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臭……”她回头看向他,偎进他怀中,希望自己的体温,能给他几分温暖。
他也抱紧她,享受她难得来主动。接着,他闷声笑道:“后来的事情,就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了,帝拓的小王子,因为命格不祥,被扔进冰室,处以极刑。国师说要活剐,才能洗清天煞孤星的命格,平息天怒。孤被关在冰室三天三夜,便染了这一身寒毒。至于活剐,后背的皮肉,也的确是被揭掉了……可那时候孤杀了几个人,勉力闯了出去,掉进了天下有名的涟河,里面的水比冰还要凉!孤跳进去那一刻,也觉得比冰室还要冷。接着孤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就到了天曜。没人会以为掉进涟河的人还能活,何况那还只是个六岁,已经冻成冰人,被揭了一层皮的孩子,但孤那父皇,没有见到孤的尸首,却似乎夜夜不能安寝!”
他说到这里,又笑起来。
洛子夜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口特别疼:“再冷的冰室,再冰的河水,怕也比不上那时心中的冷!”
她说完,他一怔。随即又闷声笑起来,魔瞳扫向她,道:“不错,父皇负我,母妃负我,天下人也要我死,可孤偏偏就不想死。等那年的风头过去,一年之后父王才对外宣称,孤是他离家学艺的世子,学成才归。你知道那时候,凤无俦这名字,是谁取的吗?是孤自己。无俦二字,意味着天下间与人与孤比肩,也意味着,一生没有伴侣。因为孤是天煞孤星,是天下人都放弃的人!”
她听着这话,忍不住抱紧了他的腰。
他掌心落到她发间,缓沉着声,笑道:“只是那时候,孤没想过,此生会遇见你!”
臭臭让哥自个儿都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你们有没有月票安慰他一下,哭~(>_<)~
第330章 洛子夜,孤想给你一个家!
洛子夜听着,忍不住笑出声:“大概你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倒了七十九辈子的血霉,撞到爷手里!”
她一直在认真地强调,他是倒了七十九辈子的霉,而她是干了八十辈子的坏事,他们才遇上。仿佛把她自己多说一辈子,他们的相遇里面,就会显得她比较倒霉,更加吃亏的那个人是她似的。他自然不会忽视她语中的强调,但也并没往心里去,她说着开心便好。
“不错,孤的确没想到!”他应了一句,抱紧了她。
但洛子夜骤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竟然敢这么说话!你应该立即说,你是走了七百九十辈子的好运,你才遇见爷。爷吐槽自己,你也敢接下去,呵呵,你要是真的觉得跟我在一起,显得你前几十辈子都那么凄惨,那我们就不要在一起好了!”
他一双魔瞳沉敛,盯着她,并不明白她为何忽然态度大变,果然女人就是这么善变,不讲道理?他盯着她,她也盯着他,那张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很有几分严肃。最终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开口道:“孤记住了,孤走了许多大运,才遇见你。约莫孤这一百辈子的好运,全部都用来遇见你了!”
摄政王殿下今天明白了一个道理,媳妇儿可以自嘲,但是他不能接着媳妇儿的话说下去。
“哼!”洛子夜满意点头,就这般活跃了一下气氛之后,她才问他,“臭臭,你难过吗?”
他一怔,垂眸看向她。随即那唇角扯出蔑笑,魔魅的声线里,是他一贯的狂肆傲慢,缓声道:“难过?”
洛子夜盯着他俊美无俦的脸,骤然伸出手,扯了一下他的嘴角:“别笑了!”
说着这话,她眼眶里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烁,似乎下一秒钟,那里头的东西就要掉出来。他一直在笑,在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或平静的笑,或闷声而笑,但她清楚,他其实并不想笑。
她这话一出,他果真也不笑了。倒是微微叹了一声,沉声道:“难过是这世上最无用的情绪,孤不会有,也不希望再有!”
如今,还能让他难过的人,大抵也就只有她了。
她点头,这一刻的她看起来很乖巧,贴在他怀中。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知道他是有打算的,否则之前便不会有人神神秘秘地来找他禀报消息,而那时候他支开她,让她去看嬴烬。她也知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身边的人包括阎烈,都开始对她产生不信任。可她却莫名地相信,他会信任她,会告诉她他的打算。
而她也没料错,他凝眸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报仇!”
