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转过头,背对着这边站着。
下人们对视了一眼,心里也是明白了,接着再打,下手便轻了许多,不再是几乎一下下去,都能要人命的打法。可纵然是轻了许多,那铁棍落在身上,也不是儿戏。
然而轩苍墨尘,也已经明白了:“多谢皇姐!”
不再往死里打,已经是皇姐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祖训不可违。
洛子夜和墨子渊在外头,等了快半个时辰,屋子里头棍棒的声音,终于是停下来了。
他们两人心中都是一急,这时候门也开了。
老太太从里头走了出来,而从她身侧看过去,洛子夜看见了一地的血,这令她心头一跳。骤然回眸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这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泪了,神色如冰,开口道:“我轩苍瑙执掌千浪屿十年,第一次见着如此不守规矩的东西!按照祖训,三百杖已经打完!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造化!”
“是!”门口守门的七个人,同时点头。
她说完这话,墨子渊便很快地往屋内冲去,洛子夜也打算冲进去。
却骤然被老太太伸手拦住,洛子夜抬头看她,道:“我知道你让我半个时辰之内离开,否则你就想杀我,现在半个时辰已经过了,我身上的毒刚刚解,这时候怕也打不过你们,你先让我进去看看我的救命恩人怎么样了,随后,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她这话一出,老太太倒是笑了,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没有丝毫温度。也没回洛子夜这话,只是冷声道:“他说的倒不错,你不会走!我问你,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他带着东西先离开了!”洛子夜盯着她。
老太太没再多话,也不再拦她,负手离开了。
洛子夜这时候也顾不得她,飞快地奔入屋内,纵然在外头的时候,已经看见了满地的血水,但这时候看见眼前的场景,洛子夜还是吓了一跳!他背上全是血,几乎已经分不出哪是衣服,哪是血肉。
地上全是血水。
而此刻,他人正趴在长凳上,脸上亦全是血,人已经没了意识。
墨子渊这时候便是慌乱不已,匆忙握住轩苍墨尘的脉搏诊断,但整个人却是不停的发抖,不停的抖,根本没办法诊断。洛子夜很快地上去,手掌落在对方的肩头,一贯不正经的声音,这时候听起来很凝重:“冷静些,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她这话一出,墨子渊怔了怔,抬头看了洛子夜一眼,才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诊脉,却发现脉息很微弱,若不仔细探,根本就没有。
他瞠目欲裂,立即站起来,飞快开口道:“你们!快,抬着陛下到我屋内!”就只剩下一口气了,希望陛下能撑过这一关!
千浪屿,海边。
大家都在等着上头的人下来,这一两日,他们在下头钓鱼,和果果斗嘴,可诡异的是,在海上的时候,大家每天也是干这个,一直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偏偏这才一天一夜,他们就觉得度日如年。
澹台毓糖扫了一眼萧疏狂:“你说,要不然我们上去看看?”
这都上去一天了,也不知道他们出什么事没有。
萧疏狂皱着眉头,在边上站着,嘴里叼着一根野草,这时候听澹台毓糖这么一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是忍不住了,站直了身子,“呸!”的一声,将嘴里的草吐了出来。
开口道:“老子等不及了,管不了走那么多了,上去看看吧!”
“走!”云筱闹立即凑了上来。
他们正说着,果果却忽然飞走了,对着山道,尖着嗓子道:“下来了闽越,闽越下来了!”
它正说着,闽越就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便将手里的妖莲,丢给云筱闹拿着,然后转过身,拿纸笔写密信。
雪山之上。
一只雪白的貂儿,飞快地在半空中穿行。而此刻,摄政王殿下手中,正握着寒冰链,极快地挥出去。可那貂速度奇快,几乎超过了正常人的速度。并飞速地往一处雪峰而去!
凤无俦紧追不放。
木汐尧在后头跟着,可在看见那冰貂,跑得是雪峰的方向,她飞快地道:“师兄,那边不能过去!那边的雪堆得极高,却并不稳,你追过去很危险,只要不小心撞到了雪峰上,那边是会雪崩的!”
