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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自己一如既往要把顾博明甩在身后,向着宿舍大门横冲直撞而去之时,李丽突然追了上来,也跟刚才一样,喊他——顾少爷。
其实这个称呼,是学校绝大多数人会喊的,杜予清也没多见怪,叫她惊诧的是,顾博明的态度。
他这个人就冷漠,男生还好些,偶尔还能说几句,女生就不一样了,打招呼坚决不理,眼睛更不看,绝对的高姿态,除了自己以外,这还是杜予清第一次见到,他搭理女生…
那一刹那,杜予清不可谓不惊讶的,她本来都要走开了,却又停在了原地,转头过去,直勾勾的看着,双眼都有一些发愣了。
虽说他态度依旧很淡,可是她看的出来,他不排斥她,他和她就在宿舍楼的树下,因为他太高了,那女生才一米六,所以跟她说话的时候,他都微微低下了头…
想来,能够让顾大少爷如此照顾到的女孩子,若说没关系,打死杜予清都是不信的!
但如果说有关系的话,为什么李丽会喊的那么生疏,毕恭毕敬的?
可如果没关系的话,为什么他可以对她那么有耐心,甚至还为了顾及到她,把头都低下去了点,两个人靠的还挺近的,怎么瞅怎么像在说…悄悄话?
杜予清坚决否认自己是在吃醋,但是,她内心深处的不舒服却是没有办法否认的。
而这一份不舒服,随着李丽来找顾博明次数的增加也开始累积,到今天,俨然是要抵达一个临界点了…
用力捏了捏笔尖,犹豫之间,杜予清还是没有管住自己,回头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顾博明和李丽的身影,两个人并肩走着,似乎为了照顾到李丽,他还在无形之中放缓了脚步?
说实在的,李丽不够高,而他又太高了,两个人从背影看过去并不登对的,可是这样一双背影,就连胳膊都快要蹭在一起了,还是隐隐有那么一种——成双成对的错觉。
真是怎么看就怎么不舒服!
一个矮矬子一个高杆子,身高比例相差也实在是太过悬殊了吧?
真是不协调!
也真亏的她不会害臊,蹭的过来?
哼!
咬着鼻头,无意识的用力咬着,那力道,杜予清简直就是在把鼻头当成顾博明咬了,眉头紧紧的皱着,看了一会就把头转了回来,不停的告诉着自己——我不在意,我才不在意呢,那么一对一点都不协调的狗男够女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关她什么事啊?!
然而,真是如此的话,为什么,耳朵还会笔直的竖着,俨然一副极具求知渴望,想要耳听八方的态势呢?
对自己的口是心非着实是要没辙了,娟秀的眉头死死的皱着,简直都要打上死结了,杜予清低着头,眼睛落定在书页上面,在外人看来是一副绝对的好学生认真姿态,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那一页书啊,直到顾博明回来,都还没有翻动过。
更别提那一杯水了,早凉透了…
坐回到杜予清的身边,用手背往水杯壁上触了一下,顾博明隐隐皱了下眉头:“怎么不喝?”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是他特意叫管家婶婶调制的姜糖水,为了照顾到她那爱酸不爱甜的胃口,还特意让放了一味酸枣进去,顾博明清楚的记得,当自己说出酸这个字的时候,管家婶婶的眼神立刻就变味儿了,死死的盯着自己,直想瞅出花儿来…
顾博明哪里会不知道管家婶婶在想些什么?
只是,怎么可能呢?
两个人才不过那么一晚,虽然他也确实是半点措施都没做,几乎都射了进去,可是,她都来月经了,哪里还能是怀孕?
哼,他倒是想,那也得看她的心情啊!
家里老婆太有地位了,他这么个大爷们就要靠边站了,轮不上他来说话的…
等着啊,给他等着,看以后他怎么磨她!
把近段时间遭受到的冷落都讨回来!
顾博明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然而,未来多年的事实很残酷的给了他一个事实——在杜予清的面前,他只有日趋下降的地位,只有被压制的份,想翻身?
