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他又很快睁开眼,又问了一遍闽越:“洛子夜呢?”
“王……都到了这时候了,您还管她做什么?墨玉笛她都摔了,她……”闽越一肚子的火气,却在看见对方那双魔魅的瞳孔之时,把所有对洛子夜有成见的话,都全部憋了回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属下这几天一直在为您疗伤,属下也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凤天翰脸色铁青,事实上,在对方醒来的时候,问出来的第一句话不是他自己怎么样,他自己睡了多久了,而是洛子夜。他当时听着就觉得自己胸口一阵气血沸腾,简直气得要厥过去,原本以为他清醒了之后,就不会再问了,但是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又问了一遍!
这令他极为愤怒,咬牙怒道:“我来告诉你,洛子夜在你被困千里峰的时候,带来了大军帮助轩苍墨尘,想助轩苍墨尘一臂之力,取你的性命!后头她跟着轩苍墨尘上了山,说是要给他当皇后。后来那个冥吟啸,大概也是不甘心,去轩苍把她抢了回来,现在他们两个具体在哪里,我让阎烈不必管了,但最后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甜甜蜜蜜的,几乎片刻都不曾分开,洛子夜一直跟在凤溟那个小子的后头,看那样子,眼里也就只有那个冥吟啸了!”
纵然在之前,闽越就对自己说过,洛子夜是个女子。但是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能耐,把几国皇帝都迷得团团转,全部都跟陷进去了一样,尤其自己的王儿,都成了这个样子,也还在惦记着她,他只能说,洛子夜真的太有能耐了,就是他凤天翰,都已经忍不住开始佩服洛子夜了。
他这话一出,凤无俦沉默了。
倒也没说什么话,更没说自己信是不信。就起了身!然而,在起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子晃动的一下,险些没站稳。闽越赶紧扶着他:“王,您还是先休息……”
但他的话,并没听进凤无俦耳中。
他只沉默着挥开他,大步往外走,魔魅的声线,缓沉地吩咐道:“备马,孤要去千里峰!”他这话一出,便是命令的口吻,谁都不敢质疑,也不敢多问一句,便只在他出现那一秒,就被那魔威压得透不过气!
“去千里峰?”阎烈和申屠焱都是一愣。
他们在看见凤无俦出来的时候,面上都不约而同地掠过几分喜色,但是在对方说要去千里峰的时候,他们却有些不理解地皱眉。去千里峰干什么,这时候,洛子夜已经不在千里峰了,整个千里峰都已经塌了,轩苍墨尘也走了。
此刻的千里峰,空无一人,去哪里有什么意义?
但,并不等他们想清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摄政王殿下霸凛的魔瞳,就扫到了阎烈的身上。阎烈也不敢多问了,当即去备马。罢了,王想做什么,他们总是拦不住了,也不必多问什么,徒惹王不快罢了!
摄政王殿下去千里峰,阎烈也带了几个随从跟着。
几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到了千里峰的山谷口,也并不出闽越所料,这时候的千里峰上,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在山谷倒塌之后,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人都走了,也并没有人来防守。
凤无俦翻身下马。
墨色的衣摆,在风中扬起,带出来的是张狂的弧度。而他那张俊美更甚神魔的面孔上,并无丝毫表情。大步往千里峰中走去!进了千里峰,这时候地上都是泥土,不少泥土已经变成粉末,在空中轻舞。
他的靴子踩在地面上,魔息微动。
四面都似乎静了静,即便地上的这些死物,在他这气场之下,也似显得老实本分。
阎烈跟在他身后,其实并不知道王醒来之后,坚持要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敢问,直到,当他们一直走到那日王重伤之后,撑起真力抵挡住山石的地方。他终于停了下来,蹲下身子。
带着繁复扳指的手,在泥土中,轻轻拨弄了几下。
不一会儿,地面上便露出来几块碎片。
他似乎静默了一会儿,旋即。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放入手中,包好。像是在收拾着情绪,也像是在收拾着最后一分,还不愿意断掉的念想。
阎烈在边上,静静看着,忽然也觉得自己心口哽得难受。
最终,他看着那人俊美无俦的侧颜,喉头哽了哽,握紧了拳头,违背自己的意志,说了一句话:“王,属下帮您查查,洛子夜在哪里吧?”
