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过,不日之前,在凤溟被武修篁打伤过,不过当时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回来调息了几日之后,也好全了,故而……”洛子夜慢腾腾地说着。
而闽越顿时收回了手,已经是明白了。
二话不说,飞快地走到桌案边上,写下药方。并开口道:“王后您这是来了月事,您大概不知道,您小时候服食过改变身体特征的药物,这些对您的身体都是有损的,随后您为了解开禁药,又服食过阳紫岚,这些都是损阴的。属下很早就对王说过,您的身体一年之内,不宜受孕,否则会对您的身子有大损,而您的月事也需要调理,才能恢复正常,但是眼下看来……”
一年之内,不宜受孕?
洛子夜愣了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他挑选她的安全期,不是因为她想的那些,而仅仅是因为这个?只是这个问题,他们为什么都没有对她说过?
他这时候倒是并没意识到她的眼神正看向他。
那双魔瞳,却是盯在闽越的身上,闽越的眼神也看了过来,从那神情来看,似乎是有些同情。他盯着洛子夜道:“上一次武修篁下手即便不重,怕也绝对不轻,您的脉象是被击中肺腑,并影响全身,内息震伤了宫房,所以这一次才会剧痛无比,还有……”
看着他同情的眼神,洛子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是啥眼神?
这种眼神,肯定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决计没有眼前看起来这样简单了。这个还有里面,一定有大问题!这令她问了他一句:“还有什么?”
“您如今身体大损,三年之内,不管调养得再好,也难以受孕。甚至……如果再不注意,再一次宫房受损,或许一生都不能受孕!”闽越说出来这话之后,也不敢去看他们的面色。
毕竟这纵然是洛子夜自己身体上的问题,不是他的责任,可是他作为一个大夫,对这种情况,完全束手无策,只能宣判最后的诊断结果,这也令闽越心中很不是滋味,甚至是觉得自己无能。
原本是因为身体上的问题,一年不宜受孕,自己对王说出来这个判定的时候,王曾经让自己不必告知王后。
这一次,竟然却如此严重。
三年之内,是想怀上都很难怀上了。
洛子夜的脸色有些隐隐的发白,她当然能意识到闽越的话意味着什么,事实上她眼下的身体才刚刚十八岁的年纪,怀孕什么的对于她一个现代人来说,的确是太早了,但是……不愿意怀上和怀不上,却是两回事。
尤其,这里是在古代,并不是在现代。
她几乎都能想象,自己要是真的嫁给凤无俦,三年无子,会被帝拓朝堂的那些人,议论抨击成什么样子!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妇人,三年无子也是应该休弃了,更何况是皇帝的女人。
她再一次抬头去看他的面色。
很想知道他此刻会是什么样的情绪,那双魔瞳里面,会不会因此对她有半分嫌弃,对于古人来说,尤其对于皇帝来说,子嗣有多重要,自然不言而喻,然而……她要是不能怀上,那……
她这一抬头,果然看见了他眸中的戾气。
而,正当她担忧着他会不会因此对她发火的时候,他也的确是发火了,那双魔瞳凝锁着她,沉声询问:“他还打过你?”
问出来这话的时候,他眸中带着几分杀意。
洛子夜愣了一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你没意识到闽越刚才说啥了吗?他说我……”说她三年之内,难以受孕了,为啥他关心的不是这件事情,却是问武修篁的事儿?
她这话一出,他盯着她,沉声开口:“比起这些,孤更在乎你!他之前还打过你,你为何不对孤提?为何不让孤为你出头?”
早知道如此,上次交手的时候,他的目标便不该全然是武琉月,也当将武修篁一起处理了才是。
闽越在边上顿了顿,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事情放到其他的皇帝面前,怕是需要愁闷一番,但是放在王面前,以王对洛子夜的在乎,肯定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更别提自己第一次对王说出来,王后一年之内受孕,会对身体不好,于是自己给了王一个日期表格,示意王在一些日子,不宜碰王后的时候。
那时候王也没说什么,自己问王是否介意的时候,王还有些不解地问自己,介意什么?