只有两个字,里头却包含了太多信息,报仇。他站到这样的高位,也未曾妄动,那就说明他一直在默默地准备着,准备着一场更大的报复,或者准备着将一切都准备得更好,准备得万无一失。
“天下人对孤不仁,便将成为孤脚下蝼蚁,踏于足下,生死不在孤眼中。至于担心孤弑父担心到夜不能寐之人,孤的父皇,孤自当令他得偿心愿,死在孤手里。而心心念念,想要登上高位之人,孤的母妃,孤会将她踩进尘埃里,去过最低贱的日子,品尝她自己种下的苦果!”他说着这话,那双霸凛的魔瞳中,迸出一丝恨意来。
她明白他的恨,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一样会恨。她没有圣母一样地去劝解他放下仇恨,因为她明白,有的仇恨可以放下,但有的仇恨不能。她点点头:“嗯,到时候你若是下不了手,我来帮你。不要再为那些人眉头深锁了,他们种下的因,我们当喂他们食下恶果。但你呢,要学会让自己快乐!”
她说着这话,伸出手触摸他紧皱的眉梢。
他一直有蹙眉的习惯,这一点她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而此刻,他浓眉同样皱着。在她的触摸之下,那折痕被抚平,在她收回手的那一刻,他骤然握住她的手,一吻落在她手背。似乎是骑士对着公主,庄重的一吻。他抬眸的时候,看着她的脸,似乎想说什么,可那话却留在喉间,没有说出来。
洛子夜傻鸟一样愣了半晌,吻手礼在古代表示什么,她并不清楚,但在现代是表示敬意的,而且这种礼节,是给已婚妇女的。她也没有出嫁……额,好吧,重点是凤无俦这种拽的眼睛恨不能放到天上的人,居然这么尊重她?来个充满敬意的吻手礼?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有种农奴翻身做主人的错觉!
而他眉间的折痕,也果然舒展开来,洛子夜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看了一眼。她决定一年不洗手,这不是因为被男神吻了激动了,而是骤然被他尊重了,太感动了,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含泪捧回了自己的爪,她才瞄了他一眼,戏言:“你刚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爷还以为你要求婚!”
她这话一出,他眸光微闪,鎏金色的波光在魔瞳里涌动。浓眉扬了扬,问了她一句:“孤若当真是要求婚,你可会应?”
事实上,他方才留在喉间的,的确是一句“嫁给我”。是我,不是孤。然而他忍住了,因为圣晶石他还未曾为她夺来,离圣晶石所在之地,他们还有数日的距离。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拿,也未曾如阎烈所言,穿好华服认真打扮,就这般开口求婚,显得太随便了,故而他忍住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了,他自然也顺着问了一句。
洛子夜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一句话,他居然顺坡下驴问了一句,令她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顿了一会儿之后,她竟沉默了。婚姻和谈恋爱可不一样啊,当然需要慎重又慎重。她纵然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想选别人,可这就代表,她已经准备好嫁给他了吗?
她不确定。
她的沉默,很快地让他的心沉到谷底。一贯的霸凛,令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那双魔瞳凝锁着她,里头似乎是怒焰,和几分烧灼的火。冷醇磁性的声,带着危险的味道:“怎么?不愿意嫁给孤?”
“那倒也不是!”洛子夜摇摇头,愿意吗?不知道。不愿意吗?那也不是。顿了一会儿之后,她盯着他道:“要不然你分析几个嫁给你的好处,说服爷一下?”
她觉得要她说出一个“好”字,也许还需要一点什么推动一下,但具体需要什么,她倒也还说不上来。所以让他说说看,说不定正巧就合了她的心意呢?
她这问题倒似乎将他难住了。
嫁给他的好处?他能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可即便她不嫁,这些他依然会做。他所有的东西,她若想要,不论她是不是已经嫁给他了,他一样会给。她爱面子,喜欢在外头……装逼,不论她是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也依旧给她做后台,当靠山,甘之如饴。
既然这样,他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好处,能够说服她!嫁与不嫁,似乎都一样,并没有多出什么好处来。
洛子夜瞟了他一眼,看他那张俊美堪比神魔的脸,此刻微微发沉,她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处来。于是她开口问了:“要是嫁给你,你能从此对爷唯唯诺诺吗?”
