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夜,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得好!”暗处,一道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线如同枯树上暗鸦的声音,让人听来便觉得无比难听刺耳。他其实也并非是不稳重的人,只是洛子夜实在是气人!而且,早晚也是要交战的,眼下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也并非是什么大事,总归还是会将自己的所在地暴露给对方。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根本没回话。
回首之间,袖中的一把袖珍钢刀,飞一般地对着发声而来的地方而去!“咻!”、“咻!”的一声,那刀子将树叶削断,发出耀眼的凌厉,令人不难探知洛子夜这一击的厉害!如此攻击,让暗处的人,眸光一凝。二话不说,便伸出手去阻挡!
这样一把小小的钢刀,以自己的实力,想要接住,应当不是难事。
然而,这个世界总是会以一些残忍的方式,向我们传达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这样奇妙的理念。他伸出手之后,正要用食指和中指将那把小型的钢刀接住,然而一瞬之间,那钢刀霍然在他面前,完成了一个力道偏转!
就在他伸出手要接住的方位,钢刀忽然九十度转向。
若是他坚持这样的抓住,会令自己的手指,活生生地被利刃切开!若是洛子夜这力道够大,自己为了用力夹住,这是会直接切断手指的!这样的认知之下,他几乎是立即就放弃了用手夹住面前钢刀的打算。
而,也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轻敌和马虎,使得眼下这钢刀,自己要是不接住它,它就会直击自己的心脏。
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闪避时期,错过了能让自己不受一丁点伤的机会。
眼下,他匆匆忙忙地往边上一避,可那利刃还是无情地划破了他的袖袍,带出一阵血腥味!这令他面巾下的脸色,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彻底地沉了下去!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受过任何伤了,可就只是区区一个洛子夜,竟然能在一招之内,就让自己受伤……
他并不想说洛子夜有多厉害,他只想说:“卑鄙!”
这一句话吐出,他面色更加难看,这下也算是明白了对方一直在说些挑衅自己的废话,其目的其实不过是为了引得自己先暴露自己的位置。可这样也就罢了,这个女人竟然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便整出来这一招,事实上这已经和偷袭没有什么两样了!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面上并无半分愧色。
反而笑嘻嘻地看了一眼他的方位,“啪!”的一声,打开自己手中的折扇,那折扇打开的那一瞬,一个极小的飞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对着那暗处黑衣人所在之地,狂驰而去!倘若武功不够高强,眼下根本都不能看见这暗器对着自己袭来,还只当就是洛子夜耍帅,开了扇子而已!
但暗处的人,岂会注意不到?
洛子夜嘴角一扬,拿着自己手里的扇子,悠哉地晃动了几下:“爷不仅很卑鄙,爷还很下流呢!”
关于卑鄙无耻还是下流这些东西,如果别人诚心诚意地赞美了你,一定要非常虚心的接纳,并且再给对方一些你其实可以更加卑鄙下流的认知,让对方充分地认识到他对你的认知是不全面的,顺便让对方体会到这样说你的后果!
是啊,总归都已经被人骂了卑鄙,那么不更加卑鄙一些,对得起他吗?如果不顺便下流一下,对得起自己吗?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实在是不太明白,洛子夜一个女人,到底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从口中吐出自己不仅卑鄙,还很下流这句话的。看她那骄傲的语气,下巴微微上扬的姿态,仿佛说的是什么正面的、积极地、有进步意义的,值得称道的事情!
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表示自己只能远观,并且无法超越。
而,暗处那人,看着这暗器对着自己袭来,他再也不会如同方才那样,大意轻敌,完全不将这飞镖看在眼里,直接便伸出手去接了!而是在那飞镖对着自己方位而来,离自己还有很远距离的那一瞬,就已经飞快地像后向了侧身子,让飞镖从自己身畔飞了过去!
却也在同时,抬首之间,看见了洛子夜嘴角扬起的那抹似有似无的笑。
他心中登时便警铃大作!二话不说,立即回头一看,果然!方才从自己身侧侧过去的飞镖,这时候已经在半空中变为两块,一块随着惯性往他身后奔去,另外一块在推力之下,竟然奇妙地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对着自己的胯下直奔而来!