他就讨了个没趣,摸着鼻子回来了。
只是,一年的话,王要是顾忌对方的身体,不让她怀孕,那就是一种体贴,但眼下是王后自己的身体无法受孕,甚至时间上还是三年这么久,说实话,这对于整个帝拓皇室的压力,都是巨大的。
不过,王都不操心,他一个当大夫的人,为啥要操心,省的操心太多,还无端端令王生厌,这样一想,闽越顿时是什么心都不操了。
看着他们开口道:“王后眼下痛经的症状十分严重,属下立即遣人熬药过来,希望能够有所缓解。眼下王后应该多喝些糖水暖宫,也会对缓解疼痛有益处。属下立即下去准备这些!”
“去吧!”凤无俦应了一声。
闽越领下这个命令之后,很快地退了出去。
而闽越一出去,他便起身下床。洛子夜无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对视之间,他竟然从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之中,看出了几分不安。
他顿时知道她此刻在担心什么,计较什么。
大掌回握住她的小手,魔魅冷醇的声线,缓缓地道:“孤不是出去,孤是为你拿干净的亵裤和月事布。洛子夜,不必担忧。孤爱上你,从来只是因为你,而并不是为了子嗣!”
他刚开始爱上她的时候,曾经还以为她是个男人。
却一样义无反顾,不曾顾虑这些。而今,也不过就是三年不能受孕罢了,即便一直不能受孕,对他而言,或许会有些遗憾,不能有她为他生下的血脉,但决计不至令他在意到改变对她的看法或态度的程度。
她眼眶一热,忽然不知道自己当说什么。
腹痛如绞,在他面前总容易脆弱怕疼的她,这时候竟然顾忌不到这些,却是问了他一句:“你先前刻意选了一些安全的日子行房事,就是因为怕我受孕吗?因为闽越说,一年之内,受孕对身体不好?”
“不错!”他应了一声,握紧她的小手,沉声道,“女子生子原本就是九死一生,闽越曾经提及,一年之内,倘若你受孕定会很危险,故而……此事孤不愿意让你烦心,便未曾提及!”
起初行房事的时候,是正巧不在她容易受孕的日子。
后来便是有意避开。
这令洛子夜很快地想起来,这一次她回到他身边,已经快十多天了,前几日她都能意识到,他似乎想要,但是不知道为啥他只是占了些便宜,就忍住了。她那时候还奇怪了一下,眼下这么看来……
她喉头哽了哽,问了一句:“不是听说有一种药,叫避子汤吗?”
如果危险的时期,真的想要,对于这些帝王来说,应该很容易解决,每一次都憋着,他就不觉得憋屈?
他浓眉皱起,盯着她,语气倒是重了几分:“谁告诉你有那种东西的?那种东西对女体损伤更大,孤不会让你喝的!”
洛子夜登时就不说话了。
原来是因为这些,而在她刚开始听他说,不可能是怀孕的时候,她心里却在胡思乱想那些不着调的东西。一个男人,能够因为不损伤她的身体,时刻隐忍欲望,甚至箭在弦上,都能时时克制住,这样的事情,放在一个生杀予夺的帝王身上,便是除了珍惜之外,再找不到其他词来言说。
这一瞬,看着他那双魔瞳。
从来就没有想过孩子的她,这时候竟然很想为他生个孩子。
可是……这一秒,她心里头已经把武修篁恨了一个十成十!原本她跟武修篁之间,不过是一些气搁在中间,他多次为了武琉月打伤她,找她的麻烦。可眼下,却是让她的身体,三年都难以受孕。
这已经算得上是仇了!
她拳头紧了紧,却是因为眼下情绪波动,心情恶劣,以至于腹部痛感更甚。
他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将她紧握的拳头打开。沉声道:“欺辱你的人,孤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不必为他们动气伤身。即便是为了孤,你也必须好好保重身体!”
他摊开她的手。
说出来的是动听的情话,听起来却如此真诚。
她乖巧点头,示意他可以去拿月事布。要不然,再过一会儿,这床榻上估计都要鲜血泛滥了。
他起身去拿。
他极高,依旧是唯我独尊,令万物屈膝臣服的气场。
洛子夜看着他的背影,却忽然有些担心的双手交握,抓住自己的指尖,轻声询问:“三年……三年都不能怀上子嗣,对帝拓皇室来说,真的没关系吗?”