他脸一黑,坦诚道:“不能!”
洛子夜白眼一翻,她就知道他不能,要是他真的能了,那他就不是狂拽酷霸帅的凤无俦了。于是她又问:“要是嫁给你,哪天爷不高兴了,不由分说地让你跪地道歉,你会跪吗?”
“洛子夜!”他面色更沉,二十年来,他未曾向任何人屈膝,天地亦担不起他一跪。他此生岂会跪下道歉?何况她描述的言词,还是不由分说地让他跪下。
洛子夜眨眨眼,也知道让他跪下比要他的命还可怕。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你不能跪我非常理解你,因为要是搁在爷身上,爷也不能!可虽然理解你是没错,但是你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指望你给爷招几个面首什么的,那也是想都不用想了。你想了半天也说不出啥嫁给你的好处,那爷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她是很理解他,这没错,可是说来说去,这根本没好处啊!而且以他变态的掌控欲来看,指不定嫁给他了之后,她从此面对的人生,就从被他威胁恐吓,变成名正言顺地被他威胁恐吓。这根本就是亏本的生意好吗?
而话说到这里,摄政王殿下浓眉微微皱了皱,最终凝锁着她,缓沉着声线,一字一顿地道:“好处吗?孤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能许你世上最好的荣华,能为你夺来你想要的一切。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大抵是因为情商从来低下得令人崩溃,倒骤然想起来什么,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道:“你也说了,大概不会有人比我们更加适合,也更能容忍彼此。尤其,我们身高互补!”
“卧槽尼玛!”洛子夜气得整个人都懵逼了!
上次在大街上,被人叫唤“最矮的那个”,噎得她几天吃饭都不香,他倒好,还正儿八经地提起来这事儿,长得高了不起是吧?她气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伸手猛然就把他一推。他猝不及防,险些被这大力推得向后仰了仰。
这令他魔瞳微眯,眸中全是冷怒,并不能理解她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洛子夜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凤无俦,咱俩啥也别说了,你长得高了不起是吧?你长得高就可以侮辱爷了是吧?你也别再说什么好处了,爷是不会考虑你的了,因为你太高了!身高互补,大补过度爷怕自己承担不起呀!”
说完这话,她怒气冲冲扭头就走。该死的凤无俦,居然还专门捡着她丢脸的事情说,这是求婚吗?这是想气死她吧?走了几步之后,她还觉得心头一口气难消,脱下鞋子对着他的脸就甩了过去!
“洛子夜!”他很快地接住那只鞋,脸全黑了。
心里也明白自己是触到她的逆鳞了,而摄政王殿下提起此事,也是因为记得她当日因此心情不好,还以为自己这么说,能令她聊表安慰,未曾想到她竟如此生气。
“干嘛?”她少了一只鞋,也不方便走路,一只脚提起来,回眸瞪着他,那双眼睛似乎能喷火。
等了半晌之后,他忽然站起身。
拿着那只鞋,走到她面前。纡尊降贵,蹲在她跟前,大掌握住她提在半空的脚,为她把鞋子穿上。随后,他抬眸看她,对视之间,她望进他霸凛中的眼,那眼神很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怔然间,她听见他的声音:“洛子夜,孤想给你一个家!”
山哥一本正经地说:现如今哪,结婚的成本越来越高,要成个家需要不少钱,你们要不要送上点月票什么的,为他俩减轻一下婚姻的重担?
第331章 孤真想把你办了!
他这话一出,她怔住。一双桃花眼凝滞,对视之间,她忽然觉得心绪飘得很远,家吗?
那情绪似乎飘飞到童年,女儿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和母亲打闹,那是温暖和幸福的感觉。但是她和凤无俦,能有那一天吗?
她怔然思索之间,他魔魅低沉的声,这时候也响了起来:“你不必急着答应,也不必急着拒绝。孤等得起!”
