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娘是余老太君陪房的儿媳妇,在这府里向来是有些脸面的。因此夏清语起先还对娇蕊的话没在意,然而此时听见了,却忍不住皱眉道:“果然是得和她说一声,这脾气也该压一压,迁怒人,一个两个罢了,倒让大家更认真些。但若是过了这个分寸,就不好了。”
娇蕊点头道:“奴婢也是这么说。不过二奶奶个性向来刚强,如今老太太和太太都怜她处境,轻易也不会火上浇油,倒是奶奶说这话最合适,奴婢看着二奶奶素日里就很敬重奶奶的。”
主仆几个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外面小平安和李二柱的声音传进来。夏清语笑道:“这两个小家伙放学了。我十几日没问他们功课,陆云逍也没时间,所以得叫过来问一问。”
娇蕊笑道:“平安少爷和柱儿都是不用人操心的孩子。奶奶放心好了。”说完听见脚步声到了门外,便亲自去掀起帘子,果然就见小平安和李二柱一起进来,蓉儿跟在他们身后。看见夏清语行了礼,然后笑道:“奶奶都把柱儿纵坏了。奴婢让他先回家拿点东西给我,结果一听说奶奶回来了,也不肯替我跑腿儿,就跟着平安少爷过来了。”
夏清语笑道:“你有什么要紧东西?打发小丫头去拿就是了。我正想和他们两个说会儿话呢,问问他们都学了什么……”不等说完,就听外面一个声音笑道:“娘子也太能干了些。这本是我的活儿,怎么你也要抢着干?也该给我留条活路才是。不然可让我这个做爷的怎么活呢?”
随着话音,陆云逍迈步进来。夏清语连忙起身欢喜笑道:“怎么今儿个也回来的这样早?”
陆云逍笑道:“唔,我在衙门里掐指一算,知道娘子今日必定早回清云院,因此不敢怠慢,连忙把手头上的事情加紧赶工,然后就赶回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夏清语笑啐道:“呸!你就吹吧,当着孩子的面儿,也不怕牛皮吹破了,还掐指一算呢,你什么时候成了半仙儿?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叫半仙儿?娘子也算是博学多才,怎么连‘心有灵犀’也不懂?”陆云逍摇头叹气,却被夏清语推了一下,听她咬牙道:“孩子们都在呢,你给我积点口德,不然当心他们在太太面前说出来,到时候说是你这个舅舅教的,我看你还有没有脸。”
陆云逍哈哈一笑,在小平安和柱儿的脸上各捏了一下,小声道:“说好了,不准说出去。”
两个孩子不知这话有什么不好,却仍是认真点头。这里娇蕊便笑道:“难得今儿爷和奶奶都提前回来了,奴婢亲自去小厨房,让加几个菜。”
夏清语道:“对对对,你就去告诉她们,挑爷和小平安柱儿喜欢的吃食做,慰劳慰劳他们这段时间的辛苦。”
陆云逍连忙道:“不敢当,若说辛苦,也是娘子最辛苦,又要教书育人,又要看着杏林馆进度,看看,都累得瘦了。正好今儿进宫,贵妃娘娘给了几斤上等的燕窝,我给太太和老太太送去些后,自家还留了两斤,这几日让她们炖给你吃了。”
陆云逍其实是有点大男人主义的,依照他从前的性子,哪可能会如此细心?如今之所以细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便是情到浓时,却丝毫没有转薄,反而更加浓烈的缘故了。
夏清语得到丈夫如此关怀,心中也是甜蜜感动,不过却不能在人前露出来,因夫妻两个一起考较了小平安和柱儿的功课,听两个小家伙对答如流,甚至有的问题还能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陆云逍便惊讶道:“真正是两棵好苗子,你们如今好好儿跟着先生学,打下好基础。等将来皇子们大了,就送你们进宫去一起跟着当世大儒学习,再有我和大姐夫随时点拨一下,不愁将来没有功名。”
蓉儿一直站在旁边,听这话连忙道:“这个奴婢可不敢想,奴婢只盼着柱儿能读书明理,将来好替爷办事……”
不等说完,就听夏清语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看这话在你这里应该改成‘不想让儿子出人头地的母亲不是好母亲’,其实我倒是赞成你这份儿知足者常乐的心态,若柱儿就是个普通孩子,教他认几个字也就是了,你这不望子成龙的心态倒是好的。但柱儿既有这个才华,你这当娘的再说这种话,那可就不对了,让柱儿听的多了,原本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变成没信心了。”
这番话虽然有些严厉甚至偏颇,却也是为了儿子着想,因此蓉儿不但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十分高兴欢喜,表面上却要垂头低声道:“是,奴婢明白,奴婢就怕这孩子太得意忘形。”
陆云逍笑道:“柱儿不是这样孩子,你不用杞人忧天。”说完转头问夏清语道:“我书房已经开始修葺了,听说你今儿还特意过去了一趟?”
