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钉板的确是不好睡,在这一点上面,帝拓的皇帝陛下跟洛子夜,其实是一个态度。或者说任何一个正常人,也都不会认为钉板是好睡的。
但是,比起跪榴莲和搓衣板这些,帝拓君王还是觉得睡钉板比较容易接受。
看她愣愣地看着他,但脸上的泪水到底是止住了。
这时候,他大掌伸出,再一次为她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看她一双桃花眼中带着几分错愕,还盯着他,他魔瞳中噙着几分难掩的温柔,轻声开口:“睡钉板也好,睡帐篷顶也罢,只要你能消气,孤都愿意受罚!”
洛子夜听着他的话,心里头其实已经没有那么不高兴了。
甚至对他眼下的态度还算满意,这种认错的态度,还是比较诚恳的,提出来的惩罚方式,也算是充满诚意。但是她的面上表露出来的,依旧是不那么高兴的情绪。青着一张小脸,别过头去不看他,嘟囔着道:“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看着她状若不高兴,实则傲娇的小模样,他沉声闷笑起来。
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很轻,那是宠溺的味道,魔魅的声线从她耳畔撩过,沉声道:“嗯,不要轻易原谅孤,孤犯下这样的大错,你一定要把你所有能想到的主意,全部都拿出来,将孤狠狠惩罚一遍!只要你能消气,孤怎么样都好!”
“那好,从今天开始,叫我小祖宗!”洛子夜扭头瞟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戏谑。
她这话一出,他表情顿时僵住。
小祖宗这样的称呼,不管是在哪一个时代,都一样是一种对一个人无可奈何,偏偏除了哄对方之外,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就这样喊出来这样带着部分央求之感的称呼。
他低下头看着她,与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对视,心里头却已经在思虑,这种称呼到底是谁告诉这个女人的,她竟然拿来让他来喊。
对视之中,看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半晌不说话。
洛子夜扬了扬眉毛,小嘴儿一瘪,看起来似乎又要哭了,却是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你到底叫不叫?”
从那表情看起来,翻译一下就是如果他不叫的话,她就又要哭了。
一看她这模样,他原本就很心疼,此刻更加无法控制。于是只得立即投降:“孤叫!”
“真的?”洛子夜斜着眼睛看他。
他颔首:“真的!”
这下,洛子夜的心情就好多了,却还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叫一声听听?”
这话说完,整个营帐里头,顿时就沉默了。
凤无俦也似乎是顿住了,那双魔瞳中带着几分纠结,几分尴尬,还有几分难以启齿,与她对视。
“怎么了?叫不出口?”洛子夜瘪嘴。
他嘴角一抽,这女人真的很知道如何对付他。这样的称呼,事实上他的确是有些叫不出口,然而眼下看着她这委屈的样子,似乎即便是叫不出口,却也是已经别无他法。
看他还是不说话,洛子夜感觉自己今天可能是没机会听到了。毕竟他这种傲娇又霸凛的人,指望他这么叫,一时半会儿他估计是真的做不到。
却还是不死心地问:“叫不叫?”
当她就这个问题,再一次问出声的时候,帝拓的皇帝陛下,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又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最终还是迫自己对着洛子夜开口道:“小祖宗!”
“啥?”洛子夜仰头盯着他。
她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假装没听见,只是有点惊讶地,所以才发出了这样一个音节。
然而,她这样的音节出来之后,他便直接将之理解为了,她嫌弃自己太小声,于是。沉了沉眸,在洛子夜再一次开口之前,稍微加大了音量:“孤的小祖宗,满意了么?”
魔魅冷醇的声线,听起来还是那样好听。
而当帝拓的皇帝陛下,当两次喊出来这个称呼之后,他骤然扬眉笑了笑。
其实事实上这个称呼,也并没有什么不贴切不妥当的,就比如眼下这样的场景,叫出来小祖宗这三个字,其实是再应景不过。
“呃……”洛子夜发出了这么一个单音节,是真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这让洛子夜的整个心情状态,都很快地畅快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无非是被一个人压迫了许久,忽然有一天这个人对着你低头了。
虽然小祖宗这么一个称呼,似乎还是显得是开口这么叫的那个人,是尊重在意自己,而并不是惧怕自己,但是洛子夜听见之后,已经感觉相当得意了。
就在她非常相当的得意之间,他魔瞳沉敛,盯着她询问:“开心了吗?”
