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墨子渊诧异地抬头,莫说眼下陛下的身体,不宜出远门,就是上次算计凤无俦一事,凤无俦虽然根本就没将他们轩苍、将陛下放在眼里,于是没有找他们报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凤无俦还能容忍他们出现在帝拓的境内,要是陛下真的去了,的确不能保证,还是不是能活着回来。
他这讶异的语气一出,轩苍墨尘又咳嗽了数声。
而下一瞬,他那一双温润含笑的眸子,在这一秒,变得有些阴鸷。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决绝味道,声线却是温柔如旧:“子渊,你知道吗?她可能原谅墨子燿,会忘记洛小七。但是她再也不可能原谅朕了!这些日子,朕时常在想那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朕很后悔,朕也不愿意伤害她。但是朕越想,心中便越是确信,她真的不会再原谅我了,永远都不会!朕很想这一次,就为她想一次,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再去破坏她的幸福。但是朕又很矛盾,很不甘心,朕想彻底毁了她,让她跟我一起下地狱……”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从他逼她喝下禁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存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总归情况已经很糟了,不会更糟了。所以,就那样吧。而如今,在痛苦、懊悔、愤怒、自责之后,他心中也越发确信,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原谅他。埋藏在心底深处妒火,便开始滋长肆虐。
墨子渊听着他的话,在他温柔含笑的眼神之下,听出了一丝疯狂的味道。
他有些心惊,而这时候,轩苍墨尘也默默往身后的床沿上靠了靠,自嘲的笑出声:“朕可能是疯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他越来越不能控制从心底滋生出来的阴暗,越来越压抑不住,想要再一次将她抢夺到身边的欲望,从再一次听到她的消息起,在看到她在那个什么报纸上编排他的那一刻起,这心思就如猛虎一般,一日一日在心头滋长。
要么在一起,要么一起毁灭,这样才好,不是吗?
“陛下……”墨子渊倒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事实上陛下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是非常理智的,这半年来他虽然身体大不如前,但轩苍的国力却还是在陛下的手中,突飞猛进。他也实在是不能明白,洛子夜对陛下的影响,为什么竟然能大到这样的地步,他都觉得陛下要入魔了,心魔。
他说话之间,轩苍墨尘豁然抬手。
内息涌动,窗台边上的一株凌霄花,骤然被掐断,从花枝上脱离。那花朵落到了他掌心,他盯着手中那一束话,嘴角扯出来几分笑,那笑容很温柔,像是泉水潺潺流过,令人想起来空谷之中,荡起来幽幽的风。
他忽然盯着自己掌心的话,开了口:“洛子夜,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陛下!”墨子渊这下才是真的有点怕了,他觉得这时候轩苍墨尘的表现,其实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并且已经完全超过了他能够接受的范围,陛下这根本就是魔怔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轩苍墨尘却似乎没听见他的话,眼神也在这一瞬,更阴鸷了一些。
墨子渊忍不住大着胆子扬声吼了一句:“陛下!”他这一次音调拔得很高,声线也很洪亮,终于轩苍墨尘回过神。
那一双温润的眸子里,找到了几分焦距,他声线幽幽,笑声却如地狱的魔鬼一般令人惊悚:“子渊,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很可怕?”
不好意思,今天去武汉看病,回来的路上父上大人各种开错道,各种迷路,充分发挥了他比我没好多少的路痴能耐,他每次从武汉回来都会迷路,这次最可怕,一路上走错了四条道!折腾了六个小时才到家,今天就只有这点了,明天哥会尽量多写点。以后还是晚上更,这样大家比较好等。然后,看着这几天的月票榜,朕最近没求月票,它居然还第三了?朕看着榜单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还有一些幻想,难道朕还没有过气?朕的书还是火的?朕还是比较讨大家喜欢的?朕还是写的不错的?朕还是具有生育能力的?噗,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反正朕很开心,是的,谢谢你们!么么哒!
25 孤去找她!