反正,他对她,从来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反正,圣晶石他还没拿到手中。
他此言一出,洛子夜顿了顿,眨眨眼,盯着他道:“婚姻大事,貌似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你刚才的吻手礼,让我觉得你像骑士,我像公主,让爷的虚荣心很满足,但怎么地也还得有三媒六聘,堆成山的稀世珍宝吧?你这样空手套白狼可不行!”
那眼神中含着几分笑意,如同三月里明媚动人的春光。其实她想说是,她这会儿还是个男的呢,怎么名正言顺地嫁给他?还有,没有聘礼,没有戒指,没有鲜花,说几句好听的话,她就把自己嫁了?
要是他是个没钱没权没势的,啥都没有的来求婚,她也不计较那么多了,但是他什么都有,天下大权尽握于他掌中,珍宝于他怕也囊中取物,鲜花他要是想折腾,怕是能在她眼前铺一片原野。就这样的人,跑来求婚,啥都不带,这合适吗?
她此言一出,他嘴角扬起,威严霸凛的声线染上愉悦,魔瞳凝锁着她的眼,沉声大笑起来:“不错,什么都没带,的确不足以表明孤的诚意。那么,洛子夜,你就等孤备好聘礼,娶你过门!”
骑士与公主吗?
“一言为定!”洛子夜眉梢染笑,应下这四个字之后,她却骤然觉得心跳都加快了,整个人也都轻快起来,像人站在岸边,隔海相望,望见幸福的彼岸。
她这话无异于许诺,他魔魅冷醇的声,也染了几分难得的笑意:“一言为定!洛子夜,相信孤,孤会让你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你将永不为你今日的决定后悔!”
骑士将保护他的公主一生一世,他会是她一生的骑士,也会是她相伴一世的王子。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洛子夜别过脸,说了一句,语气很不屑,似乎非常不相信,那双明媚的桃花眼翻起,看向天空表示自己的不以为然,但悄悄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他扬声大笑,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拥入怀中。夕阳的余晖撒到他们身上,天边的霞光,也一片深红,似在为他们的高兴。而洛子夜坐在他怀里想了半天,忽然觉得什么不对劲,回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道:“凤无俦,为什么是爷嫁给你,不是你嫁给爷?”
他眉心一跳,脸颊有些微微抽搐。
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向她,那魔瞳中似乎有跳跃的火光。而洛子夜丝毫没在意这些,认真地继续道:“你看吧,现在在天下人眼中,咱俩都是男的。要是真的在一起的话,为啥一定要是爷丢面子嫁给你,而不能是你嫁给爷呢?”
说到这里之后,她忽然动情地握着他的手,回忆起之前他们的对话,一本正经地道:“虽然成亲之后,爷不能对你唯唯诺诺,也不能在你的要求之下不由分说地跪下道歉,更不能为你找几个漂亮姑娘养在后院,但是爷也想给你一个家啊!”
这种确定攻受属性的问题,她表示坚决不退让。而且她发现自己的话跟他刚才的其实真的差不多,她问他能不能做到的,他都不能,而她也不能。但是关于家的那一句话,他会说,她也会说啊!唯一不太一样的,可能是他这一句是发自内心,而她是依葫芦画瓢。
两人把话说到这里,摄政王殿下就沉默了,脸色还有几分发黑。说到这里之后,洛子夜更加认真地握住他的手,接着道:“不过爷跟你不同,没有许多珍宝,怕也置办不起跟你摄政王府财力相当的三媒六聘,但是爷对你是真心的啊,你愿不愿意跟着对于你来说,有点一穷二白的爷呀?”
三媒六聘他出得起,她却未必出得起,但是她可以打感情牌啊,不是也很流行为了爱情,裸婚什么的吗?
“洛子夜!”他从牙缝里头挤出来了这三个字,并且深深地认为这女人很有些蹬鼻子上脸。
看着他略微恐怖的面色,洛子夜嘴角僵硬了一下,随后干笑了几声,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他发火,但仍然在死鸭子嘴硬:“怎么了?生啥气啊,你嫁给爷和爷嫁给你,可不都是在一起吗?有啥不同吗?”
