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之间,他便看了一眼地上的武琉月。这话的意思是,如果琉月不是洛水漪所出,那么……琉月的血就不会有用?可是,怎么可能呢?琉月怎么可能不是水漪的女儿?
想到这里,武修篁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了。
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甚至有些苦恼的样子,无忧老人也没多说什么,也知道对方这时候是需要冷静一下的,毕竟任谁忽然听说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女儿,可能不是自己的,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是接受不了的。
纵然无忧老人没有明言,但是他相信武修篁一定能听懂一些他话中的意思。
而这时候,无忧老人霍然问了武修篁一句:“对了,你跟洛子夜……”
“你缘何今日,一再提起洛子夜?此事与洛子夜之间,有何关系?”武修篁皱着眉头,看向对方,那眼神之中透着几分不解。
但是心里头的感觉,却是越发的不好。
无忧老人顿了顿,抬头看他,也不说话,也不嘲笑他的智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无声地对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武修篁终于收敛了眼神:“你的意思是……”
也是,洛子夜的年纪,和武琉月的年纪是在同一年。
都是两个女子!
尤其,洛肃封对洛子夜的态度,那样古怪。要说琉月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那洛子夜真的可能是!只是……忽然一下子让武神大人接受这种事情,纵然并不是已经有了铁证摆在眼前证明这些,但只是往这样的方向去推测之下,武神大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宠爱了十几年的女儿不是自己的,被自己多次打伤的人,却可能是自己的女儿,这……
“我没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参悟!”无忧老人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说了太多了,很是清楚自己要是继续说下去,可能会给自己惹来不少麻烦。
怕是武修篁的女儿问题还没搞清楚,自己就先出事被天谴了。
于是他立即道:“我就是觉得洛子夜这丫头,脾气很差,她还跟凤无俦关系那样好。你要是跟她作对,凤无俦那个小子,怕也是不会跟你好相处,所以……”
他这么一说,武修篁直接就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今日我被凤无俦所伤,不过是为了保护琉月所致,你以为我还真的怕了凤无俦不成?那个洛子夜,我不但不惧,还多次打伤她,你也许没看见,今日他们将琉月伤成这样,我震怒之下,也打了她一掌。虽然没要她半条命,但她已经是吐血了!”
“……”无忧老人无语了。
他看着武修篁说起这件事情,一脸对凤无俦的愤懑,和对自己打伤了洛子夜之后的骄傲。
默默地抚了抚额头,捂着脸险些哭出来,悲呛地感叹了一句:“吾有老友蠢似你,如今坟头草丈许……”
说起坟头这件事情,无忧老人倒是领会过来了,这可不是嘛,自己今日要是来晚了,没有将对方救下来,明年就只能给武修篁上坟了。而他惹凤无俦跟他动手,也决计是因为洛子夜。
所以,无忧老人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真的挺贴切的!
然而,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很贴切,但是武神大人听着,却是觉得非常受打击的。什么叫吾有老友蠢似你,如今坟头草丈许?
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到底是有多蠢?
还有无忧是真的有什么跟自己一样蠢的老友,并且如今已经死掉了吗?他这话的意思,仿佛那个人就是蠢死的。
而且已经蠢死了很久了,以至于坟头的草都长起来了。
他只不过就是把洛子夜给打了而已,有这么至于吗?他武修篁从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难道让他受气之后还忍辱负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并且不动洛子夜的一根毫毛吗?这可能吗?
这两个人在那边愤懑,悲呛着。
而另外一边,洛子夜跟着凤无俦回了营帐之后,很快地闽越便上前来,开口道:“王,好消息!老王爷再一次抓到了屠浮子,对方交出来了能为您调理寒毒的药方。这个药方,属下已经查验过了,并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属下认为,屠浮子给的药方,是真的!用这些药来调养的话,相信不出三年,您体内的寒毒,一定能解开!”