洛子夜这根本就是想阉割了他!
匆忙之下,他也顾不得那许多,立即起身一跳!那飞镖终于没有划到他最重视的地方,却是削断了他一截裤管,并伤到了腿上的皮肉。最可怕的是,那一截被削断的裤管,竟然就这样掉了下来,落到了他脚边。
一时间,整个森林暗处,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洛子夜这边根本就看不见暗处的景象,所以并不知道眼下情况如何,但是,凭借对自己出手能力的自信,洛子夜已经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语气十分得意:“怎么样?爷是不是很下流啊?下流到你浑身都不妥当了?”
外头的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冥吟啸和武青城却是看出了几分端倪,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却都笑得不大,并不失风度!
暗处那黑衣人,也算是终于明白了,洛子夜为何在出招之前,要自称下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左腿的裤管完好,但是右腿的裤管已经从大腿处被飞镖切断,那飞镖插入了大腿不说,裤管也掉了下去。
也不知道洛子夜是如何使力的,竟然能成功地让这飞镖围绕着自己的腿转一圈,将裤管割裂了之后掉下去!这也算了,那飞镖最后竟然还插入了他腿上!猩红的血,就这么沿着腿,流了下来……
若非是这飞镖起初将要攻击的地点,是自己的胯下。
他或许不会在刚刚被洛子夜伤了胳膊之后,很快地又伤了腿,若非他为了及时避开要害,说不定就能避开这一击!可是偏偏……这要怪,还真的只能怪洛子夜下流!真的就是下流。一个女人能这样出手,怕这世上除了洛子夜,绝无仅有!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来了。
洛子夜纵然是看不见他此刻情景的,可是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人小犊子们,那是看得一清二楚,大家都发现自己的眼神简直不能从主公白嫩的大腿上移开,尤其嫣红的血液沿着腿流下来,衬得那白嫩的大腿,在一瞬之间更加白嫩了。
不少黑衣人小犊子们,都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一热。
看一个男人的大腿……尤其是一个年纪比自己长了快二十岁的男人白嫩的大腿,居然要流鼻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母上大人呀,难道他们集体变态了吗?可是主公的大腿真的好白哦……比窑子里的姑娘都要白!
不行,受不了了。众人捂着鼻子,眼睛都没法移开。
那主公登时便感觉到一阵浑身不适,这些灼热的眼神,让他恨不得掏出来一把刀,将自己的大腿给砍了!他当然是不会砍掉自己的大腿的,但是他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啊。他脸色铁青,瞪着自己面前这一行人,怒道:“看什么看?都给我闭上眼滚到一边去!”
“是!”黑衣人们听话地闪到一边,他们也不想再看了,他们真的担心自己再看会集体变态。他们最近一定是跟五指姑娘太亲密了,才会看见主公的大腿,也差点不能抑制自己内心的澎湃,啥也不要说了,他们今天这事儿结了一定要去窑子里临幸一下姑娘们,纾解自己这多日的寂寞!
洛子夜一听见这声音,二话不说就笑:“哈哈哈……一定被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接着外头的人就是一阵哄笑,笑得那主公羞愤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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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裤子和性命,只能选一个
要是把裤子整个切了,那个主公这时候估计是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目前对方还不想杀自己,也没有咬牙切齿地跳出来对战,那就证明多半是漏裤衩了还是露大腿了。
众人一阵狂笑。
出师未捷先削了对方老大的裤子,这样的水平普天之下也是没谁了,他们都已经感觉到了深深地与有荣焉,一众人虽然是在笑,可却也并没有乱了阵型,该站在哪里攻击的人,也还都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己应当站着的地方。
他们是决计不会乐极生悲到在这边嘲笑别人,反而给了对方偷袭自己的机会的。
那主公一张老脸这会儿是已经被笑红了,他一生位高权重,虽然算不得是站在帝王高位,但也是名流贵胄,这么多年来何曾丢过这种人?更况论他们从来信奉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是洛子夜直接杀了他,也比就这样侮辱他来得好!
