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武修篁说什么,对方怕是都未必会配合。
莫说对方从来就是不喜欢王的了,就算是喜欢,严格说来王和洛子夜还没有成婚呢,武修篁知道自家女儿还没名正言顺地嫁过去,就被王“欺负”成这样,那脸色指不定多难看,不发大火才怪了!
阎烈这么一说,还并没有点出武修篁的名字,但是帝拓的皇帝陛下,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的确,武修篁作为一个危险份子,在这件事情上,当真可能成为一枚炸弹,变成威胁。
凤无俦沉眸,魔瞳中掠过的不悦的冷茫,沉声吩咐道:“武修篁在哪里?将他赶走便是!”
阎烈:“……”王,您是认真的吗?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难道您没有听过一句话,这句话叫做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王后如今是一副嫌弃武修篁的样子,但不管怎么说,武修篁就是她亲爹,她怎么可能真的就完全不在乎这个人了呢。
这几天他们父女失和是没有错,但是过几天,要是两个人的关系好了起来,王把岳父大人得罪了一个彻底,这可决计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日,武修篁作为一个敌军的皇帝,一直在他们的军营里面晃荡来晃荡去,也没有被直接下命令赶出去的原因。
王这会儿为了这个事儿,是真的打算不计后果,往死里跟岳父死磕了?
“王,真的赶走恐怕不妥!”闽越年纪到底是大一些,虽然只大了一岁,但是性格从来都是过于沉稳,也比较知道人情世故,他心里更加明白,王从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阎烈这小子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嚣狂。
所以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劝劝。
凤无俦闻言,没有吭声。
这下主仆几个都沉默了,阎烈和闽越,悄悄地看着自家王的脸色,对方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
倒是闽越这时候大着胆子说了一句:“王,其实属下认为,您和王后之间的事情,可以适当的适合而止,总是这样不节制,对王后的心情不好,对她的身体也不好!”
动不动就累得几天不能下床,甚至是昏迷,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会身体好的。
明明已经有二十多天,这两个人没有出事儿了,闽越最近也是很轻松,不用经常半个三更,还是天没亮就被拉去给洛子夜看诊了。
他原本还天真的以为,王是属于明白,什么叫做来日方长,一天一天慢慢吃,就可以天天有的吃,一次吃多了点,就会导致几天没吃的,还会引起洛子夜的不满。所以王已经极其自我约束了,没想到……
把今天一看,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哦,对了,他怎么差点忘记了,其实根本不是王知道衡量了,而是洛子夜这几天一直在假装月事没有走,所以他们才……
算了,闽越已经绝望。
他这话一出,凤无俦听着前面的话,原本还有些不悦,但听到后头,却是沉了脸。看向闽越,沉声询问:“你这话的意思是,长此以往,对她身体不利?”
“不错!虽然属下是有办法调理的,不至于令王后健康受损,可是……长此以往,王后的精神会越来越差,昏迷的时间太长,也会导致记忆力不好。更匡仑您还打算让我们诓骗她,只过去了三天,这会令她的记忆更容易混淆,所以属下认为,您日后的确是要节制!”闽越说了一些心里话。
其实让王节制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王似乎一直都没往心里去。
所以这一回,他就把可能对洛子夜身体产生的不利影响,全部都说出来,要是这样的话,王就应该知道权衡轻重,以后也不会经常这样尴尬,以至于他们主仆几个人,在寒风瑟瑟的冬天,一起在外面吹着冷风,各种的担心,各种的商量对策了。
阎烈和闽越,一直到今天已经是彻底明白了,对于他们王骑护卫来说,对于他们的王来说,打个胜仗就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轻松的事情,但是讨个媳妇儿,并且想媳妇满意,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啥时候他们打仗是需要商量,会让王如此苦恼了?
根本都不会,王常常是能有更简单的办法就用,实在懒得想简单的办法就直接打硬仗,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苦恼过,可是洛子夜的事情呢?
