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扬起那一瞬,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万没想到,她竟这样美。洛子夜正要伸手去扯那盖头,却也就在这时候,在人群里头,看见了冥吟啸的脸。
这令她失神之间,便没扯住。
他一双邪魅的桃花眼染笑,看向她。恍惚之间,洛子夜猛然想起,当初她痴傻着,在凤溟的时候,他曾经带她去试过喜袍,只是他们终究不会有结果,那时候的他就知道,所以那时候他看她穿着喜袍,笑着,眸中却有湿意。
而如今,她终于穿上喜袍,却不是为了他。她跟他之间,这一生,终究是她欠了他。
她却不知,这时候边上的轩苍墨尘和墨子燿,也正怔怔地看着她。她画了极为美艳的妆容,艳红色的红唇,眉间点着梅花,美得就像是妖精。只是这如火的嫁衣,终究是为凤无俦穿的。
南宫锦将喜帕捡起来之后,再一次为洛子夜盖上。
隔断了诸多视线。
在喜娘的牵引下,洛子夜缓缓走下台阶。
武修篁站在洛子夜身侧,扫了一眼边上的轩苍墨尘和冥吟啸,倒是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两位君主能否直言,你们带兵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朕也要早作打算!”
轩苍墨尘回过神,扫向武修篁,温声道:“出了龙昭的国境,再要做什么,就是朕的事情了不是么?凤无俦同样派了王骑护卫来迎亲,想必也是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至于凤溟的君主,想必你来的目的,同朕是一样的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当即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轩苍墨尘这话,无异于就是在当众承认,他是为了抢婚来的。
洛子夜心头一跳,直觉告诉她,冥吟啸并不会这样。
果然,下一瞬,冥吟啸已经走到了她身侧。那双邪魅的桃花眼,扫向轩苍墨尘,靡艳的声线,缓缓地道:“轩苍君主来者不善,朕带兵前来,自然是怕你搅了小夜儿的婚事。有我冥吟啸在,任何人都动不了她的婚礼,任何人也动不得她的幸福。轩苍皇若是不信,今日便大可以试试!”
他这话一出,轩苍墨尘面色微变。
而喜帕之下,洛子夜的眼眶也霎时一热,她就知道,他永远不会破坏她的幸福,她就知道。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自己欠他的,无法偿还。
墨子燿这时候,也上前一步,手放在了轩苍墨尘的肩膀上,冷声道:“放手吧,你我是最没资格,破坏这一切的人!”
他们当初在天曜那般算计她,如今又有什么脸面,来以爱的名义作出伤害她的事情?
轩苍墨尘闭上眼,其实他心知冥吟啸此来,定不会同自己一样,是为了抢婚,毕竟这个男人做的最多的,从来都是牺牲与成全。其实他知道,即便自己倾举国之兵,来抢婚,在龙昭和帝拓的大军之下,也只是溃不成军的命运。其实他知道,自己做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有多小,小的几乎是没有。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但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墨子燿说的没错,他们是最没资格破坏这一切的人。
所有人的眼神,这时候都放在轩苍墨尘的身上。洛子夜站在原地没有动,喜帕盖住了她的脸,遮挡住视线,低下头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
她作为当事人之一,在这时候表现的,却是超乎寻常的镇定。
南宫锦和澹台四面看了看,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一眼便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倒也都没有吭声。
整个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而轩苍墨尘也似终于回过神,那眼眶却是已经红了,盯着洛子夜道:“洛子夜,有些事情,若是做错了,便是此生都无法回头吗?”