但话说回来,以他的武功,洛子夜未必能直接就杀了他。
本来这群黑衣人小犊子们,就有点想笑,眼下再听见外头洛子夜他们这么一笑,这下就都有点憋不住了。恨不得全部拿针把自己的嘴缝上,才能不笑出声!不少人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主公恼火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怒吼一声:“还不把裤子给我脱了!”
“啊?”那人懵了,为什么要脱裤子?
他怒吼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也在有意的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再让洛子夜听见。但是洛子夜是什么样的人,听力再好不过了,就这样给听了一个一清二楚,来了一句:“喂!这大庭广众的,你们不至于要当众宣淫吧?”
她这话一出,那主公身后的黑衣人,脸色立即白了。
差点没哭出来:“主公,属下不行啊!”
那主公愣是气得脸都白了,手中的长剑,霍然对着洛子夜的方向掷出,只希望自己这一击,能把这个多嘴多舌的女人给宰了!那这个世界就从此清净了,就算是不能将她宰了,也至少会安静几分钟。
然而,他长剑出去。
洛子夜尚未出手,冥吟啸精致的薄唇,便勾了勾。那手扬起,一阵罡风过,呼啸着往那长剑的方位而去。长剑在这罡风之下一转,原路返回,往那主公的方位而去!
那主公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登时便伸出手。
手中气息凝聚于一处,掌风往那长剑的方位而去!“砰!”的一声响,长剑在半空中被两股力道炼化,最终被研磨成粉末,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冥吟啸嘴角一扯,那主公同样眉毛一扬。
就这一招,彼此已经是知道了对方的轻重!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洛子夜如今内功已经打开到了第九重,武功也是非同小可,自然也能看得出来眼下的情况,知道这个主公的武功,怕是跟对方的年纪成正比的,就算是到不了武修篁、凤天翰的程度上,但也绝对是不低了!
到这会儿,那主公方才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你与我身形相若,裤子借给我正好!”
他这么一说,那黑衣人才明白过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裤子给脱了!内心在哀嚎,这就是当主子和当手下的差别啊,主公不想露大腿,就要自己露裤衩,这是什么人生啊!自己也不是暴露狂啊,他也是有羞耻之心的好吗?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要是不脱裤子,主公八成得削了他的脑袋,在性命和裤子之间,他还是好好活着吧!毕竟人死有轻于鸿毛,也有重于泰山,为一条裤子死了,这也太不英勇了!
最可怕的是,大家都看见了主公保养得益的白嫩大腿,于是眼下看着他脱裤子。
众人的眼神也都跟着看了过去,所有人的眼神都很热切,尽管大家自己心里都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热切什么。这让那黑衣人在这些禽兽般的眼神之下,简直险些泪流满面。脱完了之后,众人看见了他黑不溜丢的大腿,还有一腿浓密的腿毛,都失望地收回了眼神,还有的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
那黑衣人隐忍着内心受到兄弟们歧视的屈辱,将手中的裤子,含泪递给了主公。
内心深处认真地庆幸着,幸好主公只是外面的裤子牺牲了,亵裤没有出什么好歹,如若不然,自己今个儿指不定要在主公的命令之下光腚跑了!单单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好羞耻。捂脸哭……
洛子夜可没有等他们穿好裤子再打架的心思。
她扬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的打!在他们的头儿穿上裤衩之间,就给爷从森林里头把他们打出来!”
“是!”众人手中的箭羽,很快地对着洛子夜的手指向的方向,一阵乱射。
就是一种杂乱无章的射法,但是方位却都很统一,就是那一群黑衣人所在的位置,尤其是对着那个主公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种四面八方的箭羽,全部都对着同一个方位飞驰而去的架势,令那主公面色青灰,来不及穿上手上的裤子,就立刻跳起来闪避。
而,这时候,黑衣人老大李鑫扬声开口:“兄弟们,门主回来了!你们多少人愿意回到的门主麾下,都站过来!”