闽越说着这话,表情很是激动。
屠浮子特别的狡猾,老王爷已经抓了对方好几次了,但是每一次都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就被对方给跑了,更可气的是,对方跑了好几次就算了,竟然还假死过两次跑了。
有一回他们都真的以为对方死了,老王爷还是无意中,发现了对方没有死的事情,才再一次将对方的踪迹翻出来。
几经波折,这回终于是找到解开寒毒的办法了。
闽越这时候简直激动得不能自抑,王身上的寒毒不比其他,是屠浮子当年整出来的,在冰室里面待着,他还熏了药。这些解开的药方里头,有不少屠浮子当年用过的药相克的东西,然而还摆出了使用的顺序和份量,这样的解药就是百里瑾宸,都未必能弄得出来。
因为在不知道这些药的使用顺序的时候,百里瑾宸调配解药,也会桎梏在先用哪一种上面。
这种顺序又是不能有丝毫混乱的,但凡一个前后下药的顺序错了,最后的结果都可能是致命的。
当初屠浮子骗他们,只有这么一个解法,如今是老王爷各种严刑拷打,才问出来的又一个方法,并且为了保证这个方法是可行的,老王爷还用活人做了试验。
抓的人,还正好就是王最近比较厌恶的蛮荒之人,做的试验。最终成功了,才算是将这个药方,传了过来。
洛子夜一听这消息,也是愣了愣。
说实话,上一次被轩苍墨尘算计的时候,她害得他失去了唯一能够解开寒毒的机会,一直以来这件事情都让她很愧疚,没想到凤天翰居然挺厉害的,又找到了解开寒毒的办法。洛子夜这时候简直不能抑制自己的愉悦。
要是能解开的话,再一次想起当初的事情,洛子夜就不会觉得那么不好受了。
所以,也是出于这个,本来非常讨厌凤天翰的她,已经决定因此不那么讨厌对方了!
凤无俦闻言,也没去接过那药方。便只是沉声吩咐道:“确认没有问题,便直接煎药吧!”
“是!”闽越激动地应了一声之后,很快地退下了。
洛子夜这时候,倒是认真地看了一眼凤无俦,开口道:“我觉得你家那个臭老头,其实还挺好的!”
她打算收回她之前,对所有的糟老头的统一恶性评价。给凤天翰开个小天窗,不再坚持恶性评价对方。
她这话一出,凤无俦浓眉扬起,大掌抚过她的发,揉了揉。倒是一副宠溺的模样。
而不一会儿,闽越再回来之后,便跪下提醒凤无俦:“王,今日是第十天,您应当调养您的寒毒了,属下熬好药之后,会立即给您送过去!”
凤无俦闻言,扫了一眼洛子夜。
魔魅冷醇的声线之中,带着几分命令和警告的味道:“孤去调息,你老实些待着!”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瘪了瘪嘴,倒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他去调息,她倒也不想给他任何后顾之忧。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应下这句话,不要惹他担心好了!
她这话一出,他满意点头,才回身进了王帐。
“你确定,就是在这里?”轩苍墨尘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
申屠苗这时候,顶着的倒是她自己的脸,手上和脚上都被戴上了镣铐。此刻他们正在准格尔边境的一片湖泊边上,湖泊里头是一座小山。
申屠苗点了点头:“是的!是在这里,里面是我准格尔这么多来,累积的宝藏。这个秘密王兄只告诉了我,我们若是从正门进去,一定会对上王兄的人,所以我们要从下头的密道走进去,这样才能将里面的财宝运出来,并且不被他们发现。这个密道也是王兄告诉我的,轩苍墨尘,你必须答应我带你进去之后,你就放了我,否则我是不会带你进去的!”
她这话一出,轩苍墨尘倒是干脆,微微一笑,温声道:“如果里面的财宝,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多,朕自然会放了你!”
他这话一出,申屠苗立即放下心来,并开口道:“里面的宝藏,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是王兄这么多年来,打下来的财宝,出于信任,王兄只告诉了自己一个人,但是……为了她的性命,她眼下,也只能暂且对不住王兄了!