除非他不想这个老婆了!
那是死也不可能的,所以,就只能被压制着喽…
用手背再度触了一下水杯,那一份凉气渗入肌理,顾博明的眉头更是皱紧了几分,将其端起,一口闷的架势,顾博明再给她倒了一杯…
只可惜啊,刚才他离开之前忘记把杯口按回去了,也跟着一起晾了,这水也不算多热了,顶多只还有些许的余温,喝了只怕会让她肚子更痛,顾博明也不敢给她喝了,凛着唇沉思一秒,手掌张开,将小小的杯子握进拳中,顾博明用自己手心的温度去把水捂热。
他想,若是他能像古代侠客就好了,有深厚的内力,随便发发功就能把水煮沸,不像现在,连让她喝口热水都艰难…
继续保持着捂着水杯的姿势,顾博明低头下去,就像离开时那样,想去亲吻杜予清的耳朵,却被她伶俐躲开。
脸色一僵,眼底一抹无奈腾起,顾博明也不敢动了,就怕吓走了她,维持着这姿势低低问道:“肚子还疼不疼?要不今天就不学了,回去休息?”
其实刚才并不多疼了,也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怎么的,突然就又疼开了,尤其他这一问,简直就要疼翻了,皱着眉头,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杜予清于一言不发之间,低头收拾着书本…
这段日子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漠,顾博明才不会放在心上呢,左手捏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把她一按,他单手帮她收拾着,他动作快,利落几下就好了,就像以往一样,把她的包往背上一搭,顾博明抬起另一只手,仰头含了口姜糖水。
满满的一大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干嘛,竟然也不吞下去,他就连一点形象都不顾及,双腮都要鼓起来了,就着这副样子,把水杯随意往桌上一扔,搂上杜予清就走了…
这种公众场合,杜予清倒是不会跟他闹,看着很乖巧的任他圈着,她碎步轻盈,走到楼道口,却是猛一跨步,肩膀用力一拧,眼见着就要像每一次一样把顾博明甩开。
平常他或者也就如了她的愿了,不给她添堵,但是今天,他却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不仅不放手,甚至还捏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后一带,一个用力,推着她贴到墙角的同时,将她身子翻转过来,低头下去,顾博明封住了她的唇…
狠狠怔住,杜予清那双抵在他胸膛的手都僵了。
她在那一刹那意识到,男人不顾形象的好笑表现,是为了什么了…
只是,有必要吗?
只为了让她喝一口,就如此大费周章?
这个大家伙,脑子到底是用什么锻造的,为什么想法跟别人就是差这样大?
仰着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滋味,心里酸酸涩涩又隐隐有一丝丝的甜味,杜予清无意识的张开了檀口,在他面前是第一次这样乖,承接着那从他唇齿中渡过来的水,一点,又一点。
水虽然还是不多热,却也不会喝到肚子发凉了,沾染的全部都是他的温度,一点点喂给了她…
不多甜,隐隐还带着点酸,是她最钟爱的口味,杜予清甚至不用问都知道,是他特意交代的,或者为了调和成她喜欢的口味,他还麻烦了别人。
这样的用心,怎么自己刚才,就顾忌着跟他闹别扭而没有去尝一口呢?
以至于他的用心都凉透了,还要让他变着法子来捂热…
杜予清不知道,顾博明到底是在以着什么样的心情,如此细致周到又恒久忍耐的照顾着自己?
一个多月了,不是一天,而是一个多月了啊,她都好冷漠,跟他说的话,一只手都数的出来,他为什么不会退缩?
他为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着她?
他就…不累吗?
酸酸甜甜的味蕾激起了杜予清的意识,蓦然之间,她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
一直以来都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一直以来就只考虑到了远山的情绪,完全把他无视了,这怎么可能不残忍?
肆无忌惮的伤害着他,任性又自私,看着他意气风发,从始至终都没熄灭的热情,就以为他是不会痛的,一边推开他一边又不舍得,把他吊的这么惨,这怎么可能不残忍?