“还不错!”洛子夜的眼珠子往上看,盯着屋顶。
他取过边上的帕子,为她处理哭了半天,流出来的鼻涕。洛子夜老脸一燥,说实话这鼻涕她自己都觉得挺恶心的,却没想到他竟然半点都不觉得。
脑海中倒是不自觉地想起来,半年多之前,他曾经为她处理过沾染在头发上的经血。
那时候她曾经问过他是否觉得恶心,然而即便是觉得恶心,他还是帮她处理了,不愿意她自己亲手去处理。这时候回想起来这些细节,洛子夜心头对他的火,便又是消下来了一半。
其实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是很好很体贴的。
只是当脾气上来的时候,就难免会忽视这些,并且脑海中一再盘旋起来,对方对自己不好的地方。于是就会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于是哭成一条狗,整个人都惨兮兮的。
事实上把这件事情单独放下来看,又是多大的一件事情呢?
诚然他的确是表现得不相信她,不过吧,洛子夜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之后,却是不得不坦诚的承认,如果是自己处在凤无俦的位置上,也难免不这样认为,因为毕竟自己从前在这方面的“前科”,真的太多了。
一直想到这里,她越想就越没那么恼火了。
而他心中也是莫名觉得好笑。
他爱上她之后没多久,她曾经把自己的眼泪和鼻涕,都尽数抹在他的锦袍之上,那时候他就有一种预感,关于他终有一日会习惯这些,这不,如今便已经习惯到新手帮她处理眼泪鼻涕了。
然而,真的到了这样的时候,他却并没有为这件事情感到多开心。
作为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哭成这样,而且主因还就是因为他,这自然就是一种失败!处理完她的眼泪鼻涕之后,他将手帕抛掷一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魔魅冷醇的声线,从她头顶响起:“洛子夜,下一回你再恼了孤了,打孤骂孤便是,若是不解气,用刀子扎孤都好。但是不许再哭了,听到了吗?”
“没有!”洛子夜虎着一张小脸,继续矫情着。
她这样的反应,令他失笑。
这一笑却是又捅了马蜂窝,洛子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竟然还敢笑!”
他立即闭上嘴,不笑了。
洛子夜见他识相,恼火地继续开口道:“凤无俦,你自己比我大多少,你知道吗?”
她这一问,他整个人一怔。
她便是已经问到了一个他最介意的问题上,也算的是他跟她在一起,真正令他感觉到自卑的地方。的确就是年纪太大,他比她长九岁,严格说来,是九岁半。
若说他觉得自己有什么配不上洛子夜的地方,那就一定是年纪的问题无疑了,眼下她这么一说,直接便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洛子夜却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说这个,其实只是为了强调,他既然已经有这么大的年纪了,办事就应该稳重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她一股脑地开口道:“你不要忘记了,你是一个比我大九岁的男人,你做事情就不能稳重些吗?你生气之前,就不能先求证一下吗?啊!你说说你,你一大把年纪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对我一个小姑娘这么残忍,你觉得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洛子夜越说越是生气,至于最后的声线都慷慨激昂了起来。
一慷慨激昂,难免就让外头的人听见了。
外面的众人都是:“呃……”
不知道事儿的守卫们,听着这些话,倒是不觉得有啥,只觉得是不是王前几日实在是太不节制了,他们的小王后生气了,于是就这么说话了。他们只看到了这样简单的一面。
洛子夜要表达的,其实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面。
但是落到了帝拓的皇帝陛下耳中……
且不说凤无俦耳中了,就是落到阎烈的耳朵里面,阎烈已经率先地闭上眼,为王掬上了一把同情泪。王后这是明摆着在戳王的痛处啊,一开口就是一大把年纪了。他现在心里已经对王同情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想起来之前……
王进入王帐的时候,被王后用枕头砸了脸,他、肖青、闽越三个人就在门口被王用杯子砸了脸,这会儿王还遭受了王后这样的打击,一会儿出来之后,王不会还要打击他们吧?
