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王后到底是想说什么?
看自己问完之后,下人们都是一脸懵逼且不理解地盯着她,洛子夜心头忽然有了一阵火,整了半天不会告诉她,她盘算了这么久的事情,其实根本一点成效都没有收到吧?
但到底还是控制着,没有发火。
盯着他们道:“我刚才描述的状况,他都没有吗?”
“没有啊,全部都没有!王后,您到底怎么了?”下人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理解了,正常的女子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夫君有这种反应啊。
可王后在问着这些问题,听见他们说没有的时候,这一副很失望甚至还有点绝望落寞心如死灰的样子,实在是令他们费解。
他们说完话之后,洛子夜的表情就变成了面如死灰。
心里很是郁闷,难道这意味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斗得过他了?不管自己想尽了多少办法,用了多少手段,也断然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这郁闷恼火之间,便见着他远远地过来了。
黑衣霸凛,鎏金色的暗纹,在眼光的照射之下,略有些扎眼,便如同他这人,永远光芒万丈,叫人只能低头。
而凤无俦在看见洛子夜的时候,显然也是有些惊讶。
并没想到她今日竟然起来了。
他大步走到门口,步到她跟前,便询问:“不累吗?”
洛子夜盯着他,看着他精神很好,状态很好,看样子心情还很好,走路也还是那么霸气十足,根本就看不出半点所谓肾虚还是肾亏的样子。
一下子觉得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
眼下他竟然还问自己累不累!
这时候,边上的侍卫们,古怪的眼神都已经落到了洛子夜的身上,心里都在纷纷猜测,王后一定是累的,刚刚出门的时候都踉跄了一下……
然而,就是他们这样的眼神,激得洛子夜心火越发旺盛。
整了半天,自己没有达到目标就算了,他还是这么神清气爽的,自己却是完全不行了,这肯定是不能说累了!
就是累的要死了,她这会儿也一定要努力地强撑下去,决计是不能让门口这些士兵给瞧扁了。
本来她就已经觉得自己很丢人了,是断然不能更丢人了。
于是她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累!一点都不累,我们赶紧出发吧,时辰已经不早了,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再不出发怕是来不及了!”
说完这话,她就上去拉着凤无俦走。
她如此神采奕奕,令帝拓的皇帝陛下,微微蹙了蹙眉。
总觉得她看似精神很好,实则外强中干,事实上状态根本不佳,只是她如此着急便要走,他终究还是没有逆了她的意。
一路上,洛子夜一直强撑着精神,坚挺在马背上。
然而凤无俦却是看得出来她精神并不佳,故而也是一直盯着她。
洛子夜在马背上强撑着坐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是累的不行了,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几下之后,便是睡着了。
握着缰绳的手一松,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帝拓的皇帝陛下盯着她多时,一见她这种状况,便立即飞跃而起,落到她的马背上,圈住她的腰。
这下便也是懂了,这小女人一直倔强着,其实不过是强撑着面子罢了。这令他嘴角淡扬,便也是觉得有几分好笑。
武神大人的表情,却是臭如狗屎。
对于凤无俦这种一点都不把长辈看在眼里,跟自己的宝贝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处事态度,实在是让武神大人感到非常的不爽快。
看在洛子夜这样子,就知道昨天晚上又是被有些人给累坏了,武神大人自然是更加不高兴了。
对于他的表情是不是高兴,帝拓的皇帝陛下,根本瞧都懒得瞧一眼,冷嗤了一声,便只是抱着自己怀中的女人,让她横靠在他身上,缓缓策马前行。
并不会颠簸到她,也绝不会让她从马背上掉落下来。
等洛子夜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而外头的人都已经在安营扎寨。
她睡了这么一天,凤无俦怕她身体受不住,还度了些真气给她,这时候便已经是神清气爽了。
醒来的时候,他正亲自布筷。
桌案上是已经备好的饭菜,看她醒来,他侧头扫了她一眼,嘴角淡扬:“醒了?”
