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被布条蒙着,当时是看不见的,当时是她手下的人看见了,说那是洛子夜。她心知自己要是真的将洛子夜救走了,闽越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在利用他,甚至欺骗他,可是想想自己的亲弟弟,她又不能不顾惜,这般两难之下,她还是选择了救人,毕竟跟闽越的事情,来日方长,但洛子夜要是死了,那命就没了!
可现在,墨尘在说什么?
自己救下的人,不是洛子夜?这认知出来了之后,轩苍瑙的面色顿时铁青!不是洛子夜,那自己救了的人是谁?给墨尘救回来了一个替身吗?更恶心的是,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冒着被闽越厌恶的风险,救下来的人,竟然……
“申屠苗!”轩苍墨尘语气淡淡,很快地说出了答案。
他足够了解洛子夜,更清楚真正的洛子夜在看见他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决计不会是这种小心翼翼,担心害怕的惊恐神情。而这般眼神之下,还带着几分怨毒的,除了申屠苗,自然就不做第二人想了!
他这话一出,轩苍瑙登时就怒了。
恼怒之下,她竟二话不说,抽出自己身畔侍卫腰间的长剑,对着轩苍墨尘怀中的女人,就刺了过去:“我竟然为了她在他跟前失了心,这个该死的女人!”
这一剑刺过去,竟还带着杀气。
当真是打算直接了结了对方的一剑!
申屠苗瞠目欲裂,盯着对着自己的方位刺过来的长剑,想要躲闪却根本无力!轩苍瑙虽然算不上是绝顶的高手,可是对于眼下已经重伤了的申屠苗来说,对方的这一剑要是落到了自己身上,自己一定忤无力闪避,要是伤到要害,必死无疑!
倒是轩苍墨尘看着这一剑,温声道:“皇姐,既然已经救了,就姑且当做她是洛子夜吧!”
“墨尘!”轩苍瑙手中的长剑顿住,虽然看不见自家弟弟此刻的表情,她却是真的觉得自己心头邪火直突,墨尘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纵然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弟,已经爱重洛子夜到了疯魔的地步,可眼下,竟然已经到了打算将这个女人养在身边的地步吗?
什么叫做,姑且当做她是洛子夜?
根本就不是洛子夜,如何当成她是?墨尘这是疯了吗?她眼下无比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原本闽越纵然根本不再记得当年的事,但是在跟自己聊了些话之后,他似乎已经对自己有了不少好感,是两个都对学医感兴趣的人,才会有的契合。
就连自己手下的侍婢都说,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尤其在论起医理的时候,显得那样登对,便是此生就注定要在一起的。可是呢,她救了申屠苗!她深知救下凤无俦要杀的人,就意味着自己好不容易在闽越面前有的一些形象,都即将灰飞烟灭,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是为了墨尘,也是为了当初在帝拓的皇城,跟洛子夜在屋顶上畅谈的那个夜晚,是那么同情她和凤无俦,又那么同病相怜,可最后呢?
她发觉自己做了一件无比愚蠢的事,而且还将墨尘带入了一个很诡异的怪圈。
轩苍墨尘温润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丝毫不达的眼底,温声道:“皇姐,此事您不必再理会,我自有分寸!因为此事,闽越一定会对皇姐有很深的成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皇姐一定记得开口!”
他当然知道,倘若申屠苗要被杀,而且还打扮成了洛子夜的样子,并且是要在凤无俦那里被杀,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冒充洛子夜,出现在了凤无俦的面前,激怒了凤无俦。这样一个被下令处死的女人,被皇姐给救了回来,这一定会导致皇姐跟闽越的关系很尴尬。
而这一切,最大的理由,自然是为了自己这个亲弟弟。
这样的爱重之情,他岂会不懂?故而眼下,才有这话!