三个人想着,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忽然想起来,他们其实都是跟王年纪差不多大的“老男人”,尤其闽越比王还要大一岁,要是打击他们起来,似乎比打击王容易多了,王好歹已经守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了,但是他们这还是一群高龄单身男青年。
一下子他们心情都不好了,觉得王后真是太不会说话了,男人快三十岁怎么了?男人三十一枝花!为什么要这样打击他们的年纪,简直过分。
是的,过分。
洛子夜一口气说完之后,心里的那把火,才算是消得差不多。
而帝拓的皇帝陛下,作为一个一大把年纪,已经近三十了,在她口中还非常不稳重的人,一张俊美堪比神魔的面孔冷沉着,便是气得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所有的情敌之中,他败给他们的硬性条件,无非就是年纪这一条了,这女人却还特意提起,倒不知道这是不是对自己的嫌弃。言语之中还在指责自己,年纪大了人还不稳重……?
凤无俦表示自己并不生气,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看自己说完之后,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说话,那魔瞳中似乎还有隐忍克制着的怒意。
洛子夜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怕捻虎须的继续道:“我跟你说,你不要总以为自己脾气不好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这是一个缺点,你应当考虑自己快三十岁了,应当随着年纪的增长,慢慢稳重,不再这样……唔……”
说了半天的嘴,被他的唇畔堵住。
没一会儿,她就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地,压到床上去了。
洛子夜一下子被吻晕了头,连自己为啥生气,还想说啥,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被隐忍着怒火的男人,剥成了一个滑溜溜的鸡蛋,压在床上又疼爱了一回,才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不过这一回他倒是很温柔,非常温柔,十分适可而止。
当自己的女人说出来的话,自己实在是不想听的时候应当怎么办?攫住她的唇畔,堵住她的小嘴。然后让她知道,自己是如何能满足她,令她忘记什么年龄等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事。
洛子夜被他温温柔柔地欺负了一回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明明是找他算账的,怎么最后反而还便宜了他。
这一回他这样温柔节制,顾忌她的身体,于是最后她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妥。
没有不妥,也没有晕倒。
在她没有晕倒神智还比较清醒的时候,想了想自己要算账却反而被欺负了,不高兴之下,那就该是他不妥的时候了!
她恼火之下,把一个枕头塞进他的手中,怒吼一声:“你明明是进来认错的,居然敢又……又……你给我滚出去,睡帐篷顶!”
帝拓的皇帝陛下,倒没后悔自己今日的温柔,也没有认为若是令她晕过去,自己就不必受罚,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回自己再不节制,那事情就大了。怕是如何道歉她都不会消气了!
他退出去,而她发出的虽然还是怒气之下的声音,但是彼此心中都清楚,她既然已经开口要罚他,那么这件事情就是了结了,只要他愿意接受处罚,他们之间就能恢复如初,甚至也许比从前更好。
有的夫妻是一吵架,就会分开的。
但是有的夫妻,却会借由每一次吵架,来磨合彼此之间的矛盾和问题,最终越来越好,感情越走越稳。帝拓的皇帝陛下很相信,他和洛子夜之间,会是后者。
因为他不允许是前者!
他被洛子夜赶出来,可那气场依旧是唯我独尊,不容僭越,然而阎烈和闽越肖青都是一脸嫉恨的神情,盯着他们的主子,本来以为王进去是惨了,怎么还在里头占了几个时辰的便宜才出来呢?
不过,这个帐篷顶,应该不比钉板好睡吧?
阎烈倒是开口道:“王,您今天晚上,是准备好睡帐篷顶了吗?”
