜还是觉得寒气无孔不入的顺着她身体里的毛孔往身子里冲。
她已经被捆了五天,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才会被松开手脚活动活动手臂和脚踝。她想要伸手触摸自己的小腹,却根本不行,双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完全无法动弹。
密室里没有计时的东西,她也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天,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憋死了。有脚步声传了过来,秦惜知道是有人给他送饭来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密室的石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还搬下来了一个躺椅,胳肢窝里还夹着两床厚厚的被褥。秦惜看到那人,眼神立马冰寒了下来,眼角眉梢跟冰渣子似的冷了下来。
来人把躺椅放在房间里,又把厚厚的褥子叠了两层铺在上头,最后才走到秦惜的身边把绑住秦惜的绳子解开了,秦惜的手脚一得自由,立马就鄙夷的往后退,半点都不愿意跟那人接触。
可因为手脚被绑了太长时间,她的腿已经彻底软了,刚一起身,还没来的急撤退,就险些跌倒再地,她大惊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小腹。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秦惜被两只手臂紧紧的抱在臂弯里,她面色大变,站直了身子第一件事就是甩开那人的胳膊,可那人的胳膊跟铁钳子似的,她用尽了全力,自己的胳膊都要甩掉了,却甩不掉他的胳膊,并且那手臂有缓缓收紧的趋势。
秦惜脸色瞬间一变,“赵淳,你给我松手!”
“做梦,以后我都不会松手!”
没错!
把秦惜抓起来的人正是赵淳,这一点恐怕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那一日秦惜走到小巷子里的时候碰到的人其实不是赵淳,而是一个浑身裹在黑布里的黑衣人,黑衣人吹着竹哨把她引来之后就要带着她离开,可是赵淳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硬生生的把她从黑衣人的手里抢了出来。那个黑衣人虽然能控制蛊虫,但是武功却不高明,被赵淳几招就打退了,两个人都有顾忌,都怕被人发现,所以黑衣人逃走的时候赵淳并没有让人去追。
之后赵淳就把她带到了现在的赵府中,秦惜没有想到赵家竟然也有密室,可想一想这宅子赵家的人已经住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有些秘密也是理所当然的。这间密室就在赵淳房间的底下,秦惜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知道,只知道除了赵淳,别的人还真的没有进来过。
她在密室里能清楚的听到赵淳的房间里的声音,所以九门提督和表哥一起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拼命的想动一动,弄出点动静让他们听到,可是完全没有!
她张口去喊,根本就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所以她也明白了,估计这密室里也是什么特殊材质做成的,或者是通风的问题,反正密室里的人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但是外面的人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秦惜只能听着表哥和九门提督把房间给搜查了一遍,然后失望的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几天,可是她知道,关心她的人此时一定急疯了,尤其是容恒…她搬出皇宫是因为容恒册妃的事情,如今容恒还不知道该有多内疚。
感觉到赵淳的手臂越说越紧,秦惜面色大变,狠狠的用眼睛剜他,“你究竟想怎么样?!”
“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我的手里,等风头过去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候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一辈子。”赵淳的眼神十分憧憬,连带着看秦惜的眼神都是温暖柔软的,他不是感觉不到秦惜的抗拒,不过那又如何的?现在还不是落在他手里了。他打横抱起秦惜,看到她骤然变化的脸,他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冷哼了一声,“你放心,我还没有禽兽到对一个孕妇下手!”
他把秦惜打横抱在了铺着褥子的躺椅上,又拿另外一床褥子盖住她,瞧着她被捆的发红的手腕和脚踝,他眸子微微一闪,蹲下身子就去给她揉脚踝。
“你干什么!”秦惜几乎是瞬间就炸了毛。
赵淳冷哼一声,握住了她的脚踝,她的脚有些浮肿,更多的冰冷,他捆的力道很重,所以脚踝的地方被勒出了一道红痕。他动手揉着她的脚踝,运足了内力的手落在她的脚上,很快就把她的脚给揉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