这话里头,听得出来几分戏谑。
洛子夜很快地就想起来,自己睡着之前,似乎是在马背上,这下强撑了一整天的面子,登时就觉得有些撑不住了,尤其看他还如此戏谑,便更是面色泛红。
虎着一张脸,从床榻上下来。
继续死撑:“嗯,醒了,那个时候也是太困了,大中午的,人就是容易想午休!”
“午休到半夜里?”他浓眉微扬,倒是沉着笑问了她一句。
她眉头一跳,心里头已经是有火了,咬着下唇瞪着他:“我一向比较能睡,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这样子,倒是令他心头更有了几分怜意。
便也不再逗她了,伸出手将筷子递给她,魔魅冷醇的声线,缓缓地道:“自然是知道的,孤的确不应当大惊小怪!当是饿了吧?”
看他这样识相,洛子夜也不继续矫情了。
很快地坐下,拿起筷子同他一起吃饭。
而他却并没拿筷子,倒是在边上的水盆里头,先净了手。旋即将碟中洛子夜爱吃的虾拿起来,亲自为她剥壳。
那虾刚刚出锅,还烫得很,他的指腹很快便被烫红。
他却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剥好了之后便将之喂给她。
洛子夜手里拿着筷子,有些呆愣,看着递到自己唇边的虾肉,一张口便含住了。这虾很是鲜嫩,也的确是要热得才好吃,可他的手被烫得通红……
洛子夜见他又拿起一只,正要拦着他。
可还没来得及动作,他魔魅冷醇的声线,便先响了起来:“这么一点小事,便不要拦着孤为你做了!”
他说话之间,便是头也不抬,专注的剥虾壳,并未看她。
这是半点邀功的意思都没有。
洛子夜咬着筷子犹豫了几秒钟,终究还是没有再吭声,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心意。
只是看着他泛红的指尖,她难免还是感觉有些心疼。
来不及说更多的话,他便已经又剥好了一只虾,递到她唇边。
洛子夜一口咬住,终究是笑了一声:“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就好了!”
他扫了她一眼,沉声道:“会的!”
这一顿饭吃完,洛子夜想出门活动一下,顺便消消食。但是这一出门,看着门外的情况,她登时就震惊了。
这都是什么鬼?
云筱闹跟阎烈坐在一起烤火,时而不时的,阎烈会为她撩起耳边的发。这也就算了,阎烈一直是对云筱闹有意思的,出现这种状况,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
为什么应丽波在喂解罗彧吃饭,解罗彧一脸冷漠的样子,并不领情,但是眸中却有隐约的笑意?
最可怕的是。
肖班旁边那是谁?秦月是什么时候跑来了?并且看肖班那一脸嫌弃,一脸折磨,甚至是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显然这两个人之间也是有那么点关系了!
她嘴角抽了抽,中午自己醒来之后,直接就爬上了马背,那时候也是太困了,根本就没有多关注周围的情况,眼下这……
她其实只睡了一天对吧?
为什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感觉人间简直变成了乌托邦,到处都是幸福美好的生活,和虐狗的情侣。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之后,扭头回王帐:“我一定是在做梦,再睡一会儿再说!”
怎么可能一天没管他们的情况,就成这样了呢?
“你没做梦!”她这么说着,帝拓的皇帝陛下,也正往门口走,与掀开了帘帐的她对视。
旋即,他浓眉扬起,魔魅冷醇的声线,缓缓地道:“阎烈昨夜逼着寻云筱闹表白,云筱闹想着上官冰已经走了,终于是应了阎烈。应丽波把昨夜你吃的那种药,给解罗彧吃了,他今日怕是非负责不可了。至于秦月,也是昨夜来的,肖青收了秦月的好处……至于第一时间,把肖班询问秦月是否娶妻的消息,传给秦月,是孤的意思!”
洛子夜:“呃……”
本来是想赞美凤无俦一句,说他关心下属的。肖班这么一问,他就马上下令牵线了。但是不知道为啥,看着他的表情,她忽然就觉得怪怪的,怀疑他八成还有什么旁的想法,于是她没赞美出来。
摸着鼻子道:“可以的,可以的!我其实也觉得他们三对,都非常合适!”