墨子渊默了几秒,坦诚道:“臣并没有觉得陛下可怕!”因为陛下这样子,他并非没有见过。当初在千里峰,逼洛子夜喝禁药的时候,陛下也是这样的,甚至陛下那时候的癫狂,比眼下程度更甚。
他是真的能确定,若是那时候洛子夜坚持跟陛下作对的话,陛下说不定真的会亲手杀了她。
如今这对比一下……他虽然也是惊到了,道事实上其实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怕。他抬眼看了看轩苍墨尘,开口询问:“那么陛下,您是执意一定要去帝拓吗?”
陛下若是真的去,他决计相信,洛子夜和凤无俦,不会那么轻易就和好,毕竟论起智谋,这天下无人是陛下的对手。可陛下是真的准备这么做吗?他是真的担心,这么做了之后,陛下会后悔。
此言问出来,半靠在床榻上的君王,也终于沉默了下来。
轻轻闭上眼,靠着一言不发。足足半晌之后,他将手中的凌霄花,碾碎在掌心之中。并未睁眼,却是开口道:“子渊,将御案上的盒子,拿给朕!”
“是!”墨子渊并不知晓那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陛下这么吩咐了,他也没有丝毫犹疑,立即便上去拿。几步之后,那盒子就被恭敬的交到了轩苍墨尘的手里,而他也终于睁开眼,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取出里头的物件,是一根细小的锁链,却是很长,相当的长。锁链的根部,极为尖锐,像是利剑的顶端。
而边上,是一根钥匙。
墨子渊盯了几秒钟,霍然意识到了什么,正打算开口制止。轩苍墨尘已经猛然将锁链的顶端,扎入了自己的掌心!
“陛下!”墨子渊瞠目欲裂,看他掌心血流如注。
这是蚀骨钉,打入人体内,便不能牵动它,一旦牵动,便将承受蚀骨之痛,而且这锁链除了钥匙之外,根本无法解开!
而那东西穿透手掌后的下一瞬,轩苍墨尘已然出手,将锁链的另一端,缠在了床沿之上。
旋即,将钥匙扔给了墨子渊!
锁链的长度足足有数百米之长,最远可以让陛下到冷宫、到金銮殿,但走不出轩苍的皇宫!他重新靠回床榻上,温润含笑的声线,缓缓地道:“半个月之内,不论朕说什么。你也不能将钥匙交给朕,这是圣旨,明白么?”
“是!可是陛下,您何必……”何必用这样的方法,蚀骨钉打入体内,纵然是可以在锁链的长度能够到达的范围之内行动,可只要动一下都会痛,陛下决定不出去就罢了,何必要用这东西……
“子渊,朕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他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那是温雅的浅笑,眉宇之间,却透出几分戾气,语气依旧好听,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惊颤,“只要想起来,她就在凤无俦身边,也许很快帝拓迎娶皇后的消息就要传来,朕便不能克制自己!可是因为朕,她受过的苦已经够多了,朕不想再伤害她。这蚀骨钉能止住朕的脚步,哪怕朕下一刻疯了,也无法挣脱它。所以这时候,它对朕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他太清楚,他真的已经快无法控制自己了。
心底的邪恶与阴霾,都在滋长。一切都源于求而不得,源于嫉妒,他更意识到自己若再不克制,就会一步一步为心魔所控,作出伤害她的事情。从前他能说自己是为了轩苍,可如今、以后,他都已经没有再对不起她的理由。
所以,如果这蚀骨钉,能够拦住他,让他即便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妒忌,无法克制那几乎已经要魔化,要从他的理智中的挣脱的情感,也不可迈出皇宫一步,不可再去算计她,阻止她得到她想要的。那么,这东西于他而言,简直可以说是救星!
所以,动一下就会痛,算什么?