他这话音一落,轩苍瑙的眉头走呢起来,看着轩苍墨尘的方位开口道:“墨尘,你明知道这个女人是申屠苗,你将她当成洛子夜,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是自欺欺人,我认为你……”
她认为对方也没有必要找申屠苗。
哪怕找一个跟洛子夜体型差不多的女子,回来将对方的脸做成洛子夜的,也比找申屠苗要好,因为这个女人的心里是凤无俦!而且这个女人心术不正,能想到这样的主意去引诱凤无俦,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这话一出,轩苍墨尘却是已经明白了自家皇姐的意思。
轻轻一笑,温声开口询问:“皇姐您的意思,是就算自欺欺人,也要找一个心仪朕的,而非找一个心仪凤无俦的,对吗?”
“不错!”轩苍瑙点了点头,完全不能理解轩苍墨尘到底在想什么。
轩苍墨尘微微一笑,轻声道:“要找一个心仪凤无俦的,是因为……洛子夜原本就是心仪凤无俦的!洛子夜并不会心仪我。”
若是心仪他,那就不是洛子夜了,那会更容易被看出破绽来。
这样的自欺欺人,看起来会更加可笑!
他这话一出,轩苍瑙立即不说话了!一张脸却是铁青得厉害,对着轩苍墨尘的方向,气得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
轩苍墨尘却是轻声道:“皇姐,除去这一点,就是我发现自己对着她,实在是找不到对着洛子夜的感觉。只凭借她假装得这么像,日后对于我来说,也能派的上一定的用场,不是吗?”
对于他和凤无俦来说,是很好分辨的。
或者对于冥吟啸,百里瑾宸,甚至是墨子燿来说,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都是很好分辨的,但是对于外人呢?对于不像他们这样,已经将那个女人刻入骨髓的人而言呢?那就很难辨认出来了,怕就算是常常跟在洛子夜身边的云筱闹,也是没有办法认出这个女人来。
既然这样,那么以后……
说不定会有用处!
他这样一说,申屠苗原本就惨白成一片的脸色,这时候立即更难看了,到了这一秒钟,她真的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自己做这种事情,到底又有什么意义?没有骗到凤无俦,险些被对方杀了不算,最终还落到轩苍墨尘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手里。
或许会被对方当成洛子夜,也或许会成为对方手中一个很有用却永远被对方操控的棋子。
这对于她来说,还没有开始经历这一切,就已经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她后悔吗?其实原本就已经后悔了,到这时候自然是更加后悔,可想起来轩苍墨尘方才已经警告了自己,就是后悔都不要,眼下她竟然都不敢谈任何有关于后悔的心思,更不敢展露出任何后悔的情绪。
很怕被自己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看透,然后用一些手段,来折磨自己!
轩苍墨尘这话说完之后,轩苍瑙拧着眉头沉默了良久,事实上她是真的很难咽下这口气,但是在轩苍墨尘这话之下,她竟也不知道自己当说什么了,是应当拦着对方,让这小子不要可笑到真的可以将申屠苗当成洛子夜,还是……
算了,拦不住他。
而且他素来心机深沉,就算是她这个做姐姐的,都未曾看懂过。谁知道他心中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她收了手中的长剑,对着申屠苗的方向,冷声道:“既然你坚持,我就暂且放过她!但是墨尘,你记住,这个女人在皇宫里的日子,不会好过!”
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付出了这样的代价,轩苍瑙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自然不能容忍,更不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申屠苗立即用惊恐的眼神看向轩苍墨尘。
轩苍瑙既然是皇姐,要是真的想给自己找麻烦,那在轩苍是易如反掌!唯一能庇护她的,竟然是她无比害怕的轩苍墨尘。这时候,她竟然很矛盾的希望这个自己无比厌恶的人,能够出言再帮自己一次。
却没想到,轩苍墨尘只是一笑:“只要弄不死她,皇姐开心就好。”
121 为夫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他这话一出,轩苍瑙扬眉,这才消了些怒气,然而那拳头还是握得很紧,冷嗤了一声,转身大步而去。走出去几步之后,她脚步顿住,冷声吩咐道:“我不想看见这个贱人,以后但凡我出现的地方,不允许她出现!每日只能吃一顿饭,不许有荤腥,跟下人吃的一样。宫殿需要她打扫!我明日要练习箭术,让她顶着葡萄来给我当靶子!”