那时候,恐怕宗亲的人,还有天下人,都会质疑她。
都会觉得,他还需要其他的女人来为他,为帝拓皇室开枝散叶。说不定还会说她是下不出蛋的母鸡,只是这么一想,洛子夜都觉得难堪。目前不想生,跟不能生,真的不是一个概念。
若他是个寻常人,那也还好了,可偏偏他是皇帝,许多人的眼神都放在他身上,许多人都盯着他们,许多人都等待着他第一个子嗣的出生。而她却因为自身的问题,以及跟武修篁的一次交手……
她不安的问话之间。
他已经从她离开帝拓皇宫之前,准备的包袱里头,找出来了她所需要的东西。
大步走到她身边。
看她一副担忧的样子,他抓住她拉扯自己指尖的小手。缓沉着声线道:“不必担心,即便有事,孤也不会让他们议论你。若一定有人问及,若天下人一定要议论,那就说是孤有问题!”
洛子夜错愕的抬头看向他……
武修篁惨了!真的!有没有月票安慰一下我们小夜儿,并表彰一下我们臭臭啊?
59 洛子夜,小没良心的!
这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放在女人的身上,会令人极为尴尬难堪,放在男人身上,就说是世上最丢脸的事情也不为过。可他竟然说,如果天下人一定要议论,就说是他的问题?
她错愕之间,他已经将她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为她换贴身的衣物。
洛子夜眼眶泛红,没说话。他好像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她感动,也让她羞愧,想起来几分钟之前,她还在心中揣度,他刻意挑选安全期,是不是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这么一想想,就算胡思乱想是女人的专利,这时候她心中还是难免地对自己产生了一些质疑。
总是有点不对劲,就想这些有的没的,真的好吗?
他为她更换贴身衣物的动作,十分小心,让洛子夜成功的在这一秒钟,觉得自己像是个废人,好像只需要活着就行了,什么事情都不必自己做,而什么事情他也都会为她准备妥帖。
找了一个男人,不仅仅将她当媳妇儿宠着,还当成女儿照顾着,这种感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甜蜜。
是的,甜蜜。并且觉得很羞涩……
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魔魅冷醇的声线,很快地自她头顶响起:“在想什么?”
“在想……之前知道你特意挑选我难以受孕的时日行房,是不是因为,不希望我怀上你的孩子,或者是觉得我没那个资格……”洛子夜倒是很坦诚。
她这话一出,他动作顿了顿。
此刻已经为她换好了贴身的衣物,右臂将她圈在怀中,右手放在她的腹部,以内力为她暖宫。原本该是温柔的举动,也这时候,他的左手却猛地抬起了她的下颌,旋即他低下头,薄唇狠狠攫住了她的唇畔,洛子夜瞪大眼,便对上他盛满怒意的魔瞳,一看这眼神,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凤无俦和其他美男子们,往往是不同的。他的情绪从来不加遮掩,生气的便直接表现在面上,于是洛子夜就这么瞅着,心里更加紧张。
这紧张之中,一吻作罢。
他放开她的唇畔,伸出食指狠狠揉了揉她娇嫩的唇畔,魔魅冷醇的声线,听来有几分切齿的味道:“小没良心的!”
这似乎是在抱怨,也是在指责。
“呃……”洛子夜嘴角一抽,默默看天。
好吧,对比一下他对她的种种好,再想想她一个不高兴就七想八想,把他往坏处想,好像她还真的看起来挺没良心的。
不过,第一次听见他说这种恼火的话,洛子夜竟也觉得有些想笑。
想笑的她,很快地说出了更没良心的话:“臭臭,你说……要是我真的三年怀不上,也按照你说的,将这些事情都推在你身上,说是你有问题,你会不会因此遭到冥吟啸,轩苍墨尘他们的嘲笑啊?唔……”
话刚刚说完,唇又被他堵住。
其实吧,倘若当真如此,他真的是很有可能被嘲笑的,这是洛子夜不必想都能意识到的问题。而至于此刻刻意提起……
她在他浓烈的深吻之下,瘫软在他怀中。
也听得他魔魅的声线,撩过她耳畔:“洛子夜,孤不惧嘲笑,你不必介怀,也不必再提!比起这些,孤更怕你受委屈!”