他知道,这是王希望的。他更知道,即便自己不提,王也会主动提。自己再怎么不情愿,也无法更改王早已刻入了骨血里的爱与执着。所以,是不是主动提,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话音一落,蹲在地上的摄政王殿下,怔了怔。数秒的沉默之后,他魔魅冷醇的声,缓缓地道:“好!”
454 命不过三年!
几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到了千里峰的山谷口,也并不出阎烈所料,这时候的千里峰上,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在山谷倒塌之后,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人都走了,也并没有人来防守。
阎烈跟在他身后,其实并不知道王醒来之后,坚持要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敢问,直到,当他们一直走到那日王重伤之后,撑起真力抵挡住山石的地方。他才看见,对方终于停了下来,蹲下身子。
接着,便见摄政王殿下带着繁复扳指的手,在泥土中,轻轻拨弄了几下。
他知道,这是王希望的。他更知道,即便自己不提,王也会主动提。自己再怎么不情愿,也无法更改王早已刻入了骨血里的爱与执着。所以,他阎烈是不是主动提及,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话音一落,蹲在地上的摄政王殿下,怔了怔。数秒的沉默之后,他魔魅冷醇的声,缓缓地道:“好!”……
“大皇子殿下,我们的大军,在秦岭中了凤溟大军的埋伏,现在……”士兵跪在武项阳的面前,一头一脸的汗水,禀报着眼下的军情。
武项阳听了这话,眉梢微微蹙了蹙,盯着对方,表情阴鸷。怒喝出声:“你说什么?”
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想出来的应敌之策,最终会面临这种结果!旁人他不敢说,但是那个冥吟啸,他还不知道吗?从登基了之后,就毫无建树。从前也不是没听说过冥吟啸干的种种奇葩的事儿,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有智商的。
结果到今天,忽然告诉他,在对战的时候,自己输了?
自己输给了冥吟啸?这真的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吗?或者冥吟啸那边找了一个高人在指点?但是就目前为止,并没有听说那边请了什么高人啊。
他冷着一张脸,盯着自己面前的人,冷声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中了凤溟大军的埋伏,然后呢?
那下人听了这么一问,原本就一头一脸的汗水,刹那间汗水如瀑,都已经从脸颊上一路滑落了下来,滴入了泥土中,甚至于完全不敢去看武项阳的脸,颤抖着开口道:“我们八万人,全军覆没!领兵的还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凤溟皇帝,而是那个青城!”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个士兵的心情也很古怪,因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就感觉那么熟悉,仿佛他身边就曾经有过一个什么人叫青城一样。不对,应该并不是他身边有过一个叫青城的人,倒更像是一个很远很远的人。
是谁呢?
武项阳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青城?
他不是没见过。嬴烬身边的人,他也曾经听茗人在无意之间透漏过,自己的四皇弟,去了那个嬴烬的身边,到了那个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身边。而也就是同时,他又想起来,在那个晚上,自己被人给打了,最终连镶嵌了宝石的腰带,都被搜罗了去,想到这里之后,武项阳的脸色彻底青了。难道……
“噗通!”一声,他跌坐在主位上。
这一秒钟他已经无法言说自己心中的沮丧,难道那个嬴烬,就真的是冥吟啸?那时候看见对方那张很熟悉的脸,他就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想着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没往心里去。但是到现在……
他忽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那时候不往心里去,为什么明明已经怀疑了,却丝毫不放在心里。甚至已经被那个人揍了一顿,还要因为自己“心胸豁达”,都不去彻底地查一下对方是谁。而他武项阳真的就是心胸豁达的人吗?其实并不是!
他的眉梢狠狠地皱了起来。
要是这一切都是自己预料的那样的话,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事实上,这一次自己还不是跟冥吟啸交战打输了,而是更自己的亲弟弟,武青城交战输了?要是这个消息传入了父皇的耳中,父皇会怎么想?!