杜予清想,自己还是太自私自利了,如果真的不想接受他的话,那么,看到他跟李丽交流的时候,她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把他推出去,让他跟别的女孩子…
又不接受又不肯放手,最矛盾的人,就是她了!
太残忍。
喉头微微发涩,就在杜予清想着,要不要去跟顾博明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咳嗽在楼道口响起,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顾博明推开,睁开迷蒙双眸,看向发声地,杜予清蓦然清醒…
是远山。
那声咳嗽当然不会是他发出来的,是他身边的人,想来应该是在提醒着她——杜予清,你可别太过分了啊,才甩掉我兄弟没多久啊,你就又攀上根高枝了?你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接吻,有没有想过他的心情啊?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什么?
这叫——荡 妇,这叫贱!
对方的眼神分明传递着这样的讯息,只一眼就叫杜予清羞愧至死,脸色通红之间旋即就惨白,眼瞳倒影着慕远山那凄楚的神色,杜予清的心,再度碎裂…
算起来,这是一个多月来,第一次重新见到他吧?
果然,还是没办法忍心看到他…
瞅一眼慕远山,再看一眼顾博明,杜予清彻底乱套了,惨白着一张小脸,她凄凄惶惶的跑掉了。
真是可怜了她,才多大啊,就要面临如此困境,在慕远山和顾博明中间选择,完全不亚于爱情和家人的抉择…
就好比是“你母亲和我同时掉入水中了,你会先救谁?”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残忍,成年人都不可能答的出来的,杜予清还那样年轻,怎么可能成熟应对?
就是抱着这样一份纠结的心态,杜予清在校园中度过了最后一段时间,紧接着,就是放寒假,回家过年了…
在这其中,顾博明对她依旧没有改变,她也没有,当然,远山也一样,三方僵持着。
值得一提的是,顾博明跟她寝室的那位李丽接触更加频繁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了,慢慢转战到了地底下,颇有那么几分偷偷摸摸的意味,只是在杜予清能看的见的地方,其他人还是被蒙在鼓里的…
所以除了杜予清,其他人并不知道李丽会时不时跑来找顾博明,不可否认,杜予清是烦恼的,她好奇死了,超级想知道他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总能有那么多的话想说?
但是,顾博明只字不提,她才不会去追问嘞,显得她好像吃醋了一样!
在离校前,李丽还来找了一次顾博明,那时候他正要送杜予清去火车站,她却跑了过来,顾博明原先还很执拗的要抱她上车,结果人矮矬子一来,他就撒了手,走到一边隐蔽之处跟她低头说着什么…
看着那简直都快要黏在了一起的身影,杜予清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她没走,她就要站在那里等着,气鼓鼓的。
等到顾博明终于跟人打情骂俏完毕了,走回来了,杜予清一改平常的冷漠,仰头看着他的时候,竟然勾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甜极了,远远走过来,恍惚之中,顾博明只觉得,时光回到了当初,第一次梧桐树下见到她,她也是这个笑,直直打进了他心窝。
狠狠怔住,旋即就是狂喜,顾博明还以为,杜予清总算是想通了,愿意理他了,可谁知道,当他按捺着狂喜掠到她跟前时,她却是抬起了脚,照着他腿上,就是狠狠的一踹!
“负心汉!没心肝!良心长了毛!色 情狂!见女人就扑!”
