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人离开后,杜亦坐到我旁边,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还没等他开口。
“你叫什么?”
“息神。”杜亦不假思索回答。
我明明中枪坠落入海,可醒来时却出现在这里,如果我没猜错,能救我应该只有位高权重的杜亦,我问他事情的始末,杜亦告诉我,入地眼的十二将神,各司其职为了掩饰身份,万不得已相互之间是不会见面的。
在117局成立的时候,杜亦已经身居高位,但他和117局并没有什么联系,第二次核爆后,我突然失踪,杜亦这才召集所有将神追查我的下落,最终发现顾远山带走了一名婴儿,也渐渐清楚在罗布泊发生的意外。
原本是想从顾远山手中带走我的,但是发现通过接触,我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我是十二将神的首领,承载着神的使命,让我恢复记忆变成迫在眉睫的事,因此杜亦决定顺水推舟,让顾远山把计划执行下去。
但是117局在失去一号首长后,高层指派邓青接手,杜亦无法插手进117局,直到我们前往蓬莱仙岛,杜亦担心会有变故,果不其然,等他赶到的时候,钻井平台已经被炸毁,对外宣称原油泄漏导致的爆炸,整个117局在东海的基地就此灰飞烟灭。
我突然想起,在钻井平台的时候,田鸡说偷听到邓青谈话,曾经提及有人知道了117局在东海的秘密基地,并且很快会感到,想必117局的转移也和这个人有关,现在不用猜了,这个人就是杜亦。
“那我命还真大,胸口中枪,又遭遇爆炸,竟然还能活下来。”我自嘲的苦笑。
“您是入地眼,我们拥有异于常人的寿命,同时我们也拥有凡人无法企及的能力,自愈就是其中之一,您现在还无法掌握是因为还没恢复记忆。”邓青解释。
“顾远山拿走了权杖,而117局又再一次转移,既然连你都无法插手117局,整件事已经失去控制。”
“117局目前发现和掌握的一切,都是您让他们知晓的,说到底无关紧要,至于权杖您不用担心,117局现在的能力是无法驾驭和破解太古权杖的。”杜亦郑重其事回答。
“看来事情全盘还在你掌握之中?”我漫不经心问。
“117局不会就此放弃的,不找到月宫九龙舫,他们绝对不会收手,一个朝歌计划就能持续二十多年,可见他们耐心有多好,根本不用去找他们,等到月宫九龙舫浮出水面,117局自然会出现。”
我目光落在杜亦放在旁边的档案上,然后无力的一笑:“看起来你已经为我准备好下一处要去的地方了。”
“您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
“您是入地眼啊。”杜亦吃惊的看着我。
“我是顾朝歌!”我坚定的回答,指着我胸口被包扎的伤口。“我是四方当铺的学徒,因为想要追查父亲的死,所以才会被卷入这些事情之中,现在好了,被我称为父亲的那个人,开枪要我的命,我不怪他,怎么说他对我都有七年养育之恩,这条命他既然想要,我就还给他。”
说到这里我伤口隐隐作痛,但已经分不清是伤痛还是心痛,或许是经历过这一次生死,我突然看透了很多东西。
我告诉杜亦,从顾远山向我开枪那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他才对,是他那一枪让我彻底的从这些迷雾中解脱,我不用再去在意什么月宫九龙舫,不用再去想什么十二祖神,我简简单单当一个学徒,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
杜亦听完神情渐渐变得从容淡定,身体缓缓靠在椅子上:“您是入地眼,是十二将神的首领,您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质疑,您想当学徒,当然可以,就是,我不知道您打算怎么该向您身边的人解释。”
“我解释什么?”我诧异的问。
“比如,您是怎么从117局的东海基地离开,您胸口的枪伤又是怎么造成的?”杜亦波澜不惊问我。
“”我一愣,思索了半天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深吸一口气说。“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全告诉他们。”
“好啊,说出来挺好。”杜亦处变不惊居然不以为然的浅笑,点点头继续对我说:“您既然想开诚布公,那所有的事您必须都得说出来,首先您得承认自己的身份,您不是普通人,您是入地眼。”