他这话一出,凤无俦沉眸,魔瞳扫向阎烈和肖青,那眸中因为洛子夜方才的“怒气”,而生出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眼神只盯着那两个人:“你们认为,你们两个今日能回房中睡觉?”
阎烈和肖青嘴角一抽:“……”
好吧,他们一个人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一个是情况都没有搞清楚,就随便煽风点火的人,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资格,在王睡在帐篷顶上的时候,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睡觉。
于是,这一个晚上。
王骑护卫们都记得,在王后的命令下,王艰难地在并不平整的帐篷顶上,过了一整夜。至于阎烈和肖青,他们两个人领受了王的命令,在上半夜,一个人跪了搓衣板,一个人跪了榴莲,下半夜就分别去了另外的两个帐篷顶睡觉。
上半夜他们两个腿疼的不得了的跪着的时候。
阎烈哭着说:“其实这一回,王和王后吵架,他一点都不亏。前天晚上算得上是吃饱了一回,就是没完全饱,也是饱了七八分了,今天又吃了回点心,他其实赚了,我觉得王这一回,其实还是值得的!”
“可是我们两个真的亏死了!”肖青泪如雨下。
是啊,王是满足了,虽然睡了帐篷顶,但是比起来王得到的,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了。
他们两个啥都没得到,却比王更惨。
阎烈继续哭:“肖青,如果我抱你一下,你会觉得我是断袖吗?”
“不会!”肖青哽咽着道,“因为我也想抱你!”
于是,这两个人就旁若无人地抱头痛哭了半个时辰,一个人的悲伤两个人一起分享,感觉真是好了许多。他们不仅仅要面对主子对他们能力的怀疑,还要受罚,甚至还在在同时感受到王和王后对他们这两个单身狗的暴击!
过程中还被王后一句话射中了胸口,嘲讽了他们的年龄。
活着太累了,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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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争相讨好岳父的美男子们!
两个人惨兮兮的哭着,阎烈这辈子长这么大,都没有如此伤心过。
理由很简单,从他开始跟着王做事儿,基本上就没有犯过任何大错,成为王骑护卫的首领以来,一直以来更是勤勤恳恳,恪尽职守,从来就没有受过如此严重的处罚,竟然要在这样的大冬天里面,跪在这里,还要睡帐篷顶。
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自己在处事上面,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而只是因为,煽风点火地说了一句没有经过求证的话。
阎烈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真的全部都毁在这件事情上了。他最痛苦的地方并不是自己被处罚了,而是自己居然犯错了。
这种感觉就无异于,有个人从小到大,每回考试势必都是一百分,就算不是一百分,也没有低于过九十,从来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学霸,崇拜者,可是忽然在某一天,阴沟里面翻了船,考了一个零蛋。于是,这悲伤就不仅仅是一个零带来的这么简单,很大的程度上,还是因为一个零蛋,好像是把自己从前所有的成就,全部都抹杀了。
肖青其实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这些年自己探查的消息,哪一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了?从来就没有过。结果这一次……真是口碑都砸了!