他这话一出,那边的人登时哗然。
其实他们在看见武青城的时候,心里就有过一些怀疑,怀疑这就是他们的门主,因为长得根本就一模一样,但是主公就在他们面前,他们就算是心中起疑了,也都不敢多问。眼下听李鑫这么一说,登时就确认了门主的身份。
这下,原本就要应对乱箭,他们这边还军心大乱。
一时间那主公脸色铁青,扬声吼道:“你们都不想活了?不要忘记了,你们身上的毒,只有我有解药,能帮你们维持着活下去!”
可,他这话音落下之后,武青城笑了笑。
很快地开口:“我若是没记错,密室里面留给大家的解药,其实根本就没剩下多少了吧?算算时日,修罗门还有这么多兄弟,那些药,他们每个月一粒,他们今年怕是都撑不过去!而修罗门解药的秘方,除了已经故去的师尊,就只有我知道。阁下可不要说,阁下已经找到解药的秘方了!”
他这话一出,冥吟啸立即在洛子夜耳畔轻声道:“修罗门的杀手都是在用药物控制,他们身上都有毒,每个月必须服食解药,否则就会死。这是修罗门的老门主,早年用来控制杀手们的手段,一直延续至今!”
他这么一说,洛子夜就明白了。
而原本那些听说门主回来了,就起了心思的杀手们,一听武青城这话,登时心思更加动摇了!说实话,当初门主离开的时候,告诉他们密室里面有解药,说他们自己去取解药便是,什么时候解药用完了,可以再去找门主帮忙。
那时候就等于是放他们所有人自由,并且同意以后还帮助他们。大家当时心里头都是怀着感激的,可也就在这时候,他们的主公出现了,率先一步进了密室,夺走了他们的解药,他们也尝试着跟主公交手夺回解药,但是完全不是对手!
最终没有办法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听命于主公。
这跟听命于门主是不一样的,虽然一定程度上都是用毒药来控制他们的自由,但是门主和老门主,至少对他们都是有恩的,他们大部分都是被捡回来的孤儿,培养成为杀手,要是没有被捡回来,他们早就死了,岂会活到今天?可是这个用卑鄙手段控制他们的主公,就完全不同了!
武青城这话一出,那主公心下登时方寸大乱。
对方其实是说到了自己最近正在担心的地方,解药不多了,自己也想尽了办法去配置新的解药,但总是差一位药,至于差的是什么,自己也研究不出来。到时候如果拿不出解药,这些人是迟早会反的,就是不反,那也都会死!
眼下武青城却说出来这话……
“门主,我们愿意继续效忠您!”有两名黑衣人开了口。
那个被主公要去了裤子的黑衣人,这时候更是大声道:“门主,属下对您誓死效忠!”虽然主公一直很看重自己,但是今天没有了裤子的自己,根本不想再力挺自私自利的主公了,生气!
接着,越来越多的杀手们,发出了类似的声音,表示自己愿意效忠武青城。
那主公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匆匆忙忙地避过了这些箭羽,正想说句什么话,他身后一大半的黑衣人,竟然尽数反水,将他反包围了起来!手中的长剑都已经拔出,这是一副要拿下他的姿态了……
洛子夜一挥手,神机营的人也很快地冲上去。
从密林的四面八方包抄!
那主公看着眼前的场景,冷笑一声:“真是笑话,你们就以为,我真的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就敢出来跟你们对战吗?”
他话音一落,很快地伸出手,合掌拍了三下!
这三下声音很清脆,很快地,地面传来一阵响动……
129 不作死就不会死!
洛子夜很快地便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她嘴角微微一扬,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扬眉笑了,在那主公诧异的眸光之下,轻声开口道:“那么,你就以为,我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会因为知道你就在这里,便大意轻敌,认为我们身后不再存有任何危险?”