而下一瞬,轩苍墨尘看向她,问道:“那你是不是能告诉朕,这里头的东西,跟洛子夜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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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王后,这是王送给您的礼物(十六更
申屠苗眼神微转。
原本是不打算说,然而,在轩苍墨尘充满压迫感的眸光之下,她终于还是说了:“其实没什么……这件事情跟洛子夜并无多大的关系,有关系的是萧疏影,萧疏影不日之前就已经去凤溟了,是想对洛子夜不利,她之前就与我串通过,所以我知道她的意图。洛子夜很相信她,说不定就会在她手上吃亏!”
这件事情,申屠苗原本是不想说的,毕竟她还是很希望洛子夜出事的。
只是轩苍墨尘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对方此刻问出来这句话之后,她还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只得赶紧将这话都说了,希望对方知道之后,能够真的如同先前所言,爽快地放了自己。
“什么?”轩苍墨尘微微皱眉,看申屠苗的眼神,更带了几分晦涩。
心知洛子夜如今不待见他,所以他也没遣人看着洛子夜,要是派人跟踪她的话,被洛子夜发现了,对方定然会更加厌恶他。
怀着这样一种考量,洛子夜的身边便是完全没有潜伏哪怕一个他的人。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洛子夜身边发生了什么,倒是很清楚凤无俦和冥吟啸,最近对龙昭都有些动作,甚至听说,墨子燿都忽然发了诏令,让武修篁去古都述职。他正在遣人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下听申屠苗这么一说,他才算是明白了,莫非……
这念头出来之后,他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此事已经有凤无俦和冥吟啸去处理了,也不必他多操心。
便是直接看了申屠苗一眼,温声道:“带路吧!”
申屠苗也是没想到,对方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竟然这么淡定,一点都不担心洛子夜会出事的样子,这样的态度,倒还真的是申屠苗始料未及的。她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事实上萧疏影事情都做完了,而该遭到报复的人,已经都在遭报复了。
几个时辰之后。
那些财宝,终于都运出来了。
申屠苗看了轩苍墨尘一眼,开口道:“你看,这么多财宝,我已经全部交给你了,你也应该履行诺言,放我走了吧!”
“朕自然会放你走!”轩苍墨尘扫了一眼边上的士兵。
士兵们立即上前来,将申屠苗手上的手铐和脚铐都解开。
申屠苗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轩苍墨尘微微一笑,轻声开口道:“对了,申屠公主,朕忘了告诉你,三日之前,你王兄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他许诺了朕半个准格尔国库的财宝,要换你回去!想必他藏着这么多藏宝,是以为朕不知道,于是认为自己的国库给了朕一半,也还有这些可以填补了!”
“什么?”申屠苗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耍了。
轩苍墨尘没管顾她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只是继续道:“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费劲了心机救的好妹妹,这时候已经为了自己的安全,彻底地将他出卖了,完完全全地辜负了他的信任!”
“轩苍墨尘,你——”申屠苗死死地瞪着他,一双眼眸猩红。
大概这世上,再也没有能比轩苍墨尘更为工于心计的人了,对方这话,根本就是一刀子割在她的心上,划过去之后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话是在说什么?
王兄用尽了手段,甚至不计代价地营救自己,将半个准格尔的国库都献上,他们大漠的国家不比中原,有点钱和财宝对于他们来说,都极为不易,基本上每一件珠宝,都是牺牲了不少兄弟的性命,才换来的。
眼下王兄竟然为了她,拿这些东西来跟轩苍墨尘谈条件让对方放了自己。
可是跟王兄相比,自己这个做妹妹的人,又做了什么?