父皇是不是会觉得,武青城比自己更有实力,而自己根本就难当大任?
而这一切,都不怪别的,只怪他自己大意轻敌。想着冥吟啸是个不成器的皇帝,根本就没有丝毫威胁性,所以才作出这样轻率的对敌之策,现在好了……败局已经铸成,而且覆水难收。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那士兵瞥了一眼武项阳,开口询问:“大皇子殿下,这个消息……我们要跟陛下说吗?”
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并不知道上头的那些事情,但是这么基本的,大皇子殿下带兵出来打了败仗,这样的消息,一定会触怒陛下,这是必然的。如此基本的东西,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他这时候,就在小心翼翼地询问,到底能不能告诉陛下。
武项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睨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不说,能瞒得住父皇吗?”
八万大军全军覆没,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是他们不说,父皇就能什么都不知道的。也不是他们不说,这件事情就能带过去的!
“那……”那士兵也是不知道该说啥了,他能让大皇子殿下自求多福吗?
反正八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时候,他作为传令兵回来传令了,所以才逃过了一劫没有死,并非是他没有集体荣辱感,觉得自己没有死,他就得意了。而是那么多人既然都死了,能活一个为什么不活?只要是活着,以后才更有报效龙昭的机会呢,所以他觉得在那么多人当中,死里逃生的自己还是很有福的。
至于指挥这场战争的大皇子殿下,是不是会跟他一样有福气,这个完全就要看大皇子的命了!
武项阳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没心思去管一个士兵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的父皇怎么想,会不会就此觉得武青城才是更加适合皇位的人,甚至即便不用武青城,会不会觉得他的那几个皇弟大概都比他优秀,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忽然抬头,问了一句:“公主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皇肯定是要处置他领军不力的,这时候大概只有武琉月能助他一臂之力。他这话一出,他身边的下人立即开口道:“大皇子殿下,从陛下接到命令带兵阻拦凤溟大军的时候,公主就已经被放出来了,她这几日并没有出自己的房间,想来是在生陛下的气,在跟陛下闹脾气!”
也是了,这么多多年,公主殿下在陛下的跟前,何曾受过什么气,可从来不都是陛下把她捧在手心里吗?这一次软禁了这么久,公主跟陛下闹脾气,这也不奇怪。
武项阳睨了那下人一眼:“父皇现在是什么态度?”
“陛下最近对公主消了气,看公主生气了,仿佛也是很愧疚,所以正在变着法子哄公主开心!”那下人有说了那么一句,并且翻了一个白眼。
陛下的子女并不多,相较之其他的皇帝的确是不多,其中也就只有一个公主。
可即便是公主比较少,但是陛下也不用重女轻男到这个份上吧?人家不是都更加重视皇子吗?为什么陛下会这么重视公主呢,这也是奇了怪了。尤其陛下对几位皇子殿下的态度,一直就不怎么好,对公主就……
他现在都怀疑,几位皇子殿下到底是不是陛下亲生的,尽管他自己也知道他这个怀疑非常大逆不道。
但是,武项阳听了这话,眼前就亮了一下。
眼下父皇对琉月有愧疚之心,那么想要借琉月来帮自己躲过这一劫的可能,就大多了!他赶紧开口道:“立即通知公主,本殿下想见她……”
轩苍皇宫,皇帝的寝宫之中,轩苍墨尘已经风寒多日。
这时候轩苍逸风,正在他的病床前。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外人,所以他对自己的皇兄,还是比较随意的态度。开口道:“皇兄,您可得快点好起来,皇弟我还想去肆意江湖,快意人生,您不要以为臣弟不知道您在泰山想着您若是有个万一,就把皇位传给我,皇兄,不是臣弟说,您这样是不厚道的,您咋能指望自己肩上的担子说不要就不要,两腿一蹬,就把事儿都栽给臣弟呢?臣弟不同意!”
他的话说完,边上的墨子渊,眼角就抽了抽,陛下也是对他这个弟弟太宠爱了,以至于对方说话都这么无法无天。这都直接说起皇帝两腿一蹬了,这是在诅咒陛下死吗?