她咋忘了,之前他因为肖班,吃过醋来着,还怀疑她对肖班有意思。所以他忽然这么热情的帮助肖班解决个人问题,似乎也并非不能理解。
对她这句话,他倒很是满意。
果爷却是很不满意,气鼓鼓地瞪着这些虐狗的情侣们,这群混蛋,都欺负果爷单身。
哼!
正是生气之间,便看见阿记还在莫树峰的跟前献殷勤。
抱着自己烤的烧鸡,毫不犹豫地将两条大腿,撕下来给他。莫树峰顿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将那烧鸡接过了……
果爷一秒钟更加不高兴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全世界仿佛都要谈恋爱了,只有果爷这么惨,果爷心爱的主人还在跟洛子夜相亲相爱,果爷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它感觉到了来自这个世界,几万点的暴击。
正在痛苦之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果爷回头一看,那正是闽越。
闽越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将果果拎了起来,抚摸它的羽毛,深沉地道:“不必难过,这世上单身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个!”
说完抱着伤心欲绝的果果走了。
倒是阎烈和解罗彧,这时候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闽越的背影,旋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脑海中竟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轩苍瑙,旋即都叹了一口气。
难了……
肖青看着大家同情的眼神,都看着闽越,心里其实是挺不服气的。谁还不是单身咋地,干啥都同情闽越不同情他?这根本不公平!
大军再一次出发,洛子夜出门之后,看着门口的人,嘴角就抽搐了一下。
那是百里瑾宸?
不,不是百里瑾宸。很明显就是有人易容成了百里瑾宸,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会儿,很快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也是认出来了这是武神大人。
她木然看着他:“你打扮成这幅样子干什么?”
虽然脸看起来是百里瑾宸的,衣服也是百里瑾宸的风格,但是这逗比的气质,和高冷的百里瑾宸完全就不像,身高体型也不对。
“父皇帅吗?”武修篁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她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但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一个字:“帅!”还是英俊的,毕竟这是一张百里瑾宸的脸,纵然是没有那人的风华,但好看却是毋庸置疑的。
武神大人欣喜若狂,正打算说句什么。
凤无俦这时候,也掀开帘帐出来了。扫了一眼武修篁,看着对方的脸,不必问询他就知道对方的企图,魔魅冷醇的声线里头,是不屑的味道:“觉得自己的脸难看,需要用百里瑾宸的么?”
“你!”武神大人险些被气懵了!
然而从凤无俦的容色之中,他老人家也是很快便看懂了,凤无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企图,所以故意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来气自己。
其实他也没想别的,答应了洛子夜不再对凤无俦动手了,但是他老人家依旧还是不喜欢这个女婿啊。
于是做着垂死挣扎,想着自己这几天打扮成百里瑾宸的样子,过几天再打扮成轩苍墨尘的样子,在女儿面前多晃荡晃荡,也许忽然哪天她看着就顺眼了,接着就放弃了凤无俦,考虑一下其他几个小子呢?
然而,他老人家这才刚刚开始,竟然一眼就被凤无俦给看出来了企图,他心里也是觉得甚为疲累。
他也不跟凤无俦多言,低下头看向洛子夜:“女儿,你要多欣赏一下父皇现在……”这张脸……
话没说完,洛子夜已经被凤无俦扛了起来,从武修篁的身边走过了,那是一眼都没打算让洛子夜再多看。
洛子夜还有点云里雾里不太懂,被扛着走的过程之中,纳闷询问:“他到底想干嘛?”
他闻言,只不痛不痒,却也不是很高兴地回了一句:“不必理他!”
“哦!”洛子夜也很是听话,说不理就不理。
她默默地觉得,凤无俦并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武修篁的表现有点什么问题了,所以她也不要多问了,随便武修篁去发神经好了。
接下来几日,武神大人也的确是将“发神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今日打扮成百里瑾宸,明日打扮成墨子燿,后日又忽然成了轩苍墨尘,大后日便是冥吟啸,再过几日便是冥胤青这类够不上绝世美男子程度的帅哥,也扮演了一番,在洛子夜的面前各种晃荡。
内心深处无比希望洛子夜发现自己扮演的这些人,是多么的英俊,早日放弃掉凤无俦这个傲慢无礼的臭小子。
让王骑护卫并洛子夜手下那一众人,都在心里质疑武神大人这种种表现,是不是因为吃错了什么东西,比如……药?