她这话一出,那主公眸色一沉,登时便知道了眼下情况不好。
而很快地,四面八方,也传来异动,飞快地往他们所在的方位涌来。而此刻,洛子夜的身后,原本众人都以为早已被大火烧成灰烬的地方,猛然地涌现出来一群人,对着他们的后背。原本他们一旦在背后偷袭,洛子夜等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当四面八方这样的声音涌来,那主公很快地意识到了,原来洛子夜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人从背后偷袭,并且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倘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今日这一场,就输定了!
他面色冷沉,盯着洛子夜,冷声道:“洛子夜,你真的……”
“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一个在背后搞事情搞了这么多次的主公,会愚蠢到如此地步,真的就因为我们随便的几句话,就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吗?”洛子夜扬眉,笑得春光灿烂,继续道,“与其相信你是受不了我的嚣张,与其相信你是能力不及而动辄被我刺伤,倒不如相信,你这是在打算削减我对你危险度的测评,甚至打算将我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然后准备换一个角度偷袭我们!再说了,好好的修罗门总部,这么厉害的地方,你要我相信一把火就真的将这里夷为平地了,那不是显得我太天真了吗?”
所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地下是有暗道的!更别说刚刚还有这么多箭羽射出来。
地下既然有暗道,就算是不藏着人,那也一定是藏着机关的了!她当然不可能不设防。
当洛子夜身后,那地面之下的人跳跃出来,四面八方涌上来的人,就已经拿着弓箭,将这些人都包围了起来!大局之上,胜负已定。那主公脸色青灰,一时间怒火都找不到地方发泄,眼神就看到了那黑衣人三兄弟的身上。
咬牙怒道:“李鑫,李扣,小白!我自认这些时日以来,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背叛我,带着洛子夜来我们总部。你们三个……”
一向沉默寡言不太喜欢说话的李扣,听闻此言,很快地看了对方一眼。
漠然地道:“但是你待我们也不厚!”
主公一噎……不薄和不厚,还真的是很对应。小白的脾气还是暴躁一些,直接就道:“得了吧,你待我们不薄?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派我们四个单独出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刺杀洛子夜,凤无俦,墨子燿,冥吟啸。这都是什么任务?是我们任何一个人能够单独完成的吗?即便不谈这个,我们修罗门这么多年来,到底几时有过让人单独出去完成任务的指令了?你根本就是想杀我们,难道我们还要对盗取了解药威胁我们效忠在前,因为一点不满意就要杀了我们在后的人忠诚?你未免也太可笑了!”
他这话说完,那主公倒是冷笑了一声:“你倒也知道我是因为不满意要杀你们?那么你为什么不自我检讨,为什么要私下里跟武青城往来?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难道不是想拿走门主之位?”
他话音一落,李鑫当即便冷笑了一声:“什么叫拿走门主之位?门主的位置一直就是门主的,原本就是你鸠占鹊巢!你有什么资格自认为自己是我们的门主?你当我们为什么都叫你主公?那是因为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愿意叫你门主而已!”
当初,他们是有过一个门主的。在武青城离开之后,大护法走上了门主之位。
只是在一次刺杀洛子夜之后,为了给凤无俦一个交代,主公要求祭上了当时门主的人头给凤无俦,来保全整个修罗门。但是大家纵然都摄于凤无俦的威压,可谁都不愿意让兄弟牺牲自己的性命,尤其还是大护法牺牲了自己来保全他们,但是主公就这么一意孤行的做了,那时候大护法也是为了兄弟们愿意一死!所以才……
如今,他们的门主之位,已经悬空了快半年,也未曾有一个人坐上去,而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一直以来就只是他们的主公,一个威胁他们的人而已,并不是门主。当他们真正的门主有回来的打算,他们当然应当恭迎真正的门主归来,而至于面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这话一出,那主公立即冷笑一声。
指了指还在自己身边围着的人,笑道:“那你看看!纵然你们这么多人反水,可他们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认为他们也是不愿意叫我门主,而是愿意重新认武青城为主吗?武青城说抛下修罗门就抛下修罗门,说要回来就回来,你们把自己当成了恬不知耻的狗,只效忠他一个人?呵呵,我看你们,不仅仅是恬不知耻的狗,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