动不动他们主仆就尴尬着了,还想不到好办法。
闽越的话说完,凤无俦倒是沉眸,魔魅冷醇的声线,很快地道:“既然这样是对她身体不利的,孤自然要克制了!”
从前倒是没以为竟然会对她的身体有损,如今看来,不论如何,还是得温柔些才是。
他们话刚说完,还没有完全想好解决的办法,也并没有商量好到底要不要把武修篁给赶走。
这时候,武神大人已经回来了。
远远的,他们一起行走。
茗人跟在武修篁的身后,轻声道:“陛下,既然武琉月无情无义,您也不必再为她伤神了!”
“嗯!”武修篁应了一声。
武琉月的死,他没有做任何的干涉,但到底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被凌迟处死,所以行刑的时候,武修篁没有去看。人非草木,不可能彻底无情,今日他纵然也觉得武琉月罪有应得,就算是凤无俦不这么做,他大概也会赐死对方。
但是在听见对方被踩的尸骨无存的时候,他心情到底还是低沉的。
以至于今日修墙的事情,都是派去了自己所有的暗卫们,先去盯一天,自己都没有亲自去,去散了散心。也不知道洛子夜知道自己今天没有亲自去看着,会不会生气。
这么一想,武神大人的心情,顿时又低落了。
这么想着,就已经走到了军营里头,一抬眼便远远地看见凤无俦主仆,站在王帐的门口,都不知道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想起来自己要讨好女婿的事儿,他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要上去,跟凤无俦聊聊天,拉近一下翁婿之间的距离,就在这时候听见了自己右侧,五米处。
云筱闹的声音传来过来:“爷这回拿猪血假装月事没走,拒绝行房的事情,已经被帝拓君王知道了!”
什么?行房?
武神大人整个人完全僵硬在原地,凤无俦这小子到底是在做什么白日梦,自己这个岳父大人都没有同意,就算是洛子夜同意了,他们两个也还没有成婚,根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就想行房了,简直天真!
更可气的是,云筱闹在说什么?
他的宝贝女儿根本不想行房,这个该死的凤无俦,这完全就是想逼迫她,才害洛子夜竟然要拿猪血来蒙混过关。
只在这一秒钟,故事的情节在武神大人的心中,就变成了洛子夜根本不愿意,却又无力反抗,于是干脆假装月事。这女儿到底是受了多大的欺压,才需要如此啊!
人的火气一上来,就很容易失去理智。
就比如洛子夜跟凤无俦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经常同床共枕,两个人也是如胶似漆的,还有上次轩苍墨尘的那一次,所谓落红的风波,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怎么可能发乎情止乎礼的单纯着。然而,武修篁根本不想这些!
他只知道眼下,洛子夜不愿意,还要假装,这决计就是凤无俦强要的结果,武神大人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
而这时候,应丽波哆嗦了一下,那声音也是很快地就传了过来:“这件事情从我们知道主子这么做起,就明白早晚纸包不住火!帝拓君王一定很生气吧?”
哎,主子也是,不愿意行房,来个打死不愿意,相信以帝拓君王对她的珍惜,也应当不至于用强,但是假装月事没走,这根本就是欺瞒了,不生气才怪了!
云筱闹点点头:“是啊,可生气了!那会儿我只是去问了一下晚膳的事情,就被斥了一个滚字,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害怕呢,生怕那时候帝拓君王迁怒我,把我给打死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他生气是因为识破了这个事儿?”应丽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云筱闹很快地道:“还不是因为我看他发这么大的火,担心主子出事儿,所以尽管很害怕,在他们传膳的时候,我还是亲自送进去了,然后我就看见染了猪血的月事布,还有桌案上的猪血!”
她的话说完,应丽波咽口水的声音非常大,而且十分的清晰。
艰难地道:“看来还是主子作假的时候,被当场抓包!”