“是!”洛子夜并不动,语中无悲无喜,极其淡漠。
轩苍墨尘脚步一晃,却也避过了身后墨子渊的搀扶。轻声道:“洛子夜,倘若今日我侥幸赢了凤无俦,甚至我能杀了他,得了你,你……”
“就算有那种万分之一的侥幸,你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具尸体,他死了我不会独活的。”洛子夜语气淡淡,继续道,“轩苍墨尘,你我之间原本就没有从前,便不必妄议未来,若说一定有从前,也不过是你对我的算计伤害罢了。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没有从前,便不必妄议未来。他跟她之间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仇恨。若说有从前,那便也是冥吟啸曾经得了她四个月的依赖罢了,可自己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路人,不,其实在她眼中,路人都不如。
他最终叹了一声,不等其他人开口,缓缓后退了一步:“好,我放了你。”
我放了你,可我知道,这一生我都无法放过我自己。
武修篁扫了他一眼,倒也不知道当说什么,最终便只是叹息了一声,不再多言了。自古情之一字最为伤人,但说到底,一切都比不过情深缘浅,得了善缘的冥吟啸尚且如此,更何况只有孽缘的轩苍墨尘呢。
这一场婚礼,空前盛大。
据说煊御大陆开天辟地以来,就无人见过这样盛大的婚礼,龙昭皇城与帝拓皇城连贺十八日,两国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天下欢腾。
新娘子的轿子所过的一路,都是大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一片喜色。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龙昭那位疼爱女儿至极的皇帝陛下,竟然选了九十九个伴娘,随同送亲至边城。
按照龙昭成婚的礼节,公主是可以有九位伴娘的,送到边城便与送亲的队伍一起回来,而皇后可以有十七位伴娘,但是武修篁竟直接选了九十九位,充分的表明自己的宝贝女儿,比任何女子都要尊贵。
洛子夜在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除了哭笑不得之外,也是不晓得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出了龙昭的边城,南宫锦和澹台便都离去了。
轩苍墨尘也果然没有动作,事后与冥吟啸的大军,各自回去了。
到了帝拓的边城,凤无俦便早早地在外头候着了。
洛子夜方才下了轿子,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他魔魅冷醇的声线里头,带着几分难掩是醋意:“孤听闻,在龙昭的时候,你喜帕下的脸,便被那几个人看了去?”
那几个人,不必想,也知道他说的是情敌们。
这几日,的确是传得沸沸扬扬,说是轩苍皇原本是要抢婚,但是凤溟君主站出来表示谁也抢不得,而这位引起纷争的龙昭公主,喜帕正巧飞起,叫人看见了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使得不少人久久不能忘怀,并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绝代佳人。
这些话,传到帝拓皇帝陛下的耳朵里面,自然高兴不到哪里去。纵然他派了王骑护卫去龙昭接亲,任凭谁抢亲也是不能成功,可听见她竟被那么多人看了去,惦记着,自然不会舒坦。
洛子夜抿了抿嘴,有点好笑,低声道:“今日我们大婚,你还要同我生气不成?”
他嘴角淡扬,显然也因为“成婚”二字,心情大好。
低下头,隔着那喜帕,吻在她头顶。冷醇磁性的声,缓缓地道:“那要看王后洞房花烛夜,是否打算让孤满意了!”
洛子夜咬了下唇,没理他。
倒是从来厚脸皮的她,今日却很是容易羞涩,便是当了新娘子,终归又多了几分女人味。
向来认为天地都担不起自己一拜的凤无俦,今日为了与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一个天长地久,倒也规规矩矩地拜了天地,全了礼数,方才入了洞房。
时光荏苒,一晃两年而过,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暗中那主公,始终没有被找出来,像是从当初的事情之后,便消失不见了一般,离开修罗门的那些人,也都已经不见踪影,寻不得半点蛛丝马迹。
武修篁带着洛水漪的尸身,离开了煊御大陆,两年来不知所终,武青城彻底将武云倾压制住,成为龙昭如今的掌权人。
只是在近日,诸国都发现了一丝异变,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股人流,悄然涌入各个国家,可去的都是小国,动辄发生一些小规模的征战,墨氏收到请求帮忙平乱的折子,也堆了很高。
然而墨氏早已摇摇欲坠,小国求墨氏无果,便将折子递到大国,寻求大国的庇护。
今日帝拓的朝堂上,主要便在议论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诸国这动乱要如何平息,第二件事情,是王后两年都没有为君王诞下一儿半女,臣子们都在奏请凤无俦纳妃。
纳妃的事情,传到后宫的时候,洛子夜正听应丽波说起诸国动乱的事情。
眼下听宫婢这么一说,洛子夜眉心一跳,她和凤无俦大婚之后,云筱闹和阎烈也修成正果,孩子已经周岁了。解罗彧和应丽波也成婚了,秦月死不要脸地跟在肖班身后两年,似也在不日之前得偿心愿。
而她也如同莫邪所言,两年过去了,身体并无半分好转,喉结已经不见了,骨架也慢慢如女子般纤细起来,但是内里却是半分好转都没有,毫无受孕的可能,闽越也很是纳闷,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应丽波听了那宫婢的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洛子夜:“主子,这个……”
“你们不必管,先退下吧!”洛子夜挥了挥手,心思也有些重。
应丽波有些担心,但还是退下了。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洛子夜走到寝宫之外,在门槛上坐着,靠在自己身后的柱子上。抬眼望去,倒是不巧看见百米之外,云筱闹正抱着孩子逗弄着,一时间竟然说不清心中是何种感受。
她自然不担心凤无俦真的要纳妃,这两年来他待她如何,不必旁人说,她心里也明白,但是这些大臣们,竟然一起奏请这件事情,她心中着实难以痛快。
坐了半个多时辰之后。
耳边传来一阵声响,洛子夜斜着眼睛看过去,便看着果果挪过来了。它也是一副很惆怅的样子,靠在洛子夜的脚边,尖着嗓子询问:“洛子夜,是不是很想要孩子你……你是不是很想要孩子?”