轩苍墨尘闻言,倒是并没往心里去,只轻轻笑了笑。抬眼问了一句墨子渊:“皇陵修得怎么样了?”
墨子渊开口道:“陛下不必挂心,一切都有我们操持,很顺利!”
他这话一出,轩苍逸风的脸色,忽然也不好看了。他看了一眼轩苍墨尘,开口道:“皇兄,你可真的要庆幸母后早日不再了,否则……”
皇陵出事,可是非常严重的,就是在民间,但凡谁家祖坟被动了,那家定然会有妇人受不住上吊自杀。世人从来视此为奇耻大辱,是不孝,也是侮辱祖先。
所以,轩苍逸风这话的意思很明确,这要是轩苍墨尘的母后还在,知道了这个消息,指不定受不住,也会自尽。纵然是他这样洒脱的性格,也实在忍不得这种事。
他这话一出,轩苍墨尘的面色,便又沉了几分。
逸风的话,他何曾不明白。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在皇陵之外,为自己的不孝跪了三天!他并没回话,轩苍逸风看着他已经虚弱成这样,也没再多说什么来打击他,大抵也是因为他心中明白,这件事情皇兄也并不希望它发生。
倒是墨子渊,欲言又止。
盯了轩苍墨尘一眼之后,开口道:“陛下,钦天监有话想对您说!”
“传!”轩苍墨尘并未多问,直接便说出了这么一句。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官服的人,大步走了进来。他行礼之后,开口道:“陛下,自帝陵倒塌,微臣夜观星象,紫微星黯淡,是为不祥!”
他这话一出,殿内所有的人,面色都微微变了变。
唯独轩苍墨尘,点尘不惊,看着对方,温声道:“说下去!”
钦天监顿了顿,似乎不不敢说,跪了一会儿之后,方才开口道:“请陛下先恕臣无罪,臣才敢说!”这话,说出来就是要杀头的!
“说吧,朕恕你无罪!”轩苍墨尘也并不在意,很快地应了这么一句。
那钦天监,才迟疑着开口道:“想必陛下知道,泰山是我轩苍最高之处,也是龙气最旺盛之处,是以帝陵被选在那里。这不仅仅是我轩苍世代帝陵所在,也是国之根本所在。这一次,帝陵损坏,已经犯了风水大忌,紫薇星芒渐散……臣断定……”
轩苍逸风这时候,也皱眉问了一句:“可是会影响我轩苍国运?”
“不是!”钦天监不敢抬头,猛然一下,将自己的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几乎是悲嚎道,“紫微星暗淡,陛下命不过三年!”
他这话一出,轩苍墨尘尚未说什么,轩苍逸风就很快地站了起来。
二话不说,就狠狠地给了钦天监一脚,怒吼:“你这混账东西,你胡说什么?皇兄的身体好得很,皇兄……”
“风王殿下,臣并未胡说!这是钦天监所有人一起算出来的结果,即便如此,臣也不敢贸然找陛下禀报。是臣写信给多年前对臣有知遇之恩的无忧老人,无忧老人与世隔绝多年,不问世事。原本臣都没想到可以联系到他,但是……但是他回了臣了信,结果是一样!”说完这话,他从袖中,将一张信纸掏了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能叫人看得清清楚楚:“轩苍龙气已散,纵帝陵重修,轩苍墨尘命不过三年。”
这张纸条展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并没与一个去计较无忧老人,竟然直接写了轩苍墨尘的名字,帝王的名讳,被写出来等同于造反。但是,谁都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因为无忧老人是世外之人,也是真真正正的高人。
而,也许这天下,所有的算师,算出来的结果,都是不准的,但是唯独无忧老人算出来的结果,不会!
他都传来了这样的东西,那就意味着,轩苍墨尘,基本上是被判了死刑!
话说到这里,整个寝殿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这件事情的正主,轩苍墨尘轻轻笑出声来,温声开口道:“朕知道了,替朕多谢无忧老人,你先下去吧!”