我一怔下意识舔舐嘴角,不知道该如何接杜亦的话。
“既然您都承认了自己是入地眼,那就意味着您承认自己是主公,也就是117局的一号首长,有时候说实话是需要勇气的,特别是在您在乎的人面前,您应该懂我的意思”杜亦谈笑风生看着我。
我手指不由自主抖动一下,突然发现原来我并没有说出一切的勇气,至少我不敢告诉叶九卿,他一生最在意的女人,是死于我的清除计划,事实上包括他在内,早在三十年前,那个对我有再造之恩的人,就已经在我的死亡名单之中。
我不敢告诉薛心柔,她爷爷神志不清最后浑浑噩噩了此残生,全都是我一手造成。
我不敢告诉田鸡,应家的寿命诅咒也和我有关,因为我是十二将神的首领,我一直在侍奉十二祖神,他只有六十年的命,就是因为我们造成的。
最后,我更不敢告诉宫爵,我不是他的朋友,而是敌人,他所向往的一切,是我一直想要毁灭,同时也不敢告诉他,我才是杀死宫羽的人
杜亦应该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他笑的云淡风轻:“如果您认为这些可以说出来的话,相信没有人敢阻止您过您想要的生活”
“朝歌!”
门被推开,叶九卿和宫爵还有田鸡、薛心柔忧心忡忡的跑进来,围着我露出欣喜的笑容,看见他们都安然无恙,我长松一口气。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忽然反应过来。
“我们乘船离开后,快要接近海岸时,被船只拦截,刚开始还以为是117局的陆基部队,没想到在船上看见他。”宫爵指着杜亦说。“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
“各位曾经都帮过我,如今有难杜某怎会袖手旁观。”杜亦意味深长淡淡一笑。
“朝歌,你怎么会这样,谁对你开的枪?”叶九卿担心的问。
“是啊,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胸口还有枪伤,谁开的枪?”杜亦在旁边漫不经心问。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谎言,有一种谎言叫身不由己。“我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警卫,他们鸣枪示警叫我停下,我不听就被击中,权杖被117局拿走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起来你小子命真大,这都能扛过来。”田鸡一拳打在我身上,虽然痛但感觉好亲切。
“你怎么毛手毛脚的,没瞧见他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吗?”薛心柔瞪了田鸡一眼。
“现在该怎么办,权杖落入117局手里,另一半晶石”
“朝歌伤的不轻,让他好好休养,等他伤好了再说其他的事。”叶九卿连忙打断宫爵,他一向老练,估计是看见杜亦在,担心宫爵说漏嘴。
“你们先聊聊,我就不打扰了。”杜亦应该也明白叶九卿的意思,站起身想走。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泥足深陷,根本就是不是我想不想抽身的问题,而是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机会,我目光落在杜亦手中的档案上。“里面是什么?”
“不急,等伤养好再说。”杜亦反而无所谓的样子。
“我胸口中枪,要是真不急,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拿着档案来见我。”我无可奈何的和杜亦对视。“里面到底是什么?”
“一份人员失踪档案。”
“谁失踪了?”
“叶知秋。”
我猛然从病床上撑起身体,动作太剧烈,伤口撕心裂肺的剧痛,被扯开的伤口立刻在纱布上侵染出鲜红的一大片,叶九卿顿时乱了方寸,站在杜亦面前,声音惶恐问:“知秋什么时候失踪的?在哪儿失踪的?”
“7月16日,叶知秋在江西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杜亦声音沉稳。
“我们和知秋分开后,她就去了江西,从时间看她到江西没多久就失踪了”我大吃一惊捂着胸口问杜亦。“现在是什么时候?”