申屠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轩苍瑙在说什么?自己好歹是一国公主,她竟然要自己吃下人吃的东西,干下人干的活?还当靶子,却是顶着葡萄给一个用布蒙着眼睛,尚且不知道是不是瞎子的女人练习箭术,她……
却没想到,轩苍墨尘竟笑了笑:“皇姐开心就好,朕明日安排!”
申屠苗整个人都僵硬在轩苍墨尘的怀里,忽然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几乎都不必去体会,她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定然是水深火热。如同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
轩苍墨尘低头扫了她一眼。
申屠苗登时便是一僵,面上的惊恐在一瞬之间便消失不见,立即便作出一副不耐厌恶的模样,看向自己面前的人。洛子夜是很讨厌轩苍墨尘的,这一点她很清楚,她也曾经看见过洛子夜用那样的眼神凝视对方。故而眼下,为了避免对方在自己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她立即就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而,当轩苍墨尘的眼神往下,跟她的眼神对上那一刻,那样显而易见的厌恶,竟令他微微一怔。旋即,薄唇微微扬起,竟然笑了起来,那是心情很好的表现。温润的声线,缓缓地道:“很好!学得很像!”
申屠苗闭上眼,不去看,不多说话。
心里头却是已经知道了,面对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应当用什么样的神情。无非是将自己对他的惧怕,改成厌恶罢了!
默了几秒钟之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霍然开口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凤无俦不肯告诉她是如何认出的,所以她想问问轩苍墨尘是如何认出来的。或许他会说,或许她就知道,自己跟洛子夜,到底不一样在哪里,或许她就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洛子夜!
她这话一出,轩苍墨尘微微扯唇。
原本缓和了些的眸色,在一瞬之间就阴冷了下来,盯了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数秒,竟然说出来了一句,跟凤无俦那么相似的话:“你跟她,除了脸,哪里都不像!”
而且,这张脸还是假的,是贴上去的。
接下来的话,他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了。却只是道:“做好你自己的角色,不要再让朕提醒你!”
这话一出,那眼神立即冷冽下来,面色却是温润如旧,似乎翩翩少年。但从他的眸色申屠苗能明确地看出来,对方已经感到不耐烦了,自己要是再开口,怕是会死的很惨!在凤无俦的面前,她尚且都没有这么害怕,因为她心知凤无俦纵然傲慢霸凛,但是一个比较直来直往的人。
就算是要杀了自己,怕也就是一句话便解决,但是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不同,他是很有可能让自己受尽折磨之后再死的。所以,她是真的怕他!
申屠苗登时也不敢再问了,闭上了嘴,继续伪装成洛子夜的样子。
而下一瞬,轩苍墨尘的眼神,霍然落到了她的脖子上,兀自冷嗤了一声,那是不悦的神情:“你竟然连她有喉结都不知道!”
“喉结?”申屠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洛子夜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喉结?难道是为了伪装成男子,服食药物所致?可是自己每一次看见洛子夜,都极为厌恶,恨不得对方去死,听她说话、看她的神情,她便已经觉得足够难以忍受,又岂会注意到喉结这样的细节?
凤无俦,是因为喉结才认出她的吗?
“我说!少主他……少主的确是请独孤家的小少爷帮忙杀你,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也可以作证!但是……但是具体是为什么,少主却没有对我们明说!”那个被洛子夜救回来的下人,跪在地上,乖乖地开口交代。
能够作为端木堂信任的人,就算是眼下对方选择了放弃这个人,那口也该不是轻易就能被人撬开的。
但是,冥吟啸在这里,一切就大不一样了。
他带来了人,将对方身上的皮,一点一点地揭下来!血肉横飞,更有血光飞溅。那人在痛苦之下,惊呼了数声,痛得不能自抑。而接下来,除了这个之外,他们又带来了新的刑具,看的洛子夜都瞠目结舌。竟然不知道冥吟啸这么牛逼!