他听了,魔魅的声线,冷沉传来:“今日抓不住这东西,日后怕是不好遇了!”
他话音一落,便跃了过去。
然而他的身体和武功,因为寒毒的缘故,在雪山上到底发挥有限。这几日下来,内伤早已被牵动,眉宇中也有一股黑气。可他丝毫未曾懈怠,速度甚至更快!
“咻!”的一声。
他手中的寒冰链,飞了出去。对着那冰貂,可那冰貂也极为机灵,往后一躲,那尾巴在雪峰上一扫,雪花便对着凤无俦的方向,飞了过来。
他扬手,内息拂动,雪花便在半空中激散而去。
可,就在这时候,那冰貂骤然张开獠牙,对着木汐尧攻击过去!木汐尧一怔,正要出手,可这时候,凤无俦手中的链子,已经甩了过来!
“嗤!”的一声,这一次,终于是将那冰貂套住了!
然而,它并不是个老实的东西,被捆住了之后,依旧拼命的挣扎,猛烈的撞击。纵然一头,扎入雪峰之中,这下……
原本就不牢固的雪峰,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木汐尧瞠目欲裂:“师兄,快跑!要塌了!”
可这时候,凤无俦正在雪峰之下,就是要跑,也来不及了!他霍然抬手,手中的链子,飞快地旋了几圈,便将那冰貂彻底捆住,落入他手中,同时骤然一阵气血上涌,就在这稍稍不能提气的当口。
那冰貂张开獠牙,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师兄!”木汐尧惊呆了,冰貂的牙齿是有剧毒的!
凤无俦这时候也管不得这许多,雪峰已经对着他的方位崩塌过来。他二话不说,将捆好的冰貂,对着木汐尧掷了过去,抬起手,内息扬起,一掌送木汐尧和冰貂后退数十丈!
“将东西交给她!”
木汐尧瞪大眼,身体急速后退,便看着那雪峰倾倒,将那人埋了进去!
“师兄——!”
“轰隆隆!”
那雪峰足有一座山峰那么高,倾倒之下,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木汐尧退了数十丈之后,“轰”的一声,砸落在地上,那冰貂已经被捆好,这时候也是跑不掉了。
但是她看着眼下不断倾倒的雪,最终那雪似乎埋了一切。
她忽然慌乱起来,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那边全部都是雪,堆得很高,足足堆起来十米之高,她已经不知道凤无俦会被埋在哪里。
他有内伤,有寒毒,又被冰貂咬伤。
他也许……
不!他不会死在这里。
她纵然一直在安慰自己,凭借着记忆里,他似乎站立过的位置,拼命地刨雪,希望能将他挖出来。雪峰崩塌,那么多,那么高的雪……
她不断地刨,手在雪上磨出了血水,眼泪也不断地往外掉:“师兄!你不会有事的,师兄!”
“不会有事的!”
多日以来,一直压抑着的感情,这时候终于爆发。
师兄……不会有事的。
而这时候,阎烈也终于带着人,追了上来。看着地上已经摔晕过去绑得很好的冰貂,又看了一眼木汐尧的方向,骤然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况,他终于也慌了。很快地跑过去:“王……”
他们一行人开始在雪地里搜寻,从黄昏一直挖到晚上,也并没看见人。
木汐尧跪在雪地上,那手上全是血,眼神空洞,疯了一般在地上刨雪:“我看见他在这里,他那时候就在这里!他……”
“汐尧小姐您冷静一点!雪也许将王冲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您一直盯着这个位置挖,也无济于事!”阎烈吼了一声,将她拉了起来。
木汐尧却很快地挥开他:“你说的对,他也许被冲到了别处,我再看看别处!”
说完这话,她又去别处刨雪。
阎烈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低下头。而就在这时候,他看见自己面前的雪,忽然动了动。他一惊,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探,便见着一只手,从雪中探了出来。
他之骤然一喜:“在这里!王在这里!”