“应该是的!”云筱闹点了点头,继续道,“然后他们用膳完了,主子就被帝拓君王压在床上整治了,我出来了老远,都能听到主子求饶的声音,听得我脸红心跳的……”
说着这话,云筱闹的脸也是红了,毕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这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尺度实在是大了一些,需要许多的接受能力。
应丽波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王帐的方向:“帝拓君王这会儿已经在王帐外头了,应当是完事儿了吧?按照从前爷那小身板的承受能力,这回不知道又要晕倒几天!”
“是的,我觉得也应该是完事儿了!”云筱闹点了点头。
不然帝拓君王是不会出来的,王骑护卫的人素来很嚣张,也不把什么事情看在眼里,估计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他们也不会煞风景地在这种时候打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整治完了。
应丽波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王帐门口的闽越:“又让闽越来看诊了,看来主子是又被欺负晕过去了!”
又?
欺负得晕过去了?
这些话全部都传入了武神大人的耳中!这个该死的凤无俦,成天到底在对自己的女儿做什么?竟然如此过分,这样胆大包天就算了,还不知道节制,武修篁已经成功得愤怒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茗人看着自家陛下的后背,心里头也在冒冷汗。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莫说是放在陛下身上了,就是放在任何一个父亲的身上,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没有名正言顺地嫁过去,就已经被对方欺负成这样,碰了身子不算,还一再昏迷,放在哪个父亲身上都会被气坏。
莫说是陛下这样作为帝王,一直在高处的人身上了。
听见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上火!
云筱闹叹了一口气:“是啊!也不知道这回爷醒了之后,会不会找帝拓君王算账……”她是已经看出来了,通常爷不算账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是安稳地睡到第二天早上,帝拓君王该处理政事就去处理政事了。
但是,只要帝拓君王,和阎烈闽越,一脸惆怅地在门口站着,不知道是在商量什么事情,那就意味着完蛋了,主子醒来之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要么有人等着挨削,要么有人自己自觉地负荆请罪。
“看他们主仆的样子,应该是会算账!”应丽波摸着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
说完这话之后,她的眼神偏转,忽然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身段笔直的解罗彧,对方的衣服穿得很贴身,于是能够看见完美的身段,有力的胳膊和长腿。
这令她的表情忽然就荡漾起来:“你说,帝拓的君王这方面这么厉害,他手下的人,这方面应当也不差吧?啧啧……”
“你说什么呢!”云筱闹扭头就红着脸啐了她一口,还以为对方是在说阎烈,调侃自己。
却没想到,看她色眯眯地盯着解罗彧,眼神还往对方的裤丨裆瞟。云筱闹登时就明白自己理解错了,一下子脸更红了,一方面是尴尬,二方便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阎烈身上去,还会以为自己在被调侃!
“你脸红什么?”应丽波回头看她,很不理解。
武神大人听到这里,所有的情况也差不多是听明白了,她们两个又说了什么,他是完全没心思听了。
面色铁青,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对着凤无俦的方向飞快走去。
茗人赶紧道:“陛下,您别忘了,他是您要讨好的人!陛下……”
“讨好个屁!”素来自认为自己风度翩翩的武神大人,已经爆了粗口,咬牙切齿地道,“朕今天非要砍死这个臭小子不可,竟然敢……竟然敢这样对朕的女儿!”
说着这话,武神大人更是怒不可遏。
回过头,一把就抽出了茗人腰间的长剑,杀气腾腾地继续冲向凤无俦。茗人一抹脸,这算是知道这翁婿之间的关系是没办法调和了,今天开始,彻底完蛋!
而王帐的门口。
那主仆几人正惆怅着,肖班忽然往这边飞奔,指着自己的身后,飞快地道:“王,不好了!您的岳父正提刀对您杀来!”
没有月票的日子,总觉得我王和众位美男子们,都已经不被爱了,惆怅……╭(╯^╰)╮
87 武神是寻了孤的情敌联手杀孤?(二更
什么?!