平常他总是温温柔柔地说话,一口一个小夜儿的,一副万年小受的样子,纵然她曾经看见过几次他杀人的狠辣,可也并没有想到,竟然能厉害到这个份上!这下一逼问,啥都说了。
“嗯!”冥吟啸应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那声线依旧靡艳,带着天然勾魂的味道,可在场的人,除了洛子夜之外,谁都不敢随意遐想。他扬眉看向跪在中间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没有明说,那是否透出过迹象呢?”
武青城这时候的脸色,却是不那么好看,这种小事情,交给下人审问就是了,陛下竟然亲自审问。而理由,无非就是因为此事跟刺杀洛子夜有关罢了,这种事情,他自然高兴不起来。可是呢,这世上的人,人人都有人人想要顾惜在意的,人人都有人人的坚持和心爱,并不会所有的人都会在乎旁人的感想。
就比如,武青城的心里便是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旁人”,是不会被在乎感想的。
洛子夜这会儿也是略微崇拜地在边上看上,讲真她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狠。这会儿看见冥吟啸竟然这么厉害,就这样轻轻松松便逼问出来了想知道的事情,她还真的觉得……值得学习。她老老实实在边上坐着,正襟危坐的模样,简直容易令人误以为此刻被审问的人是她。
冥吟啸自然清楚她在想什么,嘴角淡扬。他的小夜儿,许多手段她并非是不知道,只是她心太善,大多数时候不愿意去用罢了。而当他用出这些手段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担心她不能接受,心中还略有些忧心,可眼下看来,倒是他顾虑太多。
跪在中间的青冥听着这话,眼神又不自觉地看向这屋内的刑具,登时也不敢顽抗了。
他也算得上是经得起大刑的人,可是冥吟啸这样的手段,却是他此生见所未见,完全没法接受!眼下既然已经招供了一些,也无所谓再多说一些,他不等边上的人拿出刑具威胁他,直接便开口道:“这个还真的没有,只是偶尔少主会跟老爷一起商量一些事情,那时候老爷书房的门都是关着的,谁都不能进去……他们经常这样商量,具体商量了什么,小的却是不知道!”
他这话一出,就不再说话了。
洛子夜跟冥吟啸对视了一眼,这个讯息是不是有用,还真的挺难说。毕竟谁知道他们两个是商量什么了?正想着,青冥似又想起来什么,眼前一亮,立即开口道:“对了!老爷找少主去谈事情,只是近年的事情,从前并不曾!少主去找独孤家的小少爷杀你,也是有一回跟老爷谈完之后回来……接着连夜就遣了我去找独孤允,还带了一千两黄金……”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的眉头登时便是一皱。
所以刺杀自己这件事情,看样子还和端木家的老家主有关系了?洛子夜瞟了一眼青冥:“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有没有证据证明你的话?”
她这话一问,青冥摇了摇头:“没有证据!少主做这种事情是不会留下证据的,若是这类事情他都会留下把柄,家主也不会选他当少主了!而且……就算是有证据又能如何,你也没办法处置他不是吗?”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的眉毛倒是扬了扬,回眸扫了一眼冥吟啸。
用眼神询问对方。
她没说话,冥吟啸就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微微扯了扯精致的薄唇,很快地便开口道:“涉嫌杀人这样的小罪名,是动不了端木堂的!”
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用来骗骗百姓的,事实上在贵族之中,真正讲求的是刑不上大夫。官职到了一定的地位,是用刑都不行的,除非对方是真的犯下重罪!涉嫌杀人,却并没有杀人成功,也没有造成任何不可挽回的后果,这样的罪名,还不足以处置端木堂。
洛子夜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她已经猜到了应该是这样,眼下也不过是为了确定青冥的话是不是真的罢了。
然而,冥吟啸忽然扬了扬眉。
那双邪魅的桃花眼中,寒光森然,带着令人惊惧的味道,靡艳的声线动人摄魂,轻轻地道:“小夜儿你不必在意,纵然刑罚是动不了他们,可他们竟然敢动你,为夫多得是方式,将端木家连根铲除,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大家好,这里是一个肠胃炎、发烧、扁桃体化脓性发炎三种病并发,还失眠的作者,最近的更新真的很对不起人,但我真的已经尽力,不敢奢望所有人都谅解,但希望大家不要为我的更新状态太不开心,对不起大家!