旁边的人赶紧一起,将人从里头拉了出来。而凤无俦这时候,身上都拢了一层寒霜,因为冰貂的毒,唇早已变成黑色,眉毛上头都是冰霜。木汐尧这时候更是疯了一般冲过来,抱着他就哭了起来:“师兄!师兄!”
“咳……”凤无俦咳了一声,将她推开。
阎烈立即拿出药丸,喂他服下:“王,纵然不知道冰貂是什么毒,但这药可以缓解许多毒药的毒性!”
凤无俦颔首,并没说话,在原地靠了一会儿。
木汐尧这时候喜极而泣,道:“师兄,以后别这样了!冰貂的效用,不过是增进武功罢了,何须你这样拿命来冒险,这对洛子夜的生死,也没影响,何必……”
“不!”他沉声打断她,阖上眼眸,似乎顺了一口气。才开口道,“你不明白,在她眼中,有尊严的活着,比活着两个字更重要!若她能早日运用她体内的内力,也将少有人能欺她,那于她而言就是获得尊严。何况,这是乱世,她若不早些强大,岂会不影响生死?”
他这话一出,木汐尧哽了一下,也平静下来了。
她擦了一把泪,也不再说这个了,只是道:“师兄,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他死了。
她没说完,他却明白她想说什么,嘴角淡扬,那是蔑然的弧度,冷沉道:“孤没那么容易死,区区一座雪山,区区冰貂,就能要了孤的命?”
他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格,从来便是如此傲慢霸凛,冰貂和雪峰,他看不进眼中,也是正常的。
话音落下之后。
他便坐起身,运功,打算将体内冰貂造成的毒素,都排出去。这时候所有人都不敢打扰他,阎烈默默地起身,走到远处,见那晕过去的冰貂拎了起来,装入袋中。
快天亮的时候。
“噗——”的一声,凤无俦骤然吐出一口黑血。
他魔魅的瞳孔睁开,扫了一眼自己被咬伤的手,轻轻一按。再出来的血,已经是红色。想必自己体内的寒毒,对冰貂的毒,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所以才能如此顺利地将毒排出来。
他收了手,打算起身。
而这时候,又是一只海东青飞了过来。他便未动,等着阎烈拿到消息之后,过来禀报。阎烈将消息取下来,一扫,骤然顿住。很快地将那密信,往自己袖中一收。
可抬眼之间,见凤无俦正盯着他。他皱了皱眉,道:“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您还是回去再看吧!”
王身上寒毒未消,又在雪中埋了半天,好不容易冰貂的毒才排出去,他实在是担心王看见这消息之后,会出事!
“给孤!”从阎烈的脸色,他就知道这消息怕是有古怪。
他伸出手。
阎烈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将密信递了过去。并闭上眼,开口道:“闽越说,太子已经无事,此刻还在岛屿之上,他们正打算营救。以及,太子在千浪屿,打算拿命换嬴烬的药。并且他想让您知道,他对嬴烬只是朋友之谊,并非男女之情。而他以为自己要死,闽越问他是否爱过您,他说从没爱过,就连喜欢也不曾,对您不过是感激罢了。闽越也问他是否一直是在利用您,他答不上来……轩苍墨尘也搅合了进来……”
他说完,凤无俦也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忽然沉默了。却骤然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几声。便又是一口黑血,咳了出来!
阎烈吓了一跳:“王!”
“师兄!”
他微微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动。便站了起来,将密信收入袖中,一句话都没说,率先往山下走。
阎烈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正想开口。
却忽见他脚步顿住,有些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告诉闽越,孤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洛子夜若问起,就说……这件事,他不会告诉孤!”
“王……”阎烈一愣,所以王这是打算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如旧是吗?