这个故事告诉肖青,以后探查到什么事情之后,他应该做的是更加强化这个消息的探查,而不是根据自己看见的,随便地就做一些他所认为的“合理推断”,因为推断的下场,是真的让他的心又痛又冷。
墨氏古都。
武修篁在墨氏的皇城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武青城有心要守着,不让墨氏的人知道,也不得不将这件事情传信告诉墨子燿。
理由很简单,明日就是父皇奉命述职的日子。
不管以什么理由,说自己不能去,那都是抗旨的大罪,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件事情坦诚告知墨子燿。告知对方,武修篁出事了,并且要求对方帮忙保密。毕竟武修篁真的出事了,对墨子燿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而与此同时,武青城的相关信件,也已经传回了国内,告知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应当如何防止自己的二皇兄发难。倘若武琉月真的是带着玉佩回国了,并且用那东西来帮助二皇兄,自己手下的人,又当如何处理。
事实上武青城很清楚,不管自己交代多少,自己不亲自回国,二皇兄要是发起政变,自己都一样是必败无疑,只是眼下武修篁出事了,尽管对自己这个父皇,是怨恨多过在意,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出事,丢下对方不管,直接回国争夺皇位。
这一切让茗人看见了,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因为当初洛肃封出事的时候,整个天曜都乱了,众位皇子们完全没有人管顾洛肃封如何了,也不在乎对方的尸体如何了,都在抢皇位抢得头破血流,彼时陛下幸灾乐祸的时候,茗人还在心里琢磨过,要是有一天陛下病危了,下场怕是不会比洛肃封好到哪里去。
争夺皇位的王子们,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但是万万没想到,武青城这时候竟然完全不在乎自己不赶紧回国,皇位会如何,却是在这里守着陛下,并悄悄地恳请墨子燿让墨氏皇朝太医院的人都过来会诊。
这样一幅孝子的态度,已然是令茗人很为陛下高兴。
毕竟前没几天,陛下才因为自己的不孝子不孝女太多,认真地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本命年提前了。眼下一看四皇子的表现,茗人默默地觉得,这应该算得上是对陛下年底的一个慰藉,不然今年对于陛下来说,也真的是太惨了。
只是,不知道陛下是否能醒来,知道这样一个慰藉。
沉思之中。
下人忽然来禀:“首领,外头来了两位贵客!”
茗人还没有来得及问是谁,也没来得及说去请,门外就已经有下人扬声禀报:“皇太子殿下驾到!”
这禀报的声音一出,墨子燿已经进了大门。
这里纵然是武修篁下榻的地方,但是按照身份尊卑,皇太子的地位还是在武修篁之上的,是以墨子燿就这么走进来,不需要等谁去请,这也是无可厚非,是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而几乎也就是他进来的同时。
一袭白雪的衣袖掠过,门外有人跃过了院墙,落到了院中。
他并不如同墨子燿那般,在进门的时候边上有许多人开道。但这般宛如雪山上孤傲冰峰的姿态,却已经足以令人不可忽视,气场甚至丝毫不输墨子燿。
墨子燿进门之后,便也见着了对方。
彼此之间倒算得上是客气,互相点头致意。当初因为洛子夜服食了禁药的事情,他们两人是见过,也是有过交流的。纵然谈不上是什么好朋友,但是点头之交的情谊,还是可以保持起来。
尤其,眼下武修篁出事了。
对方是神医,办法一定会比自己带来的这些御医,办法要多。眼下不管武修篁是因为什么出事,目前出事的地方是在墨氏古都,要是对方真的死在这里,对于墨氏定是不利的。而且如今墨氏皇朝,也需要龙昭匡扶,武修篁算得上是一个有实力,但是没有逐鹿天下野心的帝王,于是一直对于墨氏的传召,都是有求必应。
这样“忠臣”级别的诸侯王,墨子燿当然不希望对方出事。只是这个武琉月,墨子燿却还是希望对方早日出事就是了。
茗人一挥手,下人们立即会意,进了房中去找武青城过来。
武青城也收到消息,说这两位来了。
他二话不说,就出门迎接,对两人的态度都很是尊敬:“皇太子殿下,公子宸!”
眼下父皇的事情,还真的就需要自己面前这两个人帮忙。
墨子燿血瞳眯起,冷声道:“不必多礼!龙昭皇帝眼下如何了?”
“情况不是很好,我们带来的桐御医,已经是太医院的院判,乃是我龙昭医术最为精湛的御医了,但他还是束手无策。父皇眼下还在昏迷之中,若是再不醒,不日之后,龙昭恐会陷入一场混乱之中!”武青城这话,却是一点都没有危言耸听。
这一点就算是他不说,墨子燿也清楚。
而一旦龙昭大乱,再一次登上帝位的人,是不是会如同武修篁这样好说话,却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是以,这对于各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对于墨氏来说,不会是好事。
然而,这时候,墨子燿首要关心的人,却还是武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