122 我王的求婚书!
洛子夜嘴角微微一抽,“为夫”这个自称,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从他口中听到了。再一次听到,竟然还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如同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认为这么一个称呼,就意味着他们是一对。然而在他们的心中,这就已经比很好很好的朋友,都还要好了许多,超出许多的亲密关系存在。
“那我们先动修罗门?”洛子夜睨了他一眼。
冥吟啸是凤溟的皇帝,想要动端木家的话,有冥吟啸的帮忙,必然会容易很多。所以对方表示要帮忙,洛子夜并没有很中二病的拒绝!直接就默许了,然后开始准备计划实施。
冥吟啸勾唇一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王!”闽越铁青着一张脸,跪在门口。
他现在简直有种拔剑自刎谢罪的冲动,这么大的纰漏,对于他们王骑护卫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就算是自己是个大夫,可到底也是王身边的人,竟然犯下这种错误,莫说是王了,就是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按理说,轩苍瑙这样的外人,应当是拒绝她进入他们的王帐的。
可是当时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么迷住了心窍,居然让那个女人进来了,尤其对方问自己所谓当年的事情,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却偏偏觉得仿佛在梦中见过,便对那女人多了一分亲近感和信任,以至于自己根本没有防备。
在看见申屠苗被送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多想,谁想得到……
阎烈也不知道说句什么好,闽越算是他们这群人里头比较稳重的,从来就没有犯下过什么低级错误,更匡仑是这样的大错!这让他想求情都说不出口。
凤无俦负手站在王帐的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张俊美的容色冷沉,等着闽越作出交代。诚然,区区一个申屠苗,她的生死,还不并不足以令他挂心,放在心上。可是他已经下令要杀的人,却让对方跑了,这无疑是对他威严的挑衅。王骑护卫成立这么多年以来,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遭!
闽越低下头,也不为自己辩解,只开口道:“王!此事都是属下的错,属下认罪也认罚,属下无法说出任何话为自己开脱!”
原本此事也是如此,都是他的疏忽导致。
若坦言此事是跟轩苍瑙有关,那他才是真的没有脸面再说什么了,当初他劝谏王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说让王不要被洛子夜迷了心智,回头呢?回头自己因为一个女人,犯下了这样的大错!
更匡仑,他们王骑护卫从来就不流行给自己找什么理由和借口,有错直接认下就是了。
他这话一出,凤无俦沉眸,那双霸凛魔瞳之中,是跳跃的火光。那是震怒的表现!阎烈和肖青一看他这样的表情,二话不说,便立即俯跪了下去,齐声道:“王,息怒!闽越纵然有大错,但请王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他一命!”
毕竟都是好兄弟,再不知道如何开口求情,再不能认同理解闽越,可眼下这样大的事情,他们也不敢不求情!
肖青说完这话之后,也低下头:“是属下防守不利!”
纵然闽越是大夫,一直是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大多数时候布兵都不会步在他的帐篷周围,可到底也是属于王帐中的一处,他们就是再不知道注意,可到能让轩苍瑙带着人逃出去,这样防守不利的程度,也是太夸张了。
肖班这时候也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自己当说什么。
毕竟原本王是打算直接处死申屠苗的,就是因为自己话多,提议了一句用毒药要了这个女人的命,这才把这女人送到闽越那里了,结果呢?最后这女人就跑了,等于是自己瞎提议,给闽越找了个麻烦!也不知道闽越会不会恨死多事的自己。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能一次就解决的问题,千万不要作妖,作妖容易出问题,还容易作死。
“王!此事阎烈也有责任!”阎烈也只能跟着一起担责,只希望王能把自己处置一番,然后再对闽越可以从轻处置。
素来不喜欢说话的解罗彧,也没多说什么,只默默地跟着一起跪下。
从客观的角度来讲,他们也都觉得闽越真的太蠢了,但是从兄弟的角度来讲,哪怕你的好朋友是个智障是只猪,并且智障多年,身为一个讲义气的人,你还是得对他不离不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