“不必说了!没爱过也好,不喜欢也罢,利用就利用,孤不在乎!”他说完这话,大步离开。
那背影在寒风中,却极为萧索。
阎烈叹了一口气,看着那背影,那是真的不在乎吗?怕是已经快窒息了。
大家新年快乐!大年初一第一天,哥没出去浪,还多写了一点儿表示祝贺,你们很开心有木有?蓝后,轩苍宝宝说:没有月票,朕要死了……
臭臭说:没有月票,孤要窒息了……
山哥说:没有月票,你们一定是不爱我了,朕这么爱你们,你们却这么无情,那朕就请假几天,和你们一样过年去了,好想打麻将,好想出门浪,好想去玩……
你们看着办吧,哼╭(╯^╰)╮宝宝不开心了,宝宝有小情绪了!
第314章 为什么救我?
阎烈叹了一口气,打算跟上去。
木汐尧的脸色,却很不好看,她眼睁睁地看着师兄险些为了那个洛子夜丢了性命,最终却换来这种结果,她自然愤怒。扭头看了一眼阎烈:“师兄和洛子夜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便听阎烈说,这段感情其实就是师兄一个人在一厢情愿。可是这段日子以来,洛子夜和师兄看起来,不是好多了吗?
阎烈眉头也皱得死紧:“汐尧小姐,之前的确是王先看上太子的,太子也一度有软化的迹象。但是这次的事情,属下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属下看错了?”
说完这话,他也感到头疼。他真的觉得,太子这段日子以来,对王也是有意思的,怎么好端端的,太子却要对闽越说那些话?这般想着,他头疼一下,又扬眉盯了一眼凤无俦所在的方向,接着道:“至于王……”
至于王在想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回头看向木汐尧,还有她血淋淋的指尖,一直未曾包扎。随着他的眼神看过来,木汐尧下意识地一收手,把自己的手一藏,但也就是这个动作,令她自己脸色也是一沉,咬了咬牙。
似乎是什么深埋了很久的心思,就这么被人看破,所以徒然生出了尴尬。
“汐尧小姐,昨夜……”阎烈看着她,眼神里头,是一切都已经看破的了然。他从前真的以为,汐尧小姐是忘记王了,所以才回来的。但是从这一次她的反应来看……却似乎并非如此。
他正打算说什么,话锋一转,变成了:“您的手要不要包扎一下?”
罢了,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汐尧小姐已经很尴尬了,也没必要再多说多问。
木汐尧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凤无俦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阎烈,苦笑道:“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你先跟着师兄走吧,我就不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打算走另一个方向。
阎烈皱了皱眉头:“老王爷就快回来了,您这就要走了?不打算见老王爷一面?”
“义父以后可以再见,只是,师兄那里,我却不能再去了。阎烈,保重!你照顾好他,只有爱过的人,才知道心爱的人,不爱自己,有多痛。他心里一定很疼,可惜这些伤痕都不是我能抚平的。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更不可能帮得了他。我先走了,师兄的事情就交托给你了,后会有期!”阎烈是跟了师兄二十年的人,他大概能知道怎么劝劝吧。
木汐尧说完这话,就大步离开了。
阎烈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汐尧小姐,您什么时候再回来?”
“也许是又一个三年之后,也许是更久,或许并不需要那么久,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你们也不必操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说完这话,她伸手扯下自己肩头的披风,对着阎烈扔了过去。
那原就是阎烈借给她的披风。
阎烈容色未变,伸手接住。看着她走远,摇了摇头,转身跟着凤无俦走了。
千浪屿上,却是两方势力对峙着。老太太带着人,站在岛屿的入口,而萧疏狂等人,正准备上岛,他们是准备上去的时候,骤然看见老太太下来了。
闽越并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于是道:“老太太,你应当知道,我们的目的,只是希望太子离开岛屿,并非对千浪屿有任何企图,你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想跟我们的动手吗?”
先礼后兵,这是闽越行事的一贯准则。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轩苍瑙一眼,原来这个人就是传闻中的老太太?好吧,他们原本都以为这个人早已鹤发鸡皮,当真是个老人家,却是没想到……
老太太却没回这话,只是对着闽越的方向,开口道:“我问你,这是你第一次上千浪屿吗?”