“是啊,想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出钱出力,爷的书房,我敢不精心吗?”夏清语笑着说道,说完又笑道:“不过放心好了,我倒是想出钱出力,如今看来,却是不用。”因就将秦书盈今儿来的话说了一遍。
陆云逍笑道:“云遥再有一个月就会回来,到那时赚的钱还不是流水一样,这当中可也有咱们的本钱,这点儿小钱,的确不用计较,还能在你面前卖个好儿,何乐而不为?盈妹妹真是越来越会算计了。”
夏清语道:“我倒盼着她在这些方面用心算计,也就不用太难过了。”说完忽然想起桑绿枝的事,便把丫头们支出去,对陆云逍将事情说了一遍。
果然,陆云逍也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这很不妥当,那桑姑娘可不是个心胸开阔的,她如今也没嫁出去,只怕都迁怒在你我身上,怎么还往寿宁公府跑?六姑娘也是,府里这么些人,不够她来往的?就是身上不舒服,现成的你在这儿,她还去找什么桑姑娘麻姑娘?”
“你这话就不讲理,还不让人有交友的自由吗?”
夏清语觉着好笑,却听陆云逍道:“你还是不知这宅门倾轧的厉害,俗语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防备些,总没有坏处。我看六姑娘总在咱们府里,十分不妥当,不如和太太说一声,看什么时候把她送去她父母身边吧,她年龄也到了,别耽误人家婚嫁才好。”
夏清语连忙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别去太太面前说。先前我听盈妹妹的意思,是准备秋天秦府派人来京城的时候,就让她跟着那些人回去呢。盈妹妹也是怕耽搁了她。你这会儿若去太太面前说,传出去,倒是枉做小人了,就是盈妹妹,心里也不会痛快的。”
陆云逍点头道:“是这个理儿,还是你想得周到。”
夫妻俩难得有这一点惬意时光,本想好好温存一番,奈何两个孩子饭后又扯着陆云逍问东问西,待都打发去睡了,他回到卧房,见夏清语仍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便来到妻子身后,替她按摩着肩膀,一面温声道:“早就和你说了,该歇息的时候也该歇息一下,你是人,又不是那地里的耕牛。”
夏清语笑道:“我这不是备课,是给白薇白蔻列嫁妆单子呢。她们跟了我一场,自然要把她们风风光光嫁出去,这是当日离府后我和她们保证过的。啊!想想时间过得真是快,这一转眼,就是四年多过去了。”
“可不是。”陆云逍拿起那单子看了眼,笑道:“你还真是为她们打算,这份单子,就是寻常富贵家小姐出嫁,也不过如此了。只是她们嫁人后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第四百三十四章:腰疼的原因

夏清语道:“她们嫁人后,我就安排她们在杏林馆做事了。不然难道还要跟着我做丫头?若是做这府里管事儿的,倒也行,可那些位子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让谁倒出来呢?更何况过两年还有娇蕊和青梅,所以不如让她们去杏林馆,她们是最初跟着我的,如今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护士了。”
陆云逍道:“这安排也好。杏林馆入夏之前就差不多能建好,皇上的意思,还是要招人手,要把那里建成全天下最大的医馆。只是……清语,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这新杏林馆建成后,我们请皇上挂个名,就说是皇上委托咱们成立的这家医馆,好不好?”