“7月24日。”杜亦回答。
“知秋失踪的时间不长,我们现在就去江西。”我咬牙从床上下来,看着杜亦一语双关。“你位高权重,找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知秋对我很重要,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的朋友我自然不会怠慢,不过这事一时半会也急不来。”
“知秋都已经失踪8天了,你给我说不急!”我顿时勃然大怒。
“有件事你还没搞清楚。”杜亦一脸平静。
“什么事?”我心烦意乱问。
杜亦把手里的档案交给我,不知道杜亦的意思,我慌乱的翻开档案,所有人都围上来,档案中有叶知秋失踪的具体地点和时间,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记载。
“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我疑惑不解看着杜亦。
“不,不可能!”薛心柔突然吃惊的说。
“怎么了?”叶九卿问。
“知秋失踪的时间是1986年7月16日。”薛心柔声音透着震惊。
“这,这个有什么问题?”我们不知所措问。
“知秋失踪的时间不是8天”薛心柔转身,指着挂在墙上的日历,顺着她的手指,我们看见今天的日期,1988年7月24日。“知秋已经失踪了两年!”
第449章 筹码
应该是我们在蓬莱仙岛滞留的那段时间,虽然感觉仅仅像是只过了十来天而已,可外面已经是两年之后。
听到叶知秋失踪,我懊悔不已,当初是我太自负,以为温儒还有忌惮,不敢对叶知秋下手,没想到最终却是人羊入虎口。
“知秋的失踪一定和温儒有关系,姓温的看来是狗急跳墙,冲着咱们手中的水晶萧和那块蓝田玉来的。”田鸡勃然大怒说。
“我先去江西,你们留在这里先照顾朝歌的伤势。”叶九卿心急如焚。
“田鸡陪叶叔先去,我留在这里,等朝歌伤势好转,我们就去和你们汇合。”宫爵说。
“我也跟叶叔去,多一个人多份力。”薛心柔说。
“还等什么,我又死不了,找到知秋才是大事,我答应过知秋,护她周全,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有事。”我捂着胸口从床上下来。
“都已经失踪两年,一时半会也不用着急,而且……”杜亦欲言又止。“而且我们对失踪的理解应该有些出入。”
“什么出入?”我急切的问。
杜亦停顿了片刻,似乎是用很大气力才说出后面的话,江西的祭司古墓被发现后,他也在第一时间知晓,不过那处古墓并没有能完整的保留下来。
“发现的祭司墓没有保留下来?”薛心柔一脸诧异,茫然的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两年前,从时间推算起来,应该是你们刚进入蓬莱仙岛的时间,江西的祭司古墓发生严重塌方。”杜亦声音严峻。
“塌方?!”田鸡大吃一惊,忽然想起什么。“知秋呢,知秋当时是不是也在里面?”
杜亦默不作声,叶九卿顿时乱了方寸,上前一把拧住杜亦衣领:“塌方的时候,知秋在什么地方?”
杜亦重重叹口气告诉我们,他在接到报告时,古墓已经坍塌了一天,因为江西祭司古墓属于重大发现,因此进出的考古人员都必须登记。
“在报告中……我看见叶知秋的名字。”杜亦面无表情回答。
我手指不经意抽搐一下,看叶九卿此刻的表情就知道意味着什么,我和他都是探墓的,而且叶知秋带回来给我们看的照片,就不难看出,祭司古墓的规模不小,而且还是砖石结构,这样的墓室一旦发生坍塌,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叶九卿颤巍巍松开杜亦,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苍老了很多,失踪就是下落不明,但还有一种失踪,就是没有找到尸体的委婉说法。
我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既然是古墓坍塌,为什么没有进行挖掘搜索救援?”我看着杜亦问。
“报告中显示,当时进入古墓的一共有十七名考古人员。”杜亦一边说一边把另一份档案递给我们。“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救援挖掘,可是清理出来的全是尸体,整个墓室废墟中无人生还。”
我在档案上看见叶知秋的名字,手抖的厉害,感觉自己快要失控:“那,那为什么说知秋失踪?”