杜予清气极了,踹一下就骂一句,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骂些什么,可她就是想骂,一泄多日的堵塞…
骂完,也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她提着手提箱,转身就走,气鼓鼓。
此时正好在马路边上,来往车辆是很多的,随手一招就是一辆计程车,杜予清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砰”的一声,把追了上来的顾博明关在了外面…
透过车窗,看到大男生那张惊愕又急躁的脸,杜予清嘴角隐隐有了一丝笑意,眯了眯眼睛,她照着师傅直接喊:“师傅,您直接开走就是了,别管他。”
“哟,小姑娘,是男朋友吧?怎么了?闹别扭了?都不让人送了?这小伙子长的可真够俊的啊,还有那身段,看着怕是要超一米九了吧?那腿可真够长的啊…”
师傅也能说,张口就是一堆,杜予清是很尊重长辈的,不可能不理,挠了挠耳朵,她闷闷说了句:“不是”,旋即就转移开话题,去跟师傅扯皮闲聊…
这活泼劲头,完全一改最近在顾博明身边的沉闷,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杜予清,叽叽呱呱的,喜鹊报喜似的,听着就叫人心情舒畅。
杜予清是真憋坏了,她本性活泼,结果最近为了装冷酷,愣是摆出了一副高贵女神态势,连她自己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幸亏放假了,否则她还真怀疑,自己还能够保持多久…
虽然回家难以避免要见到远山,但是,她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她好开心,多日的委屈终于可以诉说了,还有远山啊,回到了家里面,总不会再躲着她了吧?
其实,杜予清和慕远山之间,除了那一晚说分手后,再没有过一句交流,不是她不想,而是远山那边,完全躲避态度…
她不舍得再吊着顾博明了,这么些日子的折磨,够了,她想着,开了春回校就接受他的,但是这个前提,一定要探探远山的口风,即便他不能接受,也好歹让她知道,他在适应了。
她要先给他点心理准备,避免一开学突然听到自己和顾博明在一起的传言,他会受不了。
更何况…
她还想对他好,以亲人的身份。
或者分手之后不能做朋友了,但多年情分,她不舍得丢,她还是想努力一把。
杜予清想的倒是好,一切都在脑子里面有模有样的勾勒了出来,然而,她却不知道,一回到家,承受的,就会是一场…剧烈风暴!
因为,她被顾博明…那个的事情,传开了。
版本极多,但都不外乎是在谴责她——太放 荡了,小小年纪就跟男孩子睡过了!
那是个什么年代?
女孩子失去了清白简直跟丢了性命一样严重,尤其杜予清的家是个小镇,左邻右舍全部都是认识的,完全藏不住秘密的,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了!
杜父杜母都是知识分子,做不来邻里那一套粗暴教育,更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他们相信自己的女儿,相比暴怒斥责更愿意选择春风教育…
因此,杜予清回到家倒是没挨打,她甚至都还不知道出事了。
“我没回来!”
拧开门,把箱子一放,杜予清照着屋子里面就是这样一喊,笑到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这就是她,鬼灵精怪的,别人回家只会喊“我回来了”,她却从来都是喊——我没回来。
杜父杜母简直都拿她没辙,以往也都会笑米米的迎接她,心情好还配合她说一句:“咦,我都没见到人,怎么门就开了?”
可是今次,父母亲脸色却都很不好,也没顾得上跟她闹,拉着她张口就问:“清清,你跟妈妈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就有人说的这么难听啊?妈妈和爸爸教养你多年,对你是了解的,你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告诉妈妈,是不是你得罪了谁,所以对方故意编出这种话来陷害你?”
“什么话啊?谁又在我背后嚼舌根了是不是?哎呀老妈您别理会就…”
“他们都说你…都说你…”
“都说你跟男孩子睡过了。”
杜母支支吾吾的,想来是不忍问,杜父干脆接过话,看着杜予清,开口直接问道:“这是真的吗,清清,现在家里就爸妈两个,你直说,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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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睡男孩子了?”
脸色刷然一派惨白,僵僵站立在原地,张了张嘴,杜予清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这、这种传言,怎、怎么会传到家里来的?
家里又不是在京,且是个朴实的小镇,除了自己和远山、冰清他们两位之外,就再没有任何人跟她在一个地方了,怎么会好死不死的,就把流言穿到这么远,且这么…准?
脑子“嗡嗡嗡”的直震颤着,杜予清浑身都是僵硬,手脚更是冰冰凉的,顿在原地,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竟然就连双眼都是发直?
知女莫若母,光是看自家宝贝女儿这副样子,杜母就再清楚不过了…
果然是有人造谣,想要陷害她的宝贝啊!
谁了这是?
简直太坏了,太坏太坏了!