这个想法在陆云逍心里盘旋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提出来。他知道夏清语为杏林馆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却因为自己一个想法,就要将她的心血拱手送出去,这连自己都有些不能忍,何况是她?
所以陆云逍一直忍着没有把这话说出,然而现如今,杏林馆的风头已经是太过盛大,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这样的风头都不是好事儿,尤其在这京城天子脚下,总也不能把太医院视若无物吧?
所以他今日看着妻子心情很好,才犹豫着将这话说了出来,且也是用的商量口气,暗道若是清语不愿意,那就算了。大不了到时候有什么暗箭冷箭,我替她挡着就是。
却见话音落,妻子抬头怔怔看着自己,世子爷的骨头一下子就有些软了,连忙道:“你若觉得不好……”不等说完,就见夏清语猛拍了一下巴掌。兴奋道:“陆云逍,你真不愧是官场上钻营出来的,亏你怎么能想出这样绝妙的高招。”
“哦……”
世子爷傻眼,听妻子这话,对于自己的想法还是很认同的。但……从官场上钻营出来的?这……这明显不是什么好话吧?清语是怪自己竟然拿杏林馆去拍皇上的马屁?冤枉啊,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世子爷一不小心就患得患失了,正要解释下。就见夏清语站起身踱着步子道:“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原本这些日子我就发愁,觉得杏林馆如今风头太盛。怕招惹那些无谓的是非和妒忌,你这主意这正合了我的心思。我不愿意做出头鸟,若是由皇上来出这个头,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本来咱们用了人家驸马府的地方。就占了天大便宜,如今正可以这个理由。也算是送皇上一个人情。到时候就以皇家名义昭告天下,只说是皇上关心子民,所以这杏林馆就是皇上给百姓们设的另一座太医院,到时天下谁不感戴?陆云逍。你就是这个意思吧?哎呀,这个主意当真是绝了,简直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两全其美……好吧。为妻我才疏学浅,实在是没有那么多赞扬的词可以表扬你了。”
“清语……”陆云逍站起身。怔怔看着妻子:“你……你真觉着我的主意好?你……杏林馆可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你甘心把这功劳分给别人?哪怕对方是皇帝?”
“喂!什么意思啊?”夏清语皱皱鼻子,伸手在陆云逍脸上戳了一下:“就把你夫人我的格调想的这样低?功劳功劳,我要什么功劳?我若是那喜欢功劳的人,当初黄连素的时候就要跟你回京领功了。我的心愿,就是能用自己的医术治病救人,即便不能医尽天下所有人所有病,但能多救一人是一人。反正,只要让我舒舒服服的研究医术,教出一批出色的医生,为咱们大陈将来的医学发展打下一份基础,我就心满意……”
“清语!”
不等说完,便被陆云逍猛地一下拥进了怀中,他抱得那样紧,以至于夏清语一时间竟险些喘不上气来,好不容易咳了两声,才总算喘匀了气,把最后两个字“足了”给说出来,然后夏清语翻着白眼不满道:“真是,搞什么突然袭击啊,就不能让我把这两个字儿说完?”
“清语,我喜欢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今生能够有你长伴左右,我再无所求。”陆云逍紧紧抱着妻子,因为心情太过激动荡漾,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说出这种最朴实无华的情话。
“什么意思?就是说从前还不是很爱我,如今知道我是如此淡泊名利高瞻远瞩医者仁心大善无疆之后,才决定发自肺腑的爱我,是不是?”
夏清语冷哼一声,从陆云逍怀中挣脱出身子,咬牙看着他,那模样分明是在说:“敢说是试试。”
“当然不是,其实我……我一直都很爱你,每天我都会觉得,我真的已经喜欢你喜欢到尽头了,再不可能比此时此刻更喜欢你,可是你却总是给我惊喜,让我一次一次疑惑,怎么还可以更喜欢?怎么原来的竟然不是尽头吗?”