出卖了王兄的信任,将这些东西全部都交给了轩苍墨尘,就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
想到这里之后,她看着轩苍墨尘一眼温雅的笑意,她猛然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询问:“轩苍墨尘,王兄三日前跟你谈条件的时候,你就已经准备答应他的条件了对不对?就算是我不将这些东西的下落告诉你,你也一样会……”
她话没说完,轩苍墨尘已经笑着将她的话截了过去。
温声道:“不错,就算是你不这么做,我一样会放了你。其一,申屠焱开出来的条件,的确是不错,你的一条命在他给我的条件面前,还当真算不得什么。尤其轩苍北部正经历天灾,你们准格尔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换一个在国际之上毫无价值的公主,这样的生意,只要是合格的帝王,都不会反对做!”
至于凤无俦和武修篁那样的,一个会为了女人跟人打仗,一个会为了女儿跟人打仗的,在轩苍墨尘的眼中,决计是够不上“合格的帝王”这个称谓的。
纵然并不是说作为君王就要任人欺压,自己在意的人被侮辱了,也需要忍气吞声。
但是许多事情明明可以私下调解,他们却要用这么血腥的方式,还搭上两国的士兵和国力去打,这在轩苍墨尘的眼中,的确是不合格的。武修篁和凤无俦,能算得上是两个重情重义的人,两个铁血铮铮的汉子,但要说是合格的帝王,他们两个还真的都够不上资格。
轩苍墨尘又笑道:“不仅仅如此,凤无俦是什么样的人?他明知道你在朕手中,自然是会来找朕要人的。你竟然敢冒充洛子夜,还屡次三番地算计洛子夜,如今折磨了你这些时日,朕觉得也够了。朕可不愿意过几日,凤无俦直接来要人!与其等到凤无俦的人来把你带走杀了,朕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就在这时候,拿你换些条件,再将你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你王兄!”
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听起来却是那样残忍。
令申屠苗颤抖着,哆嗦着,恨不能自己就掐死自己。
所以,她算是完全傻了,完全疯了,才会主动对轩苍墨尘说出这些话,才会做出背叛王兄信任的事情!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王兄吗?她……
她真的就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为了自己的一条命,做出这种事情来!
尤其她脑海中,还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当日在皇宫之中,自己说出来要拿些东西来交换自己活命的时候,轩苍墨尘的表现,根本一点都不惊讶,就像是早就等着一般。
这令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抬眸看向轩苍墨尘:“轩苍墨尘,这些日子你的种种表现,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你一直就知道我是申屠苗,从来没有在心里哪怕一刻,将我当成洛子夜过。那些所谓的温言细语,还有时而不时来的鞭笞,其实都是假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折磨我而已?你其实早就知道,王兄一定会用好条件来换我,凤无俦也不会放任我在你手中,所以……”
说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气得颤抖了起来。
哆嗦着唇畔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我留在轩苍,你故意折磨我,就是为了让我受不住这些残酷的刑罚,然后对你说出我所知道的所有有用的事情?”
她这话一出,就是墨子渊都愣了愣。
是这样的吗?
关于这个问题,轩苍墨尘倒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着,挥了挥手。
示意自己的下人将她带走:“把她交给申屠焱吧,告诉申屠焱,朕不希望再一次在中原看见她的身影,否则到时候,就是申屠焱开出来再诱人的代价,朕也不会再一次放过她!”
“是!”下人领命,很快地上来,将申屠苗给架走了。
在申屠苗被架走之时,她听见轩苍墨尘警告的声线,从她身后传来:“倘若你再一次做出对洛子夜不利的事情,申屠苗,朕会让你看见,地狱是什么样子!”
他这话,令申屠苗通身震颤。
其实这段时日,她真的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地狱,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她就是做梦也未曾想到过,轩苍墨尘这个人,竟然如此会折磨人,如此会折磨人心。这段时日,就是她这一辈子,过得最惨的日子了,身体上的折磨,心上的折磨,还有眼下对方在自己背叛王兄的事情之上,对自己的摧残。
她真的不想再一次落在轩苍墨尘的手中了,真的一点都不想了。
她宁可死,也不想再一次落到轩苍墨尘的手里。这自然也令她对以后是否还要继续跟洛子夜作对,产生了一些迟疑……想想霸凛暴戾的凤无俦,再想想这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无比毒辣的轩苍墨尘,她以后要是继续找洛子夜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竟忍不住,直接就颤抖了一下。
而轩苍墨尘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反应,反而在申屠苗已经受到许多摧残的身心之上,再加上了一笔,悠悠地笑道:“对了,申屠苗,你知道你今日出卖你王兄的行为,其实等同于叛国吗?只要朕不说,你王兄未必会知道这些都是你告诉朕的,但是……如果让朕知道,你日后还是冥顽不灵,继续与洛子夜为敌,那么这个消息,朕就守不住了,你知道的,那时候你会面对什么!”