“的确,既然都是在一起,那你为何要计较这些?”他魔瞳看向她,倒并非是为她计较谁嫁谁娶的问题生气,而是因为她竟然将他的话,全然翻过来说一遍,就似乎将他方才的话都当成玩笑一般,这实在难以令他心情愉悦。故而那语气,也冷沉着,看向她的眸光亦是森然如刀。
洛子夜眨眨眼,接着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爷还是觉得……”
话没说完,他骤然打断了她:“实力决定一切,什么时候你能打得过孤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若不能,就乖乖听孤的!”
他这话一出,洛子夜眉梢一挑,沉着一张脸盯着他:“你这就是确定了爷不能打得过你了是吧?凤无俦,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事事都要计较,你让着爷一下怎么了?”
他:“……”一大把年纪了。
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他们身后便骤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闽越。他手中端着一碗药,那神态极为庄重,姿态也非常小心,在他们身后恭敬开口:“王,冰貂已经备好了!”
“嗯!”他伸出手,闽越很快地将手中的碗递给他。
洛子夜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那碗,发现里头是透明的液体,若不仔细看,会觉得只是一碗白水,但仔细地看一眼,却能看见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是龙的鳞片,在太阳之下散出刺眼的光。
闽越将药递给他之后,便躬身准备退下了。而洛子夜这时候回头问了闽越一句:“我们带回来的那只狐狸,怎么样了?”那可是澹台凰的狐狸,人家的小叔子都来帮她救人了,她当然要照顾好对方的爱宠。
闽越开口道:“已经服下百灵草,过几日就没什么事了,果果也找到了玩伴,太子可以放心!属下先告退了。”
“嗯!麻烦你了!”洛子夜点头。
闽越应了一声:“属下不敢!”说罢,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而摄政王殿下接过那碗之后,便拿起汤勺,打算喂给她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伸手欲将他手中的药碗接过来:“爷有手有脚的,还是爷自己来吧!”
他却没放手,那碗在他手中握得牢牢的,魔瞳盯着她道:“张口!”
左右是斗不过他,洛子夜瘪了瘪嘴,乖乖地张了口。不过这种有手有脚,喝点东西都有人伺候的感觉,还真他妈的——爽!将那东西咽入喉中,竟并没喝出什么味道来,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孔,似乎全部都被打开,血脉也急速流动起来,但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却在低头近距离地看他握着汤勺的手时,她看见了他手上的一个伤口。
很细微的伤口,那看样子已经有几天了,但从深度来看,当时应当是见了骨。她骤然伸手,覆上他的伤口,他动作一滞。她也抬眼看他:“这是抓冰貂的时候,被咬的?”
看得出她眸中的心疼,他嗤了一声:“区区小伤,奈何不得孤!”
他素来强悍,这一点她当然知道,她也没过多的为此争论,非要说他这伤很严重不可。却是轻声道:“臭臭,以后不要这样了,要是你真的被咬出个好歹,或者在雪山上出什么事儿了,我可怎么办呢?”
这声音很轻,轻得她自己都险些听不见。心却莫名慌了起来,他要是真的在雪山上出了事,她会觉得……天都塌了吧。会觉得,从此人间便是黑夜,永不见白昼。
看着她低沉的面色,他扬声笑起来,冷醇磁性的声,缓缓地道:“洛子夜,不要小视你的男人。孤的命,硬得很!”
说完这话,他再一次举起汤勺,示意她喝药。
她盯着他,看他魔瞳中漫不经心的笑意,也知道很难说服他,他太强大,以至于一切都不看在眼里。她让他不要涉险,可大概在他看来,世上于他根本没有险地这一说,所以她说了也是白说。但洛子夜也不是轻易就退让的人不是?
她很乖巧的喝药,同时嘟囔着道:“反正爷的话放在这儿了,你这条命你自己好好珍惜着,你要是哪天有个什么万一,爷是不会为你守身如玉的,爷肯定立即再找一个。你自个儿一大把年纪了,本来大概就活不过我们这些年轻人,你再不好好注意着……不说了,你自个儿看着办!”
她话说完,他脸全黑了。喂她喝药的动作,也骤然粗鲁起来,切齿道:“自己看着办?洛子夜,孤真想把你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