陆云逍笨拙的解释着,他感觉自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番话听着怎么这样语无伦次的?却不料对面的妻子瞪大了眼睛,竟轻轻拍着巴掌道:“行啊夫君,连‘没有最爱你,只有更爱你’这种情话的最高境界你都掌握了,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清语,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世子爷有些郁闷,他有一腔的深情在胸膛里激荡着,可是妻子看上去却不以为然,还拿话来挤兑自己,什么情话的最高境界?他又不是耍嘴皮子的。
看到丈夫郁闷的表情,夏清语也是一愣,接着收起嬉笑之色,主动上前抱住陆云逍,在他耳边轻声道:“笨蛋,我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你的肺腑之言了,或许别人不能理解你的这种情感,但我肯定理解,因为……我也正是这样爱着你。”
“清语。”
陆云逍一把就把妻子抱紧了,只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能够表达出自己如同烈火般的爱恋之情,于是干脆一把将夏清语抱起:既然不会说,那就用行动来表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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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轻点儿。我的腰……啊,好像要断了……”
春日里的阳光照在床上,夏清语终于睁开眼睛,确定了太阳光已经达到刺眼程度后,她不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就发出一声惨叫,声音惊动了外室的娇蕊,这大丫头连忙冲进来,只见主子如同泥胎般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只吓得这丫头也麻了爪子,上前小心帮着夏清语活动了两下,却惹来主子的痛呼。
白薇也进来了,看到夏清语双手扶着腰慢慢活动,她也上前来帮忙,一面诧异道:“这是怎么的了?怎么……昨儿还好好的,睡了一觉起来,这腰就不能动了呢?”
娇蕊在一旁道:“这会儿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赶紧去请大夫来看看吧,我记得杏林馆的孔老大夫是外伤圣手,治疗这些腰骨疼痛大概也是拿手的,不如让他……”
“不用。”夏清语连忙叫了一声:好嘛,这要是把孔大夫请来,问你病因,自己要怎么说?难道说因为丈夫太热情,需索无度,所以生生把腰累瘫了?老天,要说这种话,她不如去死。
“奶奶,都这个时候儿了,可不能讳疾忌医,您若是觉着孔老大夫不行,奴婢让人去找爷,请个太医过来……”娇蕊继续苦口婆心的劝,世子爷有多紧张奶奶,她们这些做丫头的可是看在眼里。
“不用,真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心里能没数吗?放心,就是……就是……反正原因我知道,略微活动活动就好了。”再怎么需索无度,房事也不过就是房事,夏清语这种成熟的女性还是能应付来的,主要是刚才一下子起猛了,所以原本没什么力气的腰身一下子经受了太过剧烈的考验,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奶奶知道原因,您倒是说给奴婢们听听啊,我们也好放心不是?”娇蕊也急了,生怕夏清语是在敷衍自己。白薇也在旁边帮腔道:“就是就是,奶奶您就说出来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娇蕊认真,您不说,她肯定要去请大夫的。”
娇蕊和白薇一个劲儿问,接着听见动静的青梅也赶过来了,夏清语一张嘴敌不住三张嘴,面对着三个丫头的焦急关切,终于忍不住一挥手,冷哼道:“你们想知道原因?那好,我告诉你们。今儿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好奇心杀死猫?什么叫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下场?”
奶奶这是……要放大招?白薇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也想不出一个腰疼的原因,如何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连“下场”俩字儿都用上了。
青梅还在那里催呢。夏清语咬咬牙,心想这几个丫头都大了,也该对她们进行一下婚前教育了,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高h文都看过好几篇了呢。因想到这里,便深吸一口气,豁出般的低叫道:“没有别的原因,都是因为你们爷昨天晚上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和我打架的时候太过热情如火,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结果……把我给累成这样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努力

“啊……啊?”
娇蕊青梅白薇一下子全傻了眼,第一反应是:这事儿竟然是赖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转眼间就寻思过来,那三张俏脸便“嘭”一下都红到了耳朵根。
白薇跺脚道:“奶奶……这话……这话您怎么好和我们说?”
夏清语翻了个白眼,抬头看着屋顶,一边揉着自己的腰,嘟囔道:“不是你们非要刨根问底吗?怎么样?现在知道了,不会再给我请大夫了吧?”