紧郅不已的心头微微松落,从听到传言开始就格外憋闷的心情也在开始变的舒畅,青白的脸色也在逐渐转好,拉着杜予清的手,杜母牵着她往客厅里面走了去,一边走还一边抚着她的手背轻声安抚:“清清啊,你别难过,爸爸妈妈都没有怀疑你的,你是我们的好女儿,你从小虽然是调皮了一些,但是该懂的一样不比别的孩子少,所以妈妈很放心你,就是这个传言吧,它实在是太难听了一些,爸爸妈妈现在就连出门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必须先问清楚你,只要你说没有,爸爸妈妈就相信你,至于其他人想怎么说,我们也就不怕了,有底气的。”
“妈妈…”
“怎么都要哭了?是不是觉得委屈了?”
瞅着自家女儿那红透了的眼眶,杜母心头直发疼,简直要心疼死了,牵着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搂住,杜母一下又一下的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着,同时不断的哄着…
“不怕不怕啊,妈妈在呢,我们清清行的正坐得直,不怕这些,至于是谁传的,我们也别去管了,怕是又见不得我们家清清考上好大学了,所以胡乱造谣,你放心,只要我们自己态度端正,过段时间流言自会消…”
“不会消散的。”
摇了摇头,深埋在自家母亲的温暖怀抱之中,杜予清闷声说着话,抬眸,与站在一边紧张又担忧的丈夫对视一眼,杜妈妈重新低垂下头,看向杜予清,略略有些紧张的轻声问:“清清,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说,不会消散的,因为。”
抬起头,直面向母亲,杜予清虽然眼眶红着,却没掉眼泪,而是很冷静的说道:“妈妈,对不起,”
“清…”
“爸爸,对不起。”
转眸,看一眼自家父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杜予清轻声道着歉,她如此一语吐纳而出,直接将杜父杜母脸都白了…
这…
心头不好的预感腾起,杜妈妈在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理解错误了?
果然…
“爸爸您先坐下,我会把事情都交代清楚的。”
拉着父亲的手,手掌心触及到他的冰凉,杜予清的心如针扎,她是那样的难过,多么想直接跟他们说——不是的,我不是传言说的那样,我还很好,是很完整纯净的女孩子。
然而…
她不想欺骗他们,这是父母,一生含辛茹苦教养她,如此用心,换来的,绝对不能是谎言。
父亲母亲都坐好了,挪步站在了他们的正前方,拳头死死握着,低着头,犹豫几秒,膝盖一弯,杜予清直接跪了下去,“扑通”一声…
“清清!”
“清清,你这是做什么啊,快,快起…”
“妈妈,您就让我跪着吧。”
喉头哽咽,近乎沙哑,低着头,杜予清颤抖着肩膀,将事情一个字一个字的交代了出来…
她当然没说是顾博明强迫的她,面前的是父母,莫说自家的孩子没有错,即便是犯了错误,在他们的心目中也都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的,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家清清白白的女儿被一男孩子强夺了去,那么,顾博明这一生,还有可能得到他们的原谅吗?
更何况,她是个女孩子啊!
清白何其重要?
就自家父亲母亲那等清傲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家女儿吃了亏白白被人占去了便宜?
杜予清很清楚,怕是自己这样一句话一落定,父亲就要冲出门直奔京城找顾博明去了,父亲母亲都是知识分子,骂人自然是不会的,可是正因为骨子里面有清根,才会更加容不下这种事情!
一顿好打都是小意思,反正顾博明那大混蛋也确实该打,但是,她怕的是,父亲会因此而气坏了身子,这大冬天的,冰寒雪地,父亲万一气倒了,她还有什么脸做他的女儿?!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说是顾博明强迫的她…
当然,还有一份私心是杜予清没有说也不愿意承认的,她在——护着顾博明。
多悲哀,分明就是被他强要的,完全没有顾及她的意愿,然而她不仅不恨他,甚至到头来,还要在父母面前为他圆谎,为他树立良好的形象,为以后彼此之间打下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