在场的人俱是一惊,一起往前看,心中都不是很理解。
阎烈和闽越更是眼神对视,一脸的不明所以,王还没有真的下令将武修篁赶走呢,对方这是发了什么疯?来就算了,还提刀过来!
这时候,果爷也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从远方飞快地扑腾过来,一只翅膀费力地卷着一根树枝,飞快地拖着往这边跑,并尖着嗓子尖叫道:“主人,岳父你的,你的岳父,这样拿着刀,刀拿着,跑过来了!”
尤其他们抬眼之间,看着远方的武修篁这样提着长剑过来,而跟前果果的模仿秀简直完美,就跟武修篁眼下的状态一模一样,一近一远,一大一小地以同一个姿势飞奔过来。
众人的嘴角扯了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在这种不太合适的时候,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
然而,帝拓的皇帝陛下,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阎烈更是直接就道:“难道王说要赶走他的事情,被他听到风声了?”不可能啊,他们这话刚刚才说完,并且这里都是他们的弟兄,武修篁怎么可能听见什么风声?
“不可能!”闽越断然回答。
阎烈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解罗彧。
两个人眼神对视,这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拔刀,挡在王的面前保护,想想来人是武神,他们肯定不是对手,站在前头就是在找打,尤其王跟武修篁之前的关系,是翁婿,还是那个道理。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他们现在关系不好,指不定啥时候关系就好了。
家务事,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还是不好参与吧?
可这般思索之间,阎烈的手还是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上,显然是已经有了要动手的心思。而解罗彧也往这边靠了靠,准备好了保护。
这时候,武神大人已经成功地冲到这前方来了。
而远处的云筱闹和应丽波,看得一愣一愣的,事情就是本来好好的,她们忽然看见一道人影,从她们身侧不远处,愤怒地抽出长剑,就对着帝拓君王杀过去了。
两个人咽了一下口水,云筱闹艰难地道:“该不会是我们刚才的话,被龙昭陛下听见了吧?”
应丽波也哆嗦了一下:“我觉得很有可能!”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闹出事了,我们两个是不是完了?”云筱闹更加害怕了。
应丽波惊悚地道:“应该是完蛋了,毕竟帝拓君王和龙昭皇帝,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要是让帝拓君王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说着让武修篁知道的,导致他们翁婿失和,关系更加恶化……”
“不晓得会不会拔了我们的舌头!”云筱闹的两根面条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武琉月被拔舌头的场景,她感觉已经成为她此生的阴影了,以前原本看见凤无俦就容易吓得屁滚尿流,如今更是完全不经吓,一想起来自己可能得罪了对方,她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舌根一阵疼痛。
应丽波一听这话,整个人也是忧郁了。
哭着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把断掉的舌头给接上的医术……”
“没有。”一道清冷孤傲的声线,从她们身后传来,冷冷清清听不出温度,不待她们反应,对方就已经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一袭白衣胜雪,如远天之月,令人不敢亵渎。
那是……百里瑾宸?
抱着彼此哭得正认真的云筱闹和应丽波,呆愣着看着对方从她们身边走过之后,终于回过神,这下哭得更大声了。
完蛋了,就连神医都说舌头断了,没有办法再接上,她们两个基本上就是彻底完蛋了。天呢……
“我们一定要想点办法……”
“是的,比如说让他们知道,我们对于主子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如果失去了我们,主子一定会非常伤心难过,并且一定不会放过让我们离开她的人!”
“这样的话,他们也许就放过我们了……”
两个人哭着对话。
没走远的茗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比陛下理智多了,很清楚凤无俦和洛子夜之间,早就那个啥了,不管怎么说,洛子夜还是答应了凤无俦的求婚,所以这证明洛子夜并不是完全抗拒的。
陛下作为一个父亲,生气是很正常,但是这样冲出去,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也是很忧伤。
他盯着她们两个,沉默了很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应丽波哭着道:“你是不是想骂我们两个人多嘴?嘤嘤嘤……其实我们真的不知道武神大人在这里啊,要是知道龙昭的皇帝陛下在这里,我们两个就是再傻缺,也不会这么说的!”