“那个……奶奶……奴婢想起……厨房里还有些事,奴婢先出去了。”
青梅结结巴巴说完,也不等夏清语同意,一溜烟儿飞奔出去,这里娇蕊和白薇也各找了借口兔子一般溜之大吉,只把夏清语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呐呐道:“就……就走了?这就都走了?我……我说的够隐晦了吧?至于吗?就羞成这个样子?喂!你们奶奶我的腰还酸疼着呢,都没人扶我一把吗?说好的忠心耿耿哪儿去了?都让你们给吃了吗?”
“奶奶……”
恰好春儿在廊下喂鸟,听见夏清语在房里咕哝着,连忙赶进来,就见主子感动道:“春儿,还是你最好,快,去给我打洗脸水,哎哟,我还得走走,这个腰还有点儿不得劲。”
春儿答应一声跑出去,一会儿工夫把洗脸水胰子方巾都准备好了,夏清语洗了脸,才见白薇走进来,待春儿离开后,这才开始给夏清语梳头,一边小声对夏清语笑道:“难怪爷早上出去的时候和奴婢们说奶奶太累了。不许奴婢们叫醒奶奶,奴婢还说这些日子没什么事,奶奶怎么又熬夜劳累着了,原来爷竟是罪魁祸首,怪道他那么体贴。”
夏清语得意笑道:“这就叫温存,懂么?不懂也没关系,反正再过些日子就懂了。冯大哥这都多少日子没得和你亲近了。还怕你们婚后他不如狼似虎?”
“奶奶又说不正经的。”白薇脸又红了。不过想到冯金山,想到自己再过几个月就是他的妻,心中却不由自主泛起了一股温暖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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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如今不怎么往这里来了吧?我看他每次回来都直奔清云院。”
陆云逍书房如今是两个大丫头带着两个小丫头。秦书湘此时就坐在小丫头秀红的房间内,一面看着远处院子里的工人们忙碌,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秀红。
“原先确实不怎么往这里来了,不过这几日倒是天天来。好像是说去了户部,要查什么资料。从十几天前就每天都要过来一趟。”
秀红说着,一边赞叹看着手中精美荷包,衷心道:“六姑娘,真是太谢谢您了。竟然还特意过来给我过生日,我不过是一个奴婢,您就是那天上月亮。我……我真没想到的。”
“嗨!这算什么?你们大奶奶总说人不该分贵贱,我也深以为然。认真说。我也不过是大户人家一个庶女,又算什么高贵?还天上月亮呢,我连星星都不是。更何况你和我小妹妹差不多年纪大,模样也有几分相似,我每次看见你,就想起小妹妹,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做,倒是和你说说话,还亲切些。”
秀红是秦书湘不动声色就结识的,以“她像自己小妹妹”为理由和对方亲近着。因此时便端起桌上的酒,笑道:“来,好妹妹,今儿是你生日,我晚上不能在你这里陪你,就把这桌子点心和酒当生日宴了,我陪你喝一杯。”
秀红高兴非常,连忙端起面前的酒和秦书湘一碰,一面道:“姑娘少喝些,这酒别看蜜水儿似得,我听芳草姐姐说,它却是有些烈性呢。”
秦书湘笑道:“怕什么?我今儿在你这里,就是想放纵一回,大不了喝完了,回园子躺着去。我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喝这个桂花酒,那时太太和姨娘也不禁管我,倒是来了这里,二姐姐看我看的严,我都许多日子没喝了,实在馋得慌。”
秀红忍不住笑起来,点头道:“既这样,好,我陪六姑娘喝一点子,反正今日不是我当值,书房里也没有急事,不怕芳草姐姐调遣我。”
两人一边闲话一边喝酒,直到把一瓶子桂花酒都喝光了,忽见秦书湘的小丫头清露走进来,看着秦书湘道:“姑娘怎么喝了这许多酒?奴婢找了您一下午,不料您竟然在这里。”
秦书湘道:“找我做什么?我还能丢了不成?不过是今儿高兴,多喝了几杯酒。”一边说着,便摇摇晃晃站起身道:“许是酒喝多了,这会儿头有点晕,我出去逛逛。”
清露和秀红都站起身,要陪着她出去,却被她推回屋里,听她生气道:“天天跟着,烦不烦啊?难道我是犯人么?都给我在这里坐着,我不过去外面吹吹风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