洛子夜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很是纳闷这家伙怎么忽然来关心她了,她和它认识了三年,关系从来就没好过。
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太恶劣,眼下果果这么一问。
她倒是直接就开口了:“倒不是很想要,只是要不着,心里不太舒服!”
“果爷知道你想要,主人也想要!”果果一屁股坐在地上,样子很是惆怅。
洛子夜没搭理它,默默盯着前方,莫邪说这件事情会有转机,只是转机在何处?
正想着,果果它老人家,忽然叹了一口气,瞟了一眼洛子夜:“你等着,果爷找自己的蛋来!”
蛋?
虽然不知道果果在说啥,但是洛子夜还是坐着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果果抱着几块破碎的蛋壳过来了,那蛋壳竟然是金黄色的。
它坐下之后,从翅膀下掏出一个竹简,翻了一页给洛子夜看:“凤后裔的蛋壳,若是碾碎熬成汤药,能抵御许多毒物,也能创造神迹。”
给她看完之后,果爷叹了一口气,难得的也没什么语法错误:“虽然你一直不相信果爷是神兽,是东方吉祥兽,是凤一族的后裔,但是你可以试试果爷的蛋壳,说不定真的能治好你!这是果爷出生破开的蛋壳,就送给你了。”
洛子夜盯了它一眼:“可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果果一直很不喜欢她啊,这时候忽然要帮她,让洛子夜都有些接受不过来。
果爷歪着脑袋道:“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不过没有什么大用,大用没有!你拿去试试吧,如果有用,你要感谢果爷,要感谢果爷!”
“好!”洛子夜伸出手,摸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用,但是它有这份心,她还是很感动。
果爷嫌弃地一翅膀把她的手挥开:“快走,快走,赶紧去试试!果爷最讨厌你了!”
“口是心非的小破鸟!”洛子夜嗤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会儿,毕竟这东西对果果来说,纪念意义非同一般。
然而果爷当即蹬了她一脚:“快点去,再不去果爷拿去送给别人了!”
洛子夜瞟了它一眼,看着它不高兴的样子,最终还是拿着它的蛋壳去膳房了,罢了,这小破鸟这么坚持,也不要辜负它的好意。
看着洛子夜的背影,坐在地上的果果,悄悄地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凤后裔的蛋壳可以创造神迹,许多人都知道,但是只有果爷自己知道,凤一族的繁衍,需要食下先辈的蛋壳,才能诞下新的小凤,就算是果爷与其他种类的鸟繁衍,那母鸟食下蛋壳,也是能生下新的小凤蛋的。
如今凤的后裔,只剩下果爷一个,这蛋壳给洛子夜了,就再也没有了。
凤一族将彻底绝迹。
果果眼眶红红的,但是没有再哭。主人想要一个小宝宝,洛子夜也想要一个小宝宝,果爷是伟大的神兽。这个秘密,果爷谁也不会告诉,希望主人能有一个小皇子,希望那些叽叽喳喳的大臣们,再也不要烦主人了,果爷最爱的就是主人了……
至于果爷,就继续当洛子夜口中那个,自诩凤后裔,其实是霸王龙和翼龙生下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动物吧,果爷只是没有成年而已啊,等百年后果爷就是漂亮的凤了好不好,抱鸟爪哭……
朝堂之上。
丞相上奏道:“陛下,臣等认为,夏司马之女夏云念,洛司空之女洛雪熙,不论身份美貌,都是可以选入后宫的女子。王后两年无子,此事……”
他话没说完,凤无俦便沉声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这两个人都愿意嫁入宫中吗?”