“因为在古墓废墟中只清理发现了十五具遗体。”
“……”我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没,没有发现知秋的……”
我看了一眼叶九卿,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叶九卿嘴角一直在蠕动,吃力的抬起头:“江西的古墓能有多大?能比皇陵还大?不要说坍塌的是祭司墓,就是皇陵塌了,埋在里面的一根针我也能找出来,为什么一个人你们找不到?”
杜亦是将神,我不相信还有他做不到的事,权倾天下的117局都要忌惮他三分,更别说找一个塌方废墟中的人,我目不转睛和杜亦对视,在等他的解释。
“我知道您和叶知秋之间的关系,所以不用担心这件事中我隐藏了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相信叶知秋就是您的底线,事情发生后,我同样也很震惊,但事实是,整个废墟被重新清理过,可以说是挖地三尺,而且我亲自到的现场,但结果让我也很意外。”杜亦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叶知秋的确进入了古墓,而且坍塌的时候,她也的的确确还在古墓之中,但是我们找不到她这个人……”
“怎么会找不到,活要见人,死要见……”
薛心柔踢了田鸡一脚,他脑子简单,一着急什么话都说,话一出口,叶九卿神情更加黯然。
我和宫爵茫然对视,就算叶知秋真遭遇不测,古墓坍塌也不至于让她突然消失才对。
“签名进入古墓的一共是十七名考古人员,知秋失踪下落不明,为什么……”宫爵忽然疑惑不解问。“为什么只清理出十五具尸体,除了知秋外,难道还有人消失?”
“李欣阳,男,56岁,考古院专家。”杜亦又拿出一份档案。“另一个失踪的就是这个人。”
我们面面相觑,自始至终都没有听过这个人,我目光落在叶九卿身上,他细想了片刻,也摇摇头说:“圈里但凡有点名气的人,我不可能不认识,即便是考古的,多少也有些交集,但这个人没听过。”
我连忙看向杜亦,以他的本事和权力,对于这个人的底细应该早摸清楚。
“这个人没什么问题,在考古院干了一辈子,很普通的一个人。”杜亦应该是领悟我的意思。
“平白无故失踪,而且还是和知秋,怎么会没问题?”宫爵一脸不相信。
“这个我可以肯定,我要查的人,没什么能瞒得住,李欣阳在生前肯定没有任何问题。”杜亦斩钉切铁。
“生前没有任何问题?”叶九卿抬起头面色凝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死后有问题?”
杜亦不慌不忙点点头,直言不讳告诉我们,在江西古墓坍塌后,因为叶知秋和李欣阳的离奇失踪,让杜亦也大感意外,他亲自派人着手调查过李欣阳,所有的档案记载都显示他不过是普通人。
但是一件被无意中发现的凶杀案引起杜亦的注意,一具男尸在书库被发现,凶手原本应该是想沉尸水底,可是因为装尸体的麻袋破裂,导致尸体漂浮出来。
尸体的面容被毁掉,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不过杜亦在这份凶案的笔录中看见一个名字。
“李欣阳,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去水库边钓鱼,笔录中走访了几位有可能目击案发的垂钓者,其中提到李欣阳有可能在现场,因此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便安排人让李欣阳家属认尸。”杜亦环顾我们一圈,声音沉稳。“经过确认,在水库发现的尸体正是李欣阳的。”
薛心柔大吃一惊:“那,出现在江西古墓的又是谁?”