“不是!”茗人认真摇头,“我只是想说,帝拓君王那方面的能力很厉害,我们陛下那方面的能力也不差!”
说完这话,他扭过头,昂首挺胸,无比得意的走了。
凤无俦那方面很厉害,这两个小妞就推断,凤无俦的手下的其他人,那方面也是厉害的。
茗人很果断地说出了陛下也是厉害的,剩下的就给她们推断吧!按照这个逻辑,他茗人也是很……嘿嘿嘿,这其实才是他在这里站了半天的原因,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她们知道自己也是很厉害而已。
没想到,才走出去三步。
云筱闹:“他的话是啥意思?”
应丽波:“不知道,好端端地说龙昭皇帝那方面的能力干什么?”
云筱闹:“难道是因为他不行,所以需要他们家陛下帮忙撑台面?”
“噗通!”茗人脚一滑,摔倒了。
回头看向她们:“两位姑娘,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你们的逻辑怎么说变就变?”凤无俦是厉害的,说明他手下的人说不定也厉害。陛下是厉害的,说明自己是不行的?逻辑呢?
这样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他居然摔倒了,看来我们料中了!”
“是的!哎……茗人真是可怜,居然不行,平常完全没看出来啊……”
轩辕无像是看智障一样看了茗人一眼,就跟上了自家主上的步伐。从墨氏古都回来之后,主上一直在调查百里奚的动向,倒不是怕对方对他们夜幕山庄怎么样,就是怕百里奚跟洛子夜的合作是不单纯的。
会给洛子夜带来麻烦。毕竟百里奚的身份,只有他们煌墷大陆的人知道,煊御大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就算是知道了,怕也是不会在意,毕竟这些恩怨跟这块大陆的人都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主上却是不得不彻查,怕对方还有别的打算,最终牵累洛子夜。
好在,一切都是正常的。
百里奚这些年来,的确也就是在老实本分的做生意,跟洛子夜签下合作的条款之后,也是完全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事情在办,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洛子夜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必洛子夜说,对方也会主动帮忙。
看样子他是真心想跟洛子夜合作。
主上彻底放心了之后,才过来找洛子夜。
只是一来就看见武修篁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提着长剑就对着营帐的正中间,王帐的方向飞奔去了,这两个姑娘还在讨论这种问题。
大概主上思虑了一会儿,也明白了眼下是何种情况,于是心里也是不痛快了,才会说出来“没有”这两个字,打击这两个可怜的姑娘。
轩辕无感叹了几秒钟,但是内心并不同情,很快地跟了上去。
寻常武修篁在营帐里头晃荡的时候,主子们都没有下令赶人,所以对方不管是在王帐里面做什么,也没有人管。但是今天这未免是嚣张了,拿着剑对着王帐冲过去了,显然这件事情就并不简单,怕是得出点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士兵们都很快地抽出了长剑和长戟,挡在武修篁前头。
兵器碰撞的声音,是长戟交叉,挡住武修篁步伐的声响。
闽越默默地抹了一把额头,岳父和女婿眼看就要在外头杀起来了,而作为女儿和夫人的洛子夜,这时候正昏迷在王帐里面,这时候就是劝架,也没有一个靠谱的人,这真是让人着急啊!
也不知道这对翁婿,到底打算让彼此的关系,恶化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完事儿。
长戟挡住之后,武修篁倒是停住了步伐,抬眼看向凤无俦,眼神里头的意思很明确,这些人是挡不住他的,他并不愿意对这些士兵出手,因为没有必要,相信凤无俦自己也清楚,让这些士兵来拦着自己,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他脚步顿住之后,还没开口。
凤无俦便先沉声命令:“都让开!”
“是!”士兵们不做任何置喙,王的命令就是准则,不容违背,他们不需要管对错,也不需要明白王为什么让他们让开,总之这命令既然出来了,他们立即照办就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