“这……”丞相一时间失语,倒也不知道凤无俦这一问,是什么意思。
而下一瞬,凤无俦沉声道:“既然她们愿意,就让她们到殿上来!”
他这话一出,一众大臣们,当即认为自己看见了希望,赶紧一挥手,让下人去请人。不多时,这两名女子,便战战兢兢地上殿了,进来之后便是头都不敢抬,便跪着一动不动。
正跪着,便听得一道威重霸凛的声线,从头顶传来:“你们愿意入宫?说起来,王后近日正说自己很闷,孤倒是认为,你们若是愿意入宫,正好可以五马分尸了,让王后拿来做人偶玩赏,你们看呢?”
“啊?”丞相第一个吓得失态,一屁股就坐地上去了。
南息辞立即开始一唱一和:“王,王后大概不爱那些血腥的东西!”
凤无俦扬了扬眉毛,沉声道:“孤却是很喜欢将一些不知死活,不知道天高地厚,胆敢觊觎王后掌中之物的人,折磨致死!”
王后掌中之物?王这话的意思,是王将他自己看做了王后的掌中之物吗?
洛雪熙和夏云念,很快地就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不对,两个人赶紧齐声道:“不敢!不敢!臣女不敢,臣女从来不敢与王后作对,王后的……王后的夫君,臣女等也不敢觊觎,请王明察!”
洛雪熙说完之后,便扬声道:“王,臣女倾慕南世子多日,此番来此处,只是为了求您指婚的,哪怕给南世子做一个侧室,臣女也甘愿,请王千万不要误会!”
天知道她根本没见过南世子,只知道这个人花心风流,说了自己不会娶妃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好先脱他下水了。
夏云念也完全不想自己被做成人偶,立即道:“臣女,臣女……”南息辞已经被喜欢了,还有什么适龄的,身份又合适的男子可以被自己喜欢呢?
啊,对了!
她慌乱地道:“臣女倾慕肖青,肖大统领多日,斗胆请王赐婚!”
这两个女子,上殿之后便被吓得开始胡说八道了,一众大臣们这时候也算是明白了,王对他们的劝谏,从前是从来不听,如今让她们上殿来,原来根本不是改变了心意,是想从根源上断绝此事,眼下莫说是姑娘们不敢随便想了,就是大臣们也不敢轻易拿女儿来触这霉头了。
南息辞赶紧道:“王,这件事情不关臣的事啊……”
肖青却扫了一眼夏云念:“王,臣愿意!”
反正也没媳妇儿,一直也没合适的,这夏云念看着机敏可爱,长得也还好看,说不定就是自己命中之人呢,他已经在京城置办了五处房产,再没有媳妇儿他都没有继续拼搏的动力了。
“肖青你……”南息辞气得脸都绿了,肖青这时候答应下来,这不是在挖坑给自己吗?
果然,凤无俦沉声道:“准了!至于洛雪熙,你既然愿意做侧室,便给南息辞做个侧室吧。诸位爱卿,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臣等没有了!”好端端的想送两个女子进宫当娘娘,最后把事情弄成这样,他们什么都不想说了。
南息辞是有苦说不出,他心中的人分明是……正想着,心中咯噔一下,一抬头便见凤无俦警告的眸光盯着他,他心中登时顿悟,看来自己的心思是被王知道了,眼下这也是在敲打自己。
他当即弯腰道:“臣领命!”