“祭司古墓的坍塌时间在李欣阳死后才发生,也就是说,当时进入古墓的李欣阳已经是死人了。”杜亦回答干脆。
“这,这怎么可能,已经被沉尸水底的死人,怎么会进入古墓?”田鸡目瞪口呆。
“有人借用了李欣阳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要对尸体毁容的原因,这个人不想有人知晓进入古墓。”叶九卿渐渐平静下来。
“叶知秋的失踪很可能和李欣阳的死有关,我们相信杀李欣阳的人,就是和叶知秋在江西古墓中一起消失的人。”杜亦点点头。
“温儒,知秋失踪最大可能性只有温儒。”我眉头紧锁说。
“温儒死了。”
“啊?!”我们吃惊的望向杜亦。“死,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在江西古墓坍塌前一个月,心脏病突发,属于自然死亡,这件事我也亲自调查过,事情没有疑点。”
我们更是面面相觑,唯一能怀疑的对象居然死了,叶知秋又不明不白失踪,整件事完全没有了头绪。
“不过,他死后有没有疑点我就不清楚了。”
“……”我一怔,更加吃惊的看着杜亦。“死后?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注意温儒也不是一两天了,从他想炸毁青木川祭坛开始,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我们都有留意,他在关中杀掉屠双,并且带走神庙线索,我本来打算是找这个人算账,可他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死掉,好像死的时间都是计算好的,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怀疑,因此我派人把温儒的墓给挖了。”杜亦漫不经心说。
“墓里没有人!”我突然反应过来。
“狡兔三窟,温儒还算聪明,想到这个脱身的办法,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杀掉李欣阳的应该就是温儒,他冒名顶替了李欣阳的身份,进入祭司古墓的也应该是温儒。”
叶九卿听到这里突然长松一口气:“那知秋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叶叔,知秋都失踪两年……”
田鸡没心没肺,话没说完,又被薛心柔踢了一脚。
叶九卿反而不再慌乱,摇手示意田鸡无心,不过他没有之前那样担心,来回走了几步对我们说,温儒一直伪装的很好,从未行差踏错半步,突然在这个时候和叶知秋失踪,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就是温儒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而且极其紧迫,以至于让温儒这样老练的人也按耐不住,虽然暂时不清楚温儒到底发现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他发现的事一定和我们有关。
想必是因为我们突然消失两年,让温儒有些乱了方寸,因此才会孤注一掷,用叶知秋来胁迫我们出现。
“温儒在意的是神庙的位置,相信在祭司墓里,不可能有关于神庙所在的线索,唯一找到神庙的办法,就在你们手中。”叶九卿看着我冷静说。“在得到这些东西之前,温儒断然不会轻举妄动,知秋就是用来和你们交换的筹码。”
第450章 遗忘的记忆
我坚持立刻去江西,叶九卿说我伤势太重,虽然叶知秋失踪两年,只要温儒没见到我们,暂时不会对知秋怎么样,毕竟对于温儒来说,叶知秋现在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砝码。
不过我伤口愈合出奇的快,七天不到已经可以行走自如,打算一天后动身出发,黄昏的时候我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女人静立在海滩边。
那个曼妙的背影依稀勾起我一丝模糊的记忆,好熟悉的感觉,我拿了一件衣服向海滩走去,落日的余辉覆盖在海滩上,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细腻的沙土上,有一种落寞的萧瑟。
花惜双就是站在这片萧瑟之中,海风轻拂起她秀美的长发,她静美的如同雕像,忽然发现她已经不是我认识中那个花惜双,莫名对她多了一份亲切。
“在想什么?”我把衣衫披在她身上。
我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不知道是我的声音,还是我的举动,她回头看我,一双眼睛柔情似水。
“我记不起来这里多久了,好多本来已经遗忘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想起。”她的声音婉转动听。
活的太长也不见得一定就是好事,渡过的时间越多,记住的是也越多,学会遗忘反而变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应该也有花惜双这样的烦恼,很庆幸现在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你都想起什么?”其实我想问的是,她的记忆中可有关于我的存在,我太想知道哪些被遗忘的过往。
“想起……”花惜双欲言又止,无力的摇摇头。“那些记忆中都有你,可惜你记不起来了,我是多想全都告诉你,可是很多事,必须要你自己记起来。”
“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我淡淡苦笑,看来对于将神来说,我恢复记忆是件多么重要的事。
“没关系,反正所有的将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想起来。”我自嘲的笑笑。
“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