人若为心魔所控,当除了伤害她,就只剩下伤害自己的时候,他愿意去痛。只是,他只给他们半个月,如果半个月之后,他们还是不能和好,甚至凤无俦已经决定放弃她,那么……他并不认为,自己还有任何需要克制的理由。
他话说到这里,墨子渊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情之至深,无法克制之后,便是魔化。而陛下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魔化,也越发不能控制自己,所以,他只能用外力去控制,用这样的方法去克制。这世上人与人之间,并不同。有的人爱着,再痛都能一直理智的爱着。而有的人爱着,会变得疯狂、变得不可理喻,变得极端,不能控制自己。
对洛子夜,冥吟啸似乎是前者。
而陛下是后者。大概陛下这样的人,在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疯子,一点邪恶到极点,应该下地狱的疯子。但是,他却能在这时候,用蚀骨钉去牵制他自己,谁又能说……这不算爱?
墨子渊轻轻叹了一口气:“陛下放心,臣会谨遵圣旨,半个月之内,不论您说什么,哪怕您要斩杀了微臣。臣也不会将钥匙交给您!”
因为陛下说了,半个月之内不许给他,这是圣旨。
若是给了,就等于抗旨,那就是杀头的死罪。尤其,他知道如果给了陛下,那是陛下所不希望发生的。陛下尽管都快被那嫉妒逼疯了,但他并不想再一次去伤害那个人。
“嗯!”轩苍墨尘颔首,这时候嘴角淡扬,倒是轻松了的笑。
旋即,他轻声询问:“百里瑾宸,如今在哪里?”
帝拓皇城,咸阳。
看着门口大刺刺的两个字,洛子夜一个不小心就想起了秦朝。貌似秦朝的皇城,也是叫咸阳来着!这么想着她也觉得自己是挺无聊的,就算还是有点紧张,但是也不必怂到紧张得看见一个皇城的名字,都在门口瞎联想,不敢往前走了吧?
冥吟啸在边上,倒是没有再说话。
只是提醒了一句洛子夜:“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城门就到了宵禁的时候了,小夜儿你若是再不进去,就进不去了!”
当然,事实上冥吟啸这时候也并不希望她进去。
他倒是很希望,她终于意识到,其实他比凤无俦好多了,他不仅仅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而且帝拓在几次更替国君之下,元气大伤,至少暂时还是他凤溟在天下的威望更高。要是小夜儿这时候后悔,不想再去找凤无俦,这才是最好的,毕竟他冥吟啸事事都占着先机,压着凤无俦一头的时候并不多,他很清楚帝拓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天下一霸,但毕竟现在还没有不是?这样的机会之下,他非常的希望小夜儿,能选择一个目前比较强大的人。
反正凤溟的大门,也永远会小夜儿打开,他的后宫永远也只容得下小夜儿一人。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选择,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希望变成现实的可能,有多小。于是,就只能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提醒她宵禁的时间要到了,或许……她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进去,想着宵禁的时间快到了,一时间无法抉择,就不进去了呢?
然而,现实总是那么残忍,洛子夜一听这话,这下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策马进去了。
进入皇城之后,她便回头睨了冥吟啸一眼:“你帮爷带着龙啸营,先找个地方待着。爷自己去找凤无俦!”
凤无俦定然是下了命令,所以他们一路走来,都畅通无阻。
所以,进了皇城之后,她要单独去找凤无俦的话,相信也不会被人拦住。洛子夜对这个还是有信心的!带着几万人去找他,难免就会让人觉得像是去寻仇的,所以她还是自己去好了,毕竟这些误会,都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人多了反而不好解决。
她这话一出,冥吟啸倒是看了她一眼,问了她一句:“你可以吗?”
他有些担心,如果面对凤无俦的冷脸,她是不是能够受得住,所以这时候便问了这么一句。洛子夜笑了笑:“可以的!嬴烬,有些东西你能帮我做,但是有些东西必须我自己来,跟凤无俦之间的问题,就必须是我自己来解决!”
她这话一出,冥吟啸点点头,靡艳的声线,这时候听起来很是温柔,似乎是在开玩笑:“小夜儿,如果他不要你了,你也不要难过,他不要你,我要你!你得记得,为夫才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论起美貌,他比为夫差多了,他要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你也别再为他费心了!”
他的语气是在开玩笑,并不想给她造成任何压力,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至少前半段是真的。
洛子夜听着他玩笑的口吻,轻轻笑了笑,开口道:“爷知道了!”