洛子夜却是看得更加云里雾里,心里也是有点怀疑武修篁是吃错药了,还偷摸问过茗人,要不要请闽越给武修篁看看病,茗人当时就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看着她。
其实也只能怪洛子夜这个人太耿直,又完全地相信了武神大人不会继续找凤无俦的麻烦了。
这于是……联想能力就变差了。
武神大人这扮演了好几天,没有收到任何成效不说,还差点被看了病,一时间也是心累不已,眼见这就已经到了帝拓和龙昭军队扎营的地方,也是要开始谈判了,他老人家才终于算是放弃了。
在凤无俦不待见的眸光之下,重新穿回了自己的龙袍,也不再盗用其他人的脸。
武云倾和武青城,早几天就已经到了,等待着武修篁。
南息辞也是得意不已地等着凤无俦,打了胜仗之后,身后几乎就要生出来一条尾巴,可以在身后摇几下,浑然就忘记了之前打败仗,被抓走还要自己赎回自己的那档子事儿。
墨氏王朝,派了吏部的人来做见证。
两边便开始进行谈判。
洛子夜在边上待着,都是两边的臣子早就拟定好了,君王看过之后,再在谈判桌上,进行进一步商讨。
好像没她什么事儿,她便是百无聊赖地在旁边吃梨。
然而这抬首之间,她便见着凤无俦打开手下的人拟定的条款,他浓眉皱起,扫了一眼之后,便随手扔下了。凝眸看向武修篁,魔魅冷醇的声线,缓缓地道:“宣战是龙昭,要求停战也是龙昭,如今是我帝拓破你边城,这停战,孤只有一个条件,龙昭承担我帝拓伤兵的治疗费用,以及,帝拓战死的士兵之家人瞻仰费用!”
“王!”边上兵部的人,不赞同地上前一步。纵然王的意思不容违逆,可这也太……
哪有这样的,龙昭吃了败仗之后要求停战,不管怎么说也应当让他们割地赔款,就算是不割地,单单赔偿这么一点东西,那也是不够的,这条件谈的这……
更匡仑谈判桌上,从来便是要一便说二,对方讨价还价之后,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结果。
但是王的要求,竟然就这么简单?
洛子夜纵然是对谈判这种事情,不是很懂,但是从凤无俦的话里面,她也听得出来这个要求的确是提得太轻了。
她歪着脑袋一看,便看见了他方才随手扔下的刻着条款的竹简上头的字。
条款一二三四五,虽从她的角度,并不能看清楚每一条上面的字迹,但是上头一定是有许多要求的,可是他只提出了一条?
武修篁听完凤无俦的话,也是有些错愕,几乎就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按理说,不管是从政治的角度,还是从自己与凤无俦之间的关系来看,对方都断然没有仅仅提出来这么一个要求的可能。这是……
这诧异之间,他扬眉看向凤无俦。
却见那人魔瞳之中,带着几分不耐,似根本都不想看见自己。
从他这表情,便能一眼辨出他只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并不是为了讨好自己,那这是为了什么?只是一瞬之间,武神大人便明白过来。
无非就是为了洛子夜罢了。
提出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一来是对死伤的士兵有所交代,二来便是……
毕竟倘若此刻凤无俦提出割地赔款的要求,龙昭在这样一场战争之中付出太多,便会导致朝臣和民众对帝拓不满,更不会赞同将他们的公主嫁给凤无俦,而若洛子夜一定要嫁,届时在民众面前的形象就会很是尴尬。
甚至说不定会有人辱骂她不知国耻。
眼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帝拓不提过高的要求,只提出一个象征性的要求,便能巧妙地为洛子夜化解在这件事情之中的尴尬,武神大人并不蠢,只是这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这下,他的表情也复杂了起来。
纵然他一直是不看好这个女婿,并且一直到今天早上,还在假扮轩苍墨尘妄图拆凤无俦的台,但是到这时候,他也已经是不得不承认,凤无俦对洛子夜,的确是真心的,也的确是好得没话说。
国家的利益摆在凤无俦的面前,还不及旁人是否会说她两句闲言碎语重要。
想到这里,武神大人霍然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从前对凤无俦的态度,是否太武断了。虽然这个小子对自己的确是很不客气,常常让武神大人认为,他连自己的岳父都不尊重,又能真心对自己的女儿多好?