她一怔。
他果然懂她的意思,她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希望他打消念头,这原本就是她自己身体上的问题,没理由让他被天下人议论,就算他是凤无俦,就算百姓们不敢议论他,但是这世上也总有敢议论他的人。
她肯定不可能,跑去挨着告知冥吟啸,轩苍墨尘说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而以他们跟凤无俦之间的关系,嘲笑他是很有可能的,她也并不希望他面对这样的难堪。所以她故意这么说,故意提起,故意让他觉得她更没良心了,也故意让他知道如果这样做,他可能面临什么样的尴尬。来令他打消念头。
然而,他懂她的意图,也将她此刻的想法扑灭。
比起这些,他更怕她受委屈吗?
她靠在他怀中,腹部的疼痛依旧明显,但无论如何也抵不过此刻心中的暖意。似不论她面对什么,不论她做错了什么,他也从来愿意将所有的压力,一力承担。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这就是她的男人。
她往他怀中蹭了蹭,希望自己能跟他靠得更近一些。
她这样的小动作,他自然能感受到。
铁臂亦紧紧揽住了她的腰,似要将她融入体内。洛子夜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起来:“那个,刚刚的事情,你还生气吗?”
说的自然就是她在外头,一脸陶醉地看半裸男子的事情。
说这话其实是为了借由自己眼下身体状况不妥,赶紧将这话说出来,然后他就看在她眼下如此凄惨的份上,就什么都不跟她计较了。
然而,她这话一出,整个王帐之内的气压,却也是很快地就低了下来。
让她明确地意识到,他此刻心情状态不是很好。
下一瞬,她听得他切齿道:“等你好些了,孤再收拾你!”
从前是因为一年之内,不易受孕,是以他常常需要隐忍克制,挑选时间。眼下便是三年都难以受孕了,自然不必再挑选时日,刻意选择她应当不会受孕的日子行房了。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嘴角淡扬,那神情看起来很危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洛子夜月事之后,八成就惨了。
洛子夜嘴角一抽,忍不住就瑟缩了一下。
心知自己理亏,这一秒钟竟然也不敢说任何求饶的话。这时候,闽越已经准备好了药物送进来,他亲手喂她喝了糖水,又喂了药,便押着她休息了。
洛子夜喝了药之后,就不那么疼了。
两人又在王帐里头磨了半日,洛子夜睡了几个时辰,他就抓握着她的手,守了几个时辰。
也此刻,也有一人,如洛子夜一般,腹痛如绞。
那正是刚从墨氏古都逃出来不久的武琉月,她一路策马颠簸,感觉到自己的下腹,升起一股坠痛感,且这股感觉越发强烈。
其实这感觉,之前也是有过的。
那是被凤无俦和洛子夜打伤当日。只是她身上的内伤,和骨肉摔折的疼痛,将这痛感完全盖过,加之她从小身子底子就好,武修篁又在第一时间为她疗伤,所以她醒来之后,就不曾再意识到这样的感觉。
只是,今日却不知为何,竟莫名地又疼了起来。
这令她心中渐渐有了几分紧张的情绪,因为这一路过来,这感觉越发浓烈,实在令她无法不紧张。
她已经能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恐怕是出了一些不太好的状况。
可是眼下,正在荒郊野岭之中。
莫说是大夫了,就连个可能有大夫的村庄,也都见不到。
坠痛感浓烈之中,她不得已勒住了马匹的缰绳,从马背上下来。
下来之后,一看马鞍,上头全是血迹。她面色微白,原本以为自己是来了月事,却没想到在下马之后,那痛感越发浓烈,令她头晕目眩,猛然之间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而下身却流出了许多血,此地不久之前,才下过一场雪。
那血迹,将白雪染红,一眼看去,竟是触目惊心。
她的马在原地打了几下响鼻,居然丢下她,直接撒丫子跑了。
两个多时辰之后,一名青衣男子,从此地经过,扫了一眼地面上的人,也正是他这一次出来,专程为了寻找的人。皱眉道:“将她带回去!”