他的苦心她当然明白,既然他不想给她压力,她自然也不必点破。
倒是旁边的众人,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冥吟啸的确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没有错,因为他的那张脸才是真真正正的男女通杀,男男女女都为之痴狂,相较之摄政王殿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会吸引女人多一些,所以这才让冥吟啸在美貌上追捧者更多。
但是客观来讲,凤无俦那张俊美到更甚神魔,令天地震颤的面孔,要说比冥吟啸差多了,其实他们也是不敢苟同。但是看冥吟啸的样子,应该只是在开玩笑,所以大家尽管抽搐着眼角,也都没有多说什么。
应完这一声,洛子夜就打算先走人,而也就在这时候,澹台毓糖对着她挥了挥拳头,开口道:“爷,加油!”
她还是很看好爷和帝拓皇帝的,毕竟那时候他们在大漠时,于山下被困,墨子燿那么多人包围了他们,最终是凤无俦救了他们。那个男人完全就跟超神了似的,那就是魔界君王一般的存在,悍然的实力令人震颤,这样的人给爷做夫君,他们龙啸营可不是也跟着太有面子了吗?
“我们看好你!”应丽波也很快地说了一句,并且扬了扬眉毛,那是很张扬的模样。
云筱闹也开口道:“爷,放心吧!大胆的去,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们。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爱护你!”
其他人这时候,也都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在为洛子夜加油打气,让她充满自信的去!洛子夜笑着点点头,转身就策马去了。她很庆幸,自己的身后有这么样的一群人,不管怎么样,不论面对什么事情,都愿意站在她身边,站在她身后无条件的支持。
于是,这就真的让她,干什么都不怕了。
她策马扬鞭,很快地穿过皇城上的街道,已经到了半夜,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这时候其实并不多。所以她在这里策马,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更不会伤到无辜的路人。她也没有心思去在乎边上有什么人,只是扬了马鞭,飞快地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马蹄踏过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水洼里,溅起来几滴淤泥,落到了路边经过之人的衣摆上。
那人不高兴的抬头,看了一眼洛子夜的方向:“我说你需要这么着急吗?小爷……”这话一出,便看见了那一袭艳红色的衣摆掠过,那身形看起来非常熟悉,分明就是洛子夜!南息辞愣在原地,懵了几秒钟,二话不说,很快地跟了上去。
他和表兄是今天下午到京城的,没想到洛子夜也挺快的,带着那么多人,还有不少步兵,居然半夜就到了。看来她来得也是很着急,看方向她是要去皇宫,这是打算去干什么?去找表兄?
想起来这一路上,自己忍不住好奇,几次三番想要询问阎烈表兄和洛子夜之间的事情,但是每次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一个白眼堵回去,他心里其实非常塞。这时候眼见洛子夜来了,这说不定就是能够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让自己不再迷茫的契机!
他二话不说,拔开腿,很快地悄悄跟了上去。
指不定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呢!
洛子夜这时候走得很急,自然也没有注意自己身后几百米之外,是不是有人跟着。尤其,对方还是用腿,她是用马,跑几步之后,她很会慢慢地将对方越发地甩在后头,这样的话,也是更难发现对方正跟着她了。
她就这么匆匆忙忙地策马,沿着记忆中看过帝拓皇城的地图,所指示的方向,直接往皇宫而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到了皇宫的门口。
而,离那边约莫百米的距离,她看见了一行人,也看见了马背上的凤无俦。他怀中正抱着一个人,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焦灼,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之后,便匆忙往皇宫的方向而去。洛子夜微微怔住……
离得并不远,她能看见那是个女子。脑海中很快地想起来,南息辞的话,帝拓最尊贵的女人。
她看他那般紧张在意的态度,心头忽然被什么揪住。
而这时候,凤无俦也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看见她之后,魔瞳中掠过一丝惊与喜,而此刻他怀中的女子,骤然又吐出一口血。他不再停留,转过身,大步进了皇宫!