“是!”闽越很快地回话。
但是他没说清楚,这是他在有意识之后的第一次,恍惚之中似乎是来过,但细细想想,却又觉得那一切或许都是错觉,并不能抓到那些事情一定真实发生过的影子,所以他没有多想,也没有多论,直接便应了一个是。
老太太嘴角微微绷直,看那神情,似乎是对闽越的答案,感到很失望。
而她很快地又问了一句:“你的胳膊上,是不是曾经被动物咬过,缺了一块?”
她这话一出,闽越更是一愣。他胳膊上缺了一块血肉,他是知道的,但这到底是不是动物咬下的,他却浑然不知。于是,他坦然道:“在下的胳膊上,的确是缺了一块。但这伤痕是早些年就留下的,也许是二十年之前的旧伤了,所以在下也并不知道……”
他话没说完,老太太却徒然打断:“那你告诉我,你二十年之前,在哪里?就是二十年前!”
话说到这里,闽越却沉默了,这种事情毕竟是他自己的私事,他的确是有权利选择说还是不说,甚至,严格而言,作为老太太,一个外人,尤其还跟闽越动过手,她问他这种问题,也实在是过头了。
他不吭声,老太太心中却是明白他在想什么,直接便道:“我并非是有意打听你的私事,只是多年以前,我有一位旧友,当年胳膊就是被狼咬伤,留下的痕迹和你胳膊上的痕迹,一模一样。所以,我想知道,二十年前,你到底在哪里!”
她话音一落,闽越也愣了愣。
盯着对方,却见对话说话的语气,十分诚恳,容色也有几分凝重,不像是说假话。他考虑了一会儿之后,皱眉开口道:“二十年前,我七岁,刚刚到摄政王府,是老王爷将我捡回去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了,听老王爷说,是觉得我有学医的天赋,便收养了我。但七岁之前,我在哪里,当年就忘记了,老王爷说是不小心摔了脑袋,所以……”
他们两个说了这么半天有的没的,脾气火爆的萧疏狂,却有点沉不住气了,打算让这女人先把太子给交出来,但他正打算说话,云筱闹就扯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吭声。
澹台毓糖也小声道:“先听听他们说什么,也许他俩以前认识,那今日就不会为难太子了!”
萧疏影一愣,觉得这也是,于是又憋了一憋。
老太太一听这话,当即道:“那老王爷有没有说过,他是在什么地方捡到你的?”
“这个老王爷没说,我也没问。毕竟当年已经将一切都忘记了,就算是问了也没什么用,何况救命之恩大于天,老王爷捡我回去,就是为了承袭医术,我若是多问,难免让老王爷不开心。不过,老王爷说了,什么时候我想知道了,可以问他!”这个问题上头,闽越回答的还算比较细致。
说完这话之后,他又道:“姑娘想知道的东西,在下都已经说了,这些全是在下的私事,在下同样不曾隐瞒。那么,可否请姑娘……”
“洛子夜的事情你不必管,既然你们是按照岛上的规矩办事,那么洛子夜想走,随时可以走。我皇弟也求了我,不论如何,都放洛子夜离开,既然这样,我不会再多为难。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们摄政王府的老王爷?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老太太语速很快,细细地听起来,还能听见她语气里头,有几分激动。
她说了会放洛子夜走,这令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全部都松了一口气,若是这样的话,就不必动手了。
闽越也点点头,对方在这件事情上都松了口,他也没再多矫情或是隐瞒,直接便道:“老王爷近日在做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事情,在下不能告知,但是不日之后,我们回到煊御大陆,大概就会见到老王爷!”
“你还会再来千浪屿吗?”老太太很快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头有几分期待。
这样的语气,令闽越皱了皱眉,那种陌生的熟悉感,这时候又涌了上来。他顿了顿之后,坦然道:“毕竟上千浪屿的代价太大了,而在下平日里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有自己的任务需要完成,故而如非必要,应当不会再来了!”
他话说完,老太太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