“是,二皇子殿下!”下人很快地应了一声,便将武琉月从地上扯了起来,扔进了马车之中。
他们也是很快地就注意到了武琉月下身的血迹。
随行的御医,很快地上去,为武琉月诊断。
不一会儿,就白着一张脸,看向边上的武云倾,开口道:“二皇子殿下,三公主这是……这是小产了!”
这时候他们还并不知道,武琉月不是公主的事情。
不过就是武云倾放在武修篁身边的线人,知道武修篁出事了,多半是武琉月下的手,而武琉月这时候带着代表武修篁的玉佩失踪,故而他才寻出来。
目前为止,他也好,御医也好,都并不知道武琉月并非是他的妹妹。
他这话一出,武云倾面色一变。
他一张脸极为俊秀,看起来倒颇有几分玉面书生的味道,到底是武修篁的儿子,从武项阳,到武青城,还有眼下的武云倾,样貌便是个个都不俗。
然而这一瞬,他那张脸看起来极为阴沉,盯着武琉月,竟是骂了一声:“这个恬不知耻的贱人!”
对于武琉月,他们兄弟三人,便是一个人都喜欢她不起来。
若不是因为这个所谓三公主的存在,他们这些皇子们,还有他们的母亲,便都不会被父皇冷遇多年。可眼下,这个贱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霸占了父皇的宠爱,龙昭如今更是因为这个贱人,在与帝拓交战,偏偏这样一个人,还如此不知检点,做出来这种事情。
与人有奸情便罢了,还怀孕,甚至小产。
整个武家和龙昭皇室的脸面,都被这个贱人丢尽了。更别提她还是个倒贴凤无俦,对方宁可跟他们龙昭开战,也决计不娶的女人!
御医见他生气,哆嗦着不敢多话。
便也就是问了一句:“二皇子殿下,怎么办?三公主前没多久,就受了很重的伤,眼下还小产……”
“死得了吗?”武云倾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御医皱了皱眉,开口道:“死倒是死不了,只是三公主小产之后,流了这么多血,还在雪地里躺了这么久,已经伤及根本,怕此生都无法受孕了!”
“那也好,死不了就行了!”至于以后是不是还能受孕,这一点跟武云倾没什么关系,他也并不打算多做关心。
御医继续道:“二皇子殿下,陛下出事,好似是与公主有关系,您眼下是打算,利用公主夺权,还是打算将公主送到陛下面前?”
他这话一出,武云倾的眼神,又在武琉月的面上,停留了几秒。
她的脸受到了很大的创伤,若不是因为这些年经常看见,彼此之间已经足够熟悉,武云倾眼下还真的不能认出她来。而眼下看见她的脸被毁了,他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顿了片刻之后,他开口道:“先带她回宫!”
“那殿下,眼下是否要为公主止血?”御医看了一眼武琉月下身不断流出来的血,也是觉得有些心惊,这种情况要是不加控制的话,最终情况是会很严重的。
然而,他这话问出来之后,却只面临了武云倾冷漠的眸光。
他嗤道:“止血?不死就行了!眼下多流些血对她有好处。至少本殿下看见了,心里会觉得痛快!”
即便不提父皇因为武琉月对他们的轻视,就是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来,跟大皇兄混迹在一起。
终日便以怼自己为乐,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挤下去,让大皇兄当上皇帝。
这些事情,武云倾可是一直都记得,片刻不敢忘记,眼下武琉月就算是愿意跟他合作,他也并不打算对对方关怀备至,并将对方好好照顾着。
他这话一出,那御医立即会意,也不多说什么了。
心里头却是觉得,武琉月真的不是一般的傻,做人做得这么失败,整个龙昭基本上就没有人待见她,大皇子殿下如今很讨厌她,二皇子也不喜欢她,听说四皇子这次回来之后,还直接就怼了她一回。
眼下成了这样儿,也没人愿意管。
就连唯一对她万分宠爱的陛下,以后对她是何种态度,怕也是很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