夏云念和洛雪熙:“……谢王隆恩!”她们才觉得自己有苦没地方说!她们根本就没见过这两个男人好吗,只是随口胡说一下,为什么说赐婚就真的赐婚?赐婚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两个女人便含着心酸的泪水退下了……
接着,朝堂之上,又开始如火如荼地讨论起来,动乱的事情。
洛子夜按照果果的法子,将那蛋壳食下之后,便霍然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身上的血脉都似乎畅通了。
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
便感觉到一阵杀气,对着自己的方位缓缓涌来,这令她面色微沉,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窗外。下一瞬,三支箭羽破窗而来,是对着她的方位!
她眸色微冷,这样的技巧,两年之前在海上,她也见过,当初对方就是这么一手,才伤了莫树峰。
所以眼下不必说,这定然是同一个人!
她眸色森寒,袖中的匕首射出,将那三支箭羽齐齐切断,可也就在同时,又是一箭,从另一个方位对着她射了过来。她眼神一冷,前方那人同样也是一箭,对着她的方位继续袭来。
两支箭羽,不同的角度,却都是对着她。
避开其中一箭,便难免被另一支箭羽伤到,她身体很快地后仰。避开了自己的要害,两支箭一支落地,一支从她的肩膀上擦了过去,伤了些皮肉。洛子夜低头看了一眼,并不以为意,手中的匕首却是飞射而出,对着向自己射箭那两人。
“嗤!”的一声,匕首割断了那射了自己两回的人的喉咙。
下一瞬,匕首角度偏转,又对着另外一人袭去。
那人瞪大眼,似不敢置信这匕首如此轻易便夺取了同伴性命,他后退数步,见着已经伤了洛子夜,便飞跃而去。
洛子夜正要去追,这时候宫中的侍卫却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推开洛子夜的房门:“王后,你没事吧?”
洛子夜没理会他们,很快飞跃出殿门,跟随那黑衣人几个跳跃之后,竟然跟丢了。
这令她面色冷沉,此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想必就是当初那个对自己动手的主公,这伙人两年不曾出现,一出现又是对着自己来的,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还有,这里是帝拓的皇宫,不是等闲之地。
到底有什么人能轻易地带着自己的属下,在宫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是他们的武功当真已经这样厉害了,还是宫中有他们的内应?
她眼神冰凉,开口吩咐道:“搜!”
“是!”魔伽应了一声,很快地带着人去搜查了。
“陛下,这段时日,那个人的表现,倒很是不错!”令狐翊低头,在冥吟啸的面前禀报。
说完这话,他又笑道:“木汐尧带的他很不错,如今他不仅仅已经武功卓绝,也常常做些好事,惩办贪官。臣前段时日,悄悄跟了他们一段时间,发现他的确与当初大不一样了,怕是他什么时候起了心思再回来做皇帝,您都已经可以安心将担子交给他,高枕无忧了!”
冥吟昭如今的确是不同当初了,这两年来,在外头是历练,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改造了一番,完全便不似从前那个人了。
冥吟啸听了这话,倒轻笑了一声,靡艳的声线缓缓地道:“只是佳人在侧,他怕也不愿意再回来了!”
“不错!”令狐翊点点头,一时间倒也不知道当说句什么好。
从前冥吟昭没那本事的时候,心心念念相当皇帝,如今有本事了,心思却不在此处了,大概上苍就是喜欢如此愚弄人罢。
说着,令狐翊又道:“陛下,这两年来,在您的带领之下,我凤溟已经成为煊御大陆首屈一指的强国。与龙昭,帝拓,轩苍,天曜,并为一线大国。这是我凤溟之幸,想必那位在江湖之中看着,也是觉得,皇位您坐着很好,不需要他操心!”
冥吟啸轻嗤了一声,不以为意。
却是缓声道:“这股动乱,幕后的人,查得到吗?”
“查不到!只知道是一伙流民,可看他们挑起事端的样子,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臣总觉得,这件事情,怕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令狐翊说起这件事情,脸色也沉了起来。
君臣二人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来禀:“王上,出事了。东南之地,四位小国君王,点兵往我凤溟而来。西南之地,十位小国的君王,忽然联手,往帝拓去了,看样子是要宣战。还有,龙昭的武青城,忽然下了战书给轩苍墨尘,说是要踏平轩苍!”
“什么?”冥吟啸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