“陛下?”那钦天监抬眼看了一眼轩苍墨尘,并没想到对于这样的事情,帝王的反应竟然如此淡定。
453
他甚至都不敢来禀报,就是害怕陛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震怒。但是看眼下……
这一眼看过去之后,他又很快地低下头,天颜是不能直视也不可冒犯的。他也是太惊讶,导致失态了。他正打算退出去,轩苍逸风猛然开口道:“站住!”
“风王殿下!”钦天监很快地跪下,等待着轩苍逸风的吩咐。毕竟如今,陛下无子无后,后宫里面连个宫妃都没有,若是三年之内,陛下还是没有子嗣,这皇位大概得落在风王殿下的头上,但是谁都知道,对于这样的天下掉馅饼,旁人可能会高兴,但是风王殿下是决计高兴不起来的。
轩苍逸风俊逸的眉梢皱起,星眸盯着对方,开口询问:“这个命格,没有办法破解吗?”
世上许多人都有不好的命格,但是有不少在满足了特定的条件之后,是可以改命的。所以,他这时候算是还抱着最后一分希翼,无比盼望着这个结果是可以被更改的。
不仅仅是为他自己,更是为了皇兄。
皇兄这么多年来对他,当真是没有半句不好的话可以说。他岂能就这样平静的接受这些人说他只剩下三年的时间?皇兄能够淡然处之,淡然面之,但是他不能。
这个问题出来之后,钦天监立即开口道:“启禀风王殿下,命中许多东西能改,运道也许都能改,但唯独生死劫,不能改!”
他这话,就等于是判定,轩苍墨尘三年之内,必然会死。
而说出来这句话之后,他自己背后的冷汗也冒了出来,帝王能够容忍自己一次对他生死的判定,但是未必能够容忍第二次。可,他没想到,他这话说完之后,轩苍墨尘非但没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反而劝了轩苍逸风一句:“你也不必为难他了,若有办法可以改,不必你说,朕相信钦天监的人也会做好!”
“陛下圣明!”这句话钦天监说得非常诚恳。他们轩苍与其他权臣当道,君臣争权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们这个国家,是上下一心的,君王做任何事情都是为自己的臣子、百姓筹谋,而百姓臣下同样如是。陛下是他们轩苍这几百年来,最出色的国君。
将他们轩苍带到了如今的强国地位上,这是历代君王都没有做到过的事情,故而百姓和他们这些臣子都以有这样的君王为荣。眼下陛下有可能出事,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心焦,何须风王殿下多言,要是有改命的办法,他们早就做了,岂会等到风王殿下开口?
轩苍逸风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有再开口,尤其那钦天监行礼之后退下了。
钦天监走到门口的时候,轩苍墨尘忽然开口道:“爱卿,此事……”
他只说了一个开头,钦天监就已经明白了他是意思,他立即弯腰开口道:“请陛下放心,这件事情钦天监中所有的人,都不会透漏出去一个字!”这样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放出去一些风声,就会让有心人有机可乘,钦天监并不傻,这当中的轻重,他还是知道的。
“退下吧!”轩苍墨尘颔首,声线温雅如旧。
“是!”钦天监躬身离开。
待到这寝宫之中只剩下轩苍墨尘、轩苍逸风和墨子渊这三人。墨子渊蹙眉,看了轩苍墨尘一眼,担心地道:“陛下,此事……”
“此事不必再论,也不要透漏出去一个字,以免动摇国本!”轩苍墨尘温声吩咐了一句,将墨子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也觉得自己心头哽得难受。
这一路走来,陛下所有的选择,都被他看在眼中,他看见了陛下的无可奈何,也看见了陛下的狠辣决绝。事到如今,当情形到了如此境地,这时候就是苍天,恐怕也难断这是得是失。但是,他却莫名为陛下觉得不值。陛下若是没有爱上洛子夜,那么事情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皇陵也断然不会出事。
他长长一叹,到这时候,也不再开口了。
却是轩苍逸风铁青着一张脸,看着轩苍墨尘道:“皇兄,你不要听这些人胡说八道,什么命不过三年?您的身体好得很,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命理之说,从来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您不必太往心里去,谁说就不能人定胜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