阎烈也看了一眼,旋即跟着一起进去了。
洛子夜在宫门口愣了几秒,不知怎的,视线忽然就模糊了……
宫内。
将重伤的凤无忧交给御医之后,凤无俦便问了一句:“洛子夜呢?进宫了吗?”
“王……您不是在开玩笑吗?”阎烈很无语,他觉得这么久过去了,王的情商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感人,“洛子夜又不认识无忧公主,也不知道这是您的亲妹妹,您当着她的面,抱着一个女子进了宫,您觉得她还会进来吗?”
凤无俦一怔,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妥。
很快便转身,大步往宫外而去:“孤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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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其实吧,凤无忧差点死了是臭臭干的
阎烈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倒也没说什么了。只是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凤无忧所在的寝殿,王这是连公主的伤势如何了,后续会不会死掉都不问,直接就走了,这真的合适吗?要是公主最后有个三长两短,也不知道王最后会后悔自己一句话都不问,直接就出去找洛子夜不,不过说到底这也是公主自找的。
他正想着,这时候闽越也听说了消息,过来了。上来之后,直接就问了一句:“公主是怎么受伤的?”
“她激怒了王……”阎烈也回头看了一眼屋子,事实上这世上激怒了王之后,还好好活着的人真的只有洛子夜了,公主就算是王的亲妹妹,今日把王激怒了,这一剑还是说刺就刺过来了。要不是对方在关键时刻终于识相,频死的时候,哭求王救她,她今天基本上就是玩完了!
闽越闻言,嘴角直接抽搐了一下。其实他也很明白,王对无忧公主的忍耐,早就快到极限上了,若非是顾念着血缘,想着对方到底从未主动伤害过王,在无忧公主拒绝把王的那个禽兽父皇交出来的时候,王怕就忍不住动手了。如今……
今日他并没去驸马府,却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一样,直接问道:“公主挡在前面,对王说,要杀她的父皇,就先杀了她?”
“没错!”阎烈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他也是太了解王了,王其实已经容忍了公主很久了,他也是不知道公主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说出来这话,王就真的会放过那个人。王就真的会因为顾惜她的性命,选择收手。自信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还触了王的逆鳞,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冒犯他的威严、忤逆他,结果公主自信到丧失了自知之明。
于是……就发生了这样悲伤的故事。
闽越也很是无语,自信成公主这样儿的,也是没谁了,简直迷之自信。阎烈又继续道:“凤恃躲在墙后的机关之中,公主执意挡着王。王问了她两遍是否一定要忤逆他的意思,公主态度坚决,王震怒之下,就……而,凤恃也就这么跑了。按照王的脾性,根本都不想再看公主一眼。然而公主哭求,认错,保证再也不会如此了,让哥哥救命……王虽然还是很生气,但看她似乎是有心悔改,又到了频死的境地,王就饶了她一次!”
驸马告密了,出卖了公主,他从来胆子小,这时候自然也不敢接触公主。
而去的都是男人,要是碰了公主就有辱公主清白,驸马府的丫鬟们,也都没有武功,抱不动公主,唯独王是公主的兄长,即便抱了也不会对她的名誉有什么损伤,于是王就抱着她进宫找御医了,谁知道在大门口就遇见了洛子夜。
他现在也不知道说这算是王比较倒霉,好不容易洛子夜都找到皇宫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还是算洛子夜比较倒霉,到了宫门口,看见这么心塞的一幕,而王那个情商低到没有救的人,竟然还根本就没意识到那是问题。
闽越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阎烈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倒是问了一句:“那王呢?”
“嗯……”阎烈没说,是不知道怎么说。对于王没出息的又去找洛子夜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羞于启齿!
闽越也是聪明人:“又跟洛子夜有关?”
“不错!”阎烈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拦着王?”闽越睨了他一眼,语气倒并不算重,反而就像只是随便聊天而已。
阎烈看了看他,笑了笑:“因为我最近想开了,王自己觉得高兴就行了,我们这么久以来,纠结在乎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呢?对王有什么影响吗?我们说了那么多,王根本就不往心里去,指不定还觉得我们很烦人。反正呢,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这些局外人,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