可眼下看来,凤无俦竟是从来就没有把他武修篁和洛子夜,真正的联系在一起,故而不曾敬重,可这小子每一个行为,却都是在为洛子夜无疑。
这样一个女婿,日后势必也不会负了洛子夜去,这般想来,自己的种种行为,怕的确是应该收敛一些了。
龙昭的人也都有些惊讶,万没想到凤无俦竟敢就这么一个条件?作为战胜国,又是被龙昭挑衅开战,帝拓这么一个要求,无疑就是象征性的。
众人对视一眼之后,不由得又想起来关于他们龙昭,真假公主的事情,又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洛子夜,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一时间也是都不说话了,只是心情都很愉悦,这还是很不错的,相较之武琉月,他们如今的公主,还真的有价值了不知道多少个点。
这还没正式认祖归宗呢,帝拓就愿意舍下这么好的一个获取利益的机会,再想想从前只会给他们惹事的武琉月,这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们原本不看洛子夜,洛子夜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问题。
眼下再这么一看,她登时就确定了。一下子脸色也不好看了,扫了一眼凤无俦的侧颜,又看着武修篁若有所思的神情,她顿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怕也就是担心龙昭和帝拓因为谈判闹得太难看,她一个即将要嫁到帝拓的龙昭公主,夹在中间尴尬为难罢了。
她扫了一眼龙昭身后的臣子,开口道:“有劳你们出去一下!”
“嗯?”那些臣子们,左右对视了一眼。
武青城是清楚洛子夜如今在武修篁心中的地位的,直接便一挥手,带着所有人出去了。洛子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武青城,很快便收回了眸光。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
洛子夜大步上前来,将那本竹简纳入掌心,查看上头的条款,的确是有割地,赔款这些。然而凤无俦说出来的,却仅仅只是……
她扫完这一眼之后,放下竹简。
坐在边上,敲打着桌案,盯着武修篁道:“凤无俦方才提出来的,只是表面的要求,这些可以对外宣称,让人以为龙昭只是赔偿了我们这些。但是除此之外,我认为龙昭辱我帝拓在先,战败在后,至少应当承担帝拓三倍军费,此事方能了结!”
她这话一出,帝拓军部的人,脸色都好看了许多,王这显然就是为了王后,才这样提条件。
王后眼下的话,纵然是没有帝拓朝廷的人期望的割地,但是谁心中都清楚,这一场战事,他们帝拓纵然是胜利了,但其实也只是表面的胜利,两国都没有真的动真格,帝拓陛下没有参战,龙昭武修篁后期也不在战场上。
以龙昭的国力和武修篁的实力,他们帝拓想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战胜国,怕这场战争要打十年之久,还会被其他大国坐收渔翁之利。眼下便不过是两国都不打算再打了,就这样结束罢了。
所以指望割地是不太可能,但是高额赔款,却是应该的,不管这么说,如今龙昭的边城的确是被破了。可三倍……?
凤无俦浓眉皱起,扫向洛子夜。洛子夜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见她容色坚持,他便也知道是为了维护他的利益,这令他心中一暖,便也当真没有开口。
武修篁嘴角一抽,盯着洛子夜。
沉默了数秒,心中盘算了片刻,其实洛子夜的要求是合理的,正当情况之下,两军谈判之后的最终结果,需要龙昭赔款,这是必然且合乎眼下战况的,只是凤无俦都直接说了条件,洛子夜却加上一个,更何况三倍……
他叹息道:“女儿,看来你还真的是维护他!”
“所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父皇?”洛子夜扬了扬眉毛。
这一声“父皇”一出,武修篁登时一怔,眼眶都热了一下,颇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洛子夜。
一下子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