他这话一出,申屠苗一张漂亮的脸,立即惨白。
先是叛国两个字,就已经狠狠鞭笞了申屠苗的心,对方说完这些之后,竟然还又说出这样的威胁。
要是真的如对方所言,让王兄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而彼时她还在跟洛子夜为敌,那么自己会面临什么?
凤无俦的屠刀,轩苍墨尘的狠毒,还有自己的国家,也会因为自己是个叛国的人,不仅不再庇护自己,那些士兵们还会想杀了自己泄愤,来填补他们失去了这么多宝石的心灵缺失,王兄也一定会对她非常失望,到了那个时候,她就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那就是与整个天下为敌,敌人都想杀了她,而她的国家的人,她的兄长,也不会放过她。
这念头出来之后,她心如刀绞,恨到不能自抑,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轩苍墨尘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话,也没有一定要她回一句话的意思,说完这些之后,便是拂袖,回皇宫去了。
申屠苗又气又怨又恨又害怕,就这样被带走。
可是,诡异的是……
她回首之间,看见那个人离开的背影,看着那个人一袭明黄色的锦袍,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她脑海中竟然有些突兀地掠过,这几日对方温言细语对自己说话的情景,那时候他的声音极为悦耳,他那一张脸,美若空谷幽兰,似远天之上朦胧云雾之下的浅月。
那属于神祗的姿态……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对方的魔掌,她心中万分庆幸自己终于还是活下来了,能够活着离开,能够解脱了的同时,竟然还涌现出来一分,诡异的不舍。
这是为什么?
是她的错觉吗?
“皇兄,您叫臣弟来,所为何事?”轩苍逸风跪在轩苍墨尘的面前,恭敬地询问。
是皇兄下令让自己来的。
但是自己来了之后,皇兄竟然就这么盯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这下即便是洒脱如轩苍逸风,也是已经明确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并且感觉到皇兄似乎是对自己有成见了。
于是他憋不住了,先一步问出了口。
他这么一问,轩苍墨尘温雅的声线,终于响了起来。
温柔之下,却也是响彻大殿,轻声道:“你告诉朕,萧疏影是不是被你救走了?”
不需要太久,轩苍墨尘就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凤无俦不知道轩苍逸风和萧疏影之间的纠葛,于是没有往自家皇弟的身上想,但是自己却是知道的,他的皇弟这段时日,时常寻不着人,也都是在宫外跟那个萧疏影厮混在一起,以逸风对萧疏影的重视度,要说萧疏影出事之后,是被自己的皇弟救走了,这一点轩苍墨尘还真的相信。
他这么一问,轩苍逸风当即面色一变:“皇兄!”
他只喊出来这么一个称呼,背后已经沁出了冷汗,俯身跪了下去,却是不敢再抬头,却也不多说一句话。
很显然,他这是不愿意交代出萧疏影的下落。
他这般态度,令轩苍墨尘眯了眯那双墨玉般的眸子,盯着自己面前之人,温雅的声线倒是沉了几分,冷声道:“你这意思,是想说是你救的,还是并非你?”
“皇兄,臣弟不想欺君!”轩苍逸风很快地回复了一句。
皇兄对洛子夜的喜欢,轩苍逸风是知道的,萧疏影这一次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要是皇兄要为了给那个女人出气,将萧疏影五马分尸,这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轩苍逸风实